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玉響剛出戰場還沒站穩腳跟就收到了姜濤的組隊請求,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受了。
幾秒後姜濤跑過來就和玉響申請交易。
玉響接受後,待看清他要給自己的東西時,着實吓了一大跳,包括坐騎在內可以說姜濤全身上下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在這了。
【私聊】【家裏養着只肥饅頭】:你這是做什麽?打算棄坑不玩了?
【私聊】【小爺天下第一帥】:你被盜號的事是軒軒做的不對,我替她跟你道歉。你現在是v10了我知道你也不在乎這點東西了,但是你就當我尋求一點心理安慰吧!
玉響心裏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說:
【私聊】【家裏養着只肥饅頭】:東西我不要,你也知道我用不到,你自己留着吧。不過,那句話我還是要說,王安軒這樣的女人,你還是不娶為好。
說完玉響就退隊,關掉了私聊直接把姜濤拉進了黑名單。
突然一股溫熱的鼻息噴在耳根,玉響着實吓了一大跳。回頭就見玉茗湛臉色黑沉沉的伸着頭,兩眼直勾勾的瞪着自己的電腦屏幕。
“你這是在跟哪個野男人組着隊?!”玉茗湛怒氣沖沖的質問,“我申請入隊你還不給我通過!你剛是不是還和他私聊了?”
“你別胡說啊!”玉響不承認,“剛才那個是姜濤,隊長是他我又看不到你申請入隊的信息。他剛才要把他的馬寵物什麽的全給我,說是為了補償。”
玉茗湛不屑的嗤笑,非常土豪的說:“就他那個小v8,能有什麽好東西?”
玉響覺得好氣又好笑,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不像他們倆20萬的v10,在這游戲裏花個兩萬塊就能上v8。自從姜濤工作以來,他爸就不給錢了,說如果他想要什麽就讓他自己去掙。姜濤工作又沒多久,現在很窮,就這兩萬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玉茗湛從玉響身後伸長手臂握住鼠标,把姜濤從黑名單裏拉出來,然後私聊姜濤。
【私聊】【家裏養着只肥饅頭】:剛才給的東西都拿來。
那邊似乎沒想到玉響回出爾反爾,“正在輸入”寫了停停了寫了好一會才發出消息。
【私聊】【小爺天下第一帥】:茗湛?
【私聊】【家裏養着只肥饅頭】:是我。不是要給我媳婦補償嗎?拿來。
玉響一把拉住玉茗湛:“你這是做什麽?他現在都那麽窮了,上次他想換個機械鍵盤都猶豫了好久。你把他那點東西都拿了,你要他怎麽辦?”
這時有些裏已經彈出了交易界面,玉茗湛眼睛看着,冷笑:“他要當個好男人給自己老婆收拾爛攤子,難道我還攔着他?”
玉響手指一頓,待回過頭,兩人已經完成了交易。
玉響再點開姜濤游戲角色的屬性界面,發現這人的戰力已經由将近50萬掉到了20多萬。因為不可交易的裝備和寶石之類都在,雖然這號比玉響被扒後好了很多,但對于這樣的vip大號來說,一下子少了那麽關鍵的多東西還是挺可惜的。
這時玉茗湛的電話突然響了,來電的是玉江,三合的崔老五又帶人去了東堂口,這一次那些人大有吞了東堂口的架勢。
玉響拉住玉茗湛的手臂:“你身體不要緊嗎?要不還是我去吧?那些人不過就是裝腔作勢,稍微發點狠他們也就怕了。”
玉茗湛笑了一下,問:“我槍呢?”
玉響猶豫了一下便沒敢再多說話,轉身去拿槍。他也知道這次那些人來了這麽一出,只怕就是為了試探玉茗湛對與之前那些事的态度。
玉響找出件外套給玉茗湛披上,然而玉茗湛卻已經推出了輪椅,一屁股坐了上去。
玉響愣了一下:“不是不需要了嗎?”
“我累了。”玉茗湛仰着臉巴巴的看着玉響。
玉響有些無力的嘆了口氣,認命的把他推了出去。
來接他們的人是玉江身邊的順子,到達東堂口的時候,東堂口的那家娛樂會所的大廳裏已經聚滿了人。
似乎根本沒料到玉茗湛竟會親自過來,在場不少人都露出驚訝之色。
“……小、小少爺?”
人群從中間一分為二,玉響推着玉茗湛走過去,停在正在對峙的玉江玉浦和崔老五白老八之間。
玉茗湛掃視了眼兩側的兩方人馬,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心:“這大晚上的,你們就不能叫我安生點嗎?”
“小少爺,您是金玉之體,我們哪敢叫您不安生?實在是有人不給我們活路啊!”崔老五轉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皮笑肉不笑的道。
他額頭上上次被玉響按在大理石地板上死命磕出的疤痕還在,這時無意對上玉響黑漆漆的眼睛,頓時全身一顫,慌忙轉過視線。
其實今天的事情也簡單,不過是有個小樂隊原本是在三合那邊一家酒吧駐唱的,後來因為得罪了崔老五的人便在那邊待不下去了,于是就跑到了東堂口這邊的一家酒吧駐唱。
于是崔老五聞風後,便覺得東堂口這邊的玉浦不給他面子,今天就鬧上門來要說發了。
但誰都清楚,這些不過都是面上的,實際上除了人心還未穩的東堂口的地盤外,崔老五就是想試探一下玉茗湛對于之前他做的那些事的态度。
“我們不給你活路?我大伯的那條命還在你手上呢!你還敢說我們不給你活路?”如今代管着東堂口的玉浦到底年輕,一下子跳出來,“崔老五你別太過分!”
玉江慌忙一把把他拉回去,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過玉茗湛,玉茗湛臉上始終淡淡的,雖說能看出不悅,但他卻猜不透玉茗湛在想什麽,又有什麽打算。
玉茗湛擡頭看向崔老五,溫聲問:“聽說我家玉響曾對五爺多有失禮之處?我在這裏替他給您老人家賠個不是。”
崔老五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摸額頭的疤痕,但生生忍下來,他看了玉響一眼冷笑道:“這小爺可厲害着呢!打了我砸了我堂口也就罷了,我崔老五心眼大也就不計較了。可他竟然還了我小舅子的命根子,小少爺,您說這還叫我小舅子今後怎麽活?!”
“砰——!!!”
突然一聲槍響,崔老五的腦袋猛然爆開,鮮紅的血液和白色的腦漿飛濺開來。
其時他的雙手還做着剛才比劃的姿勢,他瞪大雙眼似乎還沒有明白他會什麽會死,然而他就那麽直挺挺的一下子倒了下去,從破碎的腦殼裏流出的血液和腦漿流了一地。
全世界都仿佛瞬間安靜了下來。
“就沒聽過槍打出頭鳥嗎?”玉茗湛邊溫聲對地上的屍體說,邊反手将槍遞給玉響,“不過就是個小舅子,回頭換個老婆,什麽樣的小舅子還不是随你挑?做什麽偏要和自己過不去?叽叽歪歪沒完沒了,叫人生煩。”
玉響只覺得全身發冷。之前他渾渾噩噩的打人殺人都像在做夢一向并不真切,此時再次近距離的接觸心裏卻還是驚懼的。
玉響愣愣的看着玉茗湛将手伸到自己面前,他下意識的握住。
玉茗湛似是一愣,回過頭來看着他,眸色卻是溫暖的,似乎剛一槍崩了人腦袋瓜的并不是他:“怎麽?”
玉響這時才猛然回過神來,看着被他握住的玉茗湛的手,這才發現他淺色的衣袖上竟然被濺了兩滴血,于是慌忙将他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怕他受風寒,又慌忙把自己的脫下來給他披在肩上。
玉茗湛原本只是想向他要手帕擦手,沒想到他竟會做到這種地步。心裏暖暖的唇角翹起,自己又裹了裹外套,微微側頭對玉江道:“地圖。”
玉江還未從玉茗湛這突然而來的一出中回過神來,愣了好一會才慌忙推着玉浦讓他叫人去拿。
玉茗湛掃了眼今天帶頭的幾個人:“論輩分,你們都是我叔伯輩的人,我知道你們一直以來都不服我。今天我們就不防把話給說開了,你們之中有想要脫離我玉家的,就自己站出來,我讓你們走。”
人群騷動,有人試探着往前踏出半步,然而崔老五的屍體還明明晃晃的躺在那裏,剩下的那半步怎麽都跨不出去。
“小少爺,之前那些事實在怪不得我們。”一個婦人站出來說,她是西堂口白老八的老婆紅三姑,是上一任西堂口當家的親閨女,膽子大人也潑辣,這些堂口沒幾個人敢得罪她。
“實在是玉老九他欺人太盛,多少次教唆他手底下那些人到咱們地盤上來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結果上面那些羊羔子以來,他們拍拍屁股走人了,咱們的人倒是進去了,您給評評理,這究竟是誰的對錯?”
玉茗湛接過玉浦親自遞上來的地圖,溫聲對紅三姑道:“人死為大,玉九已經死了,您說再多他也不可能活過來聽我給您評理。”
紅三姑臉上有些讪讪的。
玉茗湛打開地圖看了看:“你們一次次的折騰,一次次的來東堂口鬧事,無非就是為了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