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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無敵

呂光下令,不恢複授予呂郢墨五均官、草市尉、市署令、吏部尚書的職務,而改派他為兵部尚書。

兵部尚書是負責練兵的,兼管軍務事宜。這個職位并不直接掌兵,因此呂郢墨不遭受到呂光的猜忌,但卻也是呂郢墨人生第一次接觸武職,離開他文職的老本行。

一個月後,姚暄夏在前線打了勝仗,凱旋回歸。

回到長安沒多久,姚暄夏就暗中前來拜訪呂郢墨。

車隊來到慧光宮前。

呂郢墨起身出門迎接,他穿着深紫色的莊嚴袍服,中間有黑色的裏衣,這是四字尊號親王級別才能穿的服裝。中年的男人穩重老成,他的冠帶在風中輕揚,“華北将軍征戰辛苦了。”

姚暄夏下車到呂郢墨跟前單膝一跪,“在下叩見晔王殿下。恭喜晔王殿下晉封為‘光孝睿敏親王’ ,官至‘兵部尚書’ !”

呂郢墨上前拉起姚暄夏的手袖一笑,“本王亦恭喜華北将軍征戰沙場大獲全勝!”

“彼此彼此!”姚暄夏站好回道。

當晚,姚暄夏在慧光宮的客房休息睡下。

“太平待诏歸來日,我與将軍解戰袍。” 呂郢墨脫下了姚暄夏的戰袍,笑了笑, “說過的話,我不會反悔。”

姚暄夏吻住了他的嘴唇,順勢将他一把推倒在床上。“今日我已是凱旋歸來之身,殿下履行承諾辛苦喽。”

“呵呵。”呂郢墨抿嘴微笑,視線看向了上方的他,“今晚,我任君采撷。”

這一夜,姚暄夏熱情地吻了呂郢墨,滑進了他的身體,達至了高潮。

第二天早上,姚暄夏已經走了,只剩下放在床沿上的一只藍白色的手镯。

那是一只由冰河石打造而成的手镯。

他聽到姚暄夏臨走前輕聲對他說:“此物是我在出征途上獲得的。此物由冰河石做成。冰河石是一種很特殊的石頭,晶瑩剔透,看似白色透明,透光之下會變成冰狀一樣的夢幻的藍色。我見它很适合你,就命人将其打造成了手镯,回來親自送給你了。”

呂郢墨睜開眼,人仍迷茫地放松手腳躺在床鋪上,望着天花板,手裏握緊了旁邊那只冰藍的镯子。

而同一時間,在門邊,一雙眼睛沉默地看完了這間客房裏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所有發生的事情。這一雙眼睛的主人死死地攥緊拳頭,表情既似不可思議,又似瘋狂崩潰。

——他就是呂依卻。

小小的男童攥緊了拳頭,不敢相信眼睛目擊的一切。他站在這裏靜靜看完了全部,沒有離開半步。

——真不敢置信,爹親和姚叔叔居然有這樣的關系……

昨天晚上,他親眼看到了,那兩個男人滾在床上面,姚叔叔抱着他爹親剝下他爹親的衣服進入了他爹親的身體……

——卻兒,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幕的。

鬥宸宮。

突然,呂郢篆向王匡倏地雙腳跪了下來,“竟然讓呂郢墨爬到了如此高位!學生對不起老師四十年來的教育之恩!”

王匡震驚得倒吸一口氣,立即上前扶他,“太子殿下快起!臣豈敢受太子殿下如此大禮?”

“侄兒有負舅舅所托!侄兒哪兒敢起來?侄兒實在是太沒用了!”呂郢篆不但不起身,反而更是向王匡重重地叩了一個頭,一叩及地,額頭貼着地板。

“唉!”王匡長喟出聲,“既然這麽憋屈,那就幹脆痛痛快快賭一把吧!”

話音落下的時候,他在心底暗自立下了某份決心。

而呂郢篆眼睛則落下了淚水。

及後,呂光突然患上了眼疾。

呂光現在已經六十多歲了,歲數畢竟已經大了,身體自然愈發不好。這次患上的這個眼病,令他視野模糊,看東西總是看不清楚,連處理朝政都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從患上眼疾的那天開始,呂光就一直卧床了。他卧病不起,時刻需要人照顧,必須靜靜地休養。

衆人皆在心底裏暗自揣測,這變天的日子可能怕是快要到了。

剛好,按照日歷,碰上了皇帝要去天壇祭天的日子。因此,呂光下令,今次祭天由太子代他去。

公衆嘩然。

太子代替皇帝祭天,實屬古今鮮見!

太子去天壇祭天的時候,真的可以說是有風光就有多風光。王氏外戚看到他,就像是當他是皇帝那樣地跪拜。

從這入口一路向前走,太子舉着祭祀用的儀器一路走到底,走到祭祀的大臺,向着天地下跪叩拜。

太子手上端着一杯酒,臺上有蠟燭的火光。

太子身後跟着數千人,在他下跪叩拜之後,再同時一起下跪叩拜。太子站在班首,怎麽看都像是天子,在天地人之中是人類之主。在天和地面前,做站在最前面叩拜的第一個。

晔王也跟着前去一起祭祀。晔王跟在太子身後,在太子叩拜之後與衆臣一起叩拜,與衆臣無異。

這一次祭天大典,可以說是給太子出盡了風頭。

在大家的心裏,都有了一個念頭:太子畢竟是太子,始終是正兒八經的皇位繼承人。晔王再勢盛,也終究是位居于副的,是虛的。

這樣的風言風語,自然也是入了呂光的耳。

祭天大典完畢,太子後面跟着大隊人馬,他經過站在後方離得很遠,看上去毫無存在感的晔王時,在他身邊停頓了一下,方才離開。

晔王轉頭看過去,并沖他一笑。晔王當即下跪行禮,“墨兒叩見太子殿下。”

連“臣弟” 都省去了,直接用了最恭敬的“墨兒” 。

太子轉過頭去,居高臨下地望了一眼地上的他,“嗯” 了一聲,就邁步走了。

晔王站起身來,目送太子的身影遠去,嘴角上升至一個前所未有的弧度。

不久,呂光實在是病到連朝政都無法自理了。于是,群臣上奏,請求由太子監國。

這些上奏的人中,太子一黨的人自然是鼎力提出。而晔王一黨那方面,晔王下了令,叫宰永星等最明顯是晔王一黨的領袖的人表面上上奏反對一下,卻叫不明顯是晔王一黨的官員則暗地裏上奏支持太子監國之議。

慧光宮裏,雪杏問呂郢墨:“現在,大家都在等着看,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主公為什麽要支持太子掌權呢?”

呂郢墨望向她,反而問道:“你可知道現在的太子和王匡是什麽嗎?”

“不知道。”雪杏輕聲答。

呂郢墨将頭轉回來,笑了笑,狀似不經意地說:“……是亡命賭徒。”

雪杏不解,“賭徒?”

“他們現在瘋了一樣地賭上了他們的全部。”呂郢墨手裏擺弄起一把冰壺子,眼神望着那冰壺子深不見底,“我也在賭。我也将我的全部全都賭上了。這一場奪嫡之争,這一次,将會是最後的結局。誰贏,誰輸,馬上就見分曉。”

“……就要結束了。”他望出去窗外,望着那早上豔陽的晨光說。

朝局如此明顯。

呂光又在禦書房暗召何布、彭明前來商議。

“太子監國一事,兩位卿家有何見解?”卧床的呂光如是支頭道。

何布拱手道:“臣附議!太子乃國之棟梁,現陛下身體不适,以太子為輔,處理國政,實屬正途!”

彭明抱拳道:“臣亦附議!于情于理,實在是沒有別的更好的選擇了!”

“好吧!”呂光嘆氣道。“既然如此,那朕就準奏了!”

“陛下英明!”二人蹲下道。

由是,皇帝呂光準許太子監國之議!

從此,太子就是涼國朝政的主人了!

于是,大權盡歸太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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