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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巷子口不遠處小角落裏, 一個男生半蹲着身子,看向緩緩駛出的車子, 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他們出門了,好像是去西郊的方向。”

“西郊?會不會是去琳琅山莊?”電話那頭的人略思索一會兒說道:“你打個車跟上去看看。”

“ok。”

石南市新城區別墅區某棟別墅裏, 一個男生挂掉電話又撥打另一個:“程夢, 我有一個計劃……”

男生邊打電話邊往停車位走去:“我現在開車去接你。”

程夢的手僅僅抓着電話,心中十分猶豫, 她從來沒有對父母的任何決定提出過異議,每一次父母為她做決定總是說, 那是為了她好。

即使是她不願意做的事情,不喜歡的東西, 他們說為了她好,讓她聽話, 她就習慣了順從。

只是這一次,這件事情涉及到她的終身幸福,她不願意跟一個不熟悉的男人訂婚, 而且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她喜歡的人也喜歡她, 現在他還在為了她而努力。

程夢最終還是點頭答應:“好, 我跟家裏人說出門買東西, 我們能盡快回來嗎?”

“如果順利的話,我們很快就能回來。”

程夢問:“如果不順利呢?”

男生沉默半晌, 說道:“最壞就是跟家裏徹底鬧翻, 你不願意跟他訂婚, 最後也還是會鬧到那一步的,只是時間問題罷了,我們為什麽不拼一把呢?我們不是約好一起去讀同一個大學嗎?這是你的婚姻,父母即便能替你做選擇也不能替你過日子,婚後的日子是由你自己來過,所以也應該由你來做選擇才對。”

男生沒說的是,程夢只要有一點點想要獨立、想要自由的意識,以後再遇到其他事情肯定也會跟家裏鬧起來,除非她想當程家一輩子的傀儡,現在她有反抗意識才是一件好事,這件事宜早不宜晚。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程夢鬧起來程家人才不敢再直接無視她的想法,随意支配她的人生,只要程夢對程家還有利用的價值,程家就不敢徹底毀了她。

“你說的對,”程夢知道以前一直生活在父母掌控下的自己,幾乎完全失去了自我,自己不該一直沉浸在這樣的狀态裏,她是個人,不是個機器,她的人生,應該由自己來做主:“我、我現在出門,你在老地方等我?”

“好,我現在開車過去。”

張濾彪這會兒心情還不錯,他打開車後座上配備的小冰箱,拿出一盒冰激淩吃得很開心:“沒想到你車裏還準備這些。”

嚴風乾給白秋秋挑了一盒她喜歡的遞給她:“給我們家秋秋準備的,你個老爺們兒還好這一口?”

“我從小喜歡吃甜食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奶油味兒的吃着真不錯。”

“也對,差點忘記你那一口牙就是吃糖吃壞的。”

張濾彪聽嚴風乾提起這個就忍不住想起自己被牙疼折磨的悲慘經歷:“可別說了,出國之後才給弄好的,美帝牙醫是真不錯,就是太貴。”

嚴風乾挑眉:“你還差那點兒錢?”

“我是不差,那不是還有好多普通人看不起牙醫嘛,不止美帝本地人,我們國家看牙也貴。”

白秋秋問道:“你想做慈善濟貧?”

“這到不是,我想賺錢。”這一次的訂婚事件,讓着張濾彪深刻意識到家産可以掙,但不能一直被‘家産’這個東西限制住自己。

“其實有些材料很便宜,在國外貴的是看醫生的費用,也就是人工費貴,而國內貴的是信息差,很多便宜的材料一旦打上進口這個幌子,價格立馬翻番。”

“沒錯。”說到這個,嚴風乾就想起另一個行業——眼鏡,這個也是一個暴利行業。

“怎麽樣?有興趣不?我在國外人脈資源全找好了。”張濾彪想着,如果這個做好了,以後成績身家不比他爸差。

在他們家,自己手上有資本,才能掌握住話語權和主動權,避免像這次被逼訂婚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這次其實是回來‘忽悠’我上船來了?”

“這怎麽能叫忽悠呢?我這叫有錢帶着兄弟一起賺,你就說幹不幹吧?”

“少來這一套,”嚴風乾笑罵道:“誰還不知道誰德行了,缺多少投資直接說。”

張濾彪一聽嚴風乾這話就知道他答應了:“我過幾天整理好材料給你看看,肯定虧不了。”

“發電子郵件吧,明天我就要走了。”嚴風乾能騰出空回來幾天已經是極限,一堆工作積壓着呢。

雖然重要的工作已經全部處理掉,積壓下來的都是不太重要的,但是這些不太重要的也不能一直放着不管,積壓太久可不行。

車子一路往西郊開。

開車的是嚴風乾的保镖,轉過一個路口,坐在副駕駛上的另一個保镖對着後視鏡看了一眼,轉頭說道:“先生,後面有一輛車在跟着我們。”

“這牌能查到嗎?”

“可以,請您稍等。”

幾分鐘後,保镖将手上的電腦交給嚴風乾。

白秋秋探頭過去看了一眼:“陳家?”

張濾彪坐在旁邊也看到了:“有意思。”

白秋秋問他:“你認識?”

“你也認識,陳晟。”張濾彪拿出自己的手機,鼓搗一下嚴風乾手機上便接到了一封郵件,郵件打開之後,看到的就是陳家的資料。

“陳家那個小子,跟秋秋同一屆。”

“原來是他!”白秋秋終于想起來,這是程夢喜歡的那個男生:“他跟着我們想幹嘛?”

“接下來有好戲看了。”張濾彪跟嚴風乾談好了投資合作的事情,現在這兩個又主動搞事,想攪和掉訂婚的事情,他現在的心情不要太美麗。

“應該不會攻擊我們。”嚴風乾把電腦交給保镖:“那輛車就随他去吧,估計是來看看我們去哪兒,讓他跟,我到是挺想看看他們能玩兒出什麽花樣來。”

張濾彪:“琳琅山莊是個好地方。”他即将在那裏拜托一段自己不願意踏入的婚姻。

白秋秋:“……謝謝誇獎,萬一他們鬧起來山莊裏的東西有損壞的話,賠償清單我會讓人給他們還有你都寄一份。”兩頭吃,享雙倍賠償!

“好說好說。”

陳晟和程夢抄的小道,他們到達琳琅山莊的時間比白秋秋一行人還要快一些。

程夢從來沒有來過這裏,而陳晟是近幾年家裏生意擴大,他父親得到別人介紹才成為這裏的會員,成為會員之後就可以帶着子女一起來。

會員将自己的子女登記在自己會員信息中,他的子女下次再來就不需要家長帶着。

程夢跟着陳晟進去,要了一件房間,然後便換上去泡溫泉穿的浴袍。

換好衣服即将離開房間之前,陳晟突然拉住程夢的手。

“怎麽了?”程夢不解地問。

陳晟說道:“要在你身上加上一個道具。”

“道具?”

程夢不明白他的意思,陳晟跟她說過他的計劃,其實就是要制造誤會,讓張濾彪誤以為他們已經發生了什麽,以此來逼他退婚,她還需要帶上什麽道具?

程夢發現陳晟的臉越靠越近,她看着陳晟的臉,心跳止不住地加快,最終忍不住轉過頭去。

陳晟卻偏了偏頭,埋在她脖頸處。

幾分鐘後,程夢臉色通紅的跟在陳晟身後出來,而她的脖子上多出了幾個顯眼的草莓。

兩人往溫泉館走的時候,聽到工作人員在說老板的女兒來了。

這家老板的女兒就是白秋秋,而張濾彪跟白秋秋坐在同一輛車上,白秋秋到了說明張濾彪肯定也到了。

正如陳晟計劃中的那樣。

他跟程夢對視一眼,讓程夢在原地等他,自己則快步走到一個樓閣上往下看,大概估算好張濾彪走到這邊的時間之後。

他們再次回到房間耐心等待,算着時間差不多了,便一同從房間裏出去,制造他們同住一個房間已經發生了點什麽的假象。

然而讓陳晟始料未及的是,他們打開門走出去之後,門外經過的人不僅有張濾彪一行人,還有他的父親和程夢的父親。

程夢看到自己的父親站在走廊裏,整個人被吓懵了。

原本陳晟計劃只讓張濾彪,最多讓白秋秋看到,白秋秋是程夢的同班同學,平時西寧個不錯,只要好好跟她說,她肯定不會出去跟人亂說。

嚴家那位公子,對于陳晟和程夢來說是大概就像傳說中的人物,只在長輩們口中聽說過卻從來沒見過,他們覺得自己跟他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的事情他那樣的大人物應該不會多管。

而張濾彪,未婚妻被人搶這麽丢人的事情,他更不會處宣揚,這樣也好保全程夢的名聲。

可是現在事情的發展似乎有些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程夢的父親一眼就看到自己女兒脖子上的痕跡,氣得眼睛赤紅:“小夢,這是怎麽回事?”

“我、我……”程夢下意識就要解釋,可是陳晟牽着她的手緊了緊,程夢便沒再說下去。

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只能按照計劃演下去了。

陳晟的父親更生氣,他不在乎兒子在外面交女朋友,畢竟是年輕人,談個戀愛沒什麽,但是他不能忍受,兒子談個戀愛卻讓自己陷進去了,這實在太蠢!

而且找誰不好,偏偏是程家!程家現在那個樣子是能結親的嗎?簡直愚蠢至極!

嚴風乾跟白秋秋對視一眼,說道:“看來這是諸位的家事,我跟秋秋就不摻和了,秋秋走吧,我們騎馬去。”

他說完,不等其他人說話便攬着白秋秋的肩膀離開。

張濾彪雙手交叉在胸前:“我也要去騎馬了,不過希望程伯父解決好家事之後,能給我張家一個交代。”

張濾彪迅速說完之後,腳步輕快、一身輕松地追上嚴風乾兩人。

來到馬場,張濾彪樂道:“我還以為陳晟和程夢能弄出什麽好計謀來,結果居然就這樣,不過事實證明,這麽簡單粗暴的方法,确實好用,真是辛苦他們了,等他們訂婚那天,我一定由衷地送去祝福,再給他們包個大紅包!”

“少貧了,小心你爸又給你找一個,”白秋秋想起剛才那場景說道:“我看程夢父親剛才那個兇神惡煞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真是可怕。”

張濾彪感嘆道:“那也是個可憐的小姑娘啊,只能希望她能堅韌、強硬一點,或者姓陳那小子能護住她吧。”反正沒自己什麽事了,又不是他媳婦兒,他才懶得管。

周一上學的時候,白秋秋沒在辦理見到程夢。

直到一周後,她才再次出現在班上。

程夢發現班上并沒有出現關于自己的流言蜚語,班裏的同學關注的都是這個星期她怎麽沒來上學,程夢松了一口氣。

下課之後,放學後,白秋秋在停車棚遇到特地在這裏等她的程夢。

“謝謝你秋秋。”程夢說道。

“不用,我都沒做什麽。”

“我謝你就是因為你什麽都沒做。”程夢後來才知道白秋秋跟張濾彪是發小,他們的友情肯定比自己這個高中才認識的同學深厚。

白秋秋知道她原本是跟張濾彪即将訂婚的人,程夢以為在琳琅山莊發生的事情,看在白秋秋眼裏,應該是她跟陳晟在一起偷食禁果,背叛了張濾彪。

在當時的情況下,程夢沒辦法按照計劃請求白秋秋不要說出去,但是白秋秋回到學校後也沒有跟別人說,這就當得起自己的感謝。

“真的不用謝我,張濾彪的事情我本來就管不着,對了,你跟那個誰,怎麽樣了?”

程夢笑了笑:“我跟他在一起了。”

雖然這是她父親咬死自己女兒被陳晟奪去清白之身,死活要陳家負責,陳晟的父母才同意的,陳晟的媽媽對她也不太滿意,但能做到這樣,程夢已經覺得滿足了。

白秋秋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最後想說的終究沒說出口,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句祝願的話:“希望你們能一直幸福。”

程夢說:“謝謝。”

“小夢!”陳晟站在車棚外往這邊招手。

白秋秋笑道:“你快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程夢點頭,轉身跑到陳晟身邊,跟他一起往校外走去。

白秋秋看着他們的背影,坐在自己的小電驢上,抱着嚴風乾送給自己的安全帽陷入沉思。

她以前似乎從來沒想過結婚的問題,如果她不結婚的話父母可能不理解,但應該會支持。

可白秋秋知道自己不是不願意結婚的人,如果她要結婚的話,是不是還要去認識一個陌生的男人,然後跟他慢慢熟悉起來,相愛相戀?

最後還要努力融入一個陌生的家庭?

想想就好累,要是不用考慮這些問題就好了。

想到這裏,白秋秋不知怎麽的腦中就出現了嚴風乾的臉。

如果是他……

長得夠帥,身材也好,有錢有才,能力強勁,會做飯,會做家務,性格寬容溫厚,對女孩子溫柔有耐心,跟他一起游泳泡溫泉的時候隔着內褲約等于見過,器大活咳咳咳……

“老天!我這是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虎狼之詞?”白秋秋猛地在自己臉上拍了幾下,讓自己清醒點:“不想了不想了,不能想了,我是一只好兔子,不能胡亂YY窩邊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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