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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 又搞事

有南歌子支援的靈草, 單寧不缺材料。他讓小紙人和池修謹布好防禦陣, 取出随身帶着的藥鼎開始煉制最後一樣藥物。

其實只需要煉制出上品藥劑就足夠了, 單寧卻還是想做到最好。既然他能把大力丸做成頂級丹藥,眼下這種藥劑也許也可以呢?

單寧全神貫注地開始煉制藥劑。

此時不少人都注意到将星黯淡的跡象, 或多或少都采取了自己的行動。

池隊長回到池家,家中諸位兄長正齊聚一堂商量着下一步的行動。雖然軍部的人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但霍伯瀚的消失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其中就包括敏銳的池家人。

池隊長推門的時候其他人都有點驚訝。

池隊長抱着只貓,悠悠然地倚在門邊對裏面的人說:“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其他人對望一眼, 都問:“意清,你是不是看出了什麽?”

見其他人問到自己, 池隊長沉吟片刻, 開口說:“如果元帥真的出事了, 你們準備怎麽做?是按照元帥的意思去西北,還是留在首都力争上游?”

每個人臉上都出現了猶豫之色。池家大哥是元帥的忠實追随者, 回答這個問題最為爽快:“我會按照元帥的安排到西北去。”

其他人卻有不同意見:“既然老大你要去, 我們就不去了。首都總得有人留着的對吧?元帥沒事的話我們當然聽元帥的,元帥如果真出了事我們不争別人也會争, 到時要是我們都不在首都絕對會後悔莫及。”

池家大哥指着他們手指哆嗦了好一會兒, 卻罵不出什麽話來, 唯有頹然地垂下手嘆氣。

池家一家人是這樣,外頭也是這的——哪怕頂頭的不想湊熱鬧,底下的人也不會消停。

要是元帥真的出了事, 聯邦會變成什麽樣?

池隊長邊摸着貓老大的背邊聽他們說話,直至所有人都表達完自己的想法,他才微微地一笑:“我這次回來就是想和你們說一聲,不要急着做選擇,還沒到做選擇的時候。”

池家大哥又驚又喜:“你的意思是元帥不會有事?”

池隊長淡淡一笑。原本是該有事的,可将星在他們踏入首都的那一刻起又穩住了。不用親自去池隊長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單寧修為說不上最頂尖,煉器說不上最頂尖,煉藥更是堪堪入門,可單寧有着逢兇化吉的好運氣,不管遇到什麽情況都能輕松解決。

這種好運不知該羨煞多少人。既然霍伯瀚是霍銘衍的父親,單寧絕對會想辦法護住霍伯瀚。

有那樣的福星在,霍伯瀚怎麽可能會再有事?

池隊長曾悄然看過單寧的命格,知道他生來就帶着六世福澤,往上數六世皆是大善人,哪怕是再往前算——算到當初為樹木或禽畜,他也曾救過不少性命。

這生生世世算出來,便讓單寧出生後聰慧過人,即便是在最弱的時候也積了不少善緣。後來單寧再長大些,靈竅初開,學什麽會什麽,鮮少有能難倒他的事。霍伯瀚和霍銘衍父子兩人兇煞滿身,能遇到單寧也算是大造化。

池隊長說:“等着吧,很快會有消息的。”

池家大哥知道池隊長能耐大,聽池隊長這麽說就放心了。他渾身輕松,站起來走到池隊長身邊,邊伸手準備摸貓老大邊說:“意清你什麽時候開始養貓的?這貓長得可真威風,瞧着比我們軍區養的狼犬還兇猛。”

貓老大朝池家大哥龇牙咧齒。

池家大哥默默收回手。

貓老大這才窩回池隊長懷裏。雖然池隊長外表看起來比池隊長要年長二三十歲,但他們總歸是一起長大的,一想到池隊長少年時是和這些人呆一塊的,貓老大心裏就很不爽。

以前他遇到池意清時池意清就比他大,他只能偶爾從師父那裏聽聽池意清小時候是什麽樣的;現在好不容易重逢了,他卻沒有出現在池意清最需要他的時候。

貓老大咬住池隊長的手,像是想用池隊長的手來磨牙。池隊長笑了笑,撓着貓老大的下巴說:“行了,你們繼續聊吧,這家夥待不住了,我先帶它回房睡一覺。”

池老爺子臉皮直哆嗦。池家大哥他們不知道,他和池老太太可是知道的!

那哪是貓啊!

那分明是人變的!大庭廣衆就說什麽“待不住了,回房睡一覺”,要不要臉面了!

其他人一點都不懂池老爺子的氣憤,池隊長一走就有人抱怨起來:“意清也真是的,早說不會有事多好,我們也不用猶豫了。”

有人冷嘲:“我看你倒沒有猶豫,你心裏高興得很,巴不得老大趕緊去西北。到時候山中無老虎,猴子也可以稱霸王。”

說話的那人怒道:“你說誰是猴子?!”

兩邊針鋒相對地吵了起來,吵得池老爺子腦仁發疼,重重地一拍桌:“夠了!要吵滾出去吵,既然你們這麽有主意,那你們也別姓池了,自立門戶去!”

所有人噤聲。

池老爺子轉向池家大哥:“既然元帥已經安排好了,那你馬上按時出發。你這幾個兄弟,願意和你一起去的你就帶着,不願意的也随他們去,首都這邊有我——再不濟也有意清在。”

池家大哥點頭應了下來,起身離開。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終歸還是追了出去。他們能力不算強,人脈不算廣,離了池家誰還會給他們面子?

事到如今,只能祈禱池意清的話是真的,元帥絕對不會有事!

另一邊,池意清抱着貓老大回到房間,覺得有些疲憊。他躺到床上,由着貓老大在他懷裏亂鑽。

貓老大虎着一張臉,擡起爪子去掰池意清的臉,要池意清認認真真地與它對視。

池意清挑眉看着它。

貓老大嚴肅地問:“你一開始就知道不會有事?”

池意清說:“對啊。”他微微地一笑,“我就是回來讓這些家夥不要幹啥事,該做什麽做什麽,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你為什麽不和我說?”貓老大覺得自己白擔心了。它路上還想着如果池意清還想為了別人一去不回、池意清還想再甩下他一個人,它肯定不會放過池意清的,它要把池意清鎖起來,哪都不讓池意清去。

它隐約有點明白它師兄當年一個人留在缥缈峰那邊的心情,一次次看着他離開、一次次看着他負傷而歸,怪不得最後師兄最後會說“天下蒼生和我無關,可你與我有關”。它只看着池意清遠去的背影一次,心裏就有恨,它恨天道無常,恨人心難測,更恨自己太過天真、總想着要背起自己背負不了的責任。若是換成它一次次看着師兄離去,它也許會做得比師兄更決絕。

貓老大用毛茸茸的腦袋往池隊長懷裏拱。

池意清伸手掃掃貓老大的背,微笑着說:“你自己看不出天象,能怪我嗎?”

貓老大不吭聲。是不能怪池意清,是他自己看不出來。貓老大昂起腦袋,想親池意清的唇。池意清一掌把貓老大的腦袋摁了下去,說:“我困了,你不睡就自己呆着。”

貓老大只能窩在池意清懷裏陪着池意清睡覺。

池意清一覺睡到天大亮。他往窗邊瞧去,只見貓老大蹲坐在窗臺上,也不知在想些什麽,一動也不動的,顯得它那比一般貓要強健的身體越發威武。

“一大早的,蹲窗上幹什麽?”池意清披着外套起身,走到貓老大身邊和它一起遠眺。

“我在想,師兄你當年是什麽心情。”貓老大說。

“哦?”池意清懶洋洋地挑眉,有些好奇地問,“那你覺得我是什麽心情?”

“我不知道。”貓老大說,“我永遠都看不透師兄的想法,哪怕是師兄笑着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師兄是不是真的開心。”

池意清倚在窗邊看着貓老大一本正經的眼睛。

貓老大說:“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很痛苦。那時候我總是要下山,要去幫不同的人,要去說服其他人。哪怕受傷的次數再多、傷得再重,我也一意孤行。我甚至還覺得師兄你太冷漠,對所有人都漠不關心。”它擡起腦袋望着池意清,“直至師兄你轉身離開的那天,我才明白師兄一個人站在缥缈峰上看着我走的感受。”

“傻子。”池意清擡手撫摸老大軟乎乎的下巴,“我可不像你這麽多愁善感,把感情什麽的看得那麽重。我就是喜歡逗你玩玩,有你在挺樂呵,沒你在也有別的樂子,哪有你想的那麽多。”

貓老大才不信池意清的話。池意清要是不喜歡他、要是沒有與他此時此刻相同的感覺,哪會由着它為所欲為。這人嘴巴最不實誠,嘴裏永遠沒半句真話,總愛逗它取樂。貓老大爪子扒拉着池意清的衣服,爬到池意清懷裏。

池意清順勢抱住投懷送抱的貓老大,眼睫半垂,瞧着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不客氣地揉弄了好一會兒才半眯着眼倚在窗沿曬太陽。

寧靜安詳的早晨沒持續多久。

池意清感覺四周傳來一陣異常的靈力波動。他睜開眼往窗外看去,只見四方飛鳥齊齊展翅,不約而同地飛往同一個方向。

池意清眉頭直跳,說:“那小子又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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