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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 禽鳥至

霍伯瀚病倒, 軍區醫院早已進入戒嚴狀态, 哪怕是只鳥, 沒準入證也是不許飛過的。張正斌是奉命負責安防部署的軍官,這天一大早就起來, 打起精神關注着四周發來的消息。

連着幾天精神緊繃,張正斌難免疲憊。他揉揉額角,正要親自出去巡查一番, 就聽有人跑了過來,腳下的鞋子踩得蹬蹬蹬響。張正斌板着臉訓話:“不管遇到什麽事都別這麽急匆匆的,時刻保持冷靜!”

前來彙報的人趕緊大口喘氣, 盡量讓呼吸平順些。等張正斌再問話,他才仔細說起新發現的情況:“長官, 我們發現很多鳥!很多很多的鳥!”

“春夏是鳥類遷徙回來的季節, 鳥多點沒什麽稀奇的, 注意看看有沒有混進什麽東西就——”張正斌邊回答邊推開窗往外望,“好”字沒說完, 他已經把話咽了回去。怪不得底下的人這麽慌張, 完犢子了,這密密麻麻的野鳥從哪飛來的, 怎麽都在軍區醫院頂上盤旋!

要不是陽光挺好, 這滿天的鳥兒差點讓張正斌覺得天上飄着一大朵烏雲, 懷疑是要下雨。張正斌說:“不行,這看着太危險了,趕緊想辦法驅散鳥群!”

軍區為了防止間諜通過鳥類攜帶監控器或者別的東西飛入, 自有不少辦法。可這鳥群看起來數量驚人,尋常辦法也不知行不行得通。不管怎麽樣,總要趕緊采取行動再說!

張正斌馬上将緊急的驅散方案部署下去,所有人都迅速忙碌起來。

單寧對此一無所知。他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藥劑的煉制之中。他煉制的藥劑叫“玉機”,這藥劑要用對應五行的藥物煉制,分別應于五髒,要訣在于均衡:若是藥物劑量出了差錯,必然會導致病人身體機能出問題。人體是極為脆弱的,霍伯瀚并不是修行者,使用這種藥物更要均衡,否則會傷及髒腑、無藥可治。

若是能煉制出頂級“玉機”,霍伯瀚腦裏的瘤子不僅能消除,身體各項機能也會随之提升。再加上後續的丹藥、藥浴調理,霍伯瀚可能會恢複到鼎盛時期——甚至比鼎盛時期還要強悍也說不定。

單寧的想法很簡單:背靠大樹好乘涼!要是霍伯瀚重回鼎盛時期,那麽霍伯瀚肯定還能繼續給他們當大靠山。若是霍伯瀚還能再堅持個幾十年,那就更棒了!他們可以逍遙自在幾十年!喜滋滋啊喜滋滋!

有小紙人和池修謹守着,單寧也不怕出什麽意外,懷着對未來的美好願景全神貫注地投入到“玉機”的煉制之中。

另一邊的南歌子已經準備好丹藥了。他走出房門一看,腳下險些一踉跄。這畫面還真是熟悉得很:百鳥齊飛,百獸齊來!

那小子又弄出這種動靜來了!

南歌子可沒忘記上次單寧令煉藥協會那些老頭兒激動到老淚縱橫的事兒。這才過去沒多久,單寧居然又煉制出頂級藥劑來了!

這次可不是大力丸!南歌子很清楚單寧煉制的是什麽,單寧煉制的是“玉機”,“玉機”的難度可比大力丸高無數倍。這東西要是用在修行者身上,那是可以洗經伐髓的!

南歌子原以為單寧也就煉制個中上品質的“玉機”,所以覺得這選擇不錯。現在看到這樣的動靜南歌子算是明白了,單寧這小子就是想搞事——他根本不曉得頂級“玉機”對修行者而言有多珍貴,要是讓煉藥協會的許老他們知道了,肯定會哭的。

一個小小的瘤子而已,殺雞焉用牛刀!

可是許老他們可能不知道嗎?

不,不可能。

煉藥協會的人一大早注意到軍區醫院那邊的異動,有的連外套也不記得穿,急匆匆地出了門。許老就是其中之一,他年紀已經不小了,若非有要緊事一般都在家裏研究各種藥劑。這天他起來晨練,瞧見鳥雀都往南邊飛,吃了一驚,直接穿着晨練的衣服就趕往軍區醫院那邊。

“許老請回吧。”許老剛要亮出身份進軍區醫院,一個修長的人影就擋在了大門前。

許老擡頭看去,發現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長相出色,英俊之中又帶着幾分麗色,瞧着就不像普通人。許老也不是普通人,他一眼認出了這年輕人的來歷:“池隊長,裏頭是單寧那小子吧?”

池隊長淡淡地點頭:“是他。現在這邊你們不能進,還是回去吧。”

池隊長已經讓張正斌停止了驅散行動。這些鳥獸的到來也是煉制成功所必備的一環,若是沒這些鳥獸,頂級丹藥和頂級藥劑也無法有那麽奇妙的效用。鳥獸不能趕走,人卻不能放行。

一般人肯定壓不住許老這些人,所以池隊長親自來了一趟,替單寧守住着關鍵的兩天。

“那我們不進去,我們就守在這兒。”許老等人年紀大了,臉皮也厚了,眼看馬上要有頂級藥劑現世,他們怎麽都不願意離開。他們都眼巴巴地看着天上的鳥群,仿佛天上的百鳥都是為他們而來的似的。

池隊長見他們這模樣,也沒多說,抱着貓老大安排底下的人到各處駐守。許老他們是聽勸的,但難保有些人不聽勸告直接闖入。霍伯瀚還沒醒來,他們必須保護好昏迷的元帥。

屋內,單寧睜開了眼睛。

單寧的掌心多了個玉瓶,瓶身溫潤,色澤淡雅勻和,入手絲絲生暖,瓶子本身就是個寶貝。他把“玉機”收入玉瓶之中,發現還剩下一些,分別分給了小紙人和池修謹讓它們喝着玩。

小紙人用自己的小玉杯分了一杯,高高興興地抿了一口,覺得滋味很不錯,不由舒服地眯起眼。小紙人高興地說:“好喝!修謹哥哥你也快喝!”

池修謹從前沒少吃各種天才地寶,頂級藥劑和頂級丹藥也不是沒見過,可看小紙人喝得開心,它也學着小紙人喝了幾口,點頭說:“确實好喝。”

小紙人和池修謹都是奇靈,各種丹藥和藥劑都能化為己用,單寧把剩下的“玉機”都給了它們,讓它們以後當飲料喝。他和霍銘衍不需要這個,因為他們修煉了雙修法訣之後本來就能從四周吸納足夠多的靈氣,完全不需要借助靈藥之類的東西。

單寧一點都不知道外面有人翹首以盼,都等着看他煉制出什麽頂級藥劑。他滿意地收起“玉機”,對小紙人和池修謹說:“你們兩個自己玩會兒,我有點困,休息一下。”

單寧已經有經驗了,以他現在的修為煉制頂級丹藥和頂級藥劑還是有點面前,每次煉制結束之後都會耗盡靈力、渾身脫力。霍銘衍被霍家大哥找了去,單寧沒人可以撒嬌耍賴,只好一個人一頭栽進床上呼呼大睡。

小紙人和池修謹在旁邊盯着單寧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蹑手蹑腳跑過去,手腳并用地爬到床上,伸手摸了摸單寧的臉頰。

軟軟的,熱熱的。

小紙人小聲招呼池修謹:“修謹哥哥,爸爸的臉好好摸!”

池修謹:“……”

池修謹嚴肅地說:“沒有經過別人允許,不能随便摸別人。”

“哦。”小紙人本來還想多摸幾下,聽池修謹這麽說馬上蔫耷耷地收回手。真的很好摸很好摸!小紙人扭過頭,目光灼灼地盯着池修謹看,“那修謹哥哥我可以摸摸你的臉嗎!”

池修謹:“……可以。”

小紙人興沖沖地伸手去摸池修謹的臉頰。摸上去感覺不太一樣。小紙人認真對比:“爸爸的要熱一點!”

池修謹抿着唇,沒吭聲。它們都不是人類,但它的體質随了池隊長,體溫生來就要比小紙人涼一些。

小紙人見池修謹不說話,馬上自顧自地往下說:“夏天的時候一定很舒服!”它興致勃勃,“不如這樣!以後夏天太熱了你讓我涼快涼快!冬天太冷了我給你捂暖!”

池修謹:“……好。”

小紙人:“那就這麽說定了!”

池修謹認真點頭。

小紙人緊抓着池修謹的手,目光又轉回單寧臉上。它忍不住說:“上次爸爸這樣睡過去以後醒來就變小了!這次爸爸不知會不會又變小!修謹哥哥,你說爸爸會不會變得比我們還小?”

池修謹說:“應該不會。上次單叔叔只是排出了體內的穢物,看上去才年輕了幾歲,這回肯定不會有那樣的變化了。”

小紙人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我可不想爸爸變得太小,那樣壞爸爸會傷心的!”它拉着池修謹爬上窗臺,看着外面遼闊的遠方,“修謹哥哥,爺爺一定會好起來的對吧?”

池修謹點頭:“有單叔叔在肯定會好起來。”

小紙人說:“我還沒和爺爺見過面呢!他會不會不喜歡我?”

池修謹說:“不會,他肯定會喜歡你。”連它這種不善言辭的都能被池老爺子和池老太太接受,小紙人絕對不成問題。

小紙人這才高興起來,和池修謹讨論起來:“不知道壞爸爸現在在哪裏!”

與此同時。霍銘衍正跟霍家大哥走進一處隐秘的地下基地,霍家大哥把他帶到一處校場前。等校場中站着的東西映入眼簾,霍銘衍臉色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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