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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 有辦法

單寧已經許多年沒到過首都。他曾經想過自己再踏進這個地方時會是什麽感覺, 真正到了這一天心裏卻只有擔憂。那位元帥于他而言是出現在電視新聞上的人物, 于霍銘衍而言卻是至親的父親, 要是霍伯瀚出了事,霍銘衍心裏肯定不會好受。

至于元帥昏迷帶來的種種麻煩反倒是其次。

單寧深吸一口氣, 在霍銘衍和中年軍官的注視下走到霍伯瀚床前。他運行體內的靈力,将靈力化為絲絲縷縷往外放,檢查着霍伯瀚體內的情況。霍伯瀚才五十多歲, 身體卻外強中幹,他年輕時參加過兩次大戰役,其他中小型戰役更是數不勝數, 甚至還曾經孤身潛入他國潛伏,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暗傷。

這還只是軀幹的情況。

單寧看向最難解決的頭部。這地方神經密集, 稍有不慎就會造成嚴重後果。即便單寧對靈力的駕馭早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自身又是純陽之體, 哪怕靈力失控也把情況變得更糟糕,可要檢查這個部位還是得慎之又慎。

單寧擡起頭與霍銘衍對望一眼, 凝神靜氣地将靈力進一步細化, 檢查霍伯瀚腦部的情況。霍伯瀚腦部也受過傷,只是那傷已經跟着霍伯瀚許多年了, 一直沒太大問題, 是以連霍伯瀚自己都快把它給忘記了。結果現在霍伯瀚腦內長了個瘤子, 正要擠壓到那處舊傷,兩邊一起發作,霍伯瀚再能扛也扛不住了。

單寧收回手。他閉上眼睛, 飛快地考慮着适合的藥劑。霍伯瀚腦部長了個瘤子,這個是現代檢查手段能查出來的,可霍伯瀚卻沒去處理,約莫是不願意冒開顱手術的風險才強撐着。

開顱手術單寧也不會。

單寧準備用藥劑将這腫瘤化除。一般藥物想要定向處理腫瘤比較困難,但這難不倒單寧,他可以用靈力把藥劑送到腫瘤所在部位。只是他還要取一部分樣本出來,确定腫瘤細胞類型,做出可以自動跑遍全身檢測的靶向藥物。腫瘤這東西最麻煩的就是擴散問題,他需要點樣本才能弄出定向藥物。

單寧睜開眼睛。他朝霍銘衍點了點頭,看向中年軍官:“我可以見一見元帥的醫生嗎?”

“當然可以。”中年軍官雖然不懂單寧在做什麽,但事到如今只要有一絲希望,他們都會盡全力去争取。中年軍官領着單寧和霍銘衍往外走,口裏說道,“元帥前段時間召集我們開過會,分給我們不少任務。那時候我們還覺得肩膀上擔子變得太重了,沒想到……唉。”

霍銘衍眉頭直跳。

單寧緊緊握住霍銘衍的手。

霍銘衍說:“我沒事。”那是他的父親,他曾經無比希望自己能得到他的認同,也曾經認為自己已經不再在需要“父親”這個角色的存在。可在聽到中年軍官的話時心髒還是微微抽搐。

那畢竟是他的父親。

軍區醫院的醫生們都坐在會議室開會,氣氛有些沉重。聯邦元帥躺在他們醫院,前幾次治療堅持不願意開顱,霍老爺子年紀大了,元帥長子軍務繁忙,沒有人能拍板做決定,也沒有人能保證手術成功率。以元帥的身體狀況,手術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機會,那百分之五十的風險誰去承擔?誰都承擔不起。

那可是他們的元帥!

篤篤篤。

敲門聲在會議室裏響起。醫生們面面相觑,最為年長的老院長開口說:“進來吧。”他們在軍區醫院工作,氣氛常年比較壓抑,但也得到了極大的尊重。哪怕現在他們對元帥的病情束手無策,軍官們也沒對他們發過火。越是這樣,他們心裏越着急。

醫生們齊齊看向門邊。

中年軍官領着單寧和霍銘衍入內,向醫生們介紹他們的身份。單寧讨了份檢查報告,拉霍銘衍坐下看了一遍,擡頭詢問醫生們一些自己沒完全弄清楚的地方。得知醫生們已經做過癌變指針,單寧立刻抽出癌變指針檢查報告。

癌細胞表面會出現一些正常細胞所沒有的蛋白質,用癌變指針檢測出體內腫瘤是否出現了某種蛋白質,可以确定腫瘤種類。不過使用之前要先篩定範圍,否則癌細胞種類太多,很難一一檢測。

霍伯瀚的癌變指針檢測确定了兩種特殊蛋白質,要是想使用靶向藥物的話可以利用它們來定向。這倒是給單寧省了不少事!

現在醫療越來越先進了。單寧問:“現在我們有辦法做出靶向囊膜嗎?”

醫生們面面相觑。老院長見慣了風浪,最先反應過來:“我們醫院不行,不過有一個地方可以。南家有着最先進的靶向藥物研發實驗室,要是能找到他們的負責人,應該可以盡快做出來。”老院長說完又補充,“他們的負責人行蹤飄忽,一般人很難找到,而且還挑着預約來接。如果不透露元帥病情的話,恐怕很難讓他們幫忙。”

單寧仔細聽完老院長的話,眉頭動了動,重複了一個詞:“南家?”

“是的,南家。”老院長說,“實驗室是南家的小兒子弄的,不過他們家這小兒子非常叛逆,經常連家裏人都找不到他。我們也聯系過實驗室那邊,但實驗室一直讓我們等消息——消息沒等來元帥就出事了。”

單寧越聽越覺得這描述很熟悉。他和霍銘衍對視一眼,站起來說:“我出去打個電話。”

單寧走到适合通話的地方,找出南歌子的號碼撥了過去。南歌子那邊很快接通,單寧問:“南哥,你的實驗室是不是在研究靶向藥物?”

“對,有研究這方面的。”南歌子反應很快,“怎麽?你有需要?”

“是有需要,我岳父生病了,需要弄個靶向囊膜。對了,要是南哥你有空的話我還想和你請教一下我選的藥劑适不适合。”大家都是熟人了,單寧也沒和南歌子客氣,直截了當地把事情都交待出來。

“既然是你岳父,那當然沒問題。”南歌子爽快地答應,“這樣吧,你現在是不是在你岳父那邊?是的話我直接過去,檢測結果你也給我發來 ,我讓底下的人先給你做。”

“那謝謝南哥了。”單寧給南歌子報了地址,“檢測結果這邊的醫生好像給你們實驗室發過,你看看還有沒有,沒有我再給你發一份。”

“好,那我讓人查查。”南歌子把地址記下來發給助手。等再仔細一看,南歌子眉頭一跳,“這是軍區醫院?你小子可不要坑我。”

“絕對不坑你。”單寧保證,“真的是我岳父,我現在就在這邊。”

“你等着,我這就過去。”南歌子挂了電話。

單寧收起手機回到會議室,對老院長說:“我和那邊聯系過了,您看看那邊有沒有接受您的預約。下午那邊的負責人會直接過來,我可以讓他進來吧?”

老院長吃了一驚:“你認識那邊的負責人?”

單寧說:“正好和南哥認識。”

目前誰都拿不出好辦法來,自然沒人會拒絕外援。中年軍官見醫生們都沒意見,立刻和底下的人打招呼,讓他們見到南歌子時記得放行。

中午所有人胡亂對付了一下。他們午飯剛吃完,空中也出現了一臺小型私人飛機。中年軍官親自去迎接,把南歌子帶去和單寧會合。

單寧心裏有了底,面上也輕松起來,一見到南歌子他就誇道:“南哥你又弄了臺新飛機啊。”

“前幾天剛拍賣回來的。”南歌子一下飛機就發現這醫院戒嚴得多厲害,不由壓低聲音問單寧,“你小子真沒坑我?真是你岳父病了?”

“這哪能騙你。”單寧把霍銘衍拉了過來,“這我對象,生病的人就是他父親。”

南歌子見單寧言之鑿鑿,毫無說謊跡象,稍稍放心了點,跟着單寧入內。他是煉藥多年,醫學上也頗有造詣,上前給霍伯瀚檢查了一遍,得出的結論和單寧差不多。南歌子說:“能治的,有好幾個藥劑可以用,你藥草要是不夠的話可以問我要。”

單寧又拉着南歌子讨論哪個藥劑更适合,最好是副作用少、對身體影響小的。那瘤子解決之後還有霍伯瀚身上幾處比較嚴重的舊創要解決,既然都要休養了,不如一次性把它們連根鏟了。

“你小子也太貪心了。”南歌子罵道。

“這不是有南哥你在嗎?要是只有我自己,我可不敢誇下這種海口。”單寧立刻把馬屁奉上。

“算了,誰叫我認識你這沒臉沒皮的家夥。”南歌子認命地和單寧讨論起全面的治療方案來。他們都是修行者,哪怕霍伯瀚的病在世俗之中是不治之症,對他們來說也不算特別難治。

南歌子這些年一直在研究的就是把靈花靈草轉變成普通人也能使用和利用的藥物,研究方向包括栽培、提煉和臨床實踐。

兩個人商量完了,天也快黑了,金色的夕陽照進來,染黃了白色的桌面。中年軍官走進來,替他們把燈打開,向單寧彙報實驗室那邊的進展:“後天早上就能把靶向囊膜做好了,我已經讓人去那邊等着,那邊一完成馬上就送過來。”

南歌子點頭。他說:“那我們先把藥劑都煉制出來,這兩天先把其他問題調理好。”癌症的發生和免疫力下降也有關系,要是機體免疫力強,即使有細胞發生癌變也能即使清除。

單寧和南歌子一起行動。

小紙人知道是另一個爺爺生病了,也自告奮勇要幫忙,它給單寧挑出了最好的藥草,又分擔了一部分煉藥工作。三個人忙活了一晚,才把整個治療方案需要用到的大部分藥劑都煉制出來。

單寧揉了揉眼睛,發現已經亮了。昨天晚上霍家老大來了一趟,把霍銘衍帶走了,應該是需要霍銘衍幫忙處理一些事,屋裏空蕩蕩的,沒別的人在。單寧把小紙人放了出來,池修謹也跟着跳到軍區醫院的床上。

小紙人把煉好的藥劑都擺到床上:“爸爸這夠不夠!”

單寧數了數,數量居然比自己還多!他拿起來看了看,居然都是品質極好的,點頭說:“夠了,都合用!”

“修謹哥哥也有幫忙!”小紙人替池修謹邀功,“一開始我煉出來的藥劑不好!修謹哥哥教了我以後就好了!修謹哥哥好厲害的!”

單寧說:“那等會你們幫我守着,我要煉制最重要的一種。”

作者有話要說: 單哥:一天不搞事,渾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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