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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領土來來回回的攻防戰

此時,公主和康姆已經踏上了絕路。

面對兩頭出招狠辣的流浪雌獅,她們完全無力抵抗。

身體周圍彌漫着濃濃的血腥氣息。

公主清楚地知道,那都是自己流出的血液味道……

康姆的吼叫聲越來越尖利,帶着一股子色厲內荏的感覺。

長年和小羚羊為伍,讓她不擅長戰鬥;為了時刻保護小羊,放棄狩獵,忍饑挨餓,也導致身體素質非常差……

“可我還不想死……”公主死死地瞪着那兩頭流浪雌獅想。

這一刻,她其實并不懼怕疼痛,也不懼怕死亡,只是心中有着無數願望沒有完成的遺恨:“我還沒能創建自己的家族;我還沒有帶着族人打下屬于自己的領土;我還沒有重返林地獅群,告訴父親,哪怕沒有雄獅,我自己也能成王;我還沒有報答康姆,沒有對她說過,她很棒,哪怕她喜歡小羊,她也是一頭最好的獅子!我不甘心!”

兩頭叛徒雌獅在慢慢地靠近,臉上是近乎鬣狗般貪婪的殘忍表情。

當她們終于撲倒了奮力抵抗的康姆,就要咬下去的那一刻……

一聲接一聲的低沉咆哮聲突然響起。

黑暗中,有隐隐約約的月光照射下來,三道黑影不知什麽時候,靜靜地出現在了不遠處。

她們逆光站立,眼睛和所有的貓科動物一樣,在黑夜中發着幽幽的寒光。

敵襲!

但不等兩頭流浪雌獅反應過來。

這三頭敵獅就矯健地跑了起來。

她們猛地挑起,咆哮着撞開了那兩頭流浪雌獅,然後,就是瘋狂地抓撓和撕咬。

剛剛圍攻公主和康姆的兩頭流浪雌獅,一瞬間就陷入了被圍攻的局面中。

只敢在暗處偷襲的她們,在三頭陌生雌獅的正面攻擊下,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在一片夜色下,獅子們開始了四處的逃竄、慘叫、咆哮、哀嚎和殺戮。

也許有那麽一刻,她們想起強壯的公主在沒有受傷時,曾給予過她們的那些堅實庇佑……

但現在,後悔太晚了,重傷的公主再也沒辦法保護她的獅群,或者說,哪怕完好無恙,她也不會再保護這些背叛者了。

草原上的風又一次嗚嗚地響起,雌獅們的慘叫聲混雜在風聲之中,透着一種凄厲感。

最終,兩頭流浪雌獅全都死在了那三頭陌生雌獅的獠牙下。

在解決了兩頭流浪雌獅後……

這三頭陌生雌獅又一步一步地朝着公主和康姆走過來。

公主倔強地仰起頭,面上是一片不甘心的表情。

康姆戰戰兢兢地後退着,四腿發抖地望着她們。

月光下,這三頭陌生雌獅都非常強壯。

領頭的雌獅看得出來年紀很大,氣勢沉凝嚴肅,兩個半圓耳朵的毛色已經有些發白,像是頭上戴着兩朵白絨球一樣,看起來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如此鮮明的特征,公主眯起眼睛,很快就認出了她們。

這是……艾德拉獅群的雌獅首領——白耳艾德拉。

這本來應該是一場反擊戰。

是艾德拉獅群不甘領地被入侵的不屈反抗,卻因為公主獅群的內亂,變成了一場撿便宜的殺戮。

公主這一刻心中挫敗簡直難以言喻。

她識獅不明,妄自尊大,太過自以為是了。在和雄獅三兄弟聯手趕走了流浪者雄獅後,就以為大局在握,卻忽略了各方該有的反應。先不說自己獅群內部雌獅轉身投敵的事情,哪怕她們沒有投敵,面對艾德拉獅群的這次黑夜中的偷襲反擊,恐怕也是要吃大虧。

之前,自己還在心裏嘲笑安德烈‘回野牛獅群休息’的行為太過膽小和謹慎。

卻忘記了,在危機四伏的大自然中,謹慎才是生存的第一要素。

戰争從來不是過家家,生存也不是。

她領悟地太晚了。

艾德拉阿姨帶着獅群中的兩頭雌獅,站在了公主和康姆的面前。

她先望了望公主的傷勢,又望了望被咬死的兩頭流浪雌獅,睿智的目光中,就透出了然的神色,表情也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公主和康姆此時命懸一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她們打算怎麽處理自己。

畢竟,在艾德拉獅群看來,公主獅群的所有獅都是入侵領地的敵獅。

然而,艾德拉獅群的三頭雌獅僅僅是駐足看了看她們,就似乎失去興趣地轉身離開了。

也許……是認為她們已經不配再做對手了。

但望着她們離去的身影,終于安全了的公主卻又是沮喪又是難堪。

這種被競争者無視比戰死更讓她內心焦灼和痛苦。

可康姆卻似乎很高興。

她傻乎乎地轉過身,撅着屁股就給公主努力舔傷口,還嗷嗷地開心叫着:“我們活下來了,活下來了!我又能去找我的小羊了,堅持住,安娜,你也會好起來的!”

你腦子裏只有羊嗎?

公主一下子也想笑了,可渾身虛弱無力:“不,不能留在這兒,我們得離開,康姆。”

康姆茫然地望着她:“啊?”

理智和冷靜又一次回到腦子裏,公主掙紮着試圖站起來:“那兩個叛徒說和流浪者雄獅聯盟的雄獅約好,如果我們繼續留在這兒,搞不好會撞上流浪雄獅,必須離開。”

康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但她還是盡可能地支撐起公主的身體。

兩頭雌獅就這樣狼狽地互相依偎着,搖搖晃晃地離開了這片臨時駐地。

也幸好她們走得早。

又過了一會兒,久候流浪雌獅消息的小辮子雄獅貝克,帶着瘦子凱文,悄悄地跑來查看動向。

然而,公主獅群的臨時駐地早就變得空蕩蕩,連那兩頭流浪雌獅的屍體,都被聞風趕來的鬣狗吞噬了大半。

小辮子雄獅來回地跑了一圈,聞聞嗅嗅地試圖尋找雌獅們的蹤跡,目中流露出狐疑的神色。

但大自然的淨化能力太強了,只是晚了那麽一會兒,所有的打鬥痕跡就都消失的差不多了。

小辮子雄獅一時間沒辦法判斷是怎麽回事?是偷襲公主沒成功被反殺?還是雄獅三兄弟趕到,出爪幫忙?再或者,公主去哪了?失去兩名獅群成員的雌獅,又能跑到那裏去?

由于這裏距離野牛獅群的領地不算太遠,小辮子雄獅怕驚動雄獅三兄弟,猶豫了好一會兒後,還是帶着瘦子凱文先行離開了。

另一邊,雄獅三兄弟一大早醒了過來。

他們在雌獅們的白眼下,在阿倫的催促聲中,準備去探望公主(蹭個早餐)。

可誰知,一晚上瞬息萬變,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

公主的獅群神奇地已經煙消雲散了。

三兄弟跑到昨天來過的駐地,面對空蕩蕩的草原,表情很茫然。

他們試着尋找着公主獅群的足跡,怎麽都搞不清楚為什麽才一個晚上沒見,獅群就消失了?

提米瞬間産生了不好的念頭。

他黑着臉質問:“我不是很想點名,阿倫你最好坦白。說,你到底偷偷做過什麽,把雌獅都吓沒了?你知不知道這會讓我們失去很多本來應該輕松就能得到的野牛肉?”

突然被扣一口黑鍋的阿倫很懵逼了。

他急忙申辯:“我什麽都沒做啊!而且,我天天和你們這兩個光棍混在一起,昨天又是戰鬥又是示威的,哪還有時間再去找雌獅們散步、順便亮出大寶劍啊……”

這話合情合理,符合邏輯。

講道理的提米只好轉移查探方向,繼續思考:“難道她們搬家了?怎麽也不和獅們說一聲?莫非想賴掉答應給我們的肉?不應該吧?公主看着不像是那樣不講究的獅!但如果是真的,可就不能忍了。”

他随手在樹上磨了兩下爪子,鄭重發誓:“沒獅能賴掉我的肉。”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安德烈卻找到了線索:“弟弟,你過來看。”

阿倫和提米跑過去,看到了兩頭被鬣狗和禿鹫吃剩下的獅子殘骸……

“這這,不會是公主吧?”阿倫結巴地問。

“不是,公主的骨架更大一點兒。”安德烈冷靜地分析。

提米這下子也徹底沒心情開玩笑了。

他面色凝重:“會是誰做的?難道是流浪者雄獅聯盟?不過,他們怎麽這麽不講究,這也太狠了吧?連雌獅都要咬死?”

阿倫和安德烈的神色也不太好了。

他們認真地搜索周圍,試圖尋找出昨晚的真相。

可不管他們怎麽找,都沒能找到公主和康姆的蹤跡。

在這種敵獅不明的情況下,三兄弟提高了警惕,日夜勤奮巡邏,每天都不辭辛苦地奔波在自己的領地上,認真标記每一塊領土。

在這期間,他們不可避免地又和流浪者雄獅聯盟打了好幾場,場場都是勝利的一方。

但因為流浪雄獅的數量多,始終也沒辦法把他們全都殺死。

而礙于野牛獅群的雌獅不需要去那麽遠的地方捕獵,雄獅又沒辦法長時間駐紮在新領地(蓋爾她們才不會主動給他們送肉吃)。

所以,公主獅群之前占據的新領地,漸漸變成了無主之地。

流浪雄獅們會偷偷跑來捕獵;雄獅三兄弟想起來了,也會跑來捕獵外加做标記;

艾德拉獅群的雌獅偶爾也會跑過來……

這種情況大約持續了足足三、四周。

直到公主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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