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小仙男瓜
勇利本賽季的短節目是《天鵝之死》, 自由滑為《蒲公英》,編舞都是莉莉娅,考斯騰則還是桑德拉女士制作,無論是節目還是考斯騰都走了仙氣飄飄路線。
在勇利即将和雅科夫前往日本參加九州選拔賽前一天, 他将考斯騰帶到了冰場, 準備換上滑一遍瞧瞧, 當然也是讓他的同門們評價一下外表如何。
先換上的是《天鵝之死》的考斯騰, 一件純白為底, 以白羽為飾的上衣, 深V設計, 自然不是真的把V的部分露出來, 而是以肉□□紗構築了這部分, 手臂、手腕都是白色的羽毛,而且前所未有的貼了600顆亮鑽,穿上以後, 勇利看起來就像是一只真正的白色小天鵝。
安菲薩和納斯佳、伊蓮蹲旁邊豔羨的看着他。
伊蓮雙手合攏于胸前,深深的嘆息:“這件考斯騰真的好美啊。”
兩個師妹連連點頭。
本來小師弟的氣質就偏清冷純淨, 再這麽一打扮,根本就是小仙男下凡嘛!
桑德拉驕傲的說道:“這是我有生以來做過的最好看的考斯騰之一, 也就是《火焰之吻》那套能和這套媲美了, 不過那套的創作理念是玫瑰與鳳凰, 這套是星夜與天鵝。”
莉莉娅也很滿意:“天鵝就該是這樣,如果不是花滑不能用帶歌詞的曲目, 《Notte Stellata》比聖桑的《天鵝》更适合他。”
桑德拉:“曲調不是一樣的嗎?”
莉莉娅回道:“不一樣, 有歌詞的那首意境更好。”
她拿着梳子過來, 将勇利養傷期間已經垂至頸部的長發攏起,看了看長度, 紮成一個小辮是夠了,卻還不夠長,但勇利年紀偏小,留那種長長的黑發反而會不合适,這種少年氣十足的長度才正好。
這位女士思考片刻,将勇利兩鬓的頭發編成麻花,在腦後紮成一束,挂着白羽的銀色發繩被摻到發辮裏,又端起孩子的臉看了看。
莉莉娅回頭對丈夫說道:“雅科夫,他的臉色太難看了,到了賽場後叫他塗下肉色唇膏。”
雅科夫愣了一下,看勇利:“你有這種唇膏嗎?”
勇利比了個ok的手勢,雅科夫就對妻子點頭。
接着就連向來完美主義的莉莉娅都沒有再對勇利的造型提意見。
勇利走到冰場邊的時候,他的同門們都默契的沒有在訓練,喬治教維克托擺弄着相機,看小師弟過來,他睜大眼睛頓了下,然後就笑起來。
“維克托,看誰來了?”
維克托順着師兄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勇利站在他不遠處,歪着腦袋看着他,大大的紅酒色眼眸裏滿是笑意。
勇利攤開手,難得有些忐忑:“你覺得怎樣?”
維克托用了一段在電影《芳芳》中的臺詞回答他。
“你是我夢寐以求,芳姿飄逸,無疑是造物主的不羁寵兒,既是完美無窮,豈可刻意雕琢。”
他又長高了一些,159cm的個子,因為比例的優越,瞅着和一米六三也沒有差別,還有傷病後更加纖細的身形。
勇利輕笑起來:“太誇張了,我可不敢和蘇菲.瑪索相比。”
但維克托此番話語全然出自本心,銀發少年堅定地認為勇利正是一個即将步入13歲的少年能夠擁有的最完美的狀态,骨骼纖長、體态優雅美好,眼眸清澈明亮,青澀與成熟交織,如同含苞待放的白色玫瑰,端麗的外表下藏着最堅毅的靈魂。
他是一塊已經被風霜雕琢過的璞玉,聰慧、堅定,對未來已經有了明确的規劃,以及足以去執行這份規劃的心性與實力,一切被他打敗的不幸都成為了勳章,經世故而不世故,冷漠銳利而又從容自信。
維克托端起相機:“我能拍照嗎?”
勇利微微揚起下巴:“當然,我的先生。”
他滑入冰場,雅科夫叮囑他:“在狀态沒有調整到最好的賽季之初,你不用上最高難度,勇利,用第三套方案。”
第三套方案指的就是将跳躍難度降到3A,3lz+3T,3F,也就是勇利在10歲時就可以完成的難度,不許用四周跳。
勇利點頭,他直到昨天才恢複比較穩定的3A,僅有10天的備戰時間讓他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但已經足夠他在選拔賽中獲勝了。
這是賽前的最後一次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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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提琴的樂聲流瀉而出。
天鵝在湖畔顧影自憐,他一次次躍起,又落下,即使動作越發虛弱無力,也沒有放棄與死亡抗争,他渴望着再次飛翔,終于,天鵝奇跡般的展開翅膀飛向星夜,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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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天鵝之死》。
滑行是勇利的本能,他是長谷津唯一一個第一次上冰就能站穩、最快掌握滑行與用刃的孩子,上天給予了他在冰上舞蹈的天賦。
即使重傷初愈,他的滑行水平卻幾乎沒有下降,且情感的表達細膩而深情。
莉莉娅眼中有着欣賞,她一直能夠感受到勝生勇利這個孩子骨子裏的堅韌,他是那種即使被逼近死境也能夠重生的強者,也是莉莉娅見到的第一個切實戰勝過死亡的人。
而現在,勇利的舞步還不夠典雅矯健,卻多出了切實的愛意。
顯然,他已蓄勢待發,準備以更好地姿态面對世界了。
維克托看着冰上的天鵝,單手捂住嘴,又回過神來拍攝着。
原來勇利真的還可以更完美,在冰上的他才是最完美的!
直到這支冰上的《天鵝之死》結束,勇利回到冰場邊,滑過維克托時嘴唇微動,一句“for you”讓銀發少年猛地睜大眼睛。
彼得不敢置信的說道:“上帝,這就是才回到冰上10天的人的滑冰?他是怎麽恢複的?那個3A的滑出是撚轉吧?”
撚轉進3A撚轉滑出這種事情就算是完好的成年組選手都辦不到!至于落冰不夠完美這種小問題壓根就不是問題,現在還只是賽季初,勇利有足夠的時間恢複他的技術,提升競技狀态!
安菲薩驕傲的說道:“勇利可是為阿克塞爾跳而生的,只要是向前跳的跳躍,他都能完成的超級棒!”@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之前勇利第一個恢複的跳躍就是2A呢,這會兒他已經能重新舉雙手跳2A了。
格雷夫則拍拍格奧爾基,他們可憐的波波啊,之前進青年組時還是個菜雞,頭上還有青年組無敵的維克托壓着,等維克托升組他也不是菜雞,甚至還掌握了3A這個跳躍的時候,小師弟又升組了,而且狀态回升的趨勢極好,除非臨場摔斷腿,否則那些選拔賽的裁判瞎了才不讓他贏。
有時候,一個人能不能拿冠軍是真的要看命的,比如說格奧爾基在技術、狀态都遠勝同齡人的情況下還從來沒有拿過冠軍,就是因為總有一個更厲害的壓他上頭,競技體育的殘酷真是在格奧爾基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當然了,也在自己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格雷夫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喬治和維克托,心中暗暗一嘆,心想這兩個人只要穩住當前狀态,就基本鎖定了一個沖奧名額,還有一個名額,自己要和彼得以及其他的俄羅斯選手争,但在奧運年,誰不是把看家本領都使出來的?
俄男性是要服兵役的,但傑出的運動員會被直接授予軍銜,但那起碼要是能上A類賽事領獎臺才有希望的事情,格雷夫比喬治還大一歲,如今這一屆奧運參加不了的話,大概就只能退役去服役了。
第二天雅科夫領着小徒弟回日本比賽去了,一周後,勇利拿到了那個名額。
但值得一提的是,勇利才下領獎臺就被雅科夫拎着耳朵當衆罵了一通,原因是他在自由滑時逞強沒降難度。
也就是說,勇利跳了4T,雖然周數是足了,落冰卻毫不意外的摔了凄慘,後半程更是因為體力問題,3lz+3lo時的3lo空成2lo,3F的單跳直接摔倒,而勇利能拿到比賽名額,也真是靠賽場其餘選手的襯托——他們摔得比大佬還慘。
雅科夫看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氣沉丹田,等分數一出來就把人提到一邊去開罵。
你小子還記得自己3個月前還進了兩回急救室嗎?你還記得自己的腿之前斷過嗎?傷好了才多久啊就蹦4周,腿要不要啦!不要你捐給需要的人算啦balabala……
聽說當時起碼有半個場館都聽到了這位俄羅斯老大爺中氣十足的吼聲,遺憾的是日本觀衆不懂俄語,只看到他們的花滑界新星老老實實低着頭挨訓。
話說勇利從跟凱瑟琳娜開始,就是每場比賽後必挨罵的狀态了,俄羅斯教練嚴厲、兇巴巴的名聲也由此在日本那邊傳開來。
而這場比賽的另一個後遺症,就是勇利突然很詭異的多了一票顏粉,據說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看了《天鵝之死》入的坑。
這個“很詭異”的評價當然是來自勇利,他一直覺得自己外表比較平凡,之所以看起來還行完全是因為玲媽媽給他做的儀态訓練夠嚴格,加上身材不錯的關系,這樣的他實在不該有顏粉。
維克托捧着電腦用他蹩腳的日語水平,以及庫瑪連線做的實時翻譯閱讀着那些論壇上的貼子,不甘心的啃手指。
“可惡,這些人拍的《天鵝之死》都好棒啊!這個圖帖裏分享的還都是無水印高清大圖,到底有多少人收藏了我家勇利啊!”
銀發少年花式右鍵,下定決心待會兒就去複印店把他家仙男的比賽圖打印出來貼床頭。
勇利把一個不知火醜橘砸他身上:“維克托,你給我差不多一點!過來把這套卷子寫了!賽季開始後我就沒空給你補習了,你聽到了沒有!”
小仙男把維克托拖去寫作業了。
Ps:那一天,維克托光顧着和試卷糾纏,依然沒有親到他家仙男。
接着沒過幾天,9月20日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南瓜本賽季短節目《天鵝之死》的考斯騰原型,為哈牛大佬的表演滑《星降之夜》裏的考斯騰,真的就是仙男本仙了,“幸得識卿桃花面,從此阡陌多暖春”這句話記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