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我正在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回家, 回家,嘿嘿嘿……”
一想到勇利和他說的“一起回家”的話,維克托就覺得特別高興,雖然回的其實是他自己的家。
不過勇利說的是周末回去, 所以在那之前, 他們還要先做好日常訓練, 尤其是維克托, 他最近被增肌訓練折騰得不輕。
堆滿了各類健身器材的房間裏, 維克托趴在一個平凳上, 腿上挂着拉力帶做俯卧蹬腿, 勇利腰上挂着手臂粗的鐵鏈在做俯卧撐, 而才做完50個波比跳的格奧爾基雙手拿着個5kg的啞鈴做旋轉核心訓練。
三個少年都滿身的汗, 不遠處的姑娘們則被雅科夫吆喝着去做陸地跳躍練習。
伊蓮跳了個陸地2A,安菲薩雙手舉起跳了三周,而納斯佳抱着個小啞鈴蹦了個2S。
維克托看了那邊一眼, 笑着問勇利:“安菲薩和納斯佳最近和你學了Rippon姿态的跳躍?”
勇利深呼吸:“還有Tano,反正我自己也練, 她們要跟着練也沒什麽,練舉手姿态在女單裏很常見。”
其實一點也不常見, 在04年, 女單們能好好的、标準的把三周跳完成, 再有一個分值超過9分的高級連跳的話,就有了去A類賽事拼搏的資本, 更甭提舉手了。
男單這邊也沒幾個練舉手的, 但那就是因為沒必要了, 喬治之前可以舉手跳3T,維克托可以雙手叉腰跳三周, 但他們幾乎不用,只有還不能練四周跳的勇利,才會在凱瑟琳娜的提點下,在練好三周跳後瘋狂刷舉手的技能點,以拿到更多的GOE去拼日錦賽的臺子。
當然,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維克托得說勇利的舉手姿态美極了,Rippon姿态不說,他的Tano姿态也很棒,手舉得足夠直,像Brian Boitano的Tano姿态一樣優美。
至于安菲薩和納斯佳的Tano就……像揮套馬索,所以戲稱為揮鞭轉可能會更貼切吧,可以說她們的的Tano更像是未完成品,但也可以理解,因為雅科夫只希望她們先把跳躍穩定下來,改善技術裏的缺陷,并未專門教過她們這個,哪怕老教練在役時也練過這些。
而她們練舉手姿态,卻是和跳躍pre(不足周)的毛病有關,因為這件事,勇利和納斯佳、安菲薩之間的友誼還經歷了一場小小的風波。
在此解釋一下,女單跳躍時周數不足、偷周、存周、錯刃的情況很常見,雅科夫組還算好的,大家遵循着祖師爺的理念,都練過延遲轉體技術,也不會在跳躍時出現先在冰上蹭半圈偷周的情況,但能不能在比賽時也用出延遲轉體,以及轉夠圈數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般來說大家跳三周跳時,都是空中轉1080度然後刀刃落冰,勇利和維克托、喬治就是如此,刀刃落冰也是圈數足的特征之一,這點他們是被雅科夫點名表揚過的。
而納斯佳就曾經在轉了980度時刀尖已經落冰,然後她又在刀尖落冰的情況下轉完剩下的100度,即跳躍不足周,之後那個三周便被判了降級,只能算兩周,GOE也是負的。
于是這小姑娘就想出個辦法,的确,不足周會導致GOE為負,但如果加上舉手難度姿态的話,又可以加GOE,最後一起算下來,就算不能把GOE掰為正數,起碼也不加不減啊,這就是她最初拉着安菲薩來找勇利學舉手姿态的原因。
勇利當時就吐糟:“你這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啊,與其找我練舉手姿态,還不如先把你愛吃甜食的毛病戒掉,再多練練滑行增加滑速以此提高遠度,獲得更多的滞空時間,減脂增肌練力量,提高你的轉體速度。”
雅科夫組普遍練得是高度性跳躍,他們會蹦出足夠的高度獲得滞空時間并轉體,遠度則普遍不出衆,近兩年才開始有所改進,所以力量不足的小選手跳得不夠高,滞空時間短導致轉圈不夠也是常見問題。
勇利也曾在練肌肉前有過高度不夠的情況,凱瑟琳娜就讓他提滑速,以高速滑行換跳躍遠度,這也是她在青年組時期加滞空時間的辦法,而且滑行好了還能加p分,怎麽算都不虧。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遺憾的是年輕人總會有點惰性,她們渴望待在舒适圈裏,也更喜歡走捷徑,所以兩位女士并沒有采用勇利的建議,反而堅定地去練了更加酷炫的舉手姿态。
但勇利覺得如果放任她們這樣做的話,就相當于害了她們,而他自己也甩不脫責任,因此他難得對女孩們說了重話。
想出成績還想舒服,這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情?競技體育就是要吃苦啊!不學會克制自己的惰性、彌補自己的弱點,你特麽還想去争金牌?別開玩笑了!金牌選手永遠都是苦出來的!
納斯佳當時眼圈都紅了,她為此兩天沒理勇利,又在第三天午飯時端着一盤只有西藍花和雞胸肉的餐盤,氣哼哼的坐勇利面前。
她別扭的說:“我不是向你妥協,只是我還知道好歹,你沒有慣着我,提醒我減脂練滑行、給我合适的建議是好意,但我還是要練舉手姿态的,你知道我眼紅你的GOE多久了嗎?”
至于安菲薩,她在第二天就挺不住與勇利和好,并主動找雅科夫提出加大滑行課強度了。
要維克托來說,勇利就是人太好了,他只是小師弟又不是收了教練費的雅科夫,完全沒必要管那兩個女孩是否要練難度姿态,又或者是走捷徑,就算她們糊了,那也是雅科夫該頭疼的事情,勇利本是沒有義務頂着絕交的風險去罵醒她們的。
但也因為這件事情,維克托越發覺得自己把勇利視為真心朋友是正确的事情。
沒人不願意和這樣一位正直善良又溫柔純粹的人做朋友。
過了一會兒,三個少年都沒法繼續從容的一邊鍛煉一邊說話了。
勇利本就愛出汗,這會兒衣服都濕透了,維克托也沒好到哪裏去,他愁眉苦臉的:“最近我流汗的次數太多了,回去以後又要洗頭,天天洗頭好麻煩的。”
格奧爾基大喘氣:“你可以不洗啊。”
維克托:“可是不洗就臭了啊!”
本來歐美男生就因為飲食習慣和基因的關系體味較重,何況他們還是天天使勁出汗的運動員,本來還可以用香水遮一下,知道勇利不喜歡香水味後維克托又改用除汗劑,但頭發上面的味兒總不能也噴除汗劑啊,誰知道那玩意能不能噴頭上!
別和他說啥汗味就是男人味,那種話都是騙人的,如果汗臭味好聞的話,人類還發明香水和除汗劑幹什麽!
維克托特別羨慕勇利的一點就是小師弟出汗太多也沒多重的體味,聞起來總是很舒服,這省了多少買除汗劑的錢啊。
勇利的胳膊都在打顫,額頭的汗水時不時劃過眼角,讓他不适的眨着眼睛:“建議頂多隔一天洗一次,否則影響頭皮和發根健康,導致将來脫發!”
維克托立刻回道:“不慌,我頭發多着呢。”
勇利:“……”
我發量比你更多也不敢天天洗啊,而且年輕人,你知道禿頭的基因是可以遺傳的嗎?有本事等你過了25歲再和我說這句話。
哦,忘了他倆都活不到那個時候,思及此,勇利就不吐糟了。
又過了一陣,格奧爾基呼了口氣,蹲下去抱頭,有點練不動了。
他佩服的看着另外兩人:“你們可真能撐,我都頂不住了。”
維克托一邊堅持一邊又憋出來一句:“是你毅力不夠,別忘了勇利的體力耐力還沒你好,但他還在堅持。”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是實話,勇利血條和藍條短,滑完一個自由滑就能累成狗的事大家都清楚,于是格奧爾基立刻羞愧的停止偷懶,又拿起他的啞鈴。
等體能教練過來讓他們歇會兒的時候,維克托直接趴在凳子上嚷嚷着“我覺得我要廢掉了,我起不來啦~”,女單那邊也是哀嚎遍地,然後孩子們又被教練拉起來做拉伸。
現在在健身室裏做訓練的都是青年組的小選手,還有勇利這個連青年組都不是但已經踩過兩回日青賽臺子的小孩。
至于成年組的選手們這會兒都在冰場那裏和他們的編舞交流,此時是五月中旬,而有些賽事在8月份末尾就會開始,大家都該開始準備節目了。
別說勇利和維克托、喬治這三個提前搞定一切的高效率人士,其他人也被雅科夫催着趕緊搞定節目。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喬治結婚的事,最近有不少記者在體育中心附近出沒,逮着人就要采訪。
喬治因為這事幾乎不去外邊,于是維克托這個少有的不住宿舍的家夥,當天就被記者抓住了。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那時維克托正準備和勇利一起去逛超市買清理洗衣機用的洗潔劑,維克托家的洗衣機大半年沒清理過,現在被那玩意洗過的衣服穿着都有點癢。
而記者就在此時沖了過來,把話筒怼維克托臉上:“尼基福羅夫選手,我是xx臺的記者,請問您對自己的同門喬治與同性的婚姻有怎樣的看法?”
維克托覺着這哥們來者不善,就對勇利揮揮手,示意他先走,面上帶笑,很自然的回道:“祝他們幸福啊,不然呢?”
記者:“那尼基福羅夫選手您對同|性|戀是怎樣的看法?據我所知雖然平等婚姻法已經通過,但仍有許多人對此抱有不同的看法。”
維克托:“您也說了平等婚姻法都通過了,還問我看法做什麽?”
記者:“那請問您是gay or european?”(同|性|戀還是異|性|戀?)
“據說xx選手曾說過您對女性的邀請沒有興趣,她懷疑您的性取向為男。”
xx就是之前在商演時邀請過維克托的那位二線女選手。
維克托聽到這裏都氣笑了,他不喜歡得罪人,但此時只感到深深的被冒犯,且不說他的性取向是什麽,那和外人又有什麽關系?
銀發少年皺着眉回道:“我不願意約p所以我的性取向為男?多麽可笑!我當然對愛情有所向往,但我希望以認真的态度面對愛情!我正在等待那一天的到來!至于我不接受某位的邀請,是因為她不是我心中的那個人,所以我更願意把時間放在冰上,僅此而已!”
說完,他就轉身走進了超市,懶得理會那個叫着“請問你心中的人是誰”的記者,并在酒水區找到了勇利。
小師弟的購物車裏已經裝了好幾盒清洗洗衣機的清潔劑,而他本人則糾結的看着貨架上的伏特加。
很明顯就是想喝但不敢買的樣子,事實上他為了莉莉娅的減肥限令,一點多餘的能量攝入都不敢有,酒也挺久沒喝了。
維克托覺得勇利糾結的小表情可愛又搞笑,還有點可憐,他輕咳一聲:“那個,其實只喝一杯的話,應該影響不大的吧。”
勇利嚴肅的回道:“你不懂,買回去以後喝多少,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事了。”
維克托用誇張的語氣叫道:“哇哦,真沒想到您的酒瘾如此嚴重。”
最後勇利還是克服了酒瘾,轉身去買了不少蔬果,維克托發現他沒去海鮮區,但是他們的餐桌上常常有新鮮的海鮮,問過以後都說是勇利買回家的。
他拉拉勇利:“你不是喜歡吃海鮮嗎?今天不買嗎?”
勇利幹脆的回道:“買什麽啊?超市的海鮮都不怎麽樣,還不如自己下海撈。”
诶?自己下海撈?
維克托驚悚了一下,他是聽亞歷山大提過勇利自己有船,會經常開船出海游泳,難道那艘船是漁船不成?那也不對啊,他還在飯桌上看到過鮟鱇魚肝呢。
鮟鱇魚是深海魚啊!這也能撈?
勇利很肯定的回道:“能。”
維克托激動起來:“那你的漁船是不是很大?能不能去上面開party?”
體育中心有幾個大孩子曾經在自己家裏舉辦過party并邀請其他人去玩,那時維克托還是個小鬼,所以不在被邀請行列,但不代表他對此沒有興趣,何況在船上開party多酷了。
勇利想了想,拍拍維克托的肩膀:“我那艘船比較小,包括開船的機組人員在內,也就可以搭載10個人而已。”
于是維克托只能遺憾的作罷,不過想想也是,勇利那麽樸素的性子,想來也不會買多麽奢侈的東西,有艘小漁船出海對他來說就夠用了吧?
#前身據說是科考隊使用過的破冰船、續航裏程達5000公裏,幾乎夠開着橫穿大西洋、價值450w美金、名副其實的奢侈品中的戰鬥機——星光號:“喵喵喵?”#
第二天,勇利和維克托一起踏上了回莫斯科的火車,非常巧合的是,他們兩人都不止一次上過這列火車。
維克托上車以後想了好久,才啊了一聲,神秘兮兮的拉着勇利去餐車。
“勇利,我告訴你哦,其實我第一次到聖彼得堡好像就是坐得這輛火車,當時我還在這裏留了記號,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他找了一陣,跑到角落的位置,在不起眼的角落上,畫着兩個踩着冰刀、戴着金餅餅的小人。
維克托睜大眼睛:“這個是……”
勇利走到他旁邊坐下,雙手托腮,笑着看他:“我告訴你哦,其實我第一次到聖彼得堡,也是坐這一輛火車的。”
“亂塗亂畫的維克托小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蘑菇是老師,今天開始要回校工作啦,所以更新時間改到早、晚的七點。
奔冰世界觀(本文又名奔向冰面,設定為因80年代出現的死亡空間而與原著線發展不同的平行世界,畢竟看凱瑟琳娜就知道了,她要是沒有成為求生者,花滑女單就要改寫歷史了,之前也說過有位Dr.傑森開發出更靠譜的血檢,但他死掉的其他世界就沒有這項技術,某些人的生命被延長的話,世界也會因此改變吧)的維克托因為父母離婚、複婚的事情,鬧得最初感情觀有點歪,但在知道父親作為求生者的真相、還有父母之間的故事與深醇的情誼,并和勇利相識後,他現在對感情的觀念在逐漸改變,正如他自己所說,他其實是相信愛、并願意等待愛降臨到他身邊的,當然站在上帝視角的話就明白了,他的真命天子早已和他命運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