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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08年4月,國內最大的傳播媒體TT開始強度宣傳地震相關知識。從歷年的地震危害到地震時該怎麽做的預防手冊,借鑒國內外各種先進的預防和減輕災情的手段,全天二十四小時宣傳片還有主題。

各種關于地震知識的知識競答,還有各種短片教導衆人在地震中該怎麽辦。

雖然很多人不能理解,為什麽TT會在做這麽一個專題。但曹依水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一些。

人都是習慣性動物,很多事情不需要知道原理,只要知道怎麽辦到時候自動就會照着做。

而且這種無差別的轟炸模式,讓看到的人不管你想不想學都會在腦子裏留下一個印象。

5月,一個讓人心神不寧的日子。

因為TT的全國轟炸模式,甚至連政府都開始看重起來。不管怎麽說,現在國內的安全講座還是太少。而這個,就是一個很好的知識講座的機會。

終于在5月12號越來越近了,曹依水記得清清楚楚,當初那場震驚全球的地震是在中午時分開始的。

而且根據後來官方的資料顯示,具體時間是2008年5月12號14時28分。

一個學生上學,大人上班齊聚在建築物裏的時間段。也正是因此,所以當初的災難才會顯得那麽嚴重。

在5月11號TT公司就在全國範圍發布了地震預警,至于這個消息來源并沒有做具體的公布。

而08年的中國網民,還沒有那麽多的網絡清晰度,關于造謠之類的事情還不是很清楚。

所以在這則消息公布之初舉國嘩然,尤其是主要說明的四川等地更是人人自危。

因為早就考慮過因此會引發的ZF反應,所以TT公司買斷了各大電視臺的晚間新聞之後的時間段發布這個消息。

就是要在被別人幹涉之前讓全國人民知道這個消息。

雖然有點兵行險招的意思,但就像TT新聞部說的那樣:08年5月12號中午,只要你離開地震帶或者遠離建築物躲到安全地點。

就算上當也只是一個小時的損失,可是如果最後消息證明是真,那就是一條人命!

5月12號黎明,曹依水坐在山莊的草地上看着東方升起的太陽,就是今天了。

自己能做的已經全部做了,哪怕那六萬多人裏逃出一個,也算是自己努力過了。

早上十一點,曹依水從江浪那裏得知TT公司已經接到了公安部門的傳票,以危害公共安全的名義。

而曹依水也知道,再過幾個小時,那将不在是件什麽事兒。

下午14點,四川等地。

某小學內,老師們不停的看着手表。學校校長也在辦公室裏焦急不安,網上還有電視上的訊息傳播的太過迅速,想要不知道關于那個地震的預言都不可能。

14點10分,小學校長狠狠的砸了一下桌面,急忙向着廣播室跑去。

“全體師生注意,全體師生注意,請迅速在操場集合,請迅速在操場集合。”

如果是別人的惡作劇,TT那麽大的公司不會做那麽大的排場。而如果是真的,這可是幾百幾千小孩子的生命啊。

各班主任還有任課老師也像是早就知道了那些消息,在聽到廣播的第一時間組織所有學生向操場集合。

沒有任何建築物掩蓋的操場,就是避震的最佳地帶。十分鐘之內,學生們有序的到達操場,疑惑的看着旁邊緊張的老師們。

而同一時間,各個商業樓裏,就像是點燃了什麽信號一樣,所有的員工有志一同的向着樓下跑去。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一條命啊。

14點28分,曹依水感覺到腳下土地輕微的晃動。地震,終究還是來了。

連續一個人的情緒緊繃,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曹依水癱坐在地,看着遙遠的西方祈禱着,希望這次,可以讓少一些的人受到傷害。

地震過後,因為TT公司提早的預防還有有效的廣而告之讓災情得到了很大的控制。

而後續的一切事情,都是江浪還有馬先生他們負責的。曹依水就像是完成了一件終身使命一樣,狠狠的卧床了三天。

這一個多月以來,太勞心勞力了。

曹家照樣有捐款,不過這次沒有捐給紅十字會。而是捐給了由李連傑發起成立的壹基金。

雖然壹基金才成立一年多的時間,但是和後世爆出郭MM事件的紅十字會相比,曹依水還是寧願相信李連傑的。

如果把自己想要做善事的錢給了郭MM那樣的人買包,曹依水一定會恨死的。

事情終于慢慢回歸了正軌,曹依水也終于回歸到自己種種花養養魚的悠閑時光。

不過曹浩仁小朋友明顯不想放過曹依水,在這個時候生病了。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可拖了兩三天硬是不見好。

曹父曹母都去了外地出差,而家裏就剩下自己和江媽媽兩個人。曹依水看着因為生病而顯得可憐兮兮的曹浩仁,心疼的臉都皺了起來。

“姨,我帶小寶去趟醫院吧。這樣拖下去總不是辦法啊。”如果以前在村裏還有個小診所,而且村裏的那個老醫生醫術還挺好也就不用擔心什麽了。

可是現在住在這郊區,周圍連鄰居都很少更不要提醫生了。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看着可憐的樣子,哎。”曹浩仁已經上二年級了,要不是生病根本不會給人抱他的機會。

看着平日裏都能上房揭瓦的活潑孩子現在這一副蔫蔫的樣子,江母也心疼個半死。

這可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差不多像小兒子一樣的寶貝兒啊。

“沒事兒的姨,我去就可以了。家裏還要有人看着呢,我很快就回來別擔心。”

早在年初的時候家裏就配備了專車,起初是為了接曹浩仁上下學,現在是接曹浩仁和曹依水出行。

王叔是個沉穩的司機,很快就将車開了過來,伸手接過曹浩仁放在後車座綁上安全帶。

“姨你回去吧,別擔心,我和王叔兩個人呢。”

“哎,那他叔,你們路上小心點啊。”江母擔憂的看着後座上有氣無力的曹浩仁,也不再說什麽。

“嗯,知道了。”王叔利落的倒車,上路。

最近的兒童醫院可是在二十分鐘車程的地方,還是有點遠的。

江母看着車子遠去,輕輕的拍了下手。“江浪這孩子,關鍵時候怎麽都是事兒啊。”

之前給江浪打電話,說是正在談生意完全沒辦法抽身,所以曹依水才只能自己一個人帶着曹浩仁去看醫生。

曹依水一行速度還算快,再加上不是假期的緣故醫院裏人也不多。很快就挂了號排了隊,看完了醫生。

“依水,我去拿車,在門口等你們。”王叔幫忙拿完藥,将曹依水還有曹浩仁安頓在門口通風處才離開。

六月的北方已經算的上是熾熱了,大門裏外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姐,我想喝水。”曹浩仁蔫蔫的坐在椅子上,可憐兮兮的看着曹依水。

“你呀,也就只有這個時候才會喊我姐。”曹依水将小孩固定好,看了下不遠處的自動販賣機。“等着,我去給你買。”

自動販賣機一般都會放在人流多的地方,而曹依水還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的人可以多到這個程度。

好不容易買到了水,剛一擡頭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江浪,還有他身邊的女人。

曹依水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傻傻的看着那兩個人走了過去完全忘記了打招呼這件事兒。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人倒是跟着走了幾步,向着婦科的方向。

走了幾步,被冷風吹了一下才猛然回過神來。“我在幹什麽啊。”這種像是捉奸一樣的場面,神經病了自己。

江浪身邊那個女人,曹依水都不能說是不認識。上輩子在固陽市風風火火的紅玫瑰,一直跟着混黑道的江浪身邊的女人,唯一的女人。

該感慨沒想到他們居然還能認識,還是該感慨自己都沒發現江浪還認識這麽多自己都不‘認識’的人呢。

曹依水手裏拎着兩瓶水,有點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叫哥哥吧,我是你姐姐的同學,叫叔叔有點小傷心呢。”一個男人半蹲在曹浩仁身邊,正聊的高興。

曹依水擡起頭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原來楊俊毅也可以對小孩子笑的這麽溫柔。

‘今天到底怎麽了,盡想一些有的沒有的事情。’

“嗨,這麽巧醫院都能碰到你?”曹依水走過去,将水遞給曹浩仁,開口打聲招呼。

“真的很巧,剛才在外面看到浩仁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進來一看,還真是。”楊俊毅笑笑的摸了摸曹浩仁的腦袋,難得的曹浩仁居然沒有反抗。

曹依水覺得,那完全是因為生病沒有活力的緣故。

曹依水抱起曹浩仁準備回家,已經耽誤的太久了,趕緊回去讓孩子吃藥睡一覺說不定一切都會好的。

“嗨,楊總,這麽巧?”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麽巧的事情。曹依水抱着曹浩仁半側着身子背對着來人,聽着對方和楊俊毅打招呼。

“陪女朋友還有……嗯,小朋友來看醫生嗎?呵呵,楊總真是個好男人。”

曹依水轉過身,看着那一對狗男女。幾乎是咬着牙才能做出面帶微笑的樣子看着對方。“真不好意思,我可不是你家楊總是女朋友。我男朋友未婚夫未來的孩子爸只是剛好站在了你的旁邊而已。”

曹依水覺得自己下颚都開始抽搐了。“狗男女!”

丢下最後三個字,直接抱着曹浩仁轉身離開。

伍媚有點愕然的看着曹依水的背影,然後悄悄的看了眼江浪的臉色。真沒想到,自己以為最大的對手居然是一個這麽幼稚的女人。

看起來江浪落在自己手中,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江……”伍媚臉上帶着楚楚可憐的表情,轉身看向江浪想要訴說自己的無辜。

可惜男人完全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招呼都沒打一個直接追了出去。

楊俊毅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着上演的這一出好戲,最後和尴尬定格的伍媚點頭示意一下也轉身走人了。

伍媚恨恨的站在原地,除了眼睛裏的惡毒之外還真看不出一點點的刻意。深呼吸兩下,再次恢複成那個妩媚動人的女人。

“依水!”

‘嘭’“王叔開車。”曹依水幾乎是跑出醫院的,快速拉開後車門抱着曹浩仁鑽了進去直接将車門反鎖。

“依水。”‘砰砰砰’車窗玻璃上傳來的敲擊讓王叔停頓了一下,看着外面的江浪不知道小兩口又在鬧什麽別扭。

“王叔開車!”曹依水的聲音都帶上了哽咽,眼淚也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王叔最後看了眼醫院大門的方向,剛好看見伍媚向着江浪追過來的情景。放開剛準備給江浪開車門的右手,直接一腳油門開車走人。

剛在家裏江母打電話的時候王叔可是在旁邊的,說是陪客戶談生意談到醫院裏來了啊,還是一個女人!

江浪追了幾步,無比郁悶的看着王叔一腳油門将車開走。掏出手機開始撥打曹依水的電話,果然在三聲之後聽到了對方已關機的提示。

這下子,剛看到曹依水和楊俊毅站在一起的郁悶都沒臉說了。而且居然還把依水惹哭了,該死的!

作者有話要說: 好想撒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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