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Chapter 56】
《被親哥死對頭看上怎麽辦》
——文/珊瑚樹
【Chapter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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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珠一路往樓下沖, 拖鞋甩掉了也來不及撿,赤着一只腳繼續跑。
她也不知道攔住沈迦譽能說什麽, 能做什麽。
但是, 她就是不想讓他這麽走了。
不能讓他就這麽走了。
可是她怎麽趕得上電梯的速度?
在朱珠下到二樓的時候,從樓梯間的窗戶裏,她看到路虎離開的車影。
小姑娘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勇氣,一屁股坐在臺階上。
她抱着膝蓋, 低着頭,盯着樓梯間的地面發呆。
為什麽,他總是這樣……總是這樣……
——
沈迦譽開着車離開,剛出小區的門,就默默的在路邊停下。
哪怕早就做好了準備, 朱珠很可能早就聽說了當年的事,但當這一幕在他面前揭開的時候,依然覺得無所适從。
他今年二十八歲了。
不再是十八歲尚且不怎麽成熟的少年。
可是他的想法依舊沒怎麽變過。
再來一次, 他依舊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那種獨自一個人懷揣着無人相信的真相的感覺,并不好受。
會忍不住委屈;
會忍不住憤怒;
會忍不住辯解;
會和所有人對抗;
會變成人群中的異類, 被臆測, 被孤立,被排擠……
他吃過這樣的苦, 所以不希望他最珍愛的小朋友也吃同樣的苦。
他寧願小朋友疏遠他, 怨恨他,嫌棄他,只要她能簡單快樂的長大。
他只是希望, 朱珠能和別的小朋友一樣,簡單快樂的長大。
這是當時只有十八歲的沈迦譽,能給她的,最後的保護。
回來之後,他不是沒想過解釋,只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不管怎麽解釋,都像是狡辯。
而且,也一直沒有機會。
沈迦譽坐在車裏發了會兒呆,拿出手機,猶豫了一會兒,給朱珠發消息:
【晚飯想吃什麽,哥哥帶你去吃。】
過了許久,朱珠都沒回複。
沈迦譽又發了一條過去:【真的生哥哥的氣了?連消息都不回,嗯?】
又等了許久,依舊沒有收到回複。
沈迦譽幹脆直接給她打電話。
電話那頭嘟了好久,一直無人接聽。
沈迦譽突然意識到不對,依朱珠的脾氣,生氣了應該會直接給他挂了,或者把他拉黑掉。
他調轉車頭又折回來,按電梯上樓,到了十八樓,出電梯就看到朱珠的房間大門敞開,他一個箭步沖進去,屋子裏沒人,朱珠的手機扔在床上,還有包包,也挂在門口。
她什麽都不沒有帶就跑出去了。
沈迦譽趕緊給物業打電話,讓他們調監控。
從他離開到現在,還不到一個小時,監控很快看完,朱珠根本就沒進電梯。
沈迦譽愣了一下,轉身離開。
他在二樓步梯間找到了他的小朋友。
焦躁的心瞬間靜了。
變成隐隐的疼,泛上心頭。
小姑娘穿着家居服和一只拖鞋,低着頭坐在臺階上,一只雪□□巧,骨肉勻亭的小腳踩在地面上,腳背上有些髒兮兮的。
她抱着膝蓋,孤零零坐在陰暗的樓梯間裏,模樣有些可憐。
他輕輕的走過去,蹲到她面前,啞聲喊了一句:“朱珠……”
朱珠沒有擡頭。
他只能看到小姑娘柔軟的發頂,還有泛紅的耳廓。
他喉頭動了動,悄悄吸口氣,調整好呼吸,盡量用輕松的語氣,拉住她的手道:“起來,坐在這裏幹什麽?不嫌髒……”
話未說完,小姑娘就用力甩開了他的手,“不用你管!”
帶着哭腔。
沈迦譽愣了一下,顧不得她反抗,強硬的擡起她的頭。
不知道何時,朱珠已經滿臉都是眼淚。
她眼眶紅紅的,兇狠的瞪着他,像只受傷了的小獸,手上用力抓他,“你走!你走!不要你管!誰讓你碰我的……唔!”
朱珠瞬間瞪大眼。
男人毫無預兆的,低頭,堵住了她的唇。
柔軟的唇帶着滾燙的溫度,強硬的覆蓋上來,舌尖敲開了她的牙齒,帶着強烈的男性氣息,瞬間淹沒了她的感官。
朱珠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連忙往後退,想要避開,手上也開始繼續抓他,還伸腳踹他。
沈迦譽按不住她,又不忍心用力弄疼她,稍稍離開。
不等朱珠松了口氣,身子突然被他抱了起來,放到旁邊的樓梯扶手上。
這樣的姿勢,四周全部懸空,只有屁股下面一點點接觸的地方,朱珠吓了一跳,尖叫一聲,下意識抱住他的脖子。
沈迦譽翹着嘴角,眼睛亮亮的,看着她道:“小朋友別亂動,小心掉下去,乖乖的讓哥哥親,嗯?”
他還在笑。
他還敢笑!
朱珠恨不得伸手在他臉上撓上幾道。
但是她坐在這種地方,稍微動一下就會掉下去,只能用力抱住他的脖子,連腿都纏上了他的。
朱珠又害怕,又憤怒,又傷心,想起剛才男人的舌頭在她口腔裏的觸感又羞恥。
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憋得臉通紅,又哭了起來,罵道:“你太壞了……嗚嗚……你太壞了……”
“嗯,我太壞了……”沈迦譽低低的應了一聲,再次低頭,堵住了她的唇。
“嗚嗚……變态!”朱珠不敢掙紮,只能繼續罵他。
“嗯,我是變态。”他一邊吻她,一邊含糊的答。
“禽獸!”
“呵。”男人低笑一聲,按着她的後腦,“專心一點!”
接着,他懲罰似的輕輕咬了她舌尖一下。
像過電一樣,朱珠身體抖了抖,想要躲避,又不得不抱得他更緊。
慢慢的,她忘了哭泣,忘了罵他,全部的身心都被眼前的男人占據。
昏暗的樓梯間,随時會從樓梯扶手上掉下去的恐懼,他總是什麽都不說的傷心……
一切的一切,都從她腦海中漸漸遠離。
唇齒間的溫度漸漸上升,朱珠從被動的承受漸漸開始回應,胸腔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鼓噪着想要更多,更多……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終于戀戀不舍的離開。
朱珠迷迷糊糊的,聽到他似乎低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雖然是第一次,但哥哥親得還不錯,對不對?”
朱珠腦子還渾渾噩噩的,茫然的看着他,眼眸水潤。
沈迦譽閉了一下眼,彎腰湊到她耳邊,輕輕咬她的耳垂,嗓音低啞得可怕,像是壓抑着什麽。
“別這麽看我,哥哥不想吓到我們小朋友。”
朱珠抖了一下,終于慢慢回神,想起自己剛才的反應,又羞又燥,磕磕巴巴道:“別、別以為我讓你親了我,我、我就原諒你了。”
“嗯。”沈迦譽輕笑,“知道我們豬豬氣性大,難哄。”
朱珠還是覺得沒面子,繼續找茬,“還、還有……誰準你親我的?你這是性騷擾,我可以告你。”
沈迦譽低頭,輕輕抵着她的額頭,注視着她的雙眼,柔聲道:“那豬豬原諒哥哥這一次,下次一定先征求豬豬的意見,我們豬豬同意了,哥哥再親,行不行?”
朱珠不由自主的腦補了一下下次。
沈迦譽說:“小朋友,哥哥想親你了,可以嗎?”
她說:“可以了,來親吧。”
好像怪怪的。
她才不要說那麽丢臉的話!
朱珠不想再提這個話題,就當沒有發生過,撇開臉,悶悶道:“你放我下來。”
“嗯?下來幹什麽?你鞋子都丢了。”
另一只拖鞋,也在接吻的時候掉到了地上。
朱珠兩只腳都是光的,纏在沈迦譽的腿上。
她連忙松開腿,繃着臉:“我要回去。”
沈迦譽直接轉身,微微彎腰,“來,哥哥背我們朱珠上去。”
朱珠看着男人的寬闊堅實的背,小聲道:“我可以坐電梯。”
沈迦譽笑了一聲,“坐電梯幹什麽?哥哥背你上去,順便幫我們豬豬找拖鞋。”
朱珠提醒他:“這是二樓。”她住十八樓。
“嗯。知道。”
男人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朱珠看了他一會兒,悶悶的爬上他的背。
最好累死你!
她惡狠狠的詛咒他。
朱珠圈住他的脖子,沈迦譽彎腰把朱珠的拖鞋撿起來,讓她拿着,這才把她往上拖了拖,開始上樓。
朱珠趴在他身上,眨着眼睛不說話。
沈迦譽突然開口,語氣很淡,道:“哥哥好像總是讓我們豬豬哭。”
小姑娘這輩子所有的眼淚,似乎都是為他流的。
“誰為你哭了?”朱珠硬邦邦道,“我自己愛哭,不行嗎?”
“嗯,行。”他聲音很輕,“那豬豬說說,哥哥為什麽太壞了?”
朱珠不吭聲了。
她不說,沈迦譽也不問。
到十一樓的時候,他找到了朱珠的另一只拖鞋,也一起帶上。
朱珠這才小聲道:“你媽媽的事情,到底怎麽回事?”
沈迦譽沉默了兩秒,問:“如果我說,哥哥是無辜的,豬豬相信嗎?”
朱珠并沒有說相信,她勾着兩只拖鞋,硬邦邦道:“我是法學生,凡事要講證據的。”
男人低笑出聲,“嗯,我們豬豬真有原則。”
朱珠沒理他,一直到家門口,沈迦譽把她放下來,她才又道:“現代法學堅持無罪推定原則。”
“嗯?”沈迦譽正彎腰給她放拖鞋,動作頓了一下。
朱珠又硬邦邦道:“沒有證據證明你有罪,那你就是無辜的。”
沈迦譽沒有說話,默默的把鞋擺好,這才站起來,走到朱珠面前。
朱珠下意識後退一步,背抵住了牆。
男人低頭,因為剛背着人爬了十幾樓,微微有些喘息。
他湊到朱珠耳邊,啞聲道:“剛才哥哥親你,豬豬罵我是禽獸。”
朱珠縮了縮脖子,“你本來就是。”
“那……”男人滾燙的呼吸落到她唇上,“哥哥想再禽獸一次,豬豬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