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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馬卡欽的新狗糧

===========阿維視角===========

亞歷山大又出門了, 維克托知道他就是送金卡的那個人。

如果說全世界有誰能被勇利這樣以全副身家性命信賴的話,那就只有亞歷山大了,果然就像卓娅他們說的,首領和二把手作為同期走來的、無數次生死相依的夥伴, 他們的默契與信任是無以倫比的。

維克托不知道勇利平時在做些什麽, 畢竟不管他做什麽, 維克托也不可能在閑暇時看到他的人影。

但維克托知道勇利自那一天起, 肺就一直不太好, 呼吸時都透着冰涼的寒意, 總是咳嗽, 咳得嚴重時, 單薄的身體都弓起來, 本就蒼白的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但除了咳嗽好像又沒有別的毛病,訓練也還是能完成。@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然後他滑自由滑的時候還是體力不足、後半程全靠自燃和毅力, 3A+3T連跳時第二跳不是過周就是扶冰。

維克托還看到勇利最近在吃黑乎乎的川貝枇杷膏,心想不知道勇利吃不吃潤喉糖。

勇利很忙, 所以只有周二、周四、周六三天的晚上會回家給維克托補習,今天就是周四, 維克托打算放學後去藥店逛逛, 為小老師買點東西。

下課後, 他正收拾着書包,一個男生在門口大喊:“維克托, 有漂亮女孩找哦!”

哄得一下, 還沒走的大男孩們都拉長聲音“哦——”了起來, 明顯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那位漂亮女孩等在門口,她有一頭燙成波浪卷的褐色長發, 笑容甜美,灰色的眼中脈脈含情,她無疑是魅力非凡的,在許多同齡女孩還是帶着青色稚嫩氣息的少女時,她已經很有風情了。

她是整個體育中心最受歡迎的女孩,和維克托在冰演時遇到的那位追求者頗多的二線女選手有些像,但容貌更加美豔且具有攻擊型。

索菲亞将一縷鬓發撩到耳後:“嗨,維克托,有空聊聊嗎?”

維克托左右看看:“你男朋友沒來接你嗎?”

索菲亞嘴角一抽,險些繃不住表情,她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我分手了。”

維克托面露驚訝:“又分了!”

他發誓自己不是故意這麽說的,只是知道索菲亞換男友快,這也太快了吧?明明她昨天還摟着xx從教室門口路過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和不懂看人眼色指得就是這種人。

忍住,這個人全身上下最大的優點就是臉了,要忍住,不能一拳揮他臉上!

索菲亞在內心将以上內容重複三遍,深吸一口氣:“我想和你聊聊,介意借一步說話嗎?”

如果是以往的話,一個女孩這麽和維克托說話,維克托也許心裏會有點戒備(猥亵事件後遺症,而且作為毛子,他不是沒打過群架,萬一這是誰把他引過去打他一頓呢?),但也不介意和她說幾句。

貿然拒絕一位女士說話的意圖是很不禮貌的。

但維克托今天沒什麽空,他問道:“不能在這裏說嗎?”

索菲亞:“不能!”

維克托幹脆道:“那就改天再說吧。”

他準備繞開索菲亞離開,以往這個時候勇利應該已經到家了,但今天因為俄文測試的關系,他們遲了半小時下課,維克托不想讓小首領久等。

本來他們相處的時間就很短了。

“我發育關到了!”

索菲亞在他背後大喊。

對于花滑女選手來說,發育關是最殘忍的話題,有的人能扛過去,有的人即使在發育關後繼續現役也會水平大降,還有的人直接熬不過去宣布退役。

索菲亞也曾拿過冰舞的世青賽金牌,被許多人稱為天才,哪怕升入成年組後成績不佳,卻也仍然被人看好,若不是有資本和光環,她之前也不會那麽浪了。

可在發育關到來後,一切都不同了,她知道教練沒有放棄她,搭檔決定與她共渡難關,但索菲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過去,她甚至沒吃什麽東西,體重卻在短短一個月裏增長了四斤。

曾以為自己有放縱青春的資本,事到臨頭了才知道自己原來是個蠢貨。

維克托停住了腳步。

他是個花滑選手,所以在聽到發育關、傷病等詞語時,他會感同身受,甚至在索菲亞喊出那句話後,走廊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看向這邊。

這座體校有不少人都是從事冰雪運動的,他們都明白發育關對女選手而言意味着什麽。

銀發少年暗嘆口氣,回身,對索菲亞點點頭。

于是他們到了附近一家咖啡廳,在坐下後,索菲亞還用感嘆萬千的語氣說道:“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把你約出來,你可真不好請。”

維克托點了一杯黑咖啡緩緩喝着,沒回她的話,索菲亞看他一眼,疑惑道:“我記得你喜歡甜的,不點黑咖啡,愛加很多奶和糖。”

維克托笑了一下,解釋道:“待會要補課,喝黑咖啡能讓我清醒些。”

“哦,原來是這樣。”

索菲亞恍然的點頭:“聽說你最近都不逃課了,看來你是打算認真讀書了?那你還有時間滑冰嗎?”

維克托想也不想的回道:“認真讀書的同時也能認真滑冰,本來逃課去滑冰就不對,努力一下兼顧就好。”

這話放在一年前,維克托是絕對不會說的,但現在卻覺得這樣的話理所當然,索菲亞想,在她放縱自己的青春時,這個少年已經成熟很多呢,這大概就是他們的差距吧。

可她仍然感到不解:“但是以你的天賦,升組後一定可以拿牌,到時候可以特招到俄體大的,這麽努力沒必要吧?”

維克托便告訴她:“我想考另一所大學,所以要讀書,離中學統考還有兩年時間,我要努力試試。”

……

上面那串省略號就是索菲亞的心情。

#一個學渣聽到另一個曾經聞名遐迩的學渣準備飛升了!#

#這家夥是要做叛徒啊!#

索菲亞頓了頓,看着維克托,發現他在說考另一所大學時,眼裏是有光的。

這個人其實有點天然過頭,所以難免在某些事情看起來像無心人,可是現在,他像是活了過來,鮮活并向往着什麽。

她試探着問道:“所以,你想考哪所大學來着?”

“聖彼得堡國立大學。”

說到這所大學時,他的嘴角咧成索菲亞以前沒見過的心形,笑意第一次出現到眼中。

原來他也是會這樣笑的,原來維克托真心的笑容是這樣的。

大概也是覺得閑聊夠了,維克托問她:“所以呢,你叫我過來是要聊什麽?”

索菲亞怔怔的看着他,突然面露無奈:“沒有了,我沒有什麽要和你說的了。”

“抱歉浪費了你這麽久時間,我買單吧。”

說着,她去前臺付賬,維克托不解的跟在她身後,歪着頭看了一陣,索菲亞對他搖搖手,心裏有點苦澀,語氣卻還能保持活潑:“好啦,我要去冰場再練一陣,你也要去補習對吧?bye。”

既然她都這麽說了,維克托便也道了別,轉身離開。

索菲亞看着他的背影發呆,回過神後大聲喊道:“喂!你走錯了,那裏不是地鐵站的方向。”

維克托回頭喊道:“沒走錯!我要去藥店買潤喉糖。”

然後他就一溜小跑離開了,看他急切的背影,一點也沒有停留的意思。

索菲亞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她心中湧出一股委屈,鼻子發酸,眼前模糊,眼淚流了下來。

她當然知道聖彼得堡國立大學,那是俄羅斯排名第2的名校,而且體育中心的人都知道,雅科夫組的那位亞裔小師弟在摘下imo的金牌後,被這所大學特招了。

大家也都知道,哪怕勇利看起來總是很冷淡,但維克托最喜歡和他在一起玩,聽說他們還很巧的住在同一棟公寓樓,因為索菲亞同一個教練的師妹也很喜歡那個少年,所以索菲亞還從她的嘴裏知道了那個少年近日總是咳嗽。

維克托沒災沒病的,潤喉糖是買給誰的想都不用想。

我在年少時為之糾結、曾經偷偷用心喜歡過,哪怕是不走心戀愛也想靠近的少年,他的心上終于也盛開了一朵願意去全心呵護的花,卻不是我。

所以原本想說的話也不用說了。

她恨恨罵道:“混賬東西,難怪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原來合着是喜歡男的!xx(曾經想約p維克托的某二線女選手)根本沒胡說嘛!”

不過那個日本boy明顯比曾經的維克托還難追,畢竟以前的維克托也許自我、任性,但他同時對感情抱着輕率的态度,索菲亞努努力還能靠近暧昧一下、試着和人玩一下,而日本boy連暧昧和玩一下都不行。

人家一看就知道是聰明冷靜的類型,不可能被帥氣小男生哄住(而且他喜不喜歡男生還另說呢),作為資質出衆的男單,他和維克托将來又是妥妥的競争關系。

維克托要是追得到他,索菲亞就敢去剃平頭!

想到這,少女幸災樂禍的笑起來,該!那家夥也有今天,早該讓他嘗嘗這種暗戀、愛而不得的酸甜苦澀鹹的糾結滋味了。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以自己的條件,想找啥樣的找不到?回冰場訓練去!

發育關再難過,也是要掙紮一下的……

維克托挑了一款據說甜味比較淡的潤喉糖,急匆匆趕回坦桑小區2號樓,進電梯後直接按了8。

在此說一句,身為首領,勇利還是有特殊待遇的——其餘的樓層每層都有4到6套居室,而八樓只有一個801,占了8樓一半的面積,另一半則被改成了健身房與舞蹈室。

維克托摸出勇利給的備用鑰匙開門,換鞋,就看到大貴賓輕快的跑過來,對着他搖尾巴,勇利很疼馬卡欽,平時總是會接她到家裏玩,最近還給她買了好多新狗糧,味道很好。

不要問維克托為什麽知道新狗糧味道好,凡是進馬卡欽嘴巴的東西,他都嘗過。

他高興的揉揉愛犬的頭:“hi,馬卡欽,勇利是不是等很久了?”

馬卡欽嗚咽兩聲,叼住維克托的褲子,拉着他往前走。

路過走廊時,維克托還看到垃圾桶裏的酒瓶又多了,啊,勇利肯定又喝好多。

維克托輕叫道:“馬卡欽,我還沒關門呢……”

聲音中斷了。

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後,維克托有那麽一瞬間失去了發聲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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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落地窗前有一座布藝沙發,在夜晚時可以坐在沙發上觀賞夜景,斜陽透過玻璃窗,落在小首領安靜的睡顏上。

維克托放輕了腳步,緩緩走上前,蹲在沙發旁凝視着勇利。

他看起來很累,呼吸平緩,胸口輕微的起伏着,身上有濃重的藥味,黑色的睫毛又濃又密,輕輕顫抖着。

他睡着了?是在做夢嗎?會是美夢嗎?

維克托屏住呼吸,凝視着勇利的嘴唇、弧線平直而精致的鎖骨、垂落在半空的纖長手指、還有苗條身體在側躺時美好的曲線。

小南瓜真的很瘦,維克托還為此覺得很奇妙過,因為無論男孩怎麽減肥,看起來都一直很勻稱的樣子,瘦不露骨,又很柔軟,看起來就很好抱。

當維克托看着勇利如嬰兒一般熟睡着,聽着勇利平緩的呼吸,雖然覺得很冒失,但他還是想……

如果能守護這個男孩就好了,即使他比他厲害那麽多。

希望在短暫的餘生中,pumpkin能活得更加輕松快樂。

好奇怪啊,明明是從未想過和誰戀愛,對那種喜歡不喜歡自己的人的情況也感到無法理解,覺得單方面的喜歡一個人很傻氣,可是現在卻很喜歡勇利,而且一點也不覺得這樣的狀況不好。

最後他沒有叫醒勇利,而是從房間裏拿出一床薄毯蓋在勇利身上。

銀發少年無聲說道:“晚安,願你一夜無夢。”

不希望你做夢,因為怕你在夢裏也會辛苦。

維克托起身準備離開,卻看到亞歷山大沉默的站在客廳口,神情複雜的看着他。

他做了個手勢,示意維克托跟上,轉身走了出去,維克托頓了頓,把潤喉糖放茶幾上,踮着腳尖跟了過去,馬卡欽悠哉的跟在自家人類邊上,是全場最單純輕松的生物了。

兩個男人坐在走廊的地板上,亞歷山大低沉的說道:“他今天淩晨進了一次第八場,在裏面處理了一些事情,完事後我就帶着金卡趕回來,原本準備把東西還給他,就看到你沒關門。”

維克托抱着馬卡欽,應了一聲。

亞歷山大又說道:“你喜歡他?”

維克托茫然的擡頭看他,沒問“你怎麽知道”,而是問:“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亞歷山大摸了摸左手的手表,語氣平淡的聽不出情緒。

“從看到你想碰他,又收回手。”

然後他就确認維克托喜歡勇利了。

不過在更早的時候,這位沉默寡言卻心裏什麽都明白的Jadeite二把手就已經發覺端倪,因為喜歡就和咳嗽一樣,藏不住的。

“而且你現在看他的眼神,和以前某個人看他的眼神一樣。”

他們都想上前擁抱那個孩子,卻終究站在原地不敢前進,勇利一直都有讓人望而卻步的力量。

“我知道,是勇利的前任搭檔對吧?我聽勇利說過他的事。”

還在電腦上看過對方的演唱會錄像。

“那你知道勇利一直沒有從那段感情裏走出來嗎?”

維克托沉默了一陣,回道:“……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勇利不是走不出來?視為母親的凱瑟琳娜和朱玲去世時,面對那樣的打擊,他也走出來了,我想他現在大概是覺得剩餘的壽命短暫,所以有過那樣的感情便已足夠,我也不知道該對你說什麽好,站在友人的立場上,我并不覺得有人喜歡勇利是一件壞事,你是個好孩子……但也是因為這點,我勸你還是放棄,這樣對誰都好。”

“在剩餘時間如此短暫的情況下,他不會再回應任何人了,你也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比較好。”

這段談話直到維克托躺到床上準備睡覺時,都還徘徊在他腦海裏。

“不是走不出來……嗎?”

維克托翻了個身,把自己埋在馬卡欽柔軟的毛毛裏,馬卡欽就用肉墊拍打他的手臂,想推開這個突然纏狗的人類。

而這個人類不僅把她抱得更緊,還突然大聲叫出他這個賽季的主題,把大貴賓吓了一跳。

“到底何為愛情啊!”

如果愛情是這樣苦澀糾結的情感的話,為什麽古往今來有那麽多人沉迷其中啊?

他對馬卡欽悶悶的說道:“也許勇利是覺得有過萬人矚目的表白和生死與共後,哪怕沒有正式和對方戀愛過也足夠圓滿了,但我也想在短暫的餘生中認真面對自己的感情啊,只有勇利是讓我真心心動的人,除了他沒有別人讓我有這種感覺,我憑什麽放棄啊?”

馬卡欽一爪子輕輕拍在維克托頭上,又推了推,然而銀毛人類還是沒有放棄的意思,大貴賓不滿的叫了起來。

“汪!”

此時亞歷山大和維克托都以為勇利已經放下了對失去母親和夥伴的哀傷,卻放任自己沉浸于對安傑的情感之中。

只有勇利自己知道,他早已從對安傑的感情中走了出來,正如他最初對《羅朱》的設想,因為曾經并肩、最後也有好好道別,所以這并不是悲傷地感情,在看到維克托在世青賽的《羅朱》後,勇利就對那段感情釋然了。

勇利本來也不是什麽會揪着過往的痛苦不放的人,不然按他的經歷,早該不想活了。

反倒是兩位母親的逝去,才是他至今無法愈合的傷痛,他遺憾與沒有好好和玲媽媽說再見,也對凱瑟琳娜的死耿耿于懷。

她是握着源珠跳下來的,能得到源珠,大概率是已經幹掉了boss可以活下來的啊,為什麽她死了呢?

是不是我作為羁絆來說太弱了,所以她終究沒有留戀塵世選擇離開,還是我誤會了凱茜媽媽,她真的是輸給了空間無奈死去的嗎?

沒人能告訴勇利凱瑟琳娜在第十場經歷了什麽,所以這個問題他是永遠得不到答案了。

===========瓜總視角===========

人在累狠了以後會沒食欲,勇利在大量訓練後,也會有一陣子什麽東西都吃不下,準确的說,是四-五個小時都這樣,訓練一般在早上,這意味着勇利的食欲消退期涵蓋了午餐時間,何況他的午餐都是沒味道的營養餐,那就更沒胃口了。

小首領本人是習慣了這些,硬着頭皮強行把午餐咽下去就ok,正好減肥了。

但維克托在某天訓練後,拿着一盒山楂片問他要不要吃。

在對體型體脂要求嚴格的花滑圈裏,山楂片這種開胃食物的出現就是一種罪過,所以維克托的動作看起來有點偷摸摸的。

勇利問他:“你就不怕我告密嗎?”

維克托将一片山楂放勇利嘴邊,因為潔癖一直不吃別人遞過來的食物的勇利猶豫片刻,看着那雙充斥着期盼的藍眼睛,到底張了嘴。

他從小就喜歡藍色,在成為需要定期到海裏游泳的蛟龍源珠持有者後,他對藍的喜愛更甚從前,只是從未讓別人知曉過這點,何況維克托還有一張勇利很喜歡的臉。

之前說不喜歡維克托這個類型的話是胡掐的,勇利心裏明白,他最吃的就是天仙款的顏,因為這副外表,加上其父母留下的情誼和同門師兄弟的交情,他對維克托的确比對其他人寬容。

看到勇利沒有拒絕,維克托的眼睛就亮了起來,他笑着說道:“我不怕,吃了我的山楂片,你就是我的共犯啦。”

那時勇利就發覺,維克托好像細心了些,在觀察過後,他就确認,維克托不是變得細心,只是對自己的事情上心。

教曾經把安德烈以及補習班老師氣得扯頭發的維克托是費勁的,因為他不是笨,而是過往不認真導致基礎沒打好,很多東西都要耐心的給他補,所以講題時,勇利偶爾會走到冰箱邊,拿一瓶伏特加出來對着維克托晃一晃。

“介意我喝一點嗎?”

維克托認真的說道:“我很介意。”

勇利歪歪頭:“俄羅斯人還會介意飲酒問題?”

維克托就說:“我這個俄羅斯人特別介意身體不好的人飲酒,你喝的太狠了,我在你家垃圾桶裏看到了兩瓶空了的伏特加酒瓶,還有幾瓶我不認識字的,那是種花酒?”

“種花的醬香白酒。”

勇利也不好當着學生的面大灌伏特加,就改喝啤酒,灌了半罐下去,耐心就又回來了。

因為平時比較忙碌,所以勇利再怎麽擠,也只能在周二、周四、周六抽兩個小時給維克托補課,好在這家夥最近對學習的态度認真了不少,給他補課就比以前輕松了很多。

勇利偶爾也會誇他:“以你現在的進度,等中學統考的時候正常發揮,考聖彼得堡大學的冷門專業沒有問題,考其他大學的醫學也可以。”

維克托一聽就苦了臉:“我就不能考上聖彼得堡大學的醫學系嗎?”

勇利:“……你要聽實話嗎?”

不是勇利對維克托沒信心,而是他以前落下那麽多課,他本人又不是什麽讀書方面的天才,再怎麽補也就上一本,想考俄羅斯版本的清華北大的重點專業絕對沒指望的好吧?

維克托:“……我會努力的,別現在就打擊我啊。”

萬一将來他創造奇跡了呢?

勇利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鼓勵他。

“其實你還是有希望的,你不是準備明年升組嗎?争點氣指不定就能上06年冬奧了,只要你在冬奧拿塊牌子回來,起碼俄國境內的大學你可以随便挑,就是考醫學系真的不容易,你會被那些考試逼瘋的。”

所以他還是不指望維克托靠自己考上聖彼得堡大學。

維克托面無表情:“我現在也是隔一天被你抓着測試一次啊,有差別嗎?”

勇利笑摸他的狗頭:“差別可大了,以我剩餘的時間,頂多幫你補完大一的課程,那之後的三年,醫師從業證書考試,還有工作後的其餘考試你不覺得麻煩嗎?兼顧花滑和學業本來就辛苦,何況那還是醫學。”

律師和醫生都是要不斷考試的職業好吧?

維克托就埋頭做題,像是不願意理會勇利,更不想和他争論這個問題的樣子,勇利也不打擾他,起身去給馬卡欽開了個罐頭,心裏嘀咕着這姑娘在他這兒鮮食吃多了,最近都不怎麽搭理狗糧。

但狗狗不吃狗糧怎麽行?粗糙的顆粒狀食物有利于他們鍛煉腸胃功能,而且染上挑食的毛病的話對身體不好。

想要狗狗活得久,有些地方就不能慣着它們,所以勇利決定物色味道好點的狗糧牌子(于是還是很慣着馬卡欽)。

過了幾天,他就提着幾袋新狗糧送到維克托家裏,說是覺得這個牌子的狗糧味道不錯,馬卡欽應該也會喜歡。

維克托那時的表情很微妙,然後他下定決心般拿起一粒狗糧塞嘴裏,點點頭:“嗯,是比以前那款口感好。”

勇利:等等,他為什麽知道以前那款狗糧的口感的?

總之狗糧的事就這麽解決了。

訓練的時候勇利發現維克托有點不認真,時不時就盯着自己這邊看,然後在某次勇利再度挑戰3A+3T連跳時,滑過來對他比劃着。

“勇利,我知道你現在跳3A是拔腳就來随意了些,但後面要接連跳的話,還是注意一下第一跳的軸心比較好,這樣落冰滑出都會更順暢,第二跳也會輕松些哦。”

“看,就是這樣。”

說着,維克托給勇利示範了一個3A+3T,他的跳躍高飄遠、軸心正,從起跳到落冰滑出都完美得很,轉體時銀色馬尾甩得像個小螺旋槳。

還挺可愛的。

勇利點了下頭,對他道謝,就繼續練習去了,背景音是雅科夫的“維恰!滾去練你的自由滑!”

然後這家夥練舞時也不專心,小眼神沒過一會兒就飄到勇利身上,勇利心想他的舞蹈動作總沒得挑了吧?

不是勇利吹,而是維克托在跳躍方面把勇利吊打得有多狠,勇利就能在舞蹈方面翻倍吊打回去,兩者的水平就不是一個層面的。

舞蹈教室都是四面鑲鏡子好方便舞者觀察自己動作的,兩人搭腿的欄杆正好對着,所以壓腿時是背對着的,勇利不經意的看了一下前面的鏡子,就發現鏡中的維克托在偷偷轉頭看他的背影,眼睛映着燈光,碧藍如海。

因為晚上只睡6小時,所以勇利白天要雷打不動的睡兩小時的午覺。

維克托也能睡,于是師兄弟兩人在吃完午飯後,就默契的上雅科夫的辦公室,一人占領了一個沙發,雅科夫則早已放棄把這一熊一瓜趕出自己的辦公室了。

維克托是只睡一小時就要上課去了,勇利會醒的比他晚,偶爾醒來時,身上會有一件原本陌生,但漸漸越發熟悉的外套蓋在身上,因為體型差的關系,那件外套能輕而易舉的将大半個勇利包得嚴嚴實實的。

只是在死亡空間裏過慣了警惕的日子,衣服才蓋到身上呢,他就自動醒了,所以勇利也知道,維克托不止一次的給他蓋東西。

每次勇利都選擇裝睡,這不是他刻意的選項,只是之前已經說過“我不喜歡你這一款”打擊過人家了,在維克托沒有明着表白的份上,他總不能再和人家說“你別喜歡我了”了吧?

唉,就這麽冷着他吧,等到維克托自己放棄,或者他挂掉了,這事估計就結束了。

在維克托為他蓋上毛毯時就醒過來的小首領盤腿坐在落地窗前,戴着一副防近視金絲眼鏡,披着那塊毛毯,專注的掃視着一份文件,在他的感官中,屋內還有另一個人如白孔雀一般輕靈優雅的舞蹈。

然而那個人是不存在的,玲媽媽已經死了,那只是幻覺而已。

有電話打過來,小首領順手接起。

“嗯,救出來就好,知情人我都處理掉了,讓老林以後小心點,嫂子有喜了?好事,等侄子出生了我給他包個紅包咳咳……”

他捂着胸口咳了起來,電話裏的人擔憂的問道:“小瓜,你沒事吧?”@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我沒事,而且還知道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勇利垂下眼眸,緩緩摩挲着腰間的傷口,他今天并非是因為疲憊昏睡,而是受了傷,在自己包紮好傷口後暈了過去。

但是還不到休息的時候,勇利頭一回知道,原來以前就有人成功的威脅其他源珠持有者成為自己的守門人,而那個老不死,此時正在俄羅斯境內,他的手上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勇利很想得到。

誰知道抓魚的時候還能扯出一條更大的鯊魚來呢?正好因為傷勢會有半個月沒法訓練,請個長點的病假,去幹掉那個老不死好了,說不定能知道更多有意思的事情。

勇利想起那張記錄着奇特符紋的卷軸,叫契約卷軸對吧?沒想到空間裏還有這種有趣的道具,如果能弄到手的話,或許對建立求生者群體秩序會起到更大的作用。

順便趁這個機會去試試C-TA生物基因腦神經遞質平衡療法吧,他已經受夠和幻覺糾纏不清的日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凱瑟琳娜不是自殺的,但這事的确是瓜總的心結了,他覺得是自己沒能留住凱瑟琳娜,但又覺得想萬一凱瑟琳娜不是自殺的話,那他就誤會凱茜媽媽了,所以也很糾結,總之以後會有解釋。

站在阿維的視角,勇利是見不到人的、摸不透心思、過往悲催所以很難追的大佬。

站在瓜總的視角,阿維是不說一句表白,卻處處顯示心動的(長得很好看的)傻白甜,以及他從不覺得自己悲催,他正在逐漸走出來,他比所有人都想象的堅強,他知道自己終能痊愈。

以及此時瓜總真的對戀愛一點興趣都沒有,他的目标是在死前,為求生者群體建立一個還算靠譜的秩序框架,以及多拿幾個花滑的牌子,事業為重,戀愛靠邊。

而阿維是真的有努力掩飾自己的感情,但喜歡這種事和咳嗽一樣,掩飾不住的,比較敏銳的都發現問題了咳咳,就阿維還以為自己隐瞞的好好的,其實連馬卡欽都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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