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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遲文彬在浴缸裏放好了溫水,回到卧室抱起了夏初見,夏初見迷糊着掙紮了一下,他連忙用額頭蹭了蹭小孩的腦袋,“寶貝兒乖,我們去洗洗。”

遲文彬将夏初見輕輕的放進了水裏,在紗布上貼好了防水貼,自己也跟着坐了進去,将小孩兒圈在懷裏,邊一下下撩着水,邊輕輕揉捏着夏初見的身體幫助他放松。

夏初見終于清醒過來,舒服的長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脫了骨一樣的貼着遲文彬的胸膛,沙啞着嗓子哼唧道:“好累,屁股像是塗了風油精。”

這個比喻,遲文彬忍着笑,小心翼翼的安慰着:“一開始不太習慣,慢慢就好了。我幫你清理一下裏面,再忍忍,乖。”

夏初見漲紅了臉,他拍了一下橫在自己胸前的胳膊,“誰讓你弄在裏面的。”

遲文彬低頭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安撫的舔了舔,慢慢将手指探了進去,一點點做着清理。

夏初見難受的皺了皺眉,現在後面火辣辣的疼,肯定是腫了。

都清理幹淨後,遲文彬圍上浴巾,又将小孩抱進了卧室,放在床邊,打開壁燈,蹲下身子拿着毛巾一點點擦幹他身上的水。

“你也擦擦你自己,還在滴水呢。”夏初見拍了拍眼前毛茸茸的腦袋,這種感覺真的像養了一只大型犬。

遲文彬搖了搖頭,突然伸手摸了摸他下面,皺巴巴的一小團,笑着低頭親了親,“真可愛。”

“……”夏初見驚了一下,随即惱羞成怒的捂住了,“別亂碰。”

遲文彬幫他把睡袍系好,又摸了摸他的臉,商量道:“今天吃點清淡的,好不好?”

“為什麽?”夏小呆苦了臉,“我胃病都好了啊。”

“怕你這裏不舒服。”遲文彬拍了拍他的屁股蛋兒。

夏初見愣了一下,還是沒想明白兩者有什麽關系,“滾完床單就不能吃肉?那以後不滾了。”

“不是……”遲文彬無奈了,這孩子到底多喜歡肉。

“那我想吃上次那個蟹黃小馄饨。”夏初見探過身去抱住了遲文彬的腰,将臉貼在腹肌上來回蹭,“我想吃。”

“吃,馬上就做,我先簡單收拾一下卧室。”遲文彬狼血沸騰,小寶貝兒撒嬌了,要吃龍肉也得給做。

夏初見抱着膝蓋坐在地毯上,看着遲文彬彎腰換床單,肌肉的線條特別好看,他又想起了遲變态大汗淋漓盡情操弄自己的樣子,特別的爺們兒和性感,頓時覺得臉上有點熱,完了,要沉迷美色無法自拔了。

“上去歇會吧,飯好了叫你。”

夏初見晃了晃腦袋,這一刻他特別想黏着遲文彬,于是他湊了過去,用手環抱住了遲變态寬闊的後背,聲音有點低:“先不吃了,陪陪我。”

遲文彬笑了,轉過了身坐在了地毯上,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了一起,享受着惬意的片刻安靜。

“這下是你的人了,從裏到外,所以別擔驚受怕的抽風了。”

“為我擔心?”

“廢話!”夏初見擡起頭白了遲文彬一眼,“能不擔心嗎。”

遲文彬安心的笑了,他低下頭輕輕蹭着夏初見的臉。“寶貝兒,我想聽你說那三個字。”

“你說你一把年紀了怎麽這麽愛撒嬌。”夏初見翹起嘴角摟住了對方毛茸茸的腦袋,在遲文彬的耳邊一字一頓柔聲說道:“我愛你。”

遲文彬滿足的湊了過去尋住了夏初見的嘴,輕輕的啄着,“我也愛你。”

夏初見咯咯的笑了,躲了躲,“好癢啊。”

兩個人膩乎了一會,夏初見的電話突然響了,低頭一看,頓時有點尴尬。遲文彬見他這樣,也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李琬兩個字分外刺眼,頓時沉着臉拉住了夏初見的手,不讓他接電話。

夏初見伸過頭去親了親遲文彬的嘴,“沒事,別擔心。”随後抽出了手接了電話,“喂,李琬。”

李琬聽見他的聲音有點發啞,擔心的問道:“你嗓子怎麽了,是不是感冒了?”

夏初見怎麽好意思說是因為自己縱欲過度,他推開了纏着自己的遲文彬,清了清嗓子:“沒,估計上火了,那個,打電話有事嗎?”

李琬聽着夏初見疏離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語氣帶了一點落寞:“今天上課沒見你,想問問你怎麽了。”

“啊,我沒什麽事,謝謝啊。”夏初見的回答有點生硬,他是真的不擅長應對這種情況,更何況遲文彬跟匹餓了幾天的狼一樣在面前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還拿爪子一個勁的摸他,眼看着就奔下三路了。

夏初見瞪了他一眼,轉過了身,“那個,李琬,沒什麽事我就挂了啊,現在有點不方便。”

“等等!”李琬急切的喊了一聲,“我想見你,我有話跟你說。”

夏初見抿了抿嘴唇,也好,總歸要說清楚,越早說明白越好。“可以,什麽時候?”

“今天行嗎?”

“恩,你說個地方吧,我先吃點東西,吃完就過去。”夏初見這麽說有自己的想法,他怕李琬約自己吃飯,這樣時間耗得太久了,更不自在,而且他害怕遲文彬又抽風。

“我在學校對街那個咖啡廳等你。”

“恩,拜拜。”夏初見挂了電話,無奈的推了推身上的牛皮糖,“快去煮馄饨去。”

“不去,吃完你該出去了。”遲文彬将腦袋窩在了他的懷裏,泥鳅一樣的往他袍子裏鑽,手也開始上下亂摸,弄得夏初見的衣襟滑到了肘部,整個上半身幾乎都露了出來。

“別鬧了……”夏初見被纏的沒脾氣了,遲變态平時看着拽的跟二五八萬似得,在他面前就原形畢露,厚臉皮、好色、不擇手段、霸道、獨裁、愛吃醋,簡直人格分裂。“我胃都餓疼了……”夏小呆皺着眉頭,可憐兮兮的揉着肚子。

遲文彬松開了手,用食指指了指夏初見,一臉無可奈何的轉身進了廚房。聽着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夏初見笑着躺在了地毯上,越來越有家的感覺了。

他吃完了三碗馄饨,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把空碗又推給了遲文彬,“再盛一碗。”

“沒了,”遲文彬的嘴角抽了抽,這孩子是不是豬精轉世,那麽大的碗,他吃了一碗就撐了,夏初見幹的稀得連吃了那麽多,他真怕給孩子撐壞了。

“怎麽就沒了?”夏小呆豎着眼睛,“你怎麽回事啊,飯也不給吃飽。”

“你都吃了三碗,還要吃,小心積食。”遲文彬瞥了他一眼就要收拾碗筷。

“等會兒等會兒,”夏初見着急了,連忙搶過了自己的空碗,“你以為都像你啊,上了年紀吃不動了,我這正青春年少,吃的多不是很正常。我不管,我還要吃。”

遲文彬眯了眯眼睛,勾着嘴角笑的有些邪氣,“我上了年紀?看來晚上我得在床上好好證明一下自己。”

“卧槽,你怎麽老想那檔子事!”夏初見提起上床就心慌,于是腦子一抽開始作死,“我這還餓着呢,那行,你不給我吃的,我一會出去和李琬吃。”

“行啊,你試試,看我敢不敢找人把整個餐廳都砸了。”遲文彬的臉色沉了下去,勾着嘴角對夏初見挑了挑眉,眼睛卻無半點笑意。

還是一樣的狗脾氣,就特麽知道護食。夏初見心裏憤憤不平,自己床上這頓折騰是白挨了,以後怕是脖子上被栓個繩天天讓遲文彬關家裏。

“我去換衣服了。”夏初見将碗推了過去,板着臉轉身就往卧室走,沒走兩步又被拽住了,他梗着脖子不看遲文彬。

“寶貝兒,別拿這事激我,乖。”遲文彬在身後将他摟進了懷裏,“不讓你吃是怕你胃疼,暴飲暴食的習慣總得要改過來,喜歡吃小馄饨我明早還給你煮,但是現在真不能再吃了。要不這樣,晚上我帶你吃夜宵,好不?”

“那我要去大排檔撸串。”夏初見斜了遲文彬一眼,得寸進尺的提着條件,都怪遲變态管的嚴,好久沒去吃路邊攤了。

“好,就去那裏,順便喊上文哲和小邵,他們還挺擔心你的。”遲文彬摸了摸夏初見的腦袋,上次被打破的地方留了細長的疤痕,凸起了一塊,“我也去換衣服,一起去。”

“你幹什麽去啊?”夏初見震驚的睜大了眼睛,他真怕這位爺當場把李琬KO了,畢竟是個生冷不忌的主。

“我是你男朋友,怎麽就不能去。讓她看看現場版,更有沖擊力,也就能馬上斷了心思。”遲文彬越過他走進了卧室開始脫衣服。

夏初見頭都大了,他看着已經穿好襯衫的遲文彬無語的抿了抿嘴,真是沒招了,說不通,講不懂。平時看着挺通情達理的啊,怎麽在這問題上就是一頭倔驢。

“換衣服啊,傻站着幹嘛?”遲文彬換好了衣服,對着夏初見勾了勾手,“你穿這套,和我身上的一模一樣,就是尺碼小了點。”

“你幼稚不幼稚啊,還搞了一套情侶裝,故意放閃啊?”夏初見簡直要抓狂了,“這樣吧,各退一步,你送我去,在外面等我,怎麽樣?”

遲文彬想了想,将手裏的衣服遞了過去,“穿上,給你15分鐘,超時我就進去。”

“……”夏初見氣呼呼的一把扯過衣服,真是日了狗了,攤上這麽一個妒夫。

兩個人收拾妥當商量着走過去,完事後也能去附近逛逛,開車的話車位太難找了。夏初見出門前給李琬發了信息,他們離咖啡廳距離都差不多,估計時間剛剛好。

“我真覺得咱兩穿成這樣像兩個傻子。”夏初見看着周圍幾個姑娘興奮的眼神,白了一眼慢悠悠走在自己身邊的遲文彬,“明擺着告訴別人咱兩有一腿,我還瞞個屁啊,在學校不用混了。”

遲文彬笑着揉了揉他的腦袋,“到了,進去吧。”然後又敲了敲自己手腕的表盤,“記住,15分鐘。”

夏初見深深吸了一口氣,想着一定要完美的拒絕,既能讓李琬死心,又不太傷人。他擡起了腳,進了門徑直走向了靠窗子的位置,剛才在街對面他就已經看見了李琬,一身白裙子,特別顯眼。

“嗨!”夏初見擺出了自認為最自然的微笑,坐在了李琬對面,“不好意思啊,等了有一會了吧。”

“沒有,我也是剛到。”李琬微微紅了臉,“那陣邀請你的時候,我以為你不會來。”

“為什麽?”夏初見客氣的笑了,“咱們好歹是朋友,這不是很正常。”

“可是我不想做朋友。”李琬咬了咬嘴唇,直直的望着夏初見,眼神裏是不容撼動的堅定與執着。

“我們只能是朋友。”夏初見抱歉的笑了笑,“對不起。”

“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可是我也有争取的權利。”李琬眼眶發紅,她不願就這麽放棄。

“你是個好姑娘,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夏初見說的有點艱難,“在我這裏你沒有任何的可能。”

“你……”李琬的眼淚在眼眶裏打着轉,她攥緊了自己的手,壓抑着想哭的沖動,“沒什麽是不可能的,談戀愛也會分手,結婚也……”

“我們不會分手。”夏初見打斷了李琬的話,語氣決絕又堅定,“我是做了一輩子的打算才下定決心和他在一起的,所以你真的沒有機會,放棄吧。”

“為什麽?我不甘心!”李琬終究是哭了出來,“我真的很喜歡你。”

“但肯定比不過他,”夏初見驕傲的笑了,“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愛我,也沒有人比他對我更好,他讓我看見了愛情最美的樣子。”

李琬看着夏初見自信又幸福的笑容,微微發怔,印象中這個男孩子一直很低調很沉默,雖然長得不錯,卻總是容易被人忽視,如果不是所謂的夏邵夫夫,不是那次勇敢的相救,她也不曾注視過他,原來他也會笑的這麽耀眼這麽張揚,只是太晚了,他已經是別人的了,為什麽沒有早些發現,為什麽……

“你……很愛他?”李琬哽咽着問道,她在等待最後的擊殺。

“恩,很愛,所以真的很抱歉。”夏初見坦誠的看着她的眼睛,溫和的笑了笑,“以後我們也不能再私下見面了,他愛吃醋,我不想他難受。”

吃醋……李琬又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一幕,當時拼命壓下的懷疑再次浮上心頭,氣勢洶洶,來勢猛烈。“你愛的人是那個男人?”她聽見了自己慌張顫抖的聲音,夜店裏那個嚣張跋扈的男人陡地出現在她腦子裏。

夏初見愣住了,他沒想到李琬會問的這麽直接,不過也對,昨天都那麽明顯了,尤其現在十個妹子九個腐,瞎意淫都能猜到了。“恩,他是我男朋友。也許你會歧視我,但是我不想騙你,也不覺得我們的感情有多不堪,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幫我保密,我想把剩下的日子安靜的過完。”

李琬震驚的整個人呆在了那裏,雖然是隐約猜到,但當現實真的擺在面前時,還是讓人難以接受,她只覺得諷刺,只覺得羞愧,昨天晚上還當着人家男朋友的面嚷着不放棄,要争取。自己真的是像小醜一樣的存在,不過是徒增別人的笑柄。

“我……是不是很可笑?”她自嘲的笑了笑,臉上一片灰敗。

“不是,你是一個特別美好的女孩子,真的。”夏初見看着她,眼神真摯,“你能喜歡我,我很高興。”

李琬望着對面的男孩子,心裏湧上一種溫暖的感動,她慢慢的笑了,突然想起了那句詩——恨不相逢未嫁時。

“咚咚!”有人敲了敲窗戶,夏初見和李琬好奇的轉過頭,遲文彬板着臉,對着夏初見點了點自己的表盤。

“……”難纏的癞皮狗!夏初見覺得自己特別像怕媳婦兒的妻管嚴。他連忙起了身,對着李琬滿是歉意的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啊,他在等我。”說完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他真怕晚那麽一分鐘遲文彬就咬人。

結完賬剛想推開門,夏初見突然聽見李琬在身後喊自己的名字,特別大的聲音,他疑惑的回過了頭,看見那個長發飄飄的女孩子,滿臉淚水對着自己微笑,“夏初見,能喜歡上你,我也很高興。”

周圍傳來了起哄聲,夏初見微微紅了臉,有點不知所措。

“快走吧,他在等你!還有,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再見!”李琬用力對他擺了擺手,單薄的身子微微發抖。

“謝謝!”夏初見也笑着揮了揮手,推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不遠處的遲文彬正倚在護欄上望着店門口,陽光傾瀉了他一身,溫暖又明朗。

夏初見雀躍的跑了過去,用手勾住了遲文彬的脖子,聞了聞戀人熟悉的味道,安心的笑了,“幹爹,帶我去逛逛吧。”

遲文彬笑着揉了揉他的腦袋,眼睛裏是滿溢的柔情,“走,幹爹帶你買買買。”

李琬趴在桌子上,透過玻璃窗,看着穿着同樣衣服的兩個男人,笑的滿足又幸福,慢慢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裏,輕輕說了句:“真的再見了,夏初見。”

“又要買買買啊?”夏初見看了看眼前的商場,想起了上次遲文彬購物時的瘋狂,心有餘悸,“我說你悠着點,這次可沒車,而且一會要去撸串,你可別忘了。”

“沒忘沒忘,就知道吃。”遲文彬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沒事,一會張助理過來。”

可憐的張助理,逃不開的送飯工搬運工的跑腿命運。

“別說要給我買內褲。”夏初見看了看眼前的商标,這個他還是認識的,一條褲衩半個月工資,“太貴了我不要。”

“不要你就光着吧,我把你的內褲全扔了,不信你回去看。”遲文彬掐着他脖子将人推了進去。

店裏的小姐姐們看着兩個穿着同款衣服的帥哥買內衣,心照不宣的互相對視了一眼,大方得體的彎了彎腰,跟在後面細心的服務,客套又不招人煩,夏初見在心裏給點了一百個贊,這可比XX氏的大姐強多了,有一次他陪邵一晨買東西,差點沒被煩死,只要他的眼神無意落在某處,馬上就追着問“要買洗頭水是吧,這個搞活動呢。”“要買牙刷?這個電動的現在特別劃算。”“給女朋友買衛生巾,現在這個牌子有促銷。”

“我喜歡你穿白色的。”遲文彬看着眼前的款式,“這種應該很性感。”

夏初見瞥了一眼身後笑容含蓄的小姐姐,簡直想罵街,他推了一下遲文彬,不自在的說道:“你快點買,這麽墨跡,反正是穿裏面,有什麽區別。”

“有區別。”遲文彬看着他別有深意的笑了笑,“要挑我喜歡的。”

挑你大爺,不是發瘋就是發情,夏初見吃了憋,不敢再說話,怕惹出這位爺更驚人的言行。

遲文彬一口氣買了三十多條,這還是夏初見一個勁攔着,“我說老大爺啊,人只有一個屁股,這都多少了,一天一條一個月都不帶重樣的了,又不是賣內褲的。”

接下來的shopping夏初見已經無力吐槽了,宛如行屍走肉,看着遲文彬拿着衣服對自己比劃,要了;又拿一件,要了;這件也不錯,要了。最後兩個人大包小包的将戰利品塞進了張助理開來的裏,滿滿的一後備箱加一後座,連女朋友專座都放了一個一米多高的布偶熊,說是給桂圓買的,夏初見攔都攔不住,這特麽一個腦袋都抵得上三個桂圓了,這是要吓死狗。

“撸串去吧。”夏初見賴在商場前面的休息凳上不動彈了,“我再也不和你買東西了,拿錢不當錢,我心疼。”

“沒啊,那可都是我辛苦賺的,怎麽沒當錢啊。”遲文彬坐在他旁邊歪着頭看着他,“只不過是我太能賺了而已。”

“滾滾滾!”夏初見推了他一下,怎麽這麽煩人呢,嘚瑟!

“真去吃那個?要不咱換一個。”遲文彬看着小孩兒,小心翼翼的打着商量。

“怎麽地?”夏初見斜了他一眼,“合着你要反悔啊?那我今晚回去睡。”

“走走走,去吃去吃,你帶路,我喊文哲他們。”

為了加快小馄饨的消化速度,夏初見帶着遲文彬美其名曰走近路,沿着各種小胡同,七扭八拐的折騰了一個小時才到了地方,邵一晨和秦文哲已經坐在桌邊等他們了,兩個人看着夏初見和遲文彬的情侶裝,有點訝異的對視了一眼,随後都笑了。

“你怎麽一頭汗?”秦文哲拉了拉凳子,讓遲文彬坐在自己的身邊,按理說快七點了,今天又有風,不至于出這麽多汗啊。

遲文彬苦笑着擺了擺手,“往事不堪回首。”

“好熱啊。”夏初見抹了一把腦門的汗,皺了皺眉頭,黏糊糊的有點難受。

“你們先點,我去買點東西啊。”遲文彬起了身,四下看了看。

“我想吃板筋和雞爪子。”“他家雞爪子上次特別小,烤的還有點焦。”邵一晨将腦袋靠在了夏初見的肩膀上,兩個人聚精會神的看着油乎乎的菜單,嘴裏還叨咕着。

遲文彬沒一會就回來了,笑着将手裏的塑料袋遞給了秦文哲,秦文哲打開看了一眼,有點訝異,他沒想到遲文彬這麽有心。

“倒一下。”遲文彬俯下身子攤開了毛巾。

秦文哲拎出了一桶礦泉水,配合着慢慢往外倒着水,不一會毛巾就濕透了。遲文彬輕輕擰了擰,直起腰遞給了夏初見。

夏初見正一門心思看着菜單,眼前突然出現的毛巾讓他微微一愣,他擡起頭看了一眼遲文彬,心裏暖的不像話,默默的接了過來,翹着嘴角一點點擦着臉和脖子。

“先擦一遍,我再過次水。”遲文彬看他擦得差不多,拽過了毛巾,再次俯下身子,示意的看了看秦文哲。

“……”秦文哲又拎起了礦泉水,突然有所觸動,自己真該向文彬學學,他擡起頭看了看邵一晨,只見對方正看着遲文彬手裏的毛巾發楞,頓時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兒。

遲文彬擰完毛巾又從袋子裏拿出了幾包濕巾放在秦文哲和邵一晨的面前,“湊合着用一下。”

邵一晨接了過去,笑着說了聲:“謝謝遲哥。”

“你坐過去。”秦文哲對着遲文彬偏了偏頭。

“坐過去?”遲文彬站了起來,指了指邵一晨,“我和小邵換個位置?”

“恩。”秦文哲應了一聲,對着邵一晨勾了勾手。

邵一晨愣了一下,有點意外,除了身體接觸,畢竟海龜很少主動表現出親昵的舉動。他站起了身子,心裏有點開心,笑着走過去坐了下來。

秦文哲在桌下抓住了他的手,用拇指輕輕摩挲着他的手背。

邵一晨飛快的掃了一眼秦文哲,害羞的低下了頭。

“遲哥,海龜,你們吃什麽啊?”夏初見在紙上邊寫邊問。

“你還想要什麽?”秦文哲探過身去,輕輕的親了親他的耳朵。

其餘三個人都愣了,邵一晨有點驚慌,“老……老師,這是在外面,你怎麽了?”

“沒什麽,看了文彬,我才真的發現,自己做的不夠好,不細心不體貼,只能用身體來表達我的情感,”秦文哲的聲音依舊清冷,表情卻有些哀傷。“也許我真的不懂愛,我希望你能多給我一些時間,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邵一晨看着鏡片後面那雙有點落寞的眼睛,拼命地點頭,“你已經很努力了,我都知道,只要你心裏有我,我就很開心了。”

秦文哲摸了摸邵一晨的臉,心裏百感交集,他特別怕這個像陽光一樣溫暖自己的小孩也會轉身離開,他埋怨自己不夠溫柔,埋怨自己不夠熱腸,埋怨自己不懂愛,他捧起了邵一晨的臉,慢慢的湊了過去。

“咳咳咳,那個,海龜。”夏初見用菜單擋住了他的臉,“我家小邵貌美如花,所以我可以理解你欲火焚身的感受,但是,能不能讓我先撸個串?你再搞下去我們可能被趕出去。”

秦文哲看了他一下,松開了手,面無表情的收回身子坐的板板正正。

只是可憐了小邵同學,紅着一張臉,心髒跳的像塞了一只小兔子。

“少放點辣椒,吃多了上火。”遲文彬真是不想讓夏初見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夏初見聽了點了點頭,寫了少辣兩個字,還特意畫了一個圈圈了起來。“确實應該少吃點辣,本來屁股就疼,這萬一上火了便秘不得要我的命。服務員,點菜!”

邵一晨:“……”這是睡了?

秦文哲:“……”差不多吧。

遲文彬:“……”你們是想問睡了嗎?

三個人默默眼神交流,夏初見看着他們有點莫名其妙,“幹什麽呢,神神叨叨的,有話直說。”

“那我說了,”邵一晨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你和遲哥睡了?”

“咳咳咳”,夏初見被自己口水嗆到了,遲文彬連忙幫他拍着後背順着氣。

“我說你也太直接了,當初你腫着眼泡下不了床的時候我可沒這麽不客氣。”

“別逃避話題。”小邵同學臉有點紅。

“有什麽可逃避的啊,我們正處對象呢,幹什麽不都是太正常不過了。”夏初見對着邵一晨揚了揚下巴,摟住了遲文彬的脖子,“是不是,小娘子。”

“恩,相公說的是。”遲文彬抽過夏初見手裏的紙單和筆勾勾寫寫,“面筋和烤腸不要吃,肉點太多了,你要多吃蔬菜,茄子韭菜香菇藕片點一些,對了再加一份豆角。”

“……”夏初見松開了手,一把搶過了菜單,“你不要太過分!服務員,這這這!”他揮了揮胳膊,連忙把紙單遞給了拿着一把燒烤釺子的小哥,“這些都要,再加二十串腰子和兩份烤肥腸。”

“內髒膽固醇太高了。”遲文彬無力的做着最後掙紮。

“你怎麽像個老頭子一樣。”夏初見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我們要不要喝點啤酒?”邵一晨笑眯眯的建議着,“小夏就不用喝了,千杯不醉喝了跟沒喝一樣。”

“真的?”遲文彬有點吃驚,“那麽能喝?”

“不是能喝,就是對酒精有點免疫,當時和小邵一起接到通知書的時候,兩個人喝了一瓶白的,小邵兩口就趴下了,剩下都是我解決掉的。”夏初見笑着對遲文彬挑了挑眉,“以後我幫你擋酒,絕對靠譜。”

“擋什麽擋,你那糟心的胃就是這麽折騰出來的,我們三個喝,你給我喝熱的花生奶。”遲文彬皺着眉頭,“以後一點都不許喝。”

“你這人真沒勁。”夏初見扁了嘴。

秦文哲接過服務員拿來的啤酒,推了幾罐給遲文彬,又遞了一罐給邵一晨,邵一晨剛想接過來,見秦文哲又收了回去,拉開了拉環放在了他手裏,“我慢慢學。”秦文哲對他笑了笑,眼睛裏閃着柔和的光。

“我又不是女生。”邵一晨接過了啤酒嘀咕着,卻是一臉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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