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聖經》說，別驚動我愛的人 等他自己情願。
在大運會後, 勇利的賽季就基本宣告結束了，這讓他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放到他那篇論文上去，而維克托在狂寫好幾套卷子後，發現自己依然看不懂勇利寫得到底是什麽。
看來他們的智商差距真不只是幾套卷子的事, 于是維克托只能看着勇利總是時不時打電話給一個叫格裏戈裏.佩雷爾曼的男人談論問題, 而自己卻一句話都插不進去。
他為此發出了疑問：“那個佩雷爾曼到底是誰, 厲害到連你都要問他問題？”
勇利當時的表情是震驚的, 他反問：“你不認識佩雷爾曼？維克托, 他可是你們國家最有希望獲得菲爾茨獎的人, 他解決了千禧年七大數學難題中的龐加萊猜想, 雖然現在學術界還不能确定, 但他成功的幾率非常高！”
“他是你們國家最出色的數學家之一, 他原本在司捷克洛夫數學研究所工作，但因為那裏評職稱需要寫一定數量的論文并發表，他認為這樣會讓他沒時間研究自己感興趣的問題, 所以他就辭職靠積蓄過日子，他是最出名的數學隐士, 科學宅男，這輩子除了imo的金牌以外, 其他向他發出領獎邀請的獎項都不能讓他走出家門。”
“你知道我為了和他打好關系, 和懷特一起費了多大的勁嗎？我甚至還給他和他媽媽打過毛衣！現在聖彼得堡大學數學系邀請他做了教授, 他每學期只需要在大教室上5節課，其他時間随便他做研究, 他才勉強接受了聘請, 就算這樣校長都高興地和中彩票似的。”
拜托！那可是俄羅斯在數學方面的巨佬！而維克托身為俄國人居然特麽的不認識！勇利簡直不敢相信。
維克托閉嘴低頭, 心想聽勇利這麽一說，覺得他們國家的這位數學大佬性子還蠻野的, 好像錢和名對他都沒有吸引力，大概天才的思維常人都不能理解吧。
不過他還是不能理解勇利為什麽要費盡心思的刷佩雷爾曼的好感值，并拐着彎的使勁把人請進聖彼得堡大學，佩雷爾曼是否接受聖彼得堡大學的教職和他有什麽關系嗎？
勇利：“有關系啊，我對拓撲、幾何、數學物理感興趣，而他是我在俄羅斯能找到的最好的拓撲學大牛，我想去他手下讀專家學位。”
在這說一下俄羅斯的學位制度，俄羅斯和一些東歐國家的高等教育學位有學士學位、碩士學位、專家學位、副博士學位、博士學位。
其中學士學位、碩士學位和種花這邊的同級別學位基本一致。專家學位相當于本碩連讀，一般在學院或研究所，而不是大學獲得。
副博士學位相當于博士學位，而博士學位科研水平相當于博士後。
一般來說讀本科需要4年，專家學位則是5年，副博士學位需要3年，像維克托想進聖彼得堡大學學醫的話，他還得先讀1年預科，加上本科4年、碩士2年，加起來就是7年（因為要兼顧花滑訓練加上也不算學霸，所以去某學院or研究所讀專家學位不适合他）。
按他現在的學年來算，他會在06年5月參加中學統考，然後下半年成為大學生，勇利給維克托算過，按他進空間的時間算，除非他将來能突破11場，否則在死前是甭想畢業了。
不過這樣也好，因為在花樣滑冰這項運動中，能參加滑聯認證的比賽的現役競技運動員，又被稱為非職業運動員，而退役了以後靠參加冰演或其他來賺錢的才是職業選手，有些已經不是學生的競技運動員還要找個工作，意思意思表示自己是非職業花滑選手。
而這種職業、非職業的劃分是為了符合奧林匹克精神（奧運會不允許職業運動員參加，比如美國的籃球運動員們由于他們就是打球為生的，之前好久都沒有被批準參賽，直到84年以後奧運逐步的商業化才松了口子）。
像維克托就很方便了，學生這個主職夠他用很久咳咳。
而勇利明顯就是在學習方面也有些野心的類型，他不指望自己做出多麽驚人的成就，但絕不做混日子的大學生，所以他會花心思拜名師，自己也非常努力，看他那股勁兒，是打算至少在死前完成本科階段的課業了。
維克托也是服了他了，不過看平時冷淡自制的勇利在提起學習時這樣元氣滿滿，維克托也覺得情緒在上揚。
自從在《櫻花樹下》的表演滑之後，勇利就像是放下了什麽，也變得比以前更加活潑有朝氣了一點，越來越可愛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一直以來，維克托都沒有在勇利的身上看到将死之人的麻木和頹廢，他總是很努力的生活、成長。
維克托喜歡這樣歷經痛苦卻依然積極向上的勇利，也終于明白為何亞歷山大說的“我從勇利身上得到了許多力量”的話了。
勝生勇利是個看似寒冷實則內含熱力的小小恒星，在他身邊，維克托也被激勵出了更多的鬥志去面對一切。
他低聲說道：“моёсолнце。”（我的太陽）
勇利不解的擡頭看他：“你說什麽？”
維克托連忙解釋道：“我在叫你厲害的парень。”
“парень？”
勇利念了一遍這個詞，很嚴肅的提醒維克托：“你能別輕易用這個叫我嗎？據我所知這個詞除了有小夥子的意思外，還有男朋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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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笑着回道：“ok，了解了。”
“很好，我們繼續寫這道題，你的空間感不錯，基礎補好後幾何就進步得很快，但這裏要畫輔助線的……”
維克托拿起尺子在上面比劃：“畫這裏？”
勇利點頭：“嗯，試試吧，看看能不能通過這條線得出答案。”
除了和大佬一起努力學習、刷題外，為了對抗發育關，維克托還和勇利一起進入了死亡空間的低級場兩次，通過調整義體的方式适應不同的重心和尋找新的軸，維克托本來就很擅長這個，他的進度很快。@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雅科夫發現這家夥在發育關期間居然仍然保持了跳四周跳的能力，心裏也很欣慰。
這小子個子是長得是猛了點，現在差不多一個月就能長1cm左右，身板也在變壯，但以維克托的基礎、天賦和努力，這一關不會過不去的。
與此同時，因為學生們還有歐錦賽、世錦賽要忙，幾個小的也要參加世青賽，其實雅科夫依然沒有閑下來。
維克托卻發現勇利已經在和莉莉娅考慮下賽季的新節目了。
毫無疑問，莉莉娅女士對勇利這個賽季的表現非常滿意，乃至于主動提出要在新賽季繼續為他編舞。
這一年莉莉娅的工作也不輕，明年就是奧運年了，雅科夫麾下最有希望參加奧運的有喬治和維克托，伊蓮、彼得、格雷夫也會争取參賽名額，而在奧運年為雅科夫的弟子編舞算她的慣例了。
雖然喬治有吉米，彼得說下賽季延用今年的節目以保證穩妥，而格雷夫也有熟悉的編舞，算是給莉莉娅減輕了負擔，但維克托和伊蓮兩個都指望着師娘呢。
原本勇利都說他還是找柳德米拉編舞算了，但莉莉娅思考過後，表示沒關系，她一開始就決定好了勇利的青年組首秀得用她的節目，柳德米拉還是嫩了點，反正勇利的賽季已經結束，幹脆就趁這個時間把新節目定好。
于是這一天維克托下完課，去舞蹈教室等勇利一起回家的時候，就看到小師弟穿着白色的舞鞋，在樂聲中輕快的旋轉、踢擊手上的鈴鼓。
是《艾絲美拉達》鈴鼓變奏！
維克托屏住呼吸，站在旁邊看着勇利跳芭蕾舞。
他以前就知道少年的舞蹈功底非常深厚，肢體語言尤其充實而優美，但看他跳這種炫技的舞還是覺得很驚人。
他的控腿真的好強啊！不愧是傳說中被舞神用“擡腿，等把《出師表》背完再放下來”練出來的。
也無怪乎莉莉娅說勇利是個好苗子，無論是穩定感，平衡感，節奏感，力度，柔韌度他都堪稱一流，少年甚至可以一邊轉圈一邊踢鈴鼓，揮鞭轉穩定而流暢，神态也惟妙惟肖，在芭蕾的優雅中不失吉普賽的風情。
直到做出結尾動作，莉莉娅眉頭深深的皺起：“你的動作就不能活潑點嗎？”
勇利起身喘了口氣：“抱歉，我盡力了。”
維克托不解的歪頭，他覺得勇利剛才跳的很好啊，怎麽莉莉娅還不滿意的樣子？
但事實就是勇利和莉莉娅都對這段舞不滿意，莉莉娅嘆了口氣，在本子上劃了一下。
“看出來了，你很努力，技術和情緒表達都很到位，就是缺了點什麽，遠不如你跳其他舞時的表現，這是你和舞蹈契合度的問題，我記得美奈子當年跳這個反而最有感覺，身為她帶入舞蹈世界的孩子，你和她居然并非是一個風格。”
勇利點點頭：“是的，我一直有不夠活潑的毛病。”
“《蒲公英》那段是你跳得最好的。”
莉莉娅在本子上寫了幾筆：“短節目和自由滑的框架動作就從《天鵝之死》和《蒲公英》裏面出，技術動作你自己決定，但要雅科夫認為合格才行，下個賽季，你要成為冰上的舞蹈首席。”
勇利認真的回道：“我會盡全力做到，莉莉娅老師。”
之後他們又聊了幾句，維克托坐旁邊聽他們商議了下個賽季的用曲，短節目的音樂确定會用大提琴版的聖桑的《天鵝》，而自由滑的曲目名稱他之前卻沒有聽過。
《The Heart's Voice》？翻譯過來就是心聲的意思。
等勇利收拾東西，和莉莉娅告別離開後，維克托蹭到他身邊好奇的問道：“你剛才把下賽季的新節目定下了嗎？你的主題是什麽？”
勇利淡淡的回道：“重逢，講述兩個深愛的人在死去後重逢的故事。”
維克托立刻就知道這個故事是獻給誰的了。
的确，全世界最适合講述那兩位的故事的人就是勇利了，他目睹了她們的愛情，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是她們的延續。
他看着勇利的側臉，過了一陣，銀發少年笑起來：“其實我也對下個賽季的自由滑有想法了哦。”
勇利疑惑的看他：“嗯，是什麽？”
“一個述說思念和渴望的故事……”
維克托說完這句，向前跳了一步，轉身雙手放身後，面對着勇利倒着走：“勇利，3月份的世青賽……你會去嗎？”
他知道自己不該問這個問題的，首先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也不是第一次參加世青賽，勇利完全沒必要像個家長一樣一直陪着他，而且他又正處于發育關，做出的表演也許會不如大獎賽決賽時期的穩定，勇利看了說不定會失望。
何況他之前才對勇利做了那樣尴尬的一個告白，哪怕現在兩人的相處似乎沒變，但肯定有地方與之前不一樣了，哪怕只是為了讓他死心，勇利也有極大的可能會拒絕他，而這甚至是自己應得的。
可他心裏還是抱着期望，希望勇利能看看他的每一場比賽，希望當他表演那兩個節目時，勇利能就站在不遠處看着他。
他從未如此渴望過一個人的目光。
然後他聽到勇利問他：“我到場的話，會為你帶來幫助嗎？”
維克托看着他，認真的說道：“是的，你是我在争奪金牌時最大的幫助，比什麽都強。”
維克托看着停住腳步沉思的勇利，等待着他的答案，如同等待一個審判，他對勇利抱有一種連自己都吃驚的悠久的愛意，明明處于年少輕狂、沖動自大的16歲，卻會因為少年而小心翼翼。
他知道換了任何一個人自己都做不到如此地步了，只有在面對勇利時，他才連放棄的可能都不願面對。
被拒絕過沒關系，無法從過去中走出來也沒關系，他會等到勇利走出過去、然後終于正眼看他的感情的那一天。
這時他聽到勇利問：“今年的世青賽在保加利亞，對嗎？”
維克托的眼睛亮了起來。
或許這個問題并不代表什麽，可他的心告訴他，這是一個希望，他仍然可以走近勇利。
作者有話要說：
早年的資料不好查，只知道日本的猴爹織田信成是05年世青賽的冠軍（那個《超級瑪麗》的節目真的超級可愛，猴爹表現力很強了），然後看冰尤原著，維恰的16歲世青賽在保加利亞，已經修正啦。
勇利新賽季的短節目原型為《星降之夜》與芭蕾舞《天鵝之死》，自由滑節目來自于楊洋男神的《蒲公英》。
他跳的《艾絲美拉達》鈴鼓變奏是這個a|v22221562。
以及在昨天，蘑菇在小破站上看到了冰舞組合VM的退役視頻，真的眼淚都要下來了，在此衷心祝願他們在日後的人生中健康快樂。
維克托這會兒已經意識到問題的關鍵在勇利身上了，如果勇利認定了不願意在接下來的時光戀愛的話，維克托硬上絕對沒用，他可算是找對路線了。
好好學習+好好過空間+展示靠譜的一面+溫柔的照顧與等待才是攻略小南瓜（畢竟瓜總對維恰還蠻心軟的）的正确姿勢嘛，對比才出場那會兒，維恰真是成長了很多了。
堅持吧，其實瓜總對維恰不是沒好感（靈魂伴侶的吸引是雙向的），他就是之前困在了悲傷裏走不出來，而且也覺得自己沒多久活了，不想讓維克托步凱茜媽媽的後塵，所以幹脆就不考慮這件事了，一旦他開始考慮了，維恰就到了收獲的季節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