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請多指教……pumpkin
瑪利亞對維克托說道：“由你去開出口。”
維克托點了下頭, 順着本能将牌位放在出口前，然後一枚鐵灰色的芯片落到了他的手中。
【2.血腥瑪麗】
劉備在後面露出羨慕嫉妒恨的表情：“真好啊，這就是傳說中比中級場芯片還要少見的第二場芯片。”
因為死亡空間并不存在真實意義上的第一場，新手們都是被随機發放到2-5場, 而在2-5場中總有資深者拿到屬于他們的下一個場次的芯片, 而新手們能活着就不錯了, 何談由他們去開啓出口拿芯片呢？
以上種種原因, 使得第二場的芯片十分難得, 勇利當年被安德烈罩着的時候拿到了一枚, 如今他罩着安德烈的兒子又拿到了一枚, 一切就像是一個輪回。
勇利伸手示意維克托把芯片給他, 維克托就乖乖的照做, 然後被勇利照着屁|股來了一腳，踹進了出口裏。
他回過頭看着劉備、趙雲、海倫娜三人，對劉備和趙雲輕聲道謝, 又對敢于和老手們一起去火燒鬼怪的新人露出一個贊許的微笑。
小首領摸出一個小本本和筆：“你的資質不錯，把電話號碼給我吧, 我認識一個正規的瑞士求生者組織，之後會請他們聯系你, 如果你有勇氣去變得更加強大的話, 可以嘗試努力成為這個組織的正式成員, 雖然磨難會不少，但有組織庇佑的話, 可以避開一些肮髒事。”
海倫娜連忙寫了自己的號碼, 感激的對他道謝, 然後幾人就離開了空間。
勇利又對劉備和趙雲點頭：“替我向老胡問好，這次你們的人情, 我記着了。”
劉備連忙回道：“哪裏，就算沒有我們您也能脫困的，您不怪我們沒看好威廉那個小子就好。”
勇利輕笑一聲：“行了，不要和我客套，我之後會寄一枚符合種花背景的第四場芯片到第三溝。”
說完，他轉身跳入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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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在離開空間後，就開始到處找穿着藍色方格毛呢大衣、和瑪利亞小姐一個打扮的女孩，但遺憾的是除了在離開陽臺時，聞到的若有似無的香味外，他一點對方的痕跡都沒有看到。
果然，瑪利亞小姐就是pumpkin小姐嗎。
維克托摸了摸嘴唇，在幾番尋找無果後，告訴自己瑪利亞小姐說過等出了空間會和他聊聊的，現在看不到對方，可能是因為她還有事要處理？
畢竟從劉備等人的反應來看，她似乎是個大人物。@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維克托這麽想着，有點遺憾的下了樓。
啊，對了，他離開的時候是不是和勇利鬧了點脾氣？
當時勇利讓他把項鏈、手表、手套和帽子等都摘了，現在想想這個建議真是幫了大忙，在得知灰色組織的存在後，維克托真是恨不得下次進空間時能帶個變聲器進去，最好在自己的私人信息外面罩上五米厚的保險箱。
總之，回去的時候就不和勇利計較那些事了吧，小師弟只是性格太認真了而已。
而且在空間裏待的這兩天已經讓維克托很累了，他現在特別想好好洗個澡睡一覺，然後……他明天還要表演滑，晚上還有banquet（賽後晚宴），啊，真是完全不想去，只想窩在房間裏補覺，總覺得在空間裏耗掉的心神，以及飽受驚吓的心髒都需要好幾天來回複。
誰知這時有個選手一把拉住了維克托，叫道：“喲，冠軍來了，走吧，我們要去聚會，就差你了！”
維克托：“诶？聚會？等等等等……”
總之他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就被人直接扯走了。
于是最後維克托不得不在那裏噸噸噸了一瓶伏特加，又和其他選手哈拉了一通，大概是那點酒精的影響，他還嘿嘿的說了自己和瑪利亞小姐挖墳的事。
感激雅科夫，他在發現維克托不見人影後立刻給維克托打了電話，讓維克托得以借此脫身，回到酒店休息。
他今天是真的沒精力玩。
這麽想着，維克托拉開門，就看到小師弟正在接電話，膝蓋上還擺着一臺筆記本電腦。
他看起來像是已經沖了個澡，穿着白襯衫和寬松的運動短褲，維克托正想和他找個招呼，就聽到勇利開口說話了。
非常标準的法語，聲音空靈得仿佛來自冰洋深處，聽之不忘。
“那個女孩叫海倫娜.賈科梅蒂，20歲，瑞士人，說法語，資質不錯，很适合成為馬卡龍的一員，她的電話和地址我已經通過郵箱發給你了，如果她确實不錯的話，可以考慮一下吸納她，畢竟你們缺新人不是嗎？”
“基姆的事情我也很遺憾，他的家人如何……那就好，希望他們可以早些走出悲傷，代我問好……是的，我準備在1月初和派吞、塞拉一起進入第十場必修場，也祝你第九場順利，佩佩和米菲都是很靠譜的老手，我個人建議你們可以先一起接活磨合幾場。”
“好的，晚安。”
他挂了電話，轉頭看向呆站在門口的維克托，招招手：“來了？過來吧，你是要先沖個澡打理一下自己，還是現在就和我聊聊？”
維克托咽了下口水，上前幾步，就聞到那股熟悉的香氣。
像是封凍冰面下流淌的水流一般的味道，沒有了清涼油的幹擾，他可以更清楚的分辨出這是自己在空間裏聞過的香味。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味道。
少年盤腿坐在床上，歪着頭看着他，而維克托幹澀的開口問道：“那個……你剛才是在用真實的聲音說話嗎？”
那是他真實的聲音嗎？還是僞音，不，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難道勇利就是pumpkin和瑪利亞嗎？
勇利想了想，點了下頭：“算是我真實聲音的一種吧。”
蛟龍化為人形就是這種聲音，他也沒辦法啊，獲得源珠後必然會有體态、體型方面的變化，成年人獲得源珠時都避免不了這個，何況還是生長中的小孩了。
聲帶的改變、音域變廣、對水的親和力與游泳的愛好、對天氣變化的敏感，甚至是成長時下半|身的急速拉長（龍尾長，化為人形時下半|身也會拉長，所以在多使用源珠變化幾次後，腿部會有強烈的拉扯、變長的感覺）等，他也是花了半年時間才适應的。
這就好比第三溝的二把手林康在第八場得到了食鐵獸的源珠，現在就變得特別愛吃竹筍，而且體重狂漲打都打不住，不過那家夥催動源珠時，但凡是個人都會忍不住過去抱他一把咳咳，據說他正是憑這點泡上了現在的老婆，也算賺了。
維克托僵硬的坐在勇利對面，張嘴、閉上，然後又張嘴又閉上，看得勇利都替他累得慌。
他嘆了口氣，心想其實自己也很尴尬啊。
畢竟之前他們才在空間裏打了個啵，自己還把他扇得糊牆上，不過這小子居然沒被他激怒之下的巴掌呼出腦震蕩，看來還挺皮實的。
勇利想了想，轉身摸出錢包，從裏面摸出一張照片，遞到了維克托手裏。
維克托下意識接過照片，發現那居然是一張大合照。
他之前沒見過的、父母的婚禮大合照。
爸爸和媽媽穿着西裝婚紗站在中間，旁邊是一個派頭十足的老人，還有朱玲、凱瑟琳娜、一個帥氣得如同陽光化身的亞裔青年和格爾曼叔叔，以及一些不認識的人，有的精悍、有的氣質陰郁、有的冷峻，但包括那個老人在內，所有人都顏值很高。
而年紀比現在要小一些的勇利站在艾米邊上，凱瑟琳娜站在他的身後摟着他的肩膀，看起來很親密快樂的模樣。@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是……”
“求生者組織Jadeite的成員合照，現在只有我和另一人還活着，其他的都死了。”
維克托愕然擡頭，就聽小師弟輕描淡寫的說道：“你的父親是求生者，他在我第一次進空間時将我從boss的手下救走，帶我離開了那裏，之後把我接入現在的組織，是我的大恩人。”
“我的能力可以觀測死氣，即将成為求生者的人也會有死氣，所以我跟你進了空間保護你，僅此而已。”
“我爸爸是求生者？”
維克托不敢置信的反問：“你在開我的玩笑嗎？他明明是醫生！”
勇利冷靜的回道：“他在成為求生者後，所謂的病人就都是其他求生者了，有的是他的客戶，有的則是像我這樣被他接入組織的新人。”
“他最初疏遠你和艾米，是為了防止将來灰色組織查到了他的真實身份然後去傷害你們，和艾米複婚是因為他自知時日無多，而且艾米那時候知道了求生者的事情，他接活賺錢留下大筆財産是為了保障你們以後衣食無憂！”
他站起來，按住維克托的肩膀：“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一切，所以維克托，先去沖個澡換身衣服如何？我叫客房服務送餐過來，好嗎？”
維克托定定的看着勇利，半響，他無力地笑道：“所以，你給我寫信也是因為我父親？因為他是你的恩人，所以你……”
“不，我給你寫信，是出自自己的意願。”
勇利嘆了口氣：“我在信中告訴你的一切都是實話，我得過白血病，維克托，哪怕我成為了求生者撿了一條命，但我在病愈後仍然很虛弱，我曾因為疾病半年沒上冰，再次走上冰面時連站都站不穩。”
“但我還是走到現在了，因為你的父親将我帶到聖彼得堡，那時他去雅科夫的辦公室交教練費，而我站在冰場邊，看到你跳了一個3F。”
“從那一刻起，我對花滑燃起了新的渴望，我期待着重新走進冰場，繼續追尋花滑，直到我在生命結束前有幸和你在同一個賽場比賽！”
維克托怔住了。
本來有點憤怒的少年莫名感到羞澀，有股熱意蔓延至他的臉。
他懵逼的眨了眨眼。
所以，勇利的意思是……如此強大、擁有那樣精彩的滑冰的他，是因為看到了他的滑冰，才在絕症初愈後，硬是重新開始訓練，然後……
就像pumpkin小……pumpkin在信中所寫的那樣，維克托激勵着他。
認知到這個事實讓維克托有點說不出話來，他也沒法對勇利之前的隐瞞，以及那些沖擊維克托世界觀的秘密而再憤怒了。
現在他只害羞和尴尬的想抓頭發，他甚至想起了自己在空間裏強吻了對方，還被扇了一巴掌。
他還該死的對瑪利亞小姐産生過某些微妙的好感，對着瑪利亞小姐有了面對索菲亞和薇拉時都不曾有的dokidoki的心跳加速的感覺。
啊啊啊啊啊我對自己才11歲的小師弟都幹了些什麽啊！
維克托結結巴巴的說道：“哦，是、是這樣啊。”
見他冷靜下來，勇利緩了緩，又為維克托介紹死亡空間的一些基本常識，也就是初級場、中級場、一共有幾場、每通過一場必修場能獲得多少存活時間、灰色組織和正規組織的區分、線索芯片是什麽、如何跳場次、提前過場次、如何與別人一起進空間之類的。
“現已知最高存活場次是第十場，但能活到第十場的人也很少，你的父親是其中之一，大概在求生者群體裏，他們這樣的人也是大人物吧。”
維克托坐在軟軟的、溫暖的床鋪上，有點失落的低下頭。
“也就是說，我沒多久好活了，是吧？”
“有很久啊，夠你參加完都靈還有剩，努努力活過第十場的話，參加更下一屆的冬奧會也有希望。”
勇利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在維克托的銀發摸了摸。
“放心吧，在我死前，我不會讓你死的。”
維克托怔怔的擡頭看着少年，看到勇利對他露出一個少有的、溫柔的微笑。
就像是在看到他伸出手呼喚時，隔着紅紗看到的那個不真切的笑一般，真的很好看。
對哦，如果他剩餘的時間不多了的話，勇利剩餘的時間只會更少，雖然他沒有明說自己何時進入空間，但哪怕他說自己是跳了好幾場走到了現在，但勝生勇利在8歲時就已經和女沙皇一起訓練、并在她的帶領下參賽了。
那時候他肯定已經經過了至少半年的恢複訓練了，所以不管怎麽算，勇利剩餘的時間可能都不夠他走到成人組也說不定。
就是這個壽命已經很短暫地孩子，為了花滑來到俄羅斯，而且還在堅持學習、想要參加奧數比賽以申請大學，想在活着的時候盡可能嘗試更多的事情、吸取更多的知識。
大概是突然得知自己所剩時間不多帶來的刺激，維克托的腦子裏冒出了好多以前絕不會有的想法。
他還想起了劉備說過有許多求生者會趁着時日無多放縱自己的欲|望，并因此做下無數惡事。
但也有像勝生勇利這樣的人，無比認真的對待着自己的人生，不辜負自己剩餘的時光，讓維克托突然就在花滑與舞蹈之外的時間，感觸到了那靈魂散發出來的光芒。
而且為了回報父親的恩情，勇利還和他一起進入空間，保護了他。
鑒于維克托也才出空間，而且這兩天他經歷的事的确太多了點，所以勇利沒有再對發呆的、倒黴的銀毛師兄多說什麽。
他只是對維克托再次伸出手，溫和的說道：“不論如何，歡迎你來到求生者的世界，哪怕這并不算一件好事，但我會與你同行。”
“重新自我介紹一次，我是勝生勇利，11歲，隸屬于Jadeite，是一個求生者，接下來我會盡可能的幫助你活下去。”
明明只是在酒店的房間裏，看着小師弟首次坦誠的自我介紹而已，但維克托心中卻莫名有了一種“啊，我和勝生勇利的故事終于正式開始”的宿命感。
他握住那只手：“我是維克托.安德烈耶維奇.尼基福羅夫，如你所見，和你一樣是個花滑選手，15歲，請多指教……pumpkin。”
過了一陣，維克托笑了出來，他捏捏那只又白又軟的手，感嘆道：“之前我就想說了，我從沒見過比這手感更棒、更美的手了诶，我可以多握一下你的手嗎？”
勇利：“……你想再被扇巴掌嗎？”
維克托默默收回手，心想勇利果然還是那個不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的勇利啊。
接着他又想起件事來：“對了，勇利你不僅瞞了我一大堆秘密，居然還騙我！”@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勇利瞪大眼睛：“我怎麽騙你了？在不暴露求生者信息的情況下，我可沒對你說過謊話！”
“就是你之前不是說自己在現實裏相貌平平嗎？可是你明明長得很好看啊！”
“……我好看？我知道我瞞着你這麽多事不太對，但你能別拿我的外貌諷刺我嗎？”
“啊？這不是諷刺啦！你是真的好看啊！除了我自己之外，我還是第一次在男性花滑選手裏看到像你這樣外貌條件優越的……哎呦，你怎麽打人啊？”
勇利把枕頭呼維克托臉上，他覺得這家夥果然還是欠揍。
“我知道我沒有你好看，但也請你不要拿我的外貌開玩笑！”
維克托：曠世奇冤.jpg
以及他發現勇利的武力值貌似很高，維克托真的有認真的試圖反抗那個大枕頭，但最後卻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只能躺平任抽。
總之，維克托和他那位總是自認“相貌平平”、“随處可見”但實際上一點也不相貌平平、一點也不随處可見的小首領勝生勇利的故事，就此拉開帷幕。
作者有話要說：
維克托躺平任抽主要是因為他心虛咳咳，畢竟勇利才11歲，而維克托在空間裏卻占了11歲的小師弟的大便宜，何況勇利才救了他一命，哪怕勇利說是來報他老爸的恩情，但維克托心裏可能還是有點別扭，下意識的不會把父親的恩算自己身上，而是覺得勇利救了他一命，是他欠了勇利一條命。
而且因為救命之恩這個真的很難還，維克托之後也不會再想着和勇利兩清、或者各方面分得清清楚楚的了，畢竟生死方面的人情真的沒法算，所以他算是被命運推着開始接受一段不那麽分明、但是更加親密、更加信任對方、并且交托後背與性命的關系，但好在勇利是個好孩子，這段關系的發展肯定是良性的、對雙方都有益的。
總之在這一場中，維克托和勇利對對方的好感值都到了一個新的層次，維克托對瑪利亞有好感（帶暧昧成分）、對pumpkin也有好感、和勇利也是交心的朋友，如今三位合一，還确立了即将一起進空間的關系，好感肯定是刷刷的漲。
勇利的話，雖然好感一度跌破合格線，但維克托豁出命去救他這件事直接把好感值刷回去了還有剩，所以小首領都主動伸手手讓握手了咳咳。
本章bgm——《トルキア》，作曲作詞菅野洋子，歌手Gabriela Robin。
光聽前奏，就感覺是一首空靈而不失熱血同時很燃的曲子呢，還有種賽博朋克的科幻感，而本文作為無限恐怖流+競技運動的綜漫文，其空間背景其實也是偏科幻的，這點從義體設定和存儲義體的存儲槽都看得出來哦，更多的就不劇透啦。
總之，維勇終于以坦誠的姿态握住對方的手，并即将并肩在死亡的世界前行，他們的故事正式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