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兩人吃完早餐,玉響收拾了碗筷下樓的時候,鄭家那一大家子剛好陸陸續續的起床坐到餐廳邊上。
顯然那個女傭已經把玉響用了豬肚的事告訴了鄭老太太,玉響剛進廚房還沒站定,老太太便過來了,站在門邊指着玉響開始破口大罵。那言辭肮髒的,讓玉響膛目結舌。
“吵什麽呢?這一大早的。”就在玉響忍了又忍,差點沒忍住準備動手抽丫兩嘴巴子時,玉茗湛漫步走了進來。
鄭老太太見了這不喜歡的孫子更生氣,轉過頭指着玉茗湛就準備開罵,可她剛張開嘴一個字音還沒出口,就被玉茗湛突然而來的一嘴巴子狠狠的扇倒在地。
老太太只覺得腦袋嗡嗡直響,擡起頭來,臉上鼓鼓的腫了個巴掌印,一口吐出兩顆牙齒,唇角都是血。
“玉茗湛你想做什麽?!你奶奶你都敢打,簡直反了天了!你外婆就是這樣教你的嗎?!”鄭睿怒吼着幾步跨過來,剛想拉玉茗湛的衣領,卻被玉響一把攥住了手腕擋在身前。
鄭睿說白了也就是雙手不拿二兩的小白臉,加上他都五十多歲了,哪裏是年輕力壯農活不斷的玉響的對手。被玉響捏住手腕頓時疼的直龇牙。
鄭老先生倒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年紀大了肯定敵不過年輕人,因而只是一個勁的拍桌子:“反了天了!反了天了!孫子打奶奶,以下犯上!還有沒有組織紀律?還有沒有王法了?!”
然而玉茗湛根本不理會任何人的反應,自顧将塑料袋裏的紙錢一把一把抓出來灑在老太太身上。
周圍除了玉響其他人一見頓時傻了眼,臉色慘白的一時竟沒人敢上前。
仿佛那紙錢是什麽致命病毒似的,鄭老太太凄厲尖叫着拼命撲騰着像将紙錢揮開。
“在我面前裝神弄鬼?”玉茗湛的聲音很溫和,語氣更是平靜的像在和朋友聊天,“再有下次,埋在你身上的就不會是紙錢而是泥土了。”
把手裏的紙錢連着袋子通通摔在鄭老太太臉上,玉茗湛回頭,視線看似漫不經心的打量着在場所有人,右手緩緩轉了轉左腕上的手表:“昨天我累了沒來得及說。我就是回來報仇的,你們給我記着。”
說完玉茗湛便帶着玉響轉身走了。
昨天他們看到的那個非潮流女孩打扮得跟妖精似的,雙手抱着起碼E罩杯的胸,斜靠着門框沖玉茗湛和玉響的背影吹了個半響不響的口哨:“噓——!”
玉茗湛的複學手續很快便辦好了,玉茗湛複學的第一天玉響也跟着去了。
玉響的思維還停留在高中時候,他生怕玉茗湛因為休學一年趕不上學習進度從而受同學排擠。更何況楊振華和姜濤兩人一個是學外貿的一個是建築設計,和玉茗湛又不在一個班也沒個照應。
玉茗湛看着玉響擔心過度的樣子,心裏暖洋洋的又覺得有些好笑:“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上課吧!大學和高中不一樣,一個教室那麽多學生,老師可不會管你是不是他們班的學生。”
“那可不行!”玉響立刻搖頭,“想想教室我就覺得心裏發憷。我還是在車裏等你吧!”
“那你可以去我們學校各處轉轉,順便去駕校那邊看看報個名。回頭你去考個駕照,我就送你輛車。”玉茗湛溫柔的笑着捏了捏玉響的手指。
車玉響無所謂,不過考駕照的事卻是勢在必行的。這些天他和玉茗湛在S市各處跑,開車的都是玉茗湛,這讓玉響潛意識裏覺得不合适。
“駕校在什麽地方?我去看看。”玉響解開安全帶。
玉茗湛指着前面一條路:“那條最寬的路一直往南走。錢包帶了?身份證帶了?覺得可以的話就把名報了吧!回頭每天我們就可以一起來上課了。”
想想玉茗湛就覺得興奮,突然心血來潮的問:“玉響,你想繼續上學嗎?你想讀大學嗎?”
“我高中讀的那些書早就還給老師了,還讀什麽大學?”玉響不以為意的擺擺手,推門出去。
玉茗湛笑了笑也沒再多問,只要玉響時刻在他身邊就好,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玉茗湛剛從車裏下來,便有女生尖叫着撲過來:“學長——!”
玉茗湛微微側身躲了過去。
女生一個踉跄差點摔倒,直起身來卻并不為意的連聲問:“學長,你終于回來了?聽說你生病了?現在好了嗎?好久沒看到你了,你不知道我……我們大家有多想你!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是重新上學了吧?以後我就可以天天見到學長了吧?”
玉茗湛不着痕跡的隔開女生想挽住他手臂的手,冷淡的說:“嗯,複學了。”隔着車子對玉響說,“走吧。”
玉響點着頭看了那女生一眼慌忙追上去玉茗湛,用眼角餘光偷瞥了玉茗湛一眼,卻沒敢多問。
“回頭要是迷路了就給我打電話。”站在路口玉茗湛一再交代,“不許随便和女生搭讪,男生也不行!”玉茗湛拎了拎玉響帶着手表的手腕,“別忘了你是有家有室的人了。”
“這話還是你自己好好記住吧!”玉響看着玉茗湛覺得無語,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眼睛跟燈泡似的望着這邊的幾個女生,“沒想到你在學校這麽受歡迎!”
“我長的好嘛!又有錢,又溫柔體貼。”玉茗湛看着玉響的眼睛平靜的敘述,“響子,你賺大發了!”
玉響翻了個白眼,拍了拍他的手臂:“快去上課吧!第一天別遲到了。”
把玉茗湛送進教學樓,玉響便原路返回之前玉茗湛指的那條路上,往南走。
之前站在遠處偷窺玉茗湛的那些女生還未完全散去,沒了玉茗湛倒是紛紛把好奇的目光投到了玉響身上。
玉響心裏苦笑,還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以前別說是S市了就連東山鎮那種地方的女孩都不會多看他這窮小子一眼。這不禁讓玉響想起了他小時候,他因為父母的原因沒少被同齡的孩子排擠,可自從和玉茗湛玩到一起後,那些小孩上趕着一個個來找他玩。
不過有了玉茗湛,這些女孩和當年那些孩子一樣,都不再有意義了。
玉響找到了學校的駕駛訓練場,問了價錢和時間安排,便報了名。
從辦公室裏出來玉響不小心撞上了一個女孩,擡頭看清人時饒是玉響也着實吓了一跳。
這女孩長得十分漂亮,可惜齊腰的蓬卷長發偏偏染成了雪白色,兩只大大的眼睛化着紫黑的煙熏妝,兩只耳垂上沉沉的墜着巴掌大的金耳環。女孩身高起碼一米七以上,可是腳下卻偏偏踩着一雙目測足有十厘米以上的細跟高跟鞋,使得女孩整個人走起路來都像風吹的蘆葦杆似的,仿佛随時都可能折斷,從玉響身邊走過去時看得玉響十分心驚。
“她怎麽來這?不會也想考駕照吧?天哪,我可不想和她一班。”兩個女生眼睛瞥着裏面,竊竊私語着從玉響身邊經過。
“傍上新大款有錢買車了呗!不過我很好奇她傍過那麽多大款,怎麽到現在才混到輛車?那之前那些男人不是白睡了嗎?”
兩人叽叽喳喳說笑着走了。
玉響不自覺得微皺了下眉頭。在他的意識裏大學應該是像教堂一樣神聖的地方,學生也應該像藝術家一般純潔天真。沒想到即使是這種地方也有腌臜事。
玉響在S大的校園裏溜了一圈覺得沒什麽意思,距離玉茗湛下課時間還有兩個小時,玉響買了罐椰汁找了個椅子坐下發呆。
沒一會來了對情侶占據了長椅的另一端,玉響看了他們一眼厚着臉皮沒挪地方。
可是沒一會那女生蹭着蹭着便坐到了男生的腿上,兩人膩膩歪歪哼哼唧唧了好一會,竟然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旁若無人的舌吻了起來。眼看那男生的手就要鑽進女生裙子裏了,玉響又驚又怒紅着臉逃也似的跑了。
我的天哪!S大的風氣也太開放了點!玉響這樣想着,臉紅的發紫。
好不容易在玉茗湛上課的那座樓後找了個清淨地方,玉響着實松了口氣。
喝了兩口椰汁,玉響不自覺得又想起剛才那兩人。那男生也就算了,那女生這麽放蕩真的沒問題嗎?即使對方是她男朋友也不能這樣啊!她爹媽花錢送她來上學,是給人嫖的嗎?
就在這時,背後的茂密的竹林裏突然傳來詭異的呻吟聲。
“別……別這樣啊!別在這裏……還、還是去賓館吧?”女聲呻吟喘息的聲音斷斷續續出來。
玉響着實吓了一大跳,慌忙起身回頭小心翼翼往竹林裏瞅,可是毛竹長得實在太茂密哪能看得清。
也不知是被吓的還是太陽曬的,玉響額頭上的冷汗就下來了。他擦了把額頭,轉身快步離開這個地方。
背後傳來女生不知是舒服還是痛苦的尖叫聲。
玉響心裏發誓,以後即使以後來這裏學開車,他也不會再在這校園裏亂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