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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 55】

《被親哥死對頭看上怎麽辦》

——文/珊瑚樹

【Chapter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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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沈迦譽看到朱岩的消息,揚眉, 回了一句:【眼瞎?】

朱岩秒回:【要不然就是沒見過什麽世面的無知少女, 正常人誰能忍得了你那臭脾氣。】

沈迦譽:【你說的對,确實是個傻乎乎的小朋友。】

朱岩一看這話,想起沈迦譽的身世,也有點小愧疚, 安慰他:【其實你也不用太自卑,雖然你家挺坑的,但至少人長得人模狗樣,腦子也算好使,配得上好姑娘。】

沈迦譽嘴角一翹:【希望你能一直這麽認為。】

朱岩:【那必須啊, 好歹是老同學。不過話說回來,你找了女朋友,我還真松口氣, 要不然總覺得你還在觊觎我完美的□□。】

“白癡”。

兩個字打上,沈迦譽又默默的删掉。

如果不是看在朱珠的面子上, 就朱岩這種傻逼想法, 他不知道揍他多少遍了。

忍了又忍,他回了一句:【你想多了。】

朱岩:【誰知道呢, 反正你肯定不會承認。】

沈迦譽懶得理他。

過了一會兒, 朱岩又發過來消息:【你那個小女朋友,什麽時候帶出來,哥們兒給你把把關。】

沈迦譽:【等着, 會有機會的。】

——

兩人的交流朱珠全然不知。

大三開學,學業更重,她又報名了法考,天天都在各種法律書和輔導書中頭禿,要不然就是上網課,看大佬在網上開的法學課程。

閑下來就和沈迦譽聊聊天,或者一起出去吃個飯。

自從那天牽過手之後,朱珠很是滿足了一段時間,有車不願意坐,天天拉着沈迦譽壓馬路。

悄悄的勾一勾手指,她就覺得很滿足了。

直到有一天,她正趴在床上看書,無意間發現枕頭下面還塞着她寫了《大黑龍攻略計劃》的小本子。

“2、”後面一片空白。

牽手之後,應該是什麽呢?

朱珠正想着,手機響了。

沈迦譽:“小朋友,開門。”

朱珠愣了一下,爬起來正要去開門,又趕緊折回來把本子合上,然後把大黑龍塞進旁邊的衣櫃裏。

打開門,沈迦譽站在外面,笑:“豬豬在藏什麽,這麽久才開門。”

朱珠看他一眼,“沒有,你為什麽突然過來?”

沈迦譽進門,換了鞋,“剛從實驗室出來,想看看小朋友在幹什麽。”

朱珠淡定轉身,坐到書桌前打開卷子:“學習。”

沈迦譽湊過去一看,“《法考真題》?”

他笑了,“以後和小朋友結婚了,哥哥是不是得格外小心,嗯?”

朱珠臉一紅,推他:“你自己玩去吧,不要打擾我寫卷子。”

“對男朋友真冷淡。”沈迦譽嘆了口氣,不再打擾朱珠寫卷子,坐到飄窗上靠着毛毛蟲玩偶,随手拿了一個魔方玩了起來。

朱珠看他兩眼,男人逆光靠在那裏,懶洋洋的,修長漂亮的手正快速的轉着魔方,一副“好無聊,完全不需要動腦子”的模樣。

朱珠也懶得理他,反正他不會開自己的衣櫃,幹脆就專心寫卷子,等寫完了再和他一起出去吃飯。

寫了小半張卷子,她一扭頭,看見沈迦譽手裏的東西變了。

變成了一個本子。

朱珠:“……!”

她趕緊去找她寫了攻略計劃的本子,沒有了。

男人臉上帶笑,饒有興致的擡眸看她一眼,慢悠悠道:“《大黑龍攻略計劃》?大黑龍是我嗎?”

朱珠繃着臉:“不是。”

沈迦譽完全不在乎她的反駁,自言自語道:“為什麽叫大黑龍?哥哥很黑嗎?”

他覺得自己還挺白的。

朱珠不想和他廢話,站起來把本子搶過來,“你不要總是亂看別人的隐私!”

沈迦譽十分從善如流:“好,不看。” 笑吟吟的讓她把本子搶走。

頓了一下,他又道:“想牽手,豬豬只用說一聲就好了,何必做這些計劃?”

“你好煩!我就随便寫寫怎麽了?”朱珠把本子塞進書架裏,有些氣急敗壞。

她現在無比慶幸,自己之寫了計劃的第一步,還沒寫第二步和第三步。

否則……

這個狗男人還不知道要嘚瑟成什麽樣!

“嗯,不怎麽,就是好奇,我們豬豬的第二步計劃是什麽。”男人笑吟吟的看着她,“牽手之後,是擁抱嗎?”

她繃着臉不吭聲。

“不對,早就和豬豬抱過了,難道是……”男人揚眉,嘴角翹起可惡的弧度,點了自己的唇,“想和哥哥接吻嗎?”

朱珠臉瞬間紅透,“誰要和你接吻?你想得美。”

“不是接吻嗎?”沈迦譽愣了一下,眼裏笑意更濃,“難道豬豬想直接和哥哥……”

眼看着那兩個字就要從沈迦譽嘴裏說出來,朱珠再也忍不住,崩潰的撲過去捂住他的嘴。

兩人順勢倒在飄窗上,朱珠壓着他,惡狠狠道:“你以為自己很有姿色嗎?誰要和你……和你……”

她說不出口。

“嗯?”沈迦譽半躺在飄窗上,十分不要臉道,“好像确實還有點姿色……”

夕陽灑在男人臉上,映得瞳孔格外的深邃,他笑,“豬豬想不想試試?”

“接吻很舒服的,每一對兒情侶都要經過這一步,早一點晚一點,也沒有什麽差別,豬豬說對不對,嗯?”

男人的嗓音太有蠱惑性。

朱珠竟然真的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

小姑娘抿着唇,盯着他的不說話。

男人的手輕輕攏住女孩柔軟的發絲,手指緩緩的插進去,柔聲道:“不會也沒關系,哥哥也不怎麽會,我們一起學,好不好?”

暖洋洋的房間裏,朱珠覺得自己真的被蠱惑了。

她慢慢的俯下身,一點點湊近。

太近了,她幾乎能看到他臉上柔軟的絨毛,還有唇上淡淡的青色……

呼吸交錯。

男人按在她頭皮上的手慢慢燙了起來。

正在這時,突然又有人敲門。

朱珠瞬間清醒過來,連忙從他身上跳開,大聲喊:“誰啊?”

“是我,朱珠,開門,我有話要告訴你。”

是蘇裏,聽聲音很急。

朱珠趕緊把沈迦譽從飄窗上拉起來,打開衣櫃,把他往裏面推。

沈迦譽:“嗯?這是什麽意思?我見不得人嗎?”

朱珠根本不理他,如果是平時,蘇裏看到就看到,也無所謂,但是他們剛剛差點……

她格外心虛。

不由分說的把他推進去,關上門,這才深吸口氣平複劇烈的心跳,拍了拍燥熱的臉頰,走過去開門。

蘇裏應該是一路跑過來的,推開朱珠進門就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喘了口氣道:“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麽不接?”

“咳,我、我靜音了。”

她有些心虛,主要是,剛才她根本就沒心思注意手機。

蘇裏擺手:“算了,我問你,你和你那個情哥哥,是不是從小就認識。”

朱珠臉一紅,瞟了衣櫃一眼,點頭,“怎麽了?”

衣櫃裏,沈迦譽聽到“情哥哥”三個字,忍不住翹起嘴角。

小朋友看來沒少在她同學面前說起過自己。

心情愉悅之下,他就忍不住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欣賞小朋友的衣櫃。

這條裙子好看,上次她見自己的時候穿過,這個沒見過,下次讓她穿出來看看……

突兀的,視野裏跑進來一個烏漆墨黑的東西。

他伸手拿過來一看,是一個舊得不成樣子的無牙仔玩偶。

他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來,朱珠六歲還是七歲那年換牙自己送給她的。

男人心口一熱,沒想到小朋友竟然還留着。

他抱着玩偶,聽着小朋友和她同學說話。

蘇裏:“那你知不知道沈松?”

朱珠:“知道。”

“你知道?”蘇裏語氣十分難以置信。

朱珠反應平淡,“對,我早就知道了。”

“那……那你知不知道……他媽媽流産……”

沈迦譽嘴角的笑慢慢消失。

“網上都在說他是不想把自己的教育基金分給同母異父的弟弟,所以才眼睜睜看着他……”

“我知道!”

朱珠語氣更堅定。

“那你還……你還……”

朱珠:“我十四歲的時候就知道了。”

朱珠頓了一下,“蘇裏,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你說的我全都知道。”

蘇裏愣了一會兒,呼了口氣,道:“那好,我就來提醒你一下,既然你都知道……那我就回去了。”

“嗯,”朱珠送蘇裏出門,站在電梯口的時候又說了一句,“謝謝你。”

蘇裏看着她嘆了口氣,“朱珠,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嗎?會有很多人說你的。”

朱珠眨了眨眼,小聲道:“我不在乎。”

蘇裏沒辦法,坐上電梯走了。

朱珠在外面站了一會兒,這才轉身回屋。

沈迦譽已經自己從衣櫃裏出來了。

朱珠動了動嘴唇,沒說話。

她想等他主動告訴她一切。

她說過,她長大了,可以保護他,也可以承擔任何的真相。

但是沈迦譽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翹了一下嘴角走過來,神色如常的捏了一下朱珠的臉,道,“突然想起來,實驗室還有工作沒處理完,小朋友今天晚上自己吃飯好不好?”

朱珠抿着唇不吭聲。

沈迦譽彎腰,笑:“生氣啦?”

朱珠幹脆撇開臉,淡淡道:“随便,你忙去吧。”

沈迦譽站好,看了她幾秒鐘,似乎想說什麽,又忍了回去。

他道:“那好,哥哥先走了。”

朱珠沒理他。

她站在那裏,聽着沈迦譽沉默了一會兒,換上鞋出門,幫她輕輕的關上門。

朱珠咬住嘴唇,強忍着才沒哭出來。

不說算了。

反正她自己也能查出來。

根本不需要他說。

她早晚……自己也能查出來……

聽到電梯關閉的聲音,朱珠突然崩潰,轉身打開門跑了出去。

外面已經沒人了。

電梯落到了十六樓。

朱珠等不及別的電梯上來,轉身跑進步梯間。

她快步下樓。

她知道,她什麽都知道。

那天她埋了小金魚,把沈迦譽所有的東西都扔掉,然後自己一個人跑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能去哪兒,在街上亂逛。

突然,被一個年輕的女孩子拉住了。

女孩穿得很性感,有些眼熟,說:“唉喲,這不是省狀元的寶貝妹妹嗎?”

朱珠根本不想理她,但是那個女人又問:“你的狀元哥哥現在怎麽樣了?”

朱珠硬邦邦道:“死了。”

女人愣了一下,看她的眼神有些涼,和身邊的人說:“狀元同學的妹妹還挺白眼狼的。”

朱珠突然崩潰,大聲道:“他就是死了,我說錯了嗎,家也不回,短信也不回,死在國外也沒人知道……”

朱珠說完,就蹲下哭了起來。

過了許久,女人才遞給她一張紙,“擦擦吧,他不回來,一定有他的苦衷。”

朱珠:“你是誰啊?你又知道了?”

女人笑:“我當然知道,你知道他媽媽流産的事情嗎?”

朱珠這時候已經聽說了,但她相信沈迦譽,從來沒信過那些新聞。

她點點頭。

女人又問:“那你知道他媽流産當天的夜裏,他在哪兒嗎?”

朱珠搖頭。

女人道:“他在球廳裏幫我打球。知道為什麽要幫我打球嗎?”

女人根本不需要朱珠問,全都說了出來:“因為他想請我幫他一個忙,幫他把欺負你的徐子強還有鄧娴從這裏弄走。你沒發現你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兩個人了嗎?我都懷疑,是不是我壓榨他太狠,太累了,才沒聽見她媽喊他。”

說完,女人站起來,拍了拍她的頭,“小妹妹,做人不能太沒良心,知道嗎?”

女人說完就走了。

朱珠這才想起來她是誰。

在那個底下球廳見過,別人叫她Amy。

她哭着跑回去,把大黑龍從垃圾桶裏撿回來。

上面已經被弄髒了,她抱着大黑龍回家,一點點把它洗幹淨。

那天晚上,她抱着大黑龍哭了一整夜。

那個少年,本該早就因為漫長的歲月被小姑娘淡忘的少年。

以這樣一種方式,在十四歲女孩的心上,刻上了永遠無法磨滅的傷痕。

從那以後,朱珠每天都在期待着長大。

她努力學習,考B大,學法律,實習,考試,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真正長大。

長大了,她就不需要他保護了。

長大了,她就可以在所有人都罵他,污蔑他的時候為他說話。

長大了,她就可以保護他了。

但是,她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

可他還是什麽都不願意告訴她,把她當小孩子保護。

寧願一個人,孤獨的承受着所有重擔。

她只是想……保護他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有讀者質疑為什麽九年過去了,豬豬還對小魚感情那麽深

答案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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