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在看到鄭睿宣布離婚的消息時,玉響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這些天來玉茗湛可真是乖順啊,起床吃飯洗澡睡覺這些他自己的事半句話都不需要玉響多說,家裏的瑣事他也攬了過去。
不但如此玉響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不毒舌也不耍小脾氣。
看的玉響連連感嘆,朕心甚慰。
“你說你要是一直都這麽乖該多好?”玉響裹着被子笑看着他說。
玉茗湛用眼角餘光睨了他一眼:“天還沒黑就做什麽白日夢呢?還是說你腦子在前兩天被燒壞了?各種感冒發燒藥吃了那麽多,怎麽還沒把你那腦坑給補上?”
玉響定定的看着他,他覺得期待玉茗湛變乖的自己真特麽傻。
再說鄭睿。
其實事情經過很簡單,王雪不知從哪得到了鄭睿那小情人懷孕的消息,然後就帶着人找上門去,當着鄭睿的面把人直接給打流産了。
鄭睿在那小情人身上的熱乎勁還沒過去呢,她肚子裏的孩子又是鄭睿的老來子,加上鄭睿近來被楊家壓迫的厲害,新仇舊恨一下子就全都爆發出來了。
然後他久不但把王雪給打了,而且還一時腦熱立刻就聯系了新聞媒體,公開宣布要和王雪離婚,不僅如此他還當着媒體的面破口大罵王雪是潑婦是被萬人騎過的破爛貨是不知道給多少個野男人生過野種的騷貨蕩婦。
玉響在新聞裏看到這條消息時都驚呆了,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就有傭人敲門進來說:“響少爺,有人求見小少爺。”
玉響正裹着被子歪在沙發上看電視,聞言坐起身問:“誰?你就跟他說小少爺現在不在,讓他改天再來。”
傭人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着玉響的臉色說:“他說他姓鄭,是小少爺的親生父親。”
鄭睿?!
玉響猛然回頭,繼而又猶豫了。他不知道正在風尖浪口上的鄭睿此時為什麽會來這裏,但想來不會是什麽好事。
不過那人到底還是玉茗湛的親生父親,所以和別人終究還是有些不同的。
他給玉茗湛打了個電話:“鄭睿來了,他要見你,讓他進來嗎?”
“讓他進去吧。”玉茗湛沉默了一下說,“你去見他,問他是什麽事,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就讓他滾吧。”
玉響微微皺了下眉,他也一向不想見到鄭睿啊。但他還是點點頭:“成。”
玉茗湛繼而又問,“你身體今天怎麽樣了?我大概還得再過一會才能回去。”
玉響一下子就笑了:“都跟你說了早就好了,你偏不信,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
玉茗湛微微嘆了口氣,聲音很溫柔:“那就好。你要好好休息,這種事別再讓我經歷第二次了,很吓人的知道嗎?”
玉響只覺得心裏溫溫熱熱的,突然就有些扭捏了:“嗯。”
不過玉響對突然到來的鄭睿十分好奇,他很想知道那人突然厚着臉皮找上門來的目的是什麽。
鄭睿并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着他的小情人姚憐。
兩人看起來非常狼狽,還帶着大包的行李,看起來像極了一對浪跡天涯的亡命鴛鴦,如果無視掉年齡差異的話。
玉響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目的。
大概是怕楊家打擊報複,所以奔着玉茗湛尋求保護來了。
一個人,怎麽就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呢?
姚憐剛小産,臉色非常不好,像個吉娃娃一樣縮在鄭睿懷裏瑟瑟發抖。
玉響沒看出這女人究竟有哪裏好,若是娶妻的話,他覺得鄭睿之前的那三個女人個個都比這女人強多了。
“說吧,什麽事?”省略了客套玉響直奔主題。他裏面穿着羽絨服外面裹着厚厚的大披風,在外面挺暖和,但房間裏開足了暖氣,沒一會他就覺得有些熱了。
鄭睿用眼角餘光睨了玉響一眼:“玉茗湛呢?我要見他。”
“茗湛沒空見你。”他看不上玉響,玉響當然也看不上他,“你有話就直說,沒話出門左轉右轉随你的便,請直走莫回頭。”
鄭睿氣得咬牙瞪眼:“你一個下人……”
“我還真不是下人。”玉響盡量從羽絨服的高衣領裏伸長了脖子,昂着下巴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鄭睿先是不信的,但看着玉響身上那大披風上精致繁複的繡紋,他陡然一愣。眼睛上下打量着玉響,腦子裏瞬間卻千回百轉,随後他驀然瞪大眼,繼而又狠狠的皺着眉咬牙:“你該不會是……這不可能!”
玉響趾高氣昂的抱着手臂看着他。我就喜歡看鄭睿氣急敗壞的樣子,鄭睿越生氣他就越開心。
“荒唐!這太荒唐了!太荒唐了!”鄭睿氣的在屋裏來回走動,“玉茗湛呢?玉茗湛呢?!叫他出來我要跟他說話!荒唐!太荒唐了!簡直就是胡鬧!他們玉家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玉響立刻就冷了臉:“你是有話說話或者滾蛋或者我讓人送你們滾蛋,你可以立刻選一個,否則我就直接讓人動手了啊。”
鄭睿氣結,然而他腦子還沒氣糊塗,他清楚的知道他逃到這裏的目的,當然更知道一旦出了這個老宅的大門等待他的會是什麽。
楊家從來都不是省油的燈,從來不會把屈辱往肚子裏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鄭睿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大有雷劈不動的架勢:“我要等玉茗湛回來。不管你在玉家是什麽身份,我的話你還不夠格聽。”
玉響被他無賴的姿态給氣笑了,繼而他立刻喊了兩人保全進來,指着鄭睿那兩人說:“給我扔出去。”
鄭睿大概做夢都沒想到玉響這樣一個類似下人的人,竟然敢這麽對他,他立刻跳起來坤着脖子喊:“誰敢動我?!我是玉茗湛他爸!我是他親爸!”
玉響站在一邊抱着胳膊嗤笑:“又不是我爸。扔出去!”
鄭睿沒想到玉響說扔就真的敢把他給扔出來,這大冷天的兩人站在大門外瑟瑟發抖,然而卻不敢走,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路盡頭的轉角處有人在盯着他們。
淩晨玉茗湛還是沒有回來,玉響邊打電話邊站在樓上隔着玻璃往大門的方向望,然而距離太遠又種了不少高大又枝葉繁茂的樹木,所以根本什麽都看不到。
“你怎麽還不回來?天這麽冷你爸要是真被凍死在家門口,那你以後也別想出門了。”玉響說。
玉茗湛笑了:“想我了就直說,繞那麽多彎不累嗎?”
玉響剛想反駁,就聽他說:“我看到咱家大門了。”
聞言玉響立刻就高興起來,轉身就往外跑。
話說鄭睿帶着病弱的小情人在冷風中等了玉茗湛好幾個小時,眼看着小情人發起燒來快要支撐不住了,鄭睿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淩晨終于等到玉茗湛的車回來了,他再也顧不得許多,跑過去往大門中間一站。
他就不信玉茗湛敢把車從他老子身上軋過去。
可他錯了,他這兒子還真敢。
眼看車連一下停頓都沒有,徑直沖着他開過來,鄭睿慌忙連滾帶爬的閃到了一邊,看着車開過去後,才發現後背都被冷汗給濕透了,冷的他直打寒顫。
車剛停到小洋樓下,就見玉響跑了過來,玉茗湛從車裏出來,伸手一把将他抱在懷裏:“天這麽冷你出來做什麽?這麽想我?”
玉響搖搖頭:“那倒真沒有。”
眼看着玉茗湛瞪圓了眼,玉響一下子笑開了。
玉茗湛哼了一聲,轉身氣鼓鼓的走了。
“哎?在大門外你看到你爸了嗎?接下來怎麽辦?真讓他在門外凍一夜?我看那女的好像快不行了,聽說還是剛小産過的。”玉響慌忙追上去。
“那麽在乎他你就跟他過去啊!”玉茗湛頭都不回的嗆了他一句,卻連腳步都沒停一下。
“他是你爸,我要跟他過那都成什麽了……”
“你還真想了?!”玉茗湛猛然回頭,瞪着眼睛氣得臉都紅了。
玉響一下子就給吓着了,下意識的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不就是順着你的話一說嗎?”
玉茗湛沒理他,轉身走了。
玉響站在原地撓撓頭,轉頭又看了大門方向一眼,有些為難。鄭睿和洪三姑到底是不一樣的,萬一他真在大門外出了事,那玉茗湛今後的名聲也別要了。
嘆了口氣,玉響沖不遠處還沒走的傭人招了招手。
“怎麽還不進來?!”樓上卧室的房門突然又被從裏面打開,玉茗湛疾步走出來,站在樓上的欄杆邊上雙手環胸,冷冷的俯視着他,“你是想在外面過夜還是站崗?你以為你的皮是有多厚?零下十度整夜都凍不透?那還真是要恭喜你你那皮毛的耐寒度已經超過了貂皮,以後你就不用穿衣服了幹脆直接裸奔算了!”
玉響在下面愣愣的站着。
“還不上來?!”玉茗湛怒喝,“自己的身體自己還不知道嗎?要不是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都懶得管你!”
玉響不敢有一秒耽擱,慌忙跑上去:“我都說了我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