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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 50】

《被親哥死對頭看上怎麽辦》

——文/珊瑚樹

【Chapter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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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寝室開始清人之前, 朱珠找到了租的房子。

就在學校和生科所之間,樓下就是地鐵站和公交車站, 18樓通風向陽的小房間, 房東是個女孩子,是沈迦譽的同事,剛結婚,還是第一次往外租房子, 裏面裝修得特別漂亮。

當然,價格也很漂亮。

打過折之後一個月還要五千塊,朱珠的工資全都交房租還差一半。

沈迦譽沒有自作主張幫她補上這兩千塊,朱家也不缺這個錢。

朱珠去找朱毅拿了錢,交了三個月的房租, 又讓朱岩幫她搬了家。

搬家這天,朱珠本來不想叫沈迦譽的,她不想讓他看見她還留着那只醜唧唧的大黑龍。

但是朱岩自作主張的把人叫來了。

朱珠只好把玩偶塞進箱子最下面, 偷偷摸摸的偷渡出去。

整理好房間,朱岩拍了拍沈迦譽的肩膀:“哥們兒, 以後這煩人精就交給你了。”

朱珠正布置飄窗, 聽到這句話,心頭一跳, 偷眼去看沈迦譽。

男人翹着嘴角, 慢悠悠道:“行啊,小朋友這麽可愛,你不稀罕, 我稀罕。”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男人看過來,朱珠心虛,下意識想要轉移視線,又硬生生忍住,繃着臉道:“聽見沒,我有人稀罕。”

朱岩聳聳肩,看着沈迦譽一臉幸災樂禍,“時間長了你就知道咯。”

沈迦譽但笑不語。

朱珠也收回視線,心不在焉的把巨大的毛毛蟲玩偶扔到飄窗上,嘴角掩飾不住的往上翹。

什麽呀。

就算時間長了,他也不會煩自己的。

沒有任何道理的,朱珠就是知道。

就像她從小就知道,沈迦譽對別人都冷冷的,只有對她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少年那層冷硬的铠甲,只有在面對她的時候,才會徹底脫下,展露出最真實柔軟的內裏。

雖然樓下就是地鐵站公交站,但朱珠上班這麽久,一次都沒做過公共交通,每天上下班都是沈迦譽開車接送。

次數多了,律所的人就開始猜測。

“朱珠,天天接送你那個男的,是你男朋友嗎?”問話的是一起進來的實習生,叫杜若冰。

其實實習生的工作很簡單,幫律師整理訴狀,處理文件,接見客戶,陪同出庭,順便帶端茶倒水一應雜活兒。

雖然辛苦錢少,但用心的話,也能學到不少東西。

聘她的律師姓邢,一會兒要見一個客戶,是一起産權糾紛案,涉案金額挺大,如果官司能打贏的話,她應該也會拿到一筆獎金。

聽到杜若冰的問話,朱珠整理資料的手上一頓,想了一下,小聲道:“還不是。”

“哦哦哦~”杜若冰瞬間get到她話裏的含義,“馬上就是了嘛。”

正說着,朱珠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朱珠連忙拿起來:“喂,邢老師,我資料已經準備好了,馬上……”

邢律師打斷她的話:“不用了,這個客戶不來了,小朱,你可以先休息了。”

朱珠:“……”

她頓了一下,沒有多問,“好的,老師您也不要太忙。”

朱珠挂了電話,杜若冰看看周圍,突然小聲道:“哎,朱珠,你們邢律那個客戶是不是不來了?”

朱珠看她:“你怎麽知道?”

杜若冰神秘道:“我之前看見,許律師和你們那個客戶在一起吃飯。”

朱珠愣了一下,“許紹文?”

當初朱珠之所以選中青禾,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許紹文也在這家律所。

杜若冰:“對。你們邢律的客戶,估計被許律截胡了。”

律所有規定,不允許下轄律師之間惡意競争,争搶客戶,所以許紹文每次約見這位客戶,都是在律所外面的星巴克。

這天,兩人終于談妥,準備簽合同的時候,穿着職業套裝的女孩子突然從兩人身邊經過,一張紙掉了出來,落到客戶面前。

女孩一扭頭,驚訝道:“劉先生?你怎麽在這裏?我和邢老師還以為你那個案子私下談妥了了呢。”

劉先生看到朱珠,也有些尴尬,笑道:“朱珠小姐啊,我多咨詢幾個,呵呵。”

朱珠看向坐在他對面的許紹文,笑道:“原來是許律師啊。”

許紹文臉色不太好看,沒搭理朱珠。

朱珠也不在乎,伸手準備把那張紙拿走,“那我不打擾兩位了。”

“等一下。”劉先生突然按住紙,仔細看了起來。

朱珠笑着收回手。

許紹文意識到不對,目光一瞟,落到那張紙上。

是一個表格,上面列舉很多産權糾紛的案例,經辦律師全都是許紹文,最後一欄全都是“敗訴”,“敗訴”,“敗訴”!

劉先生拿着紙,“朱珠小姐,這是……這是……”

朱珠笑:“我是實習生嘛,整理了一些經典案例學習,不是有句話叫避開所有錯誤答案,剩下的就是正确的麽。”

許紹文捏着咖啡杯,臉色猙獰。

劉先生趕緊把準備簽的合同推開,道:“那個……邢律師這會兒有空嗎?我去拜訪一下……”

朱珠看了看時間,“老師這會兒應該在吃飯,劉先生您先去吧,我吃完飯立刻就過去。”

劉先生趕緊拿着公文包走了,走了兩步,又回來把那張表格還給朱珠。

許紹文終于忍不住,咬牙道:“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這麽陰魂不散的跟着我?!”

朱珠眨眨眼,一臉無辜,“這就叫陰魂不散啦?”

她慢慢斂了笑,“那你當初告訴別人沈迦譽的爸爸是沈松,讓他丢了保送名額的事情,又叫什麽呢?”

她當時太小了,根本就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麽。

沈迦譽又不在乎這些事情,從來沒在她面前提過。

但是現在,她長大了。

越回憶以前的事情,越意識到,他當初受了多少不公平的對待。

現在,她可以保護他了。

許紹文終于明白過來,不可思議道:“你是因為沈迦譽才處處針對我的?!”

朱珠:“對!”

她不是沈迦譽。

她從小脾氣大心眼小,記仇又報複心強。

當初沈迦譽兇了她,她能幾個月不理他,不管怎麽哄。

更何況是許紹文。

她不會花心思報複他,但順手使個絆子還是很随意的。

上次辯論賽,到這次……

轟然間,許紹文一切都明白了,“那個客戶的信息,也是你故意透露給我的?!”故意給他截胡的機會,就是為了現在。

朱珠這可不會承認,她歪着頭,“明明是你自己偷聽到的。”

她手機響了一下,是沈迦譽打過來的電話。

朱珠挂斷,沖許紹文笑了一下,“你最好自己辭職,否則惡意搶奪同行客戶,被律所辭退就不好看了哦。”

她說完,抱着文件轉身走了。

一邊走一邊給沈迦譽回過去電話:“喂?我剛才不下心點錯了。你在哪兒呀?”

許紹文站在原地,惡狠狠的看着朱珠的背影,看着她走出星巴克,走到路邊。

男人從路虎裏出來,笑着給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還伸手捏了一下朱珠的臉。

姿态親昵。

最後,兩個人一起上車,消失在車流中。

許紹文狠狠砸了一下桌面。

不過一個小丫頭片子,他不會坐以待斃的。

車裏。

沈迦譽親手替她系上安全帶,擡眸看她,“今天有什麽好事發生嗎,這麽開心。”

朱珠整理着下午要用的資料,頭也不擡,哼了一聲:“不告訴你。”

模樣十分傲嬌。

沈迦譽笑出聲,“小朋友年紀不大,秘密不少。”

朱珠瞥他一眼,涼涼道:“小朋友小朋友,叔叔你看着路吧。”

“不讓喊小朋友,那我繼續喊‘主人’?”說着,他回眸,“‘主人’準備什麽時候包養我啊?”

朱珠臉一紅,氣道:“你怎麽這麽多問題呀?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

她把資料往雜物箱裏一塞,命令道:“好好開車,不許問問題了。”

“不行。還有一個問題必須要問。”沈迦譽揚眉。

不等朱珠發脾氣,他就慢悠悠道:“我們家小朋友馬上就要過二十歲生日了,過了生日就可以結婚了,這麽大的事情,哥哥必須問清楚,我們小朋友想要什麽生日禮物啊。”

朱珠:“………………”

過生日就過生日,為什麽非要強調二十歲!

強調二十歲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強調可以結婚了!

結婚結婚!

結你個鬼婚!

滿腦子都是結婚的老男人!

朱珠抿着唇看他:“你是不是急着結婚了?”

沈迦譽愣了一下,笑:“嗯,還真有點急,畢竟哥哥都快三十了。”

“你自己說的,我找到男朋友之後,你才考慮找女朋友。”朱珠硬邦邦的提醒他。

“嗯,是說過……”

沈迦譽點頭,突然,話鋒一轉,“但是現在有點後悔了。”

朱珠扭頭看他。

你要不要臉了?

說過的話,怎麽可以随便後悔!

方向盤一轉,沈迦譽把車停在路邊。

他湊近,幽深的雙眼看着朱珠,柔聲問:“哥哥年紀大了,不能一直拖,和我們豬豬一起找,行不行?”

一起找?

是、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朱珠臉一熱,下意識後退,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怕他聽到她劇烈的心跳聲。

她撇開臉:“随便你吧。”

男人低笑出聲,又問:“那我們豬豬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她想要表白!

但是肯定不能說啊。

朱珠悶悶道:“都可以,你給我哥什麽禮物?”朱岩的生日就比朱珠提前沒多久。

沈迦譽非常幹淨利落的,給了一個最不費心的答案:

“給他打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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