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越級打怪勇利君
維克托的表演滑曲目是電影《迷失東京》的配樂——《Alone in Kyoto》。
正如他所說, 他的表演滑靈感也來自于勇利,畢竟日本小師弟對他來說實在是一個特別的人。
維克托從未像關注勇利一般關注其他的年齡差不超過5歲的同齡選手,他崇拜着凱瑟琳娜,之後也喜歡上了勇利的滑冰和表演, 他在兩人正式見面前就看過了勇利所有的比賽錄像。
然後勇利就來到了聖彼得堡, 來到了雅科夫組, 并在正式認識後和維克托自然而然的成為了交心的好朋友。
電影在03年的8月末尾上映, 維克托當時閑着沒事走進了影院, 就稀裏糊塗的把這部電影給看完了, 期間沒有打瞌睡, 甚至覺得這部電影拍得不錯。
他清清楚楚的記得那個片段——女主角獨自乘坐地鐵, 寂寥又充滿好奇的走進寺廟, 看着裏面穿和服的和尚與信徒。
一個西方的女人靜靜的看着東方的寺廟,就像兩個不同的文明在互相遙望。
而維克托早在相識前便開始遙望着勝生勇利,一個俄國男孩遙望一個日本男孩, 然後他們在聖彼得堡的冰場相遇,開始一同訓練, 一同追逐花滑,他們競争, 他們互相指點, 他在向勇利的心靠近卻還不自知。
在經歷過死亡空間的驟變後, 維克托在滑這個節目時更是有了新的感覺,那不同于滑《羅朱》時的深情與哀傷。
維克托自己也承認他的《羅朱》借助了勇利版本的《羅朱》中的情感, 否則他無法展現出那樣投入的姿态, 而滑《Alone in Kyoto》的時候, 哪怕那份表現力并沒有《羅朱》那樣悲怆而富有感染力,可一切情緒皆來自于他自己。
維克托在不知不覺中就沉浸在表演裏, 一切都自然而然,在他回過神之前,節目就結束了,無數人為他鼓掌歡呼。
他近乎茫然的看着周圍,本能的向觀衆鞠躬、揮手致禮,然後下冰場、戴刀套,雅科夫在旁邊誇他。
“做的不錯,感覺比自由滑還自然些,早知道還不如選這首曲子做自由滑曲目。”
老教練也不是對維克托的《羅朱》質量不滿意,事實上他覺得維克托今年的自由滑突破巨大,但問題在于那首曲子容易戳別人心窩子,而表演滑的這首曲子就絕對不踩雷。
遺憾的是維克托都特麽拿着《羅朱》拿了青少年大獎賽和俄青賽的冠軍了,現在換也來不及了。
“對了,你媽媽回國了,就在比賽通道門口等你,所以今晚的banquet你不用參加,和你媽媽回家吧。”
雅科夫這麽說着,将外套甩維克托身上,維克托接過衣服驚訝道:“我媽回國了?她不是在巴黎陪姨媽生二胎嗎?這時候回來幹什麽?”
雅科夫不耐煩的回道:“我怎麽知道?我記得你已經有好久沒回家陪你的家人了,好好陪她吧,格奧爾基都和他父母回家了。”
說着,雅科夫就提着東西準備走人了,他嘀咕着:“還有個小子要我帶他去日本參賽呢。”
雖然讓助教帶勇利去參加日錦賽也不是不行,但人家今年才死了母親般的前教練轉入雅科夫組,如果去參加個比賽,雅科夫還不跟着的話,總覺得那孩子就太可憐了。
哪怕體育中心對勝生勇利的本質——惡霸小師弟已經有了個比較明确的認知,但在雅科夫這兒,勇利還是經歷坎坷但堅強又懂事的小可憐。
而且托那孩子的福,維克托、波波維奇、納斯佳和安菲薩今年的期末考試成績都挺好的,雅科夫不知道少操了多少心。
在師長們的眼裏,勇利就是妥妥的好孩子,所以雅科夫對勇利上心的很,基本就是把這小孩當另一個維克托在培養,何況勇利的天賦與努力也配得起雅科夫下的功夫。
老教練把銀毛四徒弟(維克托前邊還有喬治、格雷夫、彼得三個師兄)抛給徒弟的娘,自己包袱款款的去了機場,帶小弟子趕去日本的飛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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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幾乎是懵逼的和艾米回了家裏,然後被他媽媽全身上下摸了一遍。
他別扭的叫道:“媽媽,你這是幹嘛呀?”
艾米圍着兒子轉了兩圈,舒了口氣:“太好了,達瓦裏氏勝生說會好好把你帶出來,你就真的一點傷痕都沒有诶。”
達瓦裏氏?同志?
勝生同志?我媽原來是這麽稱呼pumpkin的嗎?
維克托想起那個呼得自己原地轉圈的巴掌,沉默了。
雖然義體的傷勢會帶到本體上,但因為那一巴掌不是鬼怪造成的傷,勇利又給他用了好藥,加上今天表演滑前勇利還給他撲了粉,所以愣是沒人看出維克托臉上有個巴掌印。
好在那印子也不重,今晚再擦擦藥、睡一覺,估計明天就看不出來了,維克托心裏舒了口氣,只覺得這件事最好不要讓媽媽知道比較好。
在14歲以後,他和媽媽也聊過一些感情的事情,媽媽一直嫌棄他輕率的感情觀,好幾次提及“不要做傷別人心的事啊”、“誰也不能保證你現在喜歡的人是你一生最後的愛但你起碼要對感情保持慎重的态度”。
而無論是勇利扇他巴掌,還是勇利扇他巴掌的原因都不好說出口,如果讓媽媽知道他強吻11歲小師弟的話……維克托想都不敢想!
這就好比如果維克托得知11歲的勇利被別人強吻的話,維克托是絕對不介意幫小師弟揍那個戀|童|癖一頓的(雖然現在維克托知道勇利的武力值比他高很多了),想來媽媽知道自己的兒子強吻小師弟的話,哪怕維克托吻勇利時真不知道對方的真實年齡,但維克托仍然有被親媽大義滅親的風險。
也是在這時,維克托才想起勇利和他提過,艾米知道求生者的事情。
他有點不知所措。
其實直到此時,維克托仍然有種不真實感,他突然成為了求生者,突然發現小師弟貌似是個大佬(看劉備的态度就知道了),突然被告知剩餘的壽命僅有十年不到,突然被告知爸爸死亡的真相。
就好像以往他一直活在父母聯手制造的虛幻夢境裏,如今真實的世界才向他掀起一角,而他還沒有多少實感,所以也沒有為此特別驚懼。
可他不知如何面對母親。
媽媽,我剩餘的時間突然就只有十年不到了,也許有一天我會走在你前面。
媽媽,你悲傷嗎?我要擁抱你嗎?
媽媽,在失去了摯愛的丈夫後,你還會在将來失去唯一的兒子,我該如何安慰你?哪怕我也被現實打得措手不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艾米卻不在意兒子的心情,她在回國之前就理順了自己的心情,她已經經歷過太多艱難的時刻,被生活磨砺出之前從未想過的堅韌。
她從櫃子裏翻出一卷錄像帶,語調歡快的說道:“其實啊,之前媽媽給維恰看得婚禮錄像帶是剪輯過的,早就想給你看完整版的,但是又不想讓你知道求生者的事情。”
“維恰,來看爸爸和媽媽完整的婚禮好嗎?”
維克托愣了一下,點點頭,坐在沙發上,手裏被媽媽塞了一袋藍莓烤餅幹,聞起來香噴噴,嚼起來脆脆的,藍莓微甜。
他茫然的低着頭:“這個味道,我是不是在哪裏吃過。”
“是小南瓜做的哦。”
艾米坐他旁邊,語調溫柔地說道:“那孩子被安德柳沙帶到莫斯科後沒多久就和我認識了,那時候她還很小,也不肯說是誰讓他送東西給我。”
“但是勇利那麽可愛,性格也很溫柔懂事,我們漸漸成了朋友,那孩子還和朱玲學了做飯,手藝很好,常常會做一些小零食給我,上次我和你爸爸去聖彼得堡找你時背的那兩包零食都是他做的。”
“對了,他還是我和你爸爸婚禮上的花童哦,在知道維恰不願意給我們做花童的時候,他還氣得差點去聖彼得堡,說要把你綁到婚禮上。”
艾米捂着嘴笑起來,每每想起那一幕,她都忍俊不禁。
差點被綁架的維克托:“……”
媽,你別這麽笑啊,你這樣真的讓兒子覺得好羞恥啊。
親媽無疑.jpg
不過勇利想過綁架他什麽的,維克托居然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大概是瑪利亞小姐在空間一鏟子把土裏鑽出的手拍回去的氣場太社會了,所以勇利現在幹什麽維克托都不會覺得奇怪。
不過,原來在那麽早的時候,他們的生命就已經有了交集。
如果那時候自己不鬧別扭,而是去參加了父母複婚的婚禮的話,是不是他就能早些和勇利見面了呢?
有點好奇小小的勇利是什麽樣子呢。
這麽想着,維克托凝神矚目電視機。
接着他就看到了惡霸花童對他奶奶喊“坐下”以及對他姨媽喊“你也坐下”,最後他爺爺還對惡霸花童說“謝謝”的經典畫面。
結論:惡霸再小,他也是惡霸。
維克托被果汁嗆到了,他一邊抓紙巾擦臉擦衣服,一邊忍不住笑意,然後他還看到了婚禮上有媽媽最喜歡的男歌星seal,還有在看港片時見過的林正英,甚至還有個南美足球明星。
爸爸媽媽居然認識那麽多人啊,想到這點,維克托也第一次有了自己過去專心花滑,錯過了好多有趣的事情的感覺。
然後就是爸爸和他的朋友們獻給媽媽的合唱。
小小的勇利彈着電子琴,爸爸站在媽媽前方,他後面是伴郎和伴娘。
如此溫馨又可愛的一幕,維克托卻沒有在現場,想想也有些遺憾呢。
他不後悔專心于花滑,但一直不理會外物的狀況真的好嗎?之前被告知剩餘的時間已經不多,那他還要繼續這樣過完自己剩餘的人生嗎?
維克托沒有想過如何活才不辜負自己的青春歲月,然後他現在直接要面對如何活才不枉剩餘的人生。
他看着電視開始發呆,就感到媽媽溫柔的撫摸着他的頭發。
“維恰,答應媽媽,別讓我那麽快就失去心愛的兒子,然後盡可能活得開心些,好嗎?”
艾米對自己的兒子已經別無所求,維克托卻莫名心口發酸。
他終于意識到,是了,我的生命已經開始走入倒計時,我的媽媽正為我而悲傷。
勇利知道自己成為求生者的時候才只有7歲吧?那時還是孩子的他是怎麽想的?他是如何面對這一切的呢?
那時的勇利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最終選擇了現在的道路,選擇這種不放縱自己、竭力追逐夢想的、仿佛整個靈魂都在發光的活法呢?
維克托很好奇,他将那枚禦守從懷裏掏出來。
勇利說他的下一場在一周後,那時勇利應該已經比完了全日錦趕回來帶他過第二場,如果趕不回來的話也沒關系,只要維克托随身攜帶【阿達婆吠陀金卡】,勇利就可以通過這件道具與他一起進入空間。
神奇的小南瓜,明明劉備說過要有肢體接觸才可以一起進入空間的,但勇利就可以通過道具,隔着一片海洋來幫維克托。
另一邊,勇利和雅科夫匆匆趕到了日本,躺酒店睡了一通倒好時差後,勇利就被雅科夫領着去參加抽簽大會。
其實對于抽簽這件事吧,勇利也已經是麻木了,反正無論怎麽抽他都是第一個上場的,從來沒有例外,何必還要走這個程序?直接把他排第一個不就行了嗎?
唱票的大姐姐還是去年那位,她拿起記錄了數字號碼的紙扇打開一看,也是了然的嘆氣,她舉起紙扇:“勝生同學,1號!”
勇利:“……”
就知道是這樣。
小朋友回到新秀組的座位,石村将良就蹭了過來,這位勇利在幼年組時期就認識的老對手在今年也升了新秀組。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勇利,确定這個今年失去了前教練的家夥心态應該還行,才咳了兩聲:“勝生,我今年也掌握了3lo、3F了哦,3lz雖然不穩定,但也跳出來過了,星野裕二那家夥據說也練出了3lz,只差3A就六種三周跳齊全了。”
勇利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點頭:“哦,所以呢?”
石村将良惱怒的叫道:“……所以你給我等着啊!今年想要從你手裏奪金的選手更多了哦!大家都知道要贏你不容易,所以好多選手據說都拼命練出了難度更高的跳躍,你要是不小心點的話,金牌就會由我奪下了!”
勇利眨巴下眼睛,給了石村将良一個鼓勵的微笑,他握拳說道:“嗯,加油!”
“不過啊,光有難度可不能贏我哦。”
勇利十分自信的回道:“因為我擁有的,從來都不只是難度跳躍而已。”
在成年組以下的選手裏,能和勇利拼滑行和表現力的人寥寥無幾,旋轉方面能和他媲美的也不多,勇利哪怕再謙虛,也很清楚自己在這個年齡段具備獨一無二的統治力。
所以他的目标早就不是同齡人了。
日錦賽的新秀組、青年組和成年組的分數是一起算的,所以他要盡可能的施展全力,去拼搏下一塊更高層次的獎牌。
石村将良也默了,其實随着追趕,他也越發的清楚自己與勇利的差距有多大。
這個家夥自從開始跟随女沙皇訓練,簡直就像是開了挂一樣,本來就是優勢的滑行和表演更上一層樓,到了同齡人已經不知道怎麽追趕的程度,跳躍能力也越來越可怕。
競技運動就是這樣殘酷而現實,有的人天賦更高還更努力,于是其他人與那個人的差距就會越拉越大,無論怎麽追趕都仿佛摸不着邊角。
然後所有人關注的也只有最強的那一個,如果是勝生勇利的話,就算是最高的那個地方,他也能去吧?
石村将良鼓起腮幫子,大聲對勇利喊道:“我不會認輸哦!絕對會在比賽裏讓你看看我的厲害的!”
勇利瞪大眼睛看着石村少年,然後石村也發現周圍安靜了下來,他看看周圍,就見大家都看着他們。
啊,哈子卡西!
石村少年捂住臉低下頭,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一些人也開始發出善意的笑聲。
不遠處的星野裕二哼了一聲:“嘁,讓那家夥搶先了。”
明明掌握更多難度跳躍的是他,更有資格向勝生勇利發出挑戰的也是他吧?
抽簽大會結束後,勇利轉身和等在門口的雅科夫去副冰場合樂,一群小選手竊竊私語。
“是他诶,還以為失去了女沙皇後他今年可能不會參賽了,沒想到還是來了。”
“那是今年打破了世界紀錄的喬治的教練啊,他帶出過好幾個金牌選手了,在青少年大獎賽奪金的那個維克托.尼基福羅夫也是他的學生。”
“聽說女沙皇是費爾茨曼的師妹,跳樓前打電話希望把他托付過去,好可憐啊,聽說女沙皇跳樓時他就在現場。”
“豈止啊,女沙皇就落在離他不到五米遠的地方,想想都好可怕……感覺能把人吓瘋啊。”
“他真的好可愛,好像比去年更高更漂亮了,想和他說話,但是又不敢。”
“不過換了教練應該影響不小吧,我覺得他今年發揮得可能會不如去年诶。”
星野裕二路過那些說着話的孩子們,輕哼一聲。
這就是競技運動,所有人都只關注最強的那個人,甚至連那個人的私事都要拿來談論,但如果是勝生的話,即使才遭受過那麽大的打擊,他也依然是最難以擊敗的強敵。
那是一個超越了當下的年齡,擁有強到可怕實力的對手!
因為傳奇般的教練,以及本身的實力,勇利在這次比賽中獲得了不低的關注度,不過在比賽期間,他不會太關注別人對他的看法,更不會在意流言蜚語,就安安靜靜的在雅科夫的指導下合樂、調整比賽狀态。
亞歷山大也以按摩師的名義跟了過來,他全程跟在勇利身邊為他提包、拿衣服和水,處理住宿、吃飯等雜務,在賽前為勇利的熱身做輔助,還說要給勇利的比賽錄像,勇利也特意為了亞歷山大去弄了工作人員的證明。
亞歷山大看着勇利拉伸着腿,在他腿上的xue位按了按,說道:“我記得你跳躍的時候,如果狀态好就是直直起跳,軸心也會比較正呢。”
勇利應了一聲:“嗯,是這樣的,但那種狀态我目前也沒有完全把握住呢,還是要多跳跳,去記憶那些成功的跳躍的感覺吧。”
“是啊,不過你還是要記着別光拿腳踝起跳哦,還有落冰時盡可能的避免用靈活的膝蓋穩住的習慣吧,畢竟跳得好一些,給膝蓋的壓力少一些的話,可以減免對骨骼的傷害。”
“對了,勇利要在腳踝上貼膠布做固定嗎?我有時候也覺得你的關節太柔軟靈活了,所以如果繃得不夠緊的話,也會很容易受傷,上次扭傷就是因為這個吧?”
“嗯,不過這次不用,因為貼上膠布的話,總覺得找感覺時會沒那麽順。”
兩人閑聊着,然後等勇利上場去比賽時,亞歷山大也拿着袋子,說要去搜集整冰車上面的冰渣。
他對雅科夫解釋道:“勇利不喜歡用大塊的冰塊冰敷,所以搜集碎冰會比較好。”
別看鏡頭很少拍到運動員們賽後冰敷的場面,但其實在激烈運動後,冷卻身體也是很重要的一環,沒傷的可以舒緩肌肉緊張,有傷的冰敷也可以冷卻受傷部位,使血流放緩。
勇利的日常訓練量非常大,這還不包括他有時候自己去冰場滑冰散心,然後小孩還會滑着滑着又開始練跳躍,除此以外他還偶爾會有點生長痛的毛病,這個毛病在得到蛟龍源珠後更加明顯。
所以亞歷山大很自然的掌握了一堆理療師、按摩師的技能,方便為小首領服務。
雅科夫也是第一次知道勇利還有私人按摩師,他看着這個沉默寡言的青年幫勇利處理好一切,并發現勇利這次熱身做的很好。
那孩子本來就體力不足,加上有時候情緒高昂些,就很容易熱身過量導致體力提前消耗過度,但有亞歷山大在旁邊把着度的話,勇利的熱身就剛剛好。
他沉吟片刻,等亞歷山大帶着冰袋回來時,問亞歷山大接不接受其他運動員的聘用。
他解釋道:“我手下不止勇利一個學生,其中有個叫喬治的,腿傷十分嚴重,之前我也考慮過讓隊醫輔助他熱身,但保羅到底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我看你水準不錯,要不要來試試?”
亞歷山大意外了一下,他的确有做按摩師的想法,但目前還自認處于進修期,這陣子接了不少種花的工作,好去那邊找胡林的二大爺學更多知識,除了妹妹和勇利外還沒有服務過任何人,反正他也不缺錢。
但做按摩師的确感覺不同,起碼比做舞男時要愉快的多。
以及喬治的話,好像e首領的那口子啊,亞歷山大和吉米也是有點交情的呢。
他想了想,回道:“我對花樣滑冰也了解的不多,只是因為和勇利很熟,對他的身體狀況很了解,才能夠恰到好處的幫到他,之後我會和那孩子問些問題,如果我這邊确定可以做這份工作,喬治選手那邊也希望聘請我的話,我很樂意接受聘請。”
就在此時,比賽也正式開始了。
勇利這次的節目配置是3A,3F+3T,3lz,還有一套接續步,一個跳接旋轉(butterfly接燕式、甜甜圈)、一個聯合旋轉(抱腿蹲轉、Sit Behind姿态、小跳、Sit Sideways、直立旋轉)。
去年他在短節目中的3A沒有成功,而3F也一直被普遍認為是他的短板,這次這麽排節目動作,也是有一雪前恥的想法。
#是的,哪怕拿了新秀組金牌,節目不夠完美也照樣是恥辱#
雅科夫看到勇利的技術編排時也覺得這孩子實在太要強了,在什麽地方失敗過,下次就要扭轉這份失敗,明明很懂得用表現力在比賽時獲得高p分,也是知道揚長避短的人,卻偏偏不願放棄和自己的弱點死磕。
但這才是好運動員啊,能走上世界巅峰的運動員,又有哪個不是好強的性子?沒有沖擊更加完美、更加高的境界的想法的運動員,是不可能奪取王座的。
而且,勇利這個賽季的節目雖然編舞分別是柳德米拉和吉米,但技術仍然是凱瑟琳娜定下的。
那個孩子想要完美完成這兩個節目的意願肯定比什麽都強烈,在訓練時雅科夫就深切認知到勇利的決心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雅科夫看着周圍,發現這裏的觀衆居然并不少,觀衆裏有孩子,也有大人,其中有些人甚至自己就是選手,還有記者、攝影師扛着設備站在不遠處。
作為日本年輕一輩裏公認的天賦最強、且已經展現過強大實力,還擁有傳奇的教練的勇利,關注他的人簡直不要太多,甚至已經有不少人粉上這個小選手。
少年穿着用金線繡十字、有金屬十字肩章的教士服,耳上戴着配套的純金十字耳飾,拍打、摩擦着臀腿的肌肉,熟練地畫士字确認軸心。
好了,比賽開始了,身體要興奮起來,情緒要調整到适合節目的那個點上。
勇利雙手握拳,做祈禱狀,半跪在冰面上,低垂着眼簾。
随着《Ave Maria》的音樂響起,少年擡起那雙清澈的眼眸,起身開始輕盈的滑行。
賽場安靜了下來,大家凝視着這個神情悲傷又懷念的孩子,在冰面做一場悲恸的祈禱,冰面反射的光在此刻像是教堂穹頂投射的聖光。
宗教自帶的神秘、神聖、空靈被他完美的演繹,在所有人沉醉于他的表演中,他順暢的跳出了一個軸心正、流暢的3A,他的跳躍與表演渾然一體,每個技術動作都自然而然。
大部分的選手都會出現音樂與技術動作不能完美契合的問題,但勇利不會,他的滑行技術、舞蹈功底、在同齡人裏絕對算得上是深厚的技術底蘊,都給了他能将自己的節目演繹得完整、自如。
在節目結束後,裁判給出了一個新秀組前所未有的高分,甚至在青年組的比賽中也很少出現這樣的分數。
在熱烈的掌聲中,少年禮貌的致禮,有孩子大聲叫道:“太棒了啊!勇利君!”
勇利看向那邊,發現那個孩子手裏捏着一枚紅色的寶石玫瑰耳釘使勁的揮着。
哦,是去年見過的那個孩子。
勇利這麽想着,對那邊微笑着點頭致意,然後被雅科夫領走,被亞歷山大按着冰敷去了。
而在隔天的自由滑比賽中,勇利再次clean了自己的所有動作,雖然因為體力問題,導致後半段的表演有些瑕疵,但他依然憑此踹開一群青年組的前輩們,踩上了日青賽的冠軍領獎臺。
11歲的勝生勇利,已然習慣了越級打怪的日子,順便一提,他的分數在成年組那兒也排到了第五。
頒獎禮結束後,勇利捏着自己的金牌和獎狀不滿的鼓起臉頰。
“只差六分就可以上成年組的臺子了。”
亞歷山大在旁邊安慰他:“沒事,今年不行明年咱再戰,你肯定是越來越強的。”
老教練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雅科夫一直以為自己算是比較嚴厲的教練,面對熊孩子們只差沒掏出皮鞭抽他們,結果勝生勇利對自己嚴苛的程度已經到了雅科夫都不知道說什麽的程度。
他甚至在比賽後還記筆記,把不滿意的地方記下來,一看就是要回去自己加練的架勢。
不過……
雅科夫心中嘆了口氣,覺得這次勇利的表現其實是可以上日錦賽臺子的,一方面是今年成年組有幾個家夥摔了跳躍,以及日花滑式微,強得能壓住勇利的選手真心不多,一方面則是勇利本人表現得太好。
而小朋友之所以沒拿到成人組的獎牌,可能也是裁判們看他的年紀,給p分給得比較緊的關系,但也沒到壓分的程度,只要繼續修煉,就可以實力破之。
如果勇利明年沒出什麽摔斷腿的事故,仍然來參賽并且展現出不弱于今天的水準的話,該落到他頭上的獎牌,遲早還是會落上去的,攢了幾十年的靈氣才召喚出這麽一顆天降紫微星,日滑聯會知道該怎麽做的。
雅科夫深知勇利身上有股不會被馴化的天賦,如同維克托一般,但這就是天才的特質,他們擁有別人沒有的東西,而這将是他們走上世界巅峰的資本。
大概也是勇利今年實在太厲害的關系,所以在勇利收拾東西,準備提前回俄帶維克托過第二場的時候,日滑聯的成員找到了他。
“表演滑?”
勇利意外的看着對方,而這個身材高大的日滑聯官員半蹲着,和善的對勇利說道:“是的,勝生選手的表現太精彩了,大家都很你的節目,觀衆們也期待着多看到你,所以希望你能參加表演滑,沒準備節目也可以,滑《月光》就可以了,覺得沒準備好的話可以減少技術動作,畢竟只是表演滑……”
勇利回頭和雅科夫對視一眼,雅科夫點頭:“這個提議不錯,勇利,作為花滑選手,多讓觀衆認識你不是一件壞事。”
小朋友眨巴下眼睛,搖搖頭,就在日滑聯官員想再勸說幾句的時候,就聽小朋友說道:“沒事,我準備了表演滑節目。”
“诶?你準備了嗎?”日滑聯大叔驚訝的叫道。
然後勇利就點點頭:“是啊,我本來是想沖擊成年組領獎臺的,成年組的獎牌獲得者都要參加表演滑的吧,所以我也準備好了表演服和節目。”
他回身去翻箱子,亞歷山大配合得在旁邊幫忙翻找,小朋友嘀咕着:“原本還以為派不上用場呢,啊,找到了。”
日滑聯大叔懵逼的看着這個小選手,心想你居然一開始就特麽的想沖擊成年組的領獎臺嗎?
哪怕這個大叔其實也算勇利的粉絲,但他還是要吐糟一句,這孩子的野心之大,簡直一鍋炖不下,讓別的選手都快沒法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目前本文是每天兩更,日更新至少一萬字噠,一更通常在中午12點,第二更會在晚上七點或者12點前麽麽紮。
小劇場
勇利:第十場就要來了,我想在死前拿一塊成年組的牌子,這個想法有什麽不對嗎?
堅決擁護老大的亞歷山大:沒有!
然後亞歷山大告訴老大,沒事,我覺得第十場也整不死你,所以咱們大可從容點,來年再戰,勇利就覺得可行,然後下定決心在第十場要更拼一些。
不明事實的雅科夫:常常覺得這個學生太拼,總是很擔心他把自己的腿練斷。
含辛茹苦雅科夫、頭發掉光老教練.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