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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還發瘋嗎?”夏初見轉過身看了他一眼,“我怎麽就像養了一條瘋狗,你連桂圓都不如。”

遲文彬張了張嘴,又看了看自己手心上的血,心疼的不行,“去醫院吧。”

“肯定得去,我疼着呢。”夏初見皺了皺眉。

遲文彬一聽更難受了,連忙攬住他的肩膀就要往外走。

“等會兒,有你什麽事兒啊。”夏初見好笑的看着遲文彬,“用不着你。”

遲文彬的臉一下子變了色,他握住了夏初見的手,眼睛帶着幾抹慌亂,“怎麽就沒我的事,我是你男朋友。”

“哼,”夏初見撇了撇嘴,“後悔了想退貨行不行?”

“不行!”遲文彬神色染上一些狠厲和悲傷,用力抓住了夏初見的肩膀。

“得得,不逗你了,又要發瘋咬人。”夏初見掙開了他的手,“現在我生着氣呢,特別生氣,這兩天你離我遠點。”說完轉身就往換衣間走,真得去醫院看看,不知道那釘子有沒有鐵鏽。

遲文彬見他走了連忙跟上,“停!”夏初見回身指了指他的腳,“再走一步,就算玩命我也讓你變前任。”

遲文彬一下愣住了,随後無奈的嘆了口氣,“不跟了,但是得找個人陪你去。”

“我找張哥去,你就別操心了,先治好你的狂犬病再說。”夏初見白了他一眼拐進了換衣間。

“……”遲文彬特憋屈,他不覺得自己今天做錯了,誰都不能碰他的小夏,更別提接吻了。那個女人太有威脅力,他不知道小夏對自己的感情有多重,一絲一毫都不能大意。但他不該讓小夏受傷,真的心疼,他攥緊了沾着血的手,後悔的要死。

夏初見在門口等了一會,幾分鐘的功夫張助理就到了,他不由得懷疑小張同志是地下工作者出身,一直潛伏在周圍。

“老板都跟我說了,快上車。”張助理踩了油門,車子一溜煙竄了出去,遲文彬從門口的陰影處走了出來,憂慮的看着車消失的方向。

“張哥,謝謝你了啊。”夏初見有點不好意思,自己沒少麻煩人家。

“沒事,照顧好你和老板就是我本職工作。”張助理笑着搖了搖頭,“剛才老板給我打電話,慌裏慌張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

“快別幫他說話了,這還是他給我弄得。”夏初見苦笑着望向了窗外,今晚過的真累,簡直身心巨疲。

張助理着實吃了一驚,想了想說道:“小夏,我絕對不是替老板說情,但是我想現在老板肯定很難受,你也許無法想象他多在意你,他寧願疼的是自己也不願傷害你。”

夏初見聽了沉默了一會,他怎麽會不知道遲文彬在乎自己,他當然知道,所以才肆無忌憚,沒人敢駁遲文彬的面子,他敢,再放肆再過分,遲文彬都會縱容他。但遲文彬又是殘忍的,這種感情來的太過沉重,遲文彬想一點點侵占夏初見的全部世界,不留任何餘地,這讓夏初見惶恐,他需要遲文彬,但也需要朋友,這兩者并不相悖。他需要和遲文彬談談,心平氣和的談談,讓對方安心,為自己争取空間。

微信響了,夏初見劃開了信息,是邵一晨。

邵寶寶:小夏,我和李琬他們在車上了,海龜帶着面具送我們回來的。你和遲哥呢?沒事吧?

夏初見扁了扁嘴,能沒事嗎,但他現在不想和邵一晨細說,麻煩。他又點開了遲文彬的頭像,還是五顏六色的MM豆。“你是我的糖豆兒,舔一口甜到心裏。”他回想起了遲文彬說過的話,忍不住笑了,自帶撩漢屬性的老男人。

他将手機揣進了兜裏,随口問道:“你跟他多久了?”

“六七年了吧。”

“他是不是人格有缺陷?”夏初見想起剛才的事就郁悶,“會突然發瘋的那種。”

“……”小助理嘴角抽了抽,老板啊老板,你看看你在人家心裏是啥形象。“沒有啊,作為上司,老板賞罰決斷,特有魄力,我們都很佩服他。而且老板一直很理智很有自控力,這些年我都沒見過他抓狂的樣子。”

“那是今天你沒在,在了就知道目睹你英明偉岸的老板抓狂模樣了。什麽自控,什麽理智,都去見馬克思了。他簡直就是一個潛伏的狂犬病患者。”夏初見都要氣樂了,“突然就發瘋,不管不顧,逮誰咬誰。”

“那估計是跟你有關,”張助理笑了,“在你的事情上,老板沒有底線,迄今為止,他為你做了許多我做夢都想不到的事,說實話,我都挺感動的。”張助理在醫院門口停好了車,接着說道:“所以,小夏,你可得好好對我們老板,萬一哪天你把他搞崩潰了,一大群人都得喝西北風。”張助理開着玩笑。

夏初見卻真的聽進去了心裏,他總覺得遲文彬太過了,再這麽下去,沒準哪天真的會逼瘋一個。

醫生仔細檢查了夏初見的傷口,不是很深不用縫針,但是擔心感染,就打了預防破傷風的針,又仔細消了毒上了藥,最後包了一層紗布。

張助理将夏初見送到樓下就走了。夏初見慢慢悠悠的爬到了家門口,拿出手機照亮費勁的開着門,樓道裏的燈又抽瘋不亮了。

“嚴重嗎?”遲文彬的聲音突然響起,夏初見吓了一跳,心髒突突的跳,手機差點扔地上。

“還行,不嚴重,沒縫針。”他開了門,打開了客廳的燈,借着燈光看見遲文彬杵在自己家的門口,靜靜的望着他這邊,一臉落寞。

“今晚……你回去住?”

“恩。”

“什麽時候再過來?”遲文彬問的小心翼翼。

“不知道。”夏初見在自己心軟之前,利落的轉身進屋,“砰”地關上了門,聲音在寂靜的樓道裏特別的響。

門外的遲文彬低下了頭,越是在乎越是搞砸,一次又一次,仿佛死循環。

門內的夏初見一臉哀傷,愛的太過與愛的不夠都是一種負擔,遲文彬為什麽不能相信一下自己,明明已經那麽喜歡他了。

第二天夏初見沒去學校,因為脖子有傷,他只能趴着睡,全身都疼,也沒精神,而且他不想馬上就碰見李琬她們,總覺得有點尴尬。

他沒去急壞了邵一晨,昨晚信息不回,今早電話也沒接,別是遲文彬獸性大發把小夏關了起來。“老師,我得去看看。”他拽着秦文哲的衣角,“但是我不敢一個人去,我有點怕遲哥。”

“走吧,我帶你過去,知道小夏家在哪嗎?”

“恩,以前經常找他玩的。”

兩個人進了夏初見的小區,上了樓,剛想敲門就看見對面的門開了,遲文彬一臉倦容的倚在門邊。

“遲、遲哥?你怎麽在這?”邵一晨有點懵。

“鄰居,”遲文彬言簡意赅,“你進去看看,他早上一直沒出門。”

“哦。”邵一晨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這都追到家門口了啊,太吓人了。

秦文哲摸了摸他的腦袋,“好好陪陪小夏,我就不進去了。”

邵一晨轉身敲了門,“小夏,開門啊,你有本事不上課,你有本事開門吶!”

夏初見正在洗澡,剛沖濕身子就聽見了邵一晨的聲音,衣服都來不及穿,只圍了一條浴巾,怒氣沖沖的開了門,“你鬼叫什麽!是不是精分啊!嚎什麽嚎!”他除了脖子和腦袋,全身都水淋淋的,帶着一股濕氣,站在門邊瞪着邵一晨。

門外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遲文彬随即反應過來将秦文哲推進了屋子,一腳踹上了門。

夏初見聽見聲音望了過去,遲文彬兩眼冒火的盯着他慢慢走過來,他突然有點慌,連忙也扯着邵一晨進了屋。“你給我把衣服穿好,聽見沒?”遲文彬在他門外喊了一句,聲音滿是怒氣。

“誰理你,神經病!”夏初見穿着拖鞋的腳狠狠地踹了一下門,頓時疼的自己龇牙咧嘴。“等我一會,我先把澡洗完。”

邵一晨點了點頭,拿出自己的粉拖鞋,慢吞吞的走向沙發,心裏百轉千回。剛才小夏轉身的時候,他看見了脖子上的紗布,難道遲哥動手了?難道自己錯了?他越想越難受,怎麽辦,小夏都已經動心了,以後要是再挨打可怎麽辦。

“想什麽呢?一臉苦大仇深!”夏初見換好衣服坐在沙發上,好笑的看着臉揪成一團的邵一晨。

“你脖子上的傷,遲……遲哥弄得?”邵一晨問的小心翼翼。

夏初見聞言一愣,臉上的表情頓時沉重了,他又想起了昨晚的一堆破事,兩個人在臺上拉拉扯扯的,誰看不明白怎麽回事啊,頓時煩躁的不行,低低的“恩”了一聲。

邵一晨騰地站了起來,一言不發的打開了門,“我去下遲哥那邊。”

“?”夏初見一臉不解,跟了出去,“不是,怎麽回事啊?你找他有什麽事啊?”

邵一晨不說話,輕輕敲了敲遲文彬的門,“遲哥,是我。”

遲文彬開了門,看了看邵一晨,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夏初見,剛想開口,就見邵一晨子彈一樣的彈了起來,腦袋撞在了他的胸口,“遲文彬,你個王八蛋,竟然敢打小夏。”兩個人被沖勁兒帶進了屋裏,門“砰”的一聲也關上了。

“……”夏初見愣住了,随後身體抖得不行,“哈哈哈哈,卧槽,太好笑了。”

遲文彬被撞歪了身子踉跄了幾步,用手抓了鞋櫃穩住了身體,只是可憐了我們的小邵同學,整個人撲在地板上,“嘭”的一聲悶響。

遲文彬皺着眉頭揉了揉胸口,剛想俯身扶一下,就見秦文哲兩只手穿過邵一晨的腋下,拎小狗一樣拎起了小邵,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下,将人放在了腿上,細細打量了一番,臉上倒是沒蹭到。

“哪裏疼嗎?你怎麽總這麽冒冒失失的?下次打人用工具,哪兒有自己撞得。”秦文哲輕輕拍了拍邵一晨的後背。

“嗚嗚嗚,嗝……”邵一晨哭的直打嗝,晃了晃腦袋,随後指了指遲文彬,“老……老師,他打……打小夏,我……打不過他,你……你幫我……我打……”

遲文彬:“……”他突然特別不厚道的想笑。

“……”秦文哲看了一眼遲文彬,努力忍住笑意,他拍了拍邵一晨的肩膀,“不是你想的那樣,那是誤會,文彬不可能對小夏動手。”

邵一晨看了一眼遲文彬,懷疑的問道:“那他脖子怎麽回事?”

遲文彬神色一滞,随後低下了頭,“對不起,那個确實是因為我,盡管我不是故意的,但是還是傷害了小夏,真的對不起。”

“你怎麽能這樣?”邵一晨跳下了秦文哲的膝蓋,生氣的嚷着:“當初我就覺得你能對他好,才支持你的,你怎麽這樣?”

“我……真的對不起。”遲文彬擡起頭滿是歉意的看着邵一晨。

“就因為李琬的事?”邵一晨氣呼呼的坐回了沙發。

“是,也不是。”遲文彬抱起了腳邊的桂圓,放在懷裏揉着,“我占有欲太強,改不了,也不打算改,不管是李琬還是誰,誰都不能想着我的人。”

邵一晨微微一愣,“你把小夏當成什麽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他喜歡的是你,你能不能讓他自己解決,給他一點信心信任他一下?”

“不能,也不敢。”遲文彬神色決絕,“好不容易才是我的,輸不起。”

“你太可怕了。”邵一晨攥緊了拳頭,“你懂得了小夏什麽?他為了你把自己掰彎了,他那麽一個內心封閉的人,為了你勇敢的邁出一步,你居然還不信任他,簡直太過分了。你再這麽執迷不悟,會把他逼走的,真的,到時候看哭的是誰。”邵一晨說完氣沖沖的站了起來,“我去看看小夏,你好好想想。”

門被輕輕地關上了,遲文彬仰起頭長長嘆了一口氣,“文哲,我錯了嗎?”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喜歡是一個人的獨奏,愛情是兩個人的合唱,美妙的曲子總是高低音和諧搭配,高音太高只會打破韻律的平衡。”秦文哲推了推眼鏡,清冷的聲音娓娓道來。

“不愧是搞文學的,教育人都像讀散文一樣。”遲文彬笑着将桂圓舉了起來,“兒子,爸爸惹媽媽生氣了,怎麽辦。”

秦文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愛情果然讓人智商變低。”

夏初見的門虛掩着,邵一晨垂頭喪氣的走了進去關了門。

“喲,什麽時候練成的鐵頭功?第幾重了?”夏初見惬意的賴在沙發上喝着巧克力奶,笑的渾身亂顫。

“你怎麽還笑的出來?都這樣了!”邵一晨咬牙切齒的怼了怼夏初見的肩膀。

“怎麽樣了啊,就是破了點皮,沒什麽事。”

“你不覺得遲哥很可怕?偏執狂!”

“喲,當初是誰把他誇上了天?還說一定能好好對我?”

“我……”邵一晨語塞了,眼神暗了下去,“我很怕自己錯了。”

“你沒錯,他對我真的很好。”夏初見的眼睛亮閃閃,有點羞澀的笑了,“他讓我知道了自己是多麽重要,是多麽不可或缺,被他愛上,我很幸運。”

“可他的控制欲太強了。”

“那是因為他愛的太投入,”夏初見對着邵一晨眨了眨眼睛,“想想有這麽一個人,無論你怎麽撒潑耍賴,都會包容你,不管發生什麽,都不會抛棄你,多好。”

“那你還跟他吵什麽架?白讓我替你擔心,真是吃飽了撐的!”邵一晨踹了他一腳。

“誰讓他威脅我,我能理解他的偏執,可不代表要放縱他,非得把他這狗脾氣改過來,居然逼老子間接出櫃。”夏初見氣的拍了下沙發,真不敢想象整個院裏的人都知道自己是基佬的情景,怕是又要像高中一樣,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

“這個……”邵一晨咽了咽口水,“趙雨她們應該是猜到了……畢竟遲哥昨晚完全就是吃醋的反應,再瞎也看的出來。”

“唉,不知道她們會不會說出去,媽的,我真想扒了遲文彬的狗皮!不過就是想安安靜靜的到畢業,怎麽這麽難。”

“要不我去拜托她們保密?”邵一晨也皺了眉頭,雖然很多人對同性戀很包容,但是大部分人還是帶着有色眼光,小夏又特別敏感,他真怕暴露了之後衆人的排擠與歧視會讓夏初見一蹶不振。

“算啦,我去,畢竟是我自己的事,總該要面對。”夏初見笑着趴在了邵一晨的腿上,“況且我也有話要和李琬說清楚。”

“其實上次吃飯我就看出她對你有意思了,她表現的挺明顯的,遲哥也一下子就猜到了,就你遲鈍。”邵一晨扒了扒夏初見的頭發,讓紗布露出來。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當初察覺到了,就不會邀請她了,也就不會發生之後的那些事了。”

“過去的事再提也沒意思,不過,小夏,說句實話,其實昨晚的事你也有錯,畢竟看見喜歡的人和別人接吻,誰都受不了。”

夏初見扭過了頭,有點委屈:“我那也是沒辦法啊,你也看見了當時的情況。李琬一個小姑娘,人是奔着我來的,結果在臺上孤零零的哭,我怎麽能不管。我當時就想,如果是我那樣,遲文彬又不理我,我肯定特難過。”

“你換位思考了李琬,就沒換位思考遲哥?要是遲哥去親別的男人,你什麽感受?”

“我……”夏初見低下了頭,光是想着就難受的胸悶氣短,“我會動手揍他,唉,我大概是個渣男,老是家庭暴力。”

“別置氣了,有什麽事好好談談,說開了你們兩個才能更好地相處,我看遲哥那邊也難受的很,雖然他是變态,但是也需要關愛。”

夏初見不說話,過了一會輕輕點了點頭。送走了邵一晨後,他看了看時間,都快兩點了,今天還什麽都沒吃,沒了遲文彬的投食還真不習慣,算了,點外賣吧。

過了一會,傳來了敲門聲,夏初見開了門接過了外賣,正要說謝謝,一擡頭就看見遲文彬站在門口,懷裏抱着桂圓,皺着眉頭看着他手裏的塑料袋。

“汪!”桂圓吐出了舌頭,使勁扭着肥嘟嘟的身子,對着夏初見把小尾巴都晃圓了。

夏初見很想摸摸那圓滾滾的小腦袋,卻又實在不想搭理遲文彬,正天人交戰時,遲變态把狗放在了地上,轉身進屋關了門。

“……”夏初見有點懵,什麽意思?工作忙讓他照看一下?不過也好,有了桂圓陪着挺開心的。他彎下腰,撈起了桂圓,親昵的蹭了蹭,轉身進了屋。

遲文彬在貓眼裏看着桂圓登堂入室,慢慢的咧開了嘴角。

夏初見把外賣放在桌子上,剛想打開,門又被敲響了。難道快遞小哥送錯餐了?他疑惑的開了門,就見遲文彬拎着飯盒在外面笑的特燦爛,“那個,不好意思,我的狗好像丢了,我想看看是不是在你這?”

精分還能傳染??都是套路!都是套路!“你有意思嗎?”夏初見板着臉瞪着遲文彬。

“不是,我真的特別着急,那是我老婆的狗。”遲文彬裝模作樣的打量了一下夏初見的屋子,“不介意的話讓我進去。”話沒說完人已經擠了進來,還順手關上了門。

“……”卧槽,臉皮太厚了,夏初見伸手拽住了遲文彬的胳膊,“出去,麻溜的!”

遲文彬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攥的特緊,“桂圓,你在不在?”

桂圓聽見有人喊它的名字,從卧室裏伸出了毛茸茸的小腦袋,“汪汪”叫了兩聲,屁颠兒屁颠兒的跑了過來。

“果然在這,真是感謝你收留他了。”遲文彬笑的可開心,小孩兒一臉菜色吃癟的樣子太可愛了,他揚了揚手裏的飯盒,“為了謝謝你,我做的飯,不介意的話請你吃。”

“介意!”夏初見扒拉着黏在自己手上的爪子,“我有外……”

賣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見遲文彬拎着塑料袋扔進了垃圾桶,回頭笑眯眯的問道:“什麽?”

“啊啊啊啊啊!遲文彬我操你大爺!”夏小呆抓狂了,手腳并用的打着遲文彬。

遲文彬将飯盒放在了桌上,邊躲邊将夏初見拖到了沙發上,摟進了懷裏,“把大爺換成我好不好?操我,怎麽樣?”說完直直的盯着夏初見,眼睛裏是濃濃的愛意和深情。

“你……”夏初見被看得心砰砰直跳,他別扭的側過了頭,小聲嘀咕道:“臭不要臉。”

“要什麽臉啊,我就想要你!”遲文彬将臉抵在了夏初見的肩膀上,看着脖子上粘着的紗布,聲音特別低:“寶貝兒,對不起,讓你受傷了。”

“你該道歉的是這個嗎?”夏初見推開了他,氣的直喘,“你昨晚幹的叫什麽事啊,逼着我出櫃?你就沒想過以後我在學校怎麽呆?你還敢威脅我,媽的,上次就告訴你了,少給我來這套,你聽不懂?再說了,李琬喜歡我,我就一定喜歡她?我心裏裝的是誰你不知道?我說跟你死磕一輩子你當我放屁?”

遲文彬看着小孩兒氣的通紅的臉,連忙将人箍進了懷裏,難過的解釋道:“我真的怕失去你,特別怕,我們才開始,感情沒那麽穩定,我怕你覺得還是女人好,我怕你不要我了。我總說你是我的人,可是我又知道這是自欺欺人,你現在還不是。真的,我一想到有人惦記你,就暴躁的想殺人。”

“我怎麽就不是你的人了?”夏初見被搞得無語了,兩個人連關系都确定了,怎麽遲文彬還是患得患失,他用手抓着遲文彬的頭發用力扯起了他的頭,“說啊?怎麽做你才能安心?才能不這麽神經質?才能不随便咬人?”

遲文彬乖乖任他抓着,悲傷的看着夏初見,一言不發,其實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愛的太深重了,他想把小孩兒拆了吞到肚子裏,血肉交融,從此誰也離不開誰,或許,自己真的是個變态。

“我懂了,”夏初見松開了手,一把脫下了自己的T恤,“來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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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文彬愣住了,他沒料到是這個劇情發展,一直夢寐以求的事情就發生在眼前,美好的不像是真的。

“去你那。”夏初見裸着上半身開門出去了,遲文彬猶豫了一下跟了過去,桂圓望着兩個人的背影,晃了晃小尾巴,孤零零的被留在了屋子裏。

遲文彬開着門的手微微顫抖,為了即将到來的事情。夏初見看着遲文彬顫抖的手指,偷偷勾着嘴唇笑了,只有他,能讓萬花叢中過的遲變态這樣。

夏初見徑直走向了卧室,拉上了厚重的窗簾,房間頓時一片黑暗。他打開了星空燈,對着站在門口的遲文彬勾了勾手指。

遲文彬像被蠱惑一樣慢慢走了進去關上了門,他期盼已久的愛人就在眼前,靜靜地綻放自己的芬芳,等着他來采撷。

“小夏,你不後悔?”他撫上夏初見的身體,微微的涼意。

“後悔什麽?你不覺得這話問的很沒意義,都把人掰彎了,還問這個,還是,你的槍根本就鏽住了?不行我來……”

夏初見的後半句話被遲文彬吞了下去,遲文彬的吻如狂風暴雨,拼命地索求。他将小孩輕輕地壓在了床上,夏初見趴在他的身下,感受着瘋狂的吻一個又一個的落下。遲文彬順着他的脊椎一路舔下去,帶來了久違的戰栗的快感。

“嗯……”夏初見不再壓抑自己,忘情的呻吟着,顫抖着,他感覺到遲文彬的舌頭如同滑溜溜的蛇,在他身上四處游走,撩撥最敏感的地方。

遲文彬扯下了夏初見的短褲,擡起小孩的屁股,讓夏初見跪趴在床上,這樣的姿勢讓夏初見異常的羞恥,“不……不要……這樣……”夏初見試圖反抗,卻在下一秒瞪大了眼睛,“啊……”他用力抓住了床單,因為身後那陌生的觸感和異樣的酥麻。遲文彬的舌頭在舔他的……他不敢想象自己現在是如何放蕩的姿勢,他只知道自己像女人一樣不自覺的擺動了腰肢,“嗯……嗯……”

遲文彬伸手打開了床頭的櫃子,摸索出潤滑劑,倒了在了夏初見的屁股上,聲音低沉發啞,眼睛裏是熊熊燃燒的欲火,“寶貝兒,今天我沒那麽多耐心,你會受點罪。”

夏初見感受着冰涼的液體滑過自己的身體,微微閉上了眼睛,一根手指伸了進來,混合着潤滑的粘液,緩緩地抽動。“唔……”他皺了皺眉,身體本能的排斥着異物,不是疼痛而是很怪異的體驗。

“乖!放松……”遲文彬舔了舔他的屁股蛋,又倒了更多的潤滑劑,伸進去了兩根手指,細致的抽插開拓着。

“太……太多了……”夏初見喘着氣,扭頭看了過去,遲文彬額角滴着汗,全神貫注的盯着自己的那裏……這簡直太羞恥了。

“寶貝兒,你放松多了。”遲文彬低低的笑了,看着逐漸變得柔軟的嫩肉,果斷的伸進去了第三根手指。

“啊!”夏初見仰着脖子叫了一聲,竟是發着顫音的甜膩。他聽見自己的後面傳來了“噗嗤噗嗤”的水聲,腰開始微微的發酸,一種奇異的快感慢慢升騰。突然遲文彬抽出了手指,一根滾燙的東西抵在了xue口,這一刻,終于要來了,夏初見的心裏滿是歡喜與期待,他愛這個男人,他願意獻出自己的一切,無論是身體還是心。

遲文彬滿臉是汗,眼睛赤紅,他的下面漲得發疼,他一點點進入了夏初見,溫暖的腸道緊密的包裹着他,讓他舒服的長嘆了一聲,“寶貝兒,你裏面好熱。”

夏初見早已羞的滿臉通紅,一種被撕裂的痛感隐隐傳來,他清楚的感覺着遲文彬的一切,甚至是凸起的筋絡。當遲文彬齊根沒入時,夏初見覺得自己要被分成了兩半,一半留在現實,一半魂游天外,被填充的滿足感遍布全身。

遲文彬扶着他的細腰,開始慢慢的抽動,屋子裏靜谧的可怕,只有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和粘稠的水聲。遲文彬感受着溫熱的甬道越來越綿軟,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夏初見被他撞得一下下往前,又被狠狠地抓住腰拖拽回去。“啊!啊!”他帶着哭腔的喊着,“慢一點,慢一點,啊……”

遲文彬着了魔一樣大開大合的抽動着,他在尋找一個點,能讓小孩兒的身體徹底臣服于他的點。

“啊!”夏初見突然叫了一聲,滿是淫蕩的味道,他驚慌失措的回了頭,“那……怎……怎麽回事……”

“這裏嗎?”遲文彬笑了,突然拔了出來,坐在床邊,将夏初見嬰兒一樣的抱在了懷裏,猛地壓下小孩兒的身子,齊根沒入。

“唔!”夏初見痛苦的瞪大了眼睛,急促的叫了一聲,太深了,他有點喘不過氣。

“來,寶貝兒,帶你去天堂。”遲文彬邪惡的舔了舔他的耳朵,抱住夏初見的身體,對着剛才那一點快速的抽插。

“不……不要……”夏初見哭唧唧的嚷着,“別……別……碰那裏……”

遲文彬不為所動,用自己粗硬的前面盡情的摩擦着那一點,每一下都又狠又準,動作緩慢卻毫不遲疑。夏初見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一種猛烈又逼人崩潰的快感包裹着自己,不停的積聚,終成一條欲望的大河。

“遲哥……”他無助的攀住了遲文彬健碩的胳膊,被頂的上氣不接下氣。

“喊我什麽?恩?”遲文彬壞心的碾磨着,卻不再氣勢洶洶的進攻。

夏初見難耐的扭着身體,最終被欲望所征服,紅着臉哼唧了一聲,“哥……”

“真乖,這就給你。”遲文彬抱着夏初見的兩條腿,将小孩兒整個人擡了起來上下抽動,每一下都是紮紮實實的頂撞,夏初見叫的聲音越來越大,終于繃直了雙腿射了出來,股間一片白濁,他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光,汗濕的額發緊貼着頭皮,無力的靠在了遲文彬的懷裏。

“還沒完事呢,寶貝兒。”遲文彬親了親他的鼻尖,繼續抽插,頻率比剛才更快,夏初見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他看着自己明明軟下來的東西還在一股股流着透明的液體,爽的讓他簡直想發狂,“好爽,好爽!”他沉醉的晃着腦袋,嘴裏一片胡言亂語,“哥,好爽,好爽,啊!”他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沖動,連忙掙紮,卻四肢無力,“哥,哥,我忍不住了,不要,不要……哥……”

遲文彬見他又快有了,繼續賣力的幹着,卻見小孩的下面漲了漲,突然噴出了一股液體,不是尿液更不是精ye,夏初見終于難忍的哭了,他不知道自己這是什麽了……空虛的身體一直再叫嚣……

遲文彬瞪大了眼,變得更加興奮,沒想到夏初見的身體這麽敏感,這麽淫蕩,這麽合他口味。他将夏初見再次摁在床上,從面深深地進入,一次又一次,兩個人的身體撞擊出“啪啪”的聲音。等到他終于釋放的時候,夏初見已經洩了三次,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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