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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稱帝

次日,呂光突然下聖旨,前往張掖行宮避暑。

令留下太子監國,文武百官身居要職又意欲輔佐太子者同留下,其餘人士全部一起前行。

命令下達後,內務大臣很快就準備好了一切,迎送皇帝離開。車隊即從武威出發,前往同為河西四郡之一的張掖。

從此,首都所有人員正式分為兩派:跟着呂光走的即為皇帝派,留在京師的即為太子派。

非太子派的人,包括晔王派的人,全都跟着呂光走了。

車隊到達張掖行在。

呂光到了行宮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暗自調動禁衛軍、征夷軍,號令彭明和計修青入京盡殺太子派的人!

而早當呂光命令自己人離開京師的時候,王匡早已算準了他會有此一着。當時,太子問:“師傅,這是怎麽回事?情況好生奇怪!”那時候王匡只嘆了一口氣,道了一句:“……事情洩露了。皇上是要滅了咱們!”

太子焦急道:“那我們現在如何是好?”

王匡恢複了精神,眼睛一亮道:“我們還有最後一張王牌。”

……

張掖。

“不好了!”彭明從外面沖進來吼道,情急之下他一時也忘記了什麽是禮節,只急急跑進來到了呂光面前才跪下,“陛下!不好了!陛下!”

呂光重用彭明并将他引為心腹多年,平生素未曾見他慌張至此,遂緊張急道:“怎麽了?”

“龔景思他反了!”彭明瞪大雙眼,着急地冒汗,“留京的副将軍龔景思他反了!京師轄區的禁衛軍紛紛響應,要擁立太子為皇!”

軍隊嘩變!

“亂臣賊子!”呂光拍了一下床沿,憤怒地用拳頭猛捶,嘴裏用力一咳,“全都是一群亂臣賊子!天殺的……他們是看朕快不行了,看大涼的風向都已經吹往了太子那邊,看勢頭都往了太子那邊倒去,所以自己也跟風倒向了太子那邊……朕要廢了這個太子!”

“陛下請息怒。”彭明攙扶着呂光幫他順了氣,溫聲道:“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請陛下聖裁。”

呂光擡眼望他,“反了多少人?我們還有多少兵力?”他沉聲問。

“反了武威的七萬人。”彭明回答道。“算上張掖、酒泉、敦煌三郡,我們還有五萬人。計修青的征夷軍現正須時從京師那邊集結向張掖這邊挪動。”

“五萬對七萬,不妙啊!”呂光心中一震,“他們一定會趁着有軍隊人數的優勢,盡快殺到張掖來的!”

“所以,陛下,存亡便在今次一戰了,小心為上。”彭明沉沉道。

接着,呂光随即寫了幾張赤字紙條,蓋上禦印,塞到彭明的手裏。“彭卿,你快拿這密旨谕令江南、華北、關西各藩入京平亂,不要走漏風聲,不要打草驚蛇,不計任何條件。記住,只要他們肯擁護朕,不惜任何代價!”他鄭重地望着他的眼睛吩咐道。

“喳!”彭明立即領着密旨下去了。

彭明走後,呂光馬上找來了呂郢墨。呂郢墨理所當然同樣來了張掖,接到傳召之後便來應召。呂光将京師的情況向呂郢墨訴說了一番,并希望呂郢墨調配三郡的兵馬,以及通過與華北、關西二藩的交情勸說他們出兵助陣。作為兵部尚書,呂郢墨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

呂光下旨,褫去呂郢篆的太子之位,褫去監國職務,從即日起廢為庶人。

在調兵的過程中,呂郢墨親手調/教了沒造反的那三郡的兵馬,将他們在張掖集結起來,并使這一部分的軍隊完全聽命于了他。

另外,他旋即親筆寫信給姚暄夏和慕容驕,請求他們答應呂光的派兵要求。

過程中,兵部尚書呂郢墨和大司馬關振茂全方位通力合作,連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陣線。

武威方面,太子則寫信給江南的王英,叫自己伯公派兵來武威支持他。

一月後,太子正式在武威稱帝,遙尊呂光為太上皇。

尊皇後為太後,尊王匡為聖師,大封王氏一衆外戚,所有太/子/黨重要官員全部加官進爵。

同時,下令已經掉頭宣誓向他效忠的京師七萬禁衛軍向張掖進軍!

剛剛集結起來不久的五萬張掖軍自是不能匹敵,被打得節節後退!

“皇上駕到——!”王匡站在一旁叫道。

一衆王氏外戚在地上跪下來。

“朕登基稱帝,即皇帝位。朕今年就要改元,不,馬上就要改元——年號神鼎!”坐在朝陽殿龍椅上的呂郢篆如是道。

四十二歲的呂郢篆端正地安坐在龍椅上,頭頂的旒冕垂着一排的流蘇,身穿着明黃色的龍袍,腰間纏有黑色的緞帶。他的眼目平若秋波,帶有平靜的笑意,更重要的是有一種安詳——一種說不出的安詳。

他從小到大走了四十二年的人生,第一次退卻了所有的憋屈,抛棄了所有的隐忍。第一次做回了真正的自己,做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實現了自己的真正的價值。

雖然不知道現在的情形可以持續多久,但他今生能夠做一次自己,他覺得已經值了。

他不再是太子了,現在的他是皇帝。

底下,王壽叩首道:“微旨遵旨。”

此時,樊昊從外面領着一個被押送的人進來,他行禮說道:“參見陛下!”

“平身。”呂郢篆手輕輕一擡。

“禀告陛下,”樊昊将那人推前了一下一把推在地上,“此人乃叛黨,反抗陛下登基之舉,應如何處置?請陛下聖裁!”

“老師!”呂郢篆突然目露兇光,兇狠地叫道。

“在!”王匡下跪道。

“把朕的金桃皮鞘白虹劍拿來!”他猛地伸出手,張開手掌。

“喳!”王匡馬上雙手将金桃皮鞘白虹劍交到呂郢篆手上。

呂郢篆頓時從龍椅上起身跑出去,沖出去到那人面前一劍猛然砍下了他的頭顱!

血花四濺,血噴了這個朝陽殿一地!

“這把金桃皮鞘白虹劍,朕今生從未用它殺過人,今日,終于遂我平生四十年之願!”

望着劍鋒上的血液,呂郢篆瘋狂地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是大地上的皇!他是人間裏的神!他終于釋放了一生所有的委屈!

某次,呂郢篆登上了黃金樓。

黃金樓是姑臧最高的樓塔,在黃金樓上,京都一切車水馬龍的風景都盡可以一覽無遺。

頂樓樓臺之上,呂郢篆舒展雙臂,仰天長嘯。

“啊——————!”

他用大聲吼叫釋然了生命中所有的郁悶。

“朕是皇帝!朕呂郢篆是皇帝!天下萬民都是朕的子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望着遠方蒼藍的天空,由衷地露出了開心的咧嘴笑容。

之後,有一天,呂郢篆去操場閱兵。

他騎在戰馬上,手舞金桃皮鞘白虹劍,看着底下千千萬萬個士兵,渾身帝王專屬的霸氣,威風凜凜,“将士們!你們勇敢大步地殺入張掖吧!!!!!!!!!!”

無數已經向他效忠的軍人齊齊下跪,個個身穿戰甲,整裝待發。

“陛下登基稱帝,普天同慶!”

“屬下恭喜陛下登基!”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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