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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老首領-阿納托利的托付

從沈陽過完端午節回來,勇利拎回來好三十多個粽子,鹹甜都有,組織裏分分,再往尤拉奇卡家送幾個,也就差不多了。

講真的,原本勇利覺得包三百個粽子可能會吃不完,但老胡和家裏人分分,派吞帶回泰國三十多個、安傑帶回香港和同樂隊的隊友們分分、拉娜帶回非洲幾十個分分……

到最後還有點不夠呢。

朱玲吃了幾個,評價道:“你要是練舞的天分有廚藝天分那麽高的話,這會兒你也可以去參加莫斯科芭蕾舞大賽了。”

莫斯科國際芭蕾舞大賽四年舉辦一次,相當于芭蕾舞界的奧運,含金量高的很,像亞歷山大的妹妹柳德米拉這次在比賽中爆種拿下金獎,這會兒已經去聖彼得堡的基洛夫芭蕾舞團報道了。

小姑娘說她的目标是首席,而朱玲認為她有天賦也肯努力,實現目标的希望很大。

勇利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沒那麽誇張啦,主要是師傅教的好。”

朱玲得意的笑了下,她的确一直對自己的廚藝引以為傲來着,畢竟當年凱瑟琳娜就是先被她攻陷了胃,接着才被她攻陷了人。

在恢複了接活、訓練、做題、彈鋼琴的日常後,勇利不由得感嘆了一句——還是日常好啊,雖然同樣是過一天少一天,但躺醫院時他就只能看書做題,想彈個鋼琴都不行,恢複健康後能做的事情就多了去了。

時至9月,此時尤拉奇卡已經能夠清晰的叫他“pumpkin”和“哥哥”了,個子也高了不少,勇利送了他一個自己手工拼裝的小號電動兒童摩托,開起來還沒有走得快,但尤拉奇卡超級喜歡這個。

勇利也常常牽着小寶寶出門玩,尤拉奇卡的媽媽還專門拿相機給他們拍了不少合照,老實說,勇利現在都差不多被默認為是普利謝斯基家的編外成員了。

小朋友琢磨着,要是他努努力多活幾年,應該挺得到尤拉奇卡可以上冰的年紀,那樣的話,将來他還可以拉着小家夥一起去溜冰,那場面真是想想都覺得很快樂。

與此同時,他也有接活,死亡空間是每過三場就可以開啓一個新義體,而小朋友的義體編號已經到10了,也就是說他有十個馬甲,而且這個數字還在持續增長中。

同理,他的存款也越來越豐厚,身價也越來越高,勇利有發現阿納托利給他安排的客戶檔次越來越高,加上他自己的人脈帶來的客源,如今他已然是一個小富翁了。

8月末尾的最後一個周五,阿納托利這位已然是養老等死狀态的老首領還破天荒的接了個活,帶人過第六場。

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多,準确的說只要阿納托利、勇利還有顧客三人知道這件事情。

當時阿納托利照常在周五晚上帶勇利出門,在和老朋友們玩牌玩到八點時,他突然起身,帶着勇利到酒吧的二樓,進入一個房間後才告知勇利,待會會有顧客過來,然後他們一起過第六場。

老人寬厚的手掌在勇利頭上拍了拍:“小南瓜,你是個堅強的好孩子,我可以信任你嗎?”

勇利懵懂的點點頭,不是很明白老大突然說這個幹嘛。

“嗯,當然可以啦。”

老爺子就笑了:“也是,畢竟你是什麽性子我早就摸清楚了,也許你是這世上最值得托付的人,有些事情,我也是除了你托無可托。”

在顧客到來前,老爺子遞給勇利一塊1cm厚、寬5cm、長8cm的黃金卡片,正面背面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小朋友頓了頓,勉強認出幾個字:“古梵文?這是《吠陀經》?”

阿納托利贊賞的點頭:“看來你平時的書果真沒白看,這上面的是《吠陀經》中的《阿達婆吠陀》的一些內容。”

他又摸出七張黃金卡,上面同樣刻着梵文,老爺子解釋說這八張卡片組合起來,就是完整的《阿達婆吠陀》。

勇利總覺得這些卡片有特殊之處,專心的看了一陣,憑直覺說道:“這是空間裏的道具?”

老首領笑着回道:“沒錯,看來你的能力又變強了,安德烈和我說過你并非是視覺進化,而是腦域變異,看來的确如此,現在能移動多重的東西了?”

勇利下意識的答道:“100克……啊!”

他捂住嘴,有點慌亂的看向老首領。

老首領也不在意,只是又寬容的拍拍勇利的腦袋。

“沒事,我當求生者這麽久,也不是沒見過比這個更稀奇的能力,你e的吉米還能通過夢境看到未來呢,現在你只能移動100克的東西,超過這個就會怎樣?身體受得了嗎?”

勇利猶豫了一下,小小聲的回道:“超過這個就會頭痛,嚴重的話會流鼻血,所以平時很注意。”

老首領了然的點頭:“不過你的能力是随着經歷的空間場次越高就越強的,所以應該還有再變強的空間,以後努力吧,這也會是你活下去的助力……這套金卡是我在第九場得到的稀有道具,歸你了。”

勇利意外:“诶?歸、歸我?”

“嗯,我不是快到第十一場了嗎?該分一下遺産了,那些特殊道具不能留給我的兒子和孫子,剛好你小子這麽乖,這個就歸你了,不枉你喊我教父一場。”

老爺子解釋道:“八張金卡是一套,平時你要和別人進入同一場空間不是需要肢體接觸嗎?但只要你和另一個人同時各佩戴一張金卡,哪怕相隔萬裏,你也能把別人帶入空間。”

他一邊說着,一邊食指在卡片上一劃,眉頭皺了皺,似乎有些不适。

老首領又用不知道什麽東西在勇利手指上刺了下,小孩的血落到八張金卡上,漸漸被金卡吸收,勇利立刻就能感應到自己和這套金卡建立起了聯系。

用阿納托利的話說,勇利這就算成為了這套金卡的主人,以後無論它們在哪裏,他都能察覺得到,而這也是老爺子最寶貴的一套道具,一直以來只有他和安德烈知道這套東西的存在,連馬卡爾和朱玲都不清楚。

勇利有點不安的問道:“教父,這麽珍貴的東西給我真的好嗎?”

阿納托利挑眉:“放心,不是白給你的,你拿了我的東西,就要給我立下一個保證。”

“什麽保證?”

“我要你答應我,無論将來發生什麽變故,無論組織裏是否有人死去,哪怕是死得只剩下你一個,你也要保證Jadeite的延續,确保這個組織不會徹底消失。”

勇利愣了一下,失聲問道:“為什麽會出現變故呢?為什麽會有人死去,我的意思是Jadeite怎麽會死得只有我一個人呢?大家都那麽厲害!”

阿納托利卻像是看透了一切:“正因為大家都太厲害了,所以才容易出事……我只是讓你做個保證而已,那到底只是最壞的情況,未必會真的發生,但如果有那麽一天,勇利,你不能忘了今天對我做下的保證。”

8歲的小南瓜還不能看懂首領眼中的深邃和無奈,但他已經接受了這套道具,便乖乖點頭應下這件事,舉起手對阿納托利發誓,無論如何将來發生什麽變故,只要他還活着,Jadeite就不會消亡。

之後他們一起等到了顧客,三人一起進入了【6.河西長廊】。

雖然對于勇利來說,第六場仍然是非常危險的地方,畢竟他本人也不過才千辛萬苦的過了第七場,但對阿納托利來說,第六場的危險似乎已經不能威脅到他。

在那茫茫黃沙古道中,他帶着勇利和客戶沉默的渡過一場又一場危機,在某個黃昏之時,他帶着勇利到了一處高高的沙丘,看着逐漸落下的夕陽,神情複雜又留戀。

直到日光即将徹底消退,勇利輕聲叫道:“教父?太陽落山了。”

阿納托利才恍然從自己的思緒中清醒,帶着勇利回到帳篷,而直到很久以後,勇利也不能徹底明白那一刻阿納托利的心緒。

或許他回想了自己過往的峥嵘歲月,或許他迷失在大漠厚重的風沙中,或許他只是感嘆夕陽終究要落下,生命終究要離去,或許他只是不舍這人間。

但勇利永遠記得那一刻,他們走過草原、戈壁、荒漠,看到古時的祁連山脈,風聲簌簌、旌旗獵獵、馬鳴蕭蕭,不遠處有卷胡子的商人吹動長笛,有舞娘聚集到火堆旁開始舞蹈,鼓聲弦聲交疊,歷史的厚重感沉澱在他的靈魂中。

阿納托利在空間中使用的義體據說就是他本人年輕時的模樣,金發藍眼的斯拉夫青年容貌俊美逼人,卻有着與年輕外表不相符的滄桑。

他在夜晚降臨、睡夢來襲前撫摸勇利的黑發,道不盡千言萬語,唯有一聲嘆息。

年幼的孩子不能去往首領的過去,看他到底是怎樣的人,但那一刻,他心中有着深深的遺憾與觸動。

或許那是他唯一一次接近自己教父的內心,他深刻的意識到了一個成熟男人的魅力,并為對方即将離去這個事實無比的難過。

時間永遠不會為了任何人停止流逝,無論曾是怎樣的人,都會有離開的那一天,但他慶幸自己有一個好記性,他願銘記自己經歷過的一切,銘記這些在他生命中路過的人們。

在那一場結束後,阿納托利又交代了勇利一些事情,比如說和某些黑|市商人、洗|錢渠道的聯系方式,并将他在聖彼得堡、葉卡捷琳娜堡、伏爾加格勒、伊爾庫茨克、摩爾曼斯克的幾處房産贈予了小朋友。

勇利很不願意看到老首領一副托付後事的架勢,心裏難過得很,又不忍心拒絕,就乖乖把一切都記下,然後在一位律師的見證下接受了這些東西。

他懂這些東西其實不算是贈予他的,只有如果将來Jadeite真的出現什麽變故的時候,這些財産他才會動用。

後來直到派吞接任了灰燼首領位置時,勇利才知道其實組織首領們準備後事時,都會給自己的繼承人說明自己手頭的人脈和洗|錢渠道,并将作為組織基地的房産和一些寶貴的道具贈予繼承人,而老首領給他這些連朱玲和馬卡爾也不清楚存在的東西也真的是很有遠見,但那就是後話了。

大抵人的潛力就像是蓄了水的海綿,只要使勁的擠就能創造奇跡,勇利本以為自己在9月之前練成3T、3S、3lo已經是極限,誰知道在凱瑟琳娜的壓迫下,他愣是把連跳也都練出來了。

畢竟天天都有教科書級別的大佬親自下場做示範、并細心的教導,加上本身恢複力強,可以承受高強度的訓練,勇利在訓練時有別人沒有的優勢。

不過因為地獄式訓練太過磨人,每天訓練結束後,他都會完全累趴,只能被兩個麻麻背回家,而且半路上就靠着麻麻的肩背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但勇利的确得到了很多。

雖然目前跳躍的穩定性什麽的還咳咳,高度和美觀什麽的也咳咳,總之他還是要再努力,但按朱玲的說法就是“先解決有沒有再來談好不好”。

而凱瑟琳娜甚至已經開始準備給他做3lz的訓練了。

在接受阿納托利的托付後,勇利也大致明白她們這樣做法的意義,畢竟02年1月時,她們就要進入第九場了,兩位媽媽并不知道她們能否活着出來,只有對勇利嚴厲再嚴厲,期盼着能多給予他一些東西。

小南瓜還小,還不夠強大,既不能幫阿納托利活着出第十一場,也不能和兩個媽媽一起進第九場,或者說他要是跟過去的話純屬添亂,不拖後腿都是上蒼保佑。

所以他只能默默的努力再努力,平時也表現得無比懂事,希望可以讓她們對自己放心。

也是在這種心境下,等參加9月的中四國花滑大賽時,才滿9歲就進入新秀組的勇利小朋友成功clean了自己的節目,以碾壓的優勢獲得了冠軍。

這次他也沒有“我才進入新秀組,意思意思踩個全國大賽的臺子就好”的念頭,小南瓜眼神堅定,哪怕面對的對手都是些已經有十一、二歲的大哥哥們,也下定決心要去把冠軍拿到手。

作者有話要說:

老首領年輕時帥到演精靈王都綽綽有餘,以及安傑雖然是亞洲人,但論顏值和維克托差不多,安德烈也是斯文理性型帥哥,馬卡爾是危險精悍型帥哥、基姆是陽光野性型帥哥、那紮爾是冷酷陰郁型帥哥,亞歷山大是沉默冷淡型帥哥。

凱瑟琳娜顏值等同于《天使在人間》中的艾曼紐.貝阿,朱玲是可以去演楊玉環這種美人的東方舞神,同組織的尤利娅的臉蛋原型是傑西卡.史丹……

從小生活在一群顏霸之中,還見識過魅娘子那種絕世尤|物,勇利理所當然的覺得自己長得平平無奇,看到維克托也沒什麽大反應,頂多覺得這個小哥哥也挺好看的,但實際上他的審美已經被沖擊到麻木,很難為誰動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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