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如此五六次後姜濤終于氣紅了眼,扛着大劍就沖向玉茗湛和玉響。然而玉茗湛等級低屬性卻不低,玉響屬性稍低但他技術好,兩人合力把那兩人弄死了一次又一次。
風雲變幻終于看不過去帶着工會的大號們過來幫姜濤,然而玉茗湛這時早已和私聊他的敵對工會【嗜血】的會長達成了共識,風雲變幻這邊一動手,那邊也跟着沖了上來。
兩邊整整打了一個下午,最終因為【嗜血】有玉茗湛這朵奇葩神壕號在,終究還是占了上風。
風雲那邊打輸了在世界刷屏各種爆粗口,然而始作俑者的姜濤和王安軒卻默不吭聲的下線了。
玉茗湛心裏終于爽了,然後他接到了姜濤的電話。
“茗湛,你真要這樣?軒軒她是我未婚妻,是我老婆,你就不能給我個面子?再說了玉響他一個大老爺們,他跟個小姑娘計較什麽真?”
玉茗湛安靜的聽着,待他說完才開口說:“仔細算起來,王安軒應該算是王雪的堂妹吧?”
姜濤一下沉默了,過了良久,才吞吐着說:“雖然都姓王,但她們兩家是不一樣的……再說了,軒軒她一個小姑娘什麽都不懂……”
玉茗湛輕輕笑了一下:“以後商場見。”
立秋過後,東山依然是夏天的模樣,只待十月的一場秋風一夜間掃盡落葉,方才能顯出秋天的蕭條來。
車剛停在大宅子門前,五嫂就疾步跑了出來:“終于回來了!小少爺您可終于回來了!老夫人可擔心死了!”
她回頭責備玉響道:“小少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麽你也不勸勸?他這身子才剛好一點,萬一在外面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
玉響心裏苦笑,然而玉茗湛卻握住了他的手,對着五嫂冷冷的道:“五嫂,再怎麽說玉響都是我的妻,我們家什麽時候多出了下人可以呵斥主子的規矩?”
五嫂猛然打了個寒顫,縮了縮脖子頓時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瞥了玉響一眼,對玉茗湛道:“對不起,小少爺,是我一時心急亂了規矩。實在是老夫人太擔心您了,原本老夫人說今天他再不回來就要我就去s市接的,沒想到這就到了。只要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您快進去吧!”
玉茗湛沒再看她一眼,牽着玉響進了大宅子。
難得的,見到玉茗湛玉老夫人臉上竟隐隐有些怒氣。
之前發生了那麽多事,也見識到了她的心機手段,玉響如今已經無法再将她當成慈眉善目的老人家了。
更何況他也知道了楊琳那孩子沒了的事。雖然玉茗湛只說了那個孩子是因為先天基因問題才會夭折,但玉響自然知道不會那麽簡單。否則以老夫人那麽深沉的心思,怎麽會叫一個有先天殘缺的孩子出生?
料想縱使自己什麽都不做也會因此被遷怒,玉響立在一邊半句話都不敢多說。
“你這是在怪我?”良久玉老夫人頹然的開口,眉眼間有些難掩的疲憊,“我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和這個家?”
玉茗湛拉着玉響跪了下去,随後恭恭敬敬的給玉老夫人磕了一個頭。
不僅玉老夫人就連玉響都被他突然而來的這一出吓了一大跳。
“你這是做什麽?!有什麽不能起來好好說的?”玉老夫人厲聲呵斥,“縱使是那個孩子,沒了也就沒了,再生一個也就是了,你何必這樣鬧我的心呢?”
五嫂慌忙過來攙他:“小少爺,地上涼,您身子骨不好,還是趕緊起來說話吧?”
然而玉茗湛卻固執的跪着不動,面色平靜的說:“外婆,孫兒不孝,一直以來叫您老人家不斷劬勞。”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玉老夫人呵斥,“你是我孫兒,我不關心你關心誰?”
“一年前我出事時,我以為我命便是如此了。”玉茗湛突然提起誰都不願回想的那件往事,語氣異常平淡,“只是心裏有三件事始終放不下,叫我如何都不甘心就此瞑目。”
玉茗湛擡眼,沉沉的目光悲切的望着自己的祖母:“我一死,我玉家自此斷後,我對不起玉家的列祖列宗,這是其一。”
“我家有新婚發妻,我倆伉俪相得琴瑟和鳴,”他轉頭深深的看了玉響一眼,“然而我卻來不及同他共白頭同偕老,便要就此陰陽兩隔,叫他從此孤苦一生。這是其二。”
玉響紅着眼眶雙唇顫動,伸手去握他的手:“茗湛……”
玉茗湛回握住他的手,回頭看向玉老夫人:“我家有八十歲老祖母,還未來得及與她養老,與她送終,卻叫她白發人送黑發人,嘗受骨肉分離之痛。這是其三。”
玉老夫人捂着嘴一下子就哭了出來,就連五嫂也背過了身去。
“不過,”玉茗湛纖長冰冷的手指拭去了玉響臉上的眼淚,他的聲音依然平靜,“我祖母仁善慈祥,我妻賢德重情,每每想到此處我心裏到底是有些安慰的。起碼我老祖母不至于無人養老無人送終,我妻也不至于又要孤苦又要無依。”
“茗湛……”玉響握住他的手,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流。
玉茗湛耐心的一次一次的擦去他臉上的淚水:“只是我沒想到……人說患難見真情,我妻出生卑微,又無依靠,我實指着祖母在我身後能照拂他一二,卻沒想到……沒想到您不但不予照拂,還任由他受盡外人欺淩,實在叫人心寒。”
玉老夫人極力的張了張嘴想要辯駁,然而看着玉茗湛卻怎麽都說不出話來。她那時一心想的是玉茗湛和玉家,只把玉響當個可以随意處置的下人,哪裏還能記得玉響還是玉茗湛的妻,是她的孫媳。
“我這次領着玉響過來,是有兩件事想求您成全。”玉茗湛直視着祖母的眼睛,“其一,我寄放在您那的東西,請您歸還于我。”
玉老夫人淚光閃爍的臉,有些茫然,但在玉茗湛固執的目光下,到底還是對五嫂做了個手勢。
五嫂進了裏間,随後捧了個檀木的盒子出來,遞到玉茗湛面前。
玉茗湛拿着盒子卻并沒有立刻打開,他的雙手在不可抑制的劇烈顫抖,“您是我的祖母,是我唯一的血親,您把我撫養長大,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當初把我們的結婚證和玉響的護照交給您保管,實指着若是哪天突然發生變故,我自顧不暇,您一定會幫我把玉響安置穩妥。”
一滴眼淚“啪!”的落在盒子上摔了個粉碎,繼而兩滴、三滴……越發不可抑制。
“只是我沒想到,這個東西竟然會成為您要挾他的工具。”玉茗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将盒子交給玉響。
玉響有些驚愕的打開一看,裏面竟全是英文的證件。他之前被迫去處理公司的事,因而被逼着學了一些簡單的英文。讓他驚訝的不是他和玉茗湛竟然真的有結婚證,而是護照上他的國籍竟然是英國。
聯想到前因後果,玉響頓時遍體身寒。他終于明白了當初威脅他,要讓他不但在s市而且在整個國內都待不下去的那句話。
可不是在整個國內都待不下去嗎?國內不可能承認雙重國籍,到時候只要玉家叫他在這邊的戶籍注銷,他就會被遣返去英國。去了英國後,但只語言這一條就足夠讓他活不下去。
此刻,他從未有過的,第一次慶幸自己偶爾的遲鈍。
玉茗湛緊緊的握着他的手:“對不起!玉響,對不起……”
看着他臉上晶瑩剔透的像水晶一樣的眼淚,玉響只覺得自己的心髒疼的不得了。他當然不會怪玉茗湛,他很感激玉茗湛當初竟為他想到了這種地步,他感激玉茗湛在事情發生前回到了他身邊。
良久玉茗湛情緒才稍微平靜下來,只是他開口說話的語氣,卻仿若早已心若死灰:“我母親去世的早,父親又是那麽個東西。是您把我拉扯到大,我很感激您的養育之恩。您是我的監護人,我身邊那些事,無論是公是私,您插手都是應當的。”
“不如說我一直慶幸您在插手。你和玉響是我僅剩的兩個親人,玉響才剛進我家門,很多事還摸不清頭緒,我以為即便我死了,有您幫襯着,他也能憑着那點東西叫你們倆富足餘生。”
玉茗湛擡頭看着面色尴尬的玉老夫人,苦笑一聲:“可惜我所托非人。”
玉老夫人別過臉去,用帕子擦掉了眼淚。
“您知道當我醒來後,聽說楊琳懷了我的孩子有多震驚嗎?”玉茗湛用力閉了下眼,極力的壓制着行将崩潰的情緒,“我是為了讓玉響開心才會投資那個代孕機構的,不是為了別的女人,不是為了別的任何人!我不是為了折磨他才投資的……我不是……”
玉老夫人擦不幹眼淚,雙唇劇烈翕動着,好半天才說出話:“我、我也是為了你、為、為了玉家……”
“外婆。”玉茗湛狠狠閉了下眼,壓抑着情緒,“您是我祖母,是我唯一的血親,我知道您做的那些事全是一心一意為了我號。我不能把你怎麽樣,我也不能叫玉響因此背上禍水的罵名。所以求您,從今往後安心的在東山養老。今後我的事,我和玉響的事,還有整個玉家的事求您別再插手了。這是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