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維克托的智齒
美奈子摟着勇利叮囑着：“我查了天氣, 聖彼得堡4月的平均溫度只有2-8度，比九州冷得多，所以你下飛機後記得套衣服，不然感冒了就又要有好幾天不能訓練了。”
勇利乖乖應是, 兩人互相交流着, 另一邊, 也來送行的真利看着維克托半響, 憋出一句話。
“我弟弟, 是個有什麽事都習慣憋在心裏的人, 碰到任何困難都習慣自己去處理。”
維克托愣了一下, 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他連忙應道：“是的, 我知道，勇利一直是個比較內斂的人。”
真利張張嘴，嘆氣。
“無論是作為朋友, 還是作為一起面對困難的夥伴勇利都很可靠，但他太倔了, 總是不願意向任何人求助，總之, 當他遇到某些困難, 又想靠自己硬扛過去的時候, 如果你察覺了還請幫幫他，你沒空的話, 打電話給我們也是一樣的, 這是我和爸爸媽媽的號碼。”
維克托接過那張小紙條, 認真的點頭：“請放心，無論他遇到什麽困難, 我都會盡我所能幫助他。”
真利沒太把這句話放心上，畢竟年輕人的承諾可信度總是沒那麽有保證，她只是期盼自己弟弟的餘生能過得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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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利永遠記得朱玲以前和父母聊天時說過的那句話——“他是個努力又善良的好孩子，可惜命苦，從走進求生者的世界開始就沒過過幾天順心日子，我能做的也不過是盡我所能教導和保護他，但等我走了，他就還是要靠自己活着。”
她那在異國他鄉靠自己努力活着、追逐夢想的弟弟啊，曾看着眼前這個銀發少年的睡顏流下許久未見的眼淚，在他額上輕輕一吻。
明明維克托對他的喜歡只要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但勇利卻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自居，不敢向前，真利明白他的顧忌，但還是希望弟弟能過得更好些。
在花滑的世界中，他們是極有競争力的一對師兄弟，而在另一個不為人知的世界裏，他們同生共死，所以維克托的确很适合勇利。
但無論如何，真利只希望勇利幸福，至少不要再露出在兩年前全日比賽的《羅密歐與朱麗葉》結束後那樣悲傷的神情。
飛機穿破雲層，再一次帶走了她的弟弟。
美奈子按住真利的肩膀，輕輕說道：“沒問題的，那麽多磨難勇利都走過來了，我們要相信他。”
真利：“……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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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回到體育中心的第一件事，就是被雅科夫拉上秤，然後挨了一通臭罵。
雅科夫表示他幾乎不能理解維克托的體脂居然能上升到如此可怕的數字，即使處于發育期，但這個上漲趨勢也太驚人了，他還想跳四周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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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讪讪一笑：“那個，其實我有堅持鍛煉的，在冰場上也有做維持感覺的四周跳訓練，4S的跳躍成功率也上升了……”
雅科夫指着健身室的方向大吼：“滾去鍛煉！在把體脂降下來前不許上冰！”
維克托乖乖的滾了，他也知道自己這陣子吃過頭了咳咳。
而勇利上秤的結果就讓雅科夫很滿意，雖然凱茜的筆記裏寫着這小子是易胖體質，但接手這個弟子一年多，勇利從沒讓雅科夫為他的體重操心過。
然後沒過幾天，維克托又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岔子——他長智齒了。
最開始他先是牙疼到吃不下東西，而聽維克托扒拉着他的手臂念叨“牙齒不舒服”，勇利便領着維克托去了趟醫院看牙科，醫生表示這小哥是長智齒了，智齒的位置還不怎麽正，四顆都得拔。
小南瓜就點點頭，去繳費了，徒留維克托懵逼的坐在原地，等等，他原來以為只是甜食吃多了蛀牙，需要補個牙什麽的，怎麽就發展到要拔了呢？
等醫生通知他可以去拔牙的時候，維克托才反應過來，他立刻拉住勇利的手手鬼哭狼嚎。
“不！勇利！我不要拔牙！救我啊！”
勇利黑線的把他從自己身上撕下去：“給我進去拔啦，你也看了片子了，你的智齒都超級歪，不拔會影響到其他牙齒，還會反複發炎的！”
想了想，他又摸摸維克托的狗頭：“乖，這次只拔左邊兩顆而已，下次再拔右邊的。”
維克托震驚：“還要分批拔的嗎？你還不如一口氣拔完四顆，讓我一次性拔個痛快呢！”
勇利：“如果你覺得這不影響你吃飯的話，我無所謂啊。”
他對醫生點點頭：“您也聽到了，他要一次性拔個痛快，那就一起拔好了。”
醫生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沒問題。
維克托.尼基福羅夫就這麽沒了四顆牙，還挨了一發消炎針，拔完牙後不斷地流口水，半個下午就用了一卷紙，在他捂着腮幫子懷疑人生時，勇利又給他拿了漱口水、消炎藥以及醫療憑證（運動員用藥是要上報的），并給雅科夫打電話做彙報。
之後因為拔牙這事，維克托連吃了好幾天清淡的粥類食品，吃不好自然會掉體重，他就這麽瘦了回去，也算因禍得福。
令維驚喜的是，拔完牙後，勇利送了他一枚鱗片作為小朋友乖乖拔牙的獎勵，據說是他以前和胡林（朱厭形态）打架時不小心掉的鱗片，戴上以後蛇蟲鼠蟻不敢近身，或者說所有動物都會避着走，十分方便。
馬卡欽和小維例外，這兩個小家夥對勇利可親了，就算勇利變成完全體蛟龍，這兩只也敢蹭上去。
那是一片鋒利、閃爍着海洋波光的龍鱗，狀似月牙，嬰兒手掌大小，稀奇的是鱗片長在勇利身上時色澤如同大海一般，脫離勇利的身體後卻是晶瑩剔透中含着水藍，像一片薄薄的藍鑽多，湊近去聞，仿佛還殘留着勇利的味道。
維克托捏着鱗片看了半天，摸出自己在長谷津神社求的一個小袋子，塞了進去，滋啦一聲，袋子被龍鱗邊緣劃破了。
呃。
維克托目瞪狗呆，實在不知這麽鋒利的東西要如何貼身攜帶，這要是哪天他想不開，拿這玩意在手腕上一劃，怕是比刀片還好使！
勇利輕咳一聲，轉身從書房角落一個小櫃子裏翻出一個藏青色的抽繩香包，上面用銀線繡了層層疊疊的卷草紋與松樹，鱗片塞進去正好。
維克托蹲他邊上，眨巴眼：“這些袋子是什麽？屜子裏那些都比這個做的精細诶，不能換一個嗎？”
勇利面無表情的回道：“這是荷包，種花人過端午時，母親會往香包裏塞艾草讓孩子佩戴，有驅邪的寓意，那些香包是玲媽媽做的，不可能給你！”
那些是舞神做的，也就是說勇利給他的這個不是舞神做的……等等！
維克托連忙将香包揣懷裏：“我要這個！就要這個了！”
這家夥總算機靈了一回。
勇利起身，提起一件事：“我聽薩沙說了，你的槍|法練得不錯，而且防身術的套路也練得差不多了，做下準備吧。”
“距離賽季開始還有五個月，我會在那之前争取帶你過完第七、第八、第九場三場。”
維克托驚愕的反問：“五個月過三場……這麽急的嗎？”
勇利對他攤手：“我想在死前盡可能的帶你把十場必修場過完，但是賽季開始後我會減少進空間的頻率，只能在那之前完成這些了。”
這句話讓維克托僵住了，他一直不喜歡聽勇利直白的提起自己的剩餘壽命問題，但偏偏有關這個問題，求生者們都是避無可避。
“因為你的必修場還沒到，所以我們要搭別的進必修場的求生者的路子，合适的人選有馬卡龍的三把手巴迪斯，他會在今年5月下旬進入第九場，還有中亞冬不拉組織的二把手阿克克烈，他在第八場拿到了沙漠蛇王的源珠，會在8月中旬進入第九場，是格林的跨國搭檔。”
勇利拿出一個筆記本翻着：e和灰燼、阿努比斯那邊也有合适的人選，但他們的第九場都是在賽季開始後，在你沖奧的緊要關頭進空間不太合适呢。”
“我會視你在第七場的表現，再确定帶你進哪個人的第九場。”
維克托扯了下嘴角：“那如果我表現的好呢？”
勇利果斷回道：“你表現的好，那我就跳過第八場，屆時直接帶你進巴迪斯的第九場，五月份搞定一切，這樣就算在裏面受了傷，也能趕在賽季開始前養好，8月份的那一場還是晚了點。”
“但如果你在第七場表現得比較勉強的話，跳一場的事就免了，然後等8月份我們一起進阿克克烈的第九場。”
看着維克托沉默的樣子，勇利想了想，又改口：“當然，如果你覺得進空間的頻率太高的話，我們也可以先過第七場、第八場，把第九場和第十場挪到明年上半年，但這樣做的話，時間會有點緊。”
時間緊？
是維克托的時間緊，還是勇利的時間緊？
維克托突然意識到，勇利是在99年下半年進入的空間，根據維克托在長谷津時，從寬子媽媽口中知道的勇利第一次進空間的時間來算，所以小首領的第11場是在……06年的下半年，準确的說，是在06年的11月末。
維克托沉默一陣，認真的回道：“半年過三場的頻率我能接受……我會在第七場好好表現，到時候就帶我走巴迪斯的那一場吧，還有，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在過完第九場後，開始接活。”
雖然他也不知道如何挽救勇利所剩無幾的生命，但他知道，如果實力不夠強的話，就算改變命運的契機落在面前，他也無能為力，勇利、胡林、吉米這些真正的求生者大佬都是通過接活、在血與火之間成長起來的，他們能做到的，維克托當然也可以去做！
而且維克托自認已經比較了解勇利的性格了，他不接受維克托的感情，和維克托作為求生者的“弱小”恐怕也有關系，如果勇利認同維克托的實力的話，或許他的顧忌會少很多。
勇利看了維克托一陣，又低下頭，淡淡說道：“随你……你還記得在小醜那一場遇到的芭芭拉嗎？她在下周要進第七場，我們搭她的路子一起進去，正好趁這一趟去吉米那裏搞定你的新賽季編舞，這樣的安排能ok嗎？”
“可以的，就這麽辦吧。”
維克托轉身離開房間，抱起遛跶到他身邊的小維，揉了揉幼犬的耳朵。
小維，你想不想看到勇利長大的模樣？
我很想看到那一幕，但我不知道能否看到，所以現在心裏怪難受的。
作者有話要說：
30評召喚2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