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玉響嘆了口氣,拍拍玉咲的頭一直等他稍微安靜下來。
之前在電話裏玉響從玉咲的只言片語,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經過。無非就是沙莎移情別戀另攀了高枝。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跟安國紅一個德行。
玉咲這孩子喝醉後有個毛病,他不吹牛,他就喜歡唱歌。
玉響一見他張嘴下意識的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然而轉瞬想起這孩子剛沒了孩子跑了老婆,是挺慘的,一時沒落忍又放了手。
更何況坑了他的那女人,還是他親妹妹,玉響難免有些心虛愧疚。
“……哥,我孩子的名我都起好了啊!可她、她說打掉就打掉,說分手就分手……”玉咲邊哭邊抱着啤酒瓶不撒手,而且還說唱就唱,“最心愛的情人,卻傷害我最深……你說,哥你說她、她為什麽背着我、背着去愛別人?”
“……”玉響想了一下,拍拍他的肩,有些艱難的安慰他,“沒事,你還小,不是才剛滿十八歲嗎?你這個都還沒到法定婚齡呢,以後再找個好的,然後再生一大堆小孩。啊?”
“你不用安慰我,不用安慰我。不就是個女人嗎?我也能再重找一個……可、可是她、她不曾真的離去……她、她始終、始終還在、在我心裏,在我這裏~~”他狠狠的戳着自己胸口邊說邊唱,“我我對她仍有愛意,我對我自己、對自己無能為力~~”
“……”玉響無語。他覺得這逗比今晚就是出來搞笑的。
這時老板娘過來問玉響要不要加菜和啤酒,她這麽一說又聞到了烤串的味,玉響還真覺得有些餓了,看了沒完沒了的玉咲一眼,跟她說:“給我先來二十串骨肉相連。”
想到他來的時候玉茗湛還在工作,估計一會肯定也得餓,便又跟老板娘說:“然後再來二十串腰子二十串雞翅打包帶走,酒就算了。”
玉咲一下子坐起來,大着舌頭嚷嚷:“給我再、再來一紮啤的!哥你要是我兄弟今晚就陪我喝!陪我喝到不醉不歸!喝、喝、喝什麽酒!它、它解什麽愁!喝一杯請你走路不必回頭哦~”
玉響和老板娘:“……”
玉響不好意思的沖老板娘擺擺手:“不好意思啊,我弟喝多了。”
“沒事!咱這哪天不來一兩個因為失戀借酒消愁的小夥?”老板娘好爽的笑着擺擺手,走了。
玉響嘆了口氣。
“……一杯二鍋頭~嗆得眼淚流~”唱着唱着他又哭了起來,“我說算你狠善用無辜的眼神,謊話說了兩次我就當真~……你、你真是沒什麽良心,就這樣把我抛棄……”
玉響:“……”
若不是坑他的人是沙莎,說實話玉響此時挺想朝他腦袋上呼兩巴掌的。瞧你丫那點出息!還是個大老爺們不?
看着對面這孩子,玉響不自覺的想起以前在東山時有一次玉咲也喝醉了酒。那天是個喜宴,這小孩醉了後就一個勁的給他爹唱“父親是兒那登天的梯,父親是那拉車的牛”,而且唱得那叫一個聲情并茂,把多少跟玉海叔一輩的人都唱哭了,個個都一個勁的誇玉海叔生了個孝順兒子。
那時候這孩子多好啊,再看看現在面前這個,玉響頓時就生出“一棵好白菜怎麽就被豬拱了”的感慨。
“啊~一段感情就此結束,啊~一顆心眼看就要荒蕪,我們的愛若是錯誤……多麽痛的領悟!你曾是、是我的全部……是我的全部……”
“……”玉響玉響嘆了口氣,“行了別唱了。就一女人,至于嗎?”
“二十串骨肉相連和二十串腰子雞翅打包!”大排檔的老板扯着嗓子一聲吆喝,把玉響的東西遞上來。
“謝謝!”玉響點點頭,接過東西。
“那不單單是個女人!我、我才剛升了小組長,我都開始存錢了,我都想好了我要努力工作,我要給她和我們的孩子一個家……一個家……”他哭着哭着又開始唱,“我想有個家,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見老板在瞅玉咲,玉響有些尴尬的沖老板擺擺手,“不好意思啊,我弟今天失戀。”
玉咲拿起酒瓶仰着脖子就狠灌了一口,灌完就邊哭邊唱:“我總是心太軟,心太軟,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
玉響:“……”
“你這樣癡情到底累不累?明知他不會回來安慰。”誰料這大排檔的老板張嘴就接着玉咲的詞往下唱,還聲情并茂的看着玉咲微微搖頭,“你只不過是想好好愛一個人,可惜她始終無法給你滿分~~”
玉響:“……”
玉響驚呆了,他突然也很想喝酒。
“喔~算了吧,就這樣忘了吧,你傻傻等待,她也不會回來,你總該為自己想想未來~~”鄰桌一哥們扯着嗓子就跟着唱起來,唱着還沖玉咲攤了攤手。
“……”玉響更加無語,開對歌會呢這是?他立馬回頭對那人說,“哥們,別鬧了,我弟喝醉了,拜托拜托,謝謝啊!”
“啊~多麽痛的領悟~你曾是我的全部……”玉咲被那幾人一挑,哭的越發厲害。
“要知道傷心它總是難免的,你又何必一往情深?有些事情你現在不必問,有些人你永遠不必等~~”鄰桌另一哥們立馬就唱了這麽一句。
看熱鬧不嫌事多的人怎麽就這麽多?玉響都服了他們了,眼看鄰桌的其他人也要過來湊熱鬧,他慌忙站起身喊老板結賬。
随後回頭遠遠的沖自己車後的那兩輛車招手,那兩輛車裏立馬出來四人,都是玉茗湛的保镖,他們匆匆跑過來。
“響少爺,是小少爺不放心您,所以……”還沒到這邊其中一人立馬解釋。
玉響不耐煩的擺擺手打斷他。他是懶得理他們,那麽大的兩輛車從家一路跟着他到這,他眼睛又不瞎。
“幫忙弄上我車。”玉響指着還在唱“難道我的十八歲就注定要為愛掉眼淚”的玉咲,對那幾人說。
看着那四人連拖帶拽的把那倒黴孩子弄上車,玉響結了賬拿了東西也跟着走了。
聽了一路玉咲的各種鬼哭狼嚎,玉響終于把車開進了家門。
穿過院子,停在小洋樓前,剛下車一擡頭,便看見玉茗湛站在樓上的落地窗邊看着他。
見他擡頭望着他,玉茗湛沖着他擺了下手。
一瞬間玉響整顆心都暖了,被玉咲折騰這半天有些煩躁的心情也突然沉澱了下來。
這一刻,他就只想沖上去,把這半天積攢的滿肚子苦水都說給他聽。
又花了半天功夫才把玉咲在客房安頓好。
回到樓上時,玉茗湛已經不在窗邊,也不在他們卧室,他還在書房裏工作。
玉響疲憊的揉了揉太陽xue,推門走進去,伸着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權做自我安慰:“折騰死我了。你不知道那倒黴孩子多能折騰人,就剛才躺床上還一個勁的唱‘你為什麽背着我愛別人’。”
“辛苦了。”玉茗湛笑着摸了摸他的臉,“你喝酒了?”
“沒喝,都是那小子身上沾的。”玉響把帶回來的東西放桌上,“你的夜宵。要我再去給你煮碗粥不?”
玉茗湛挑開一次性的飯盒,頓時笑了,一把攬過玉響的腰抱着:“大半夜的你讓我吃羊腰子?說你有什麽企圖?嗯?”
“你丫夠了啊!想什麽呢?”玉響一個巴掌罩住了他整張臉,“抽空你也好好清理清理你那不健康的腦回路。要不是見你愛吃這個,誰樂意給你帶?”
“哎?你去哪?”見玉響轉身要走,玉茗湛一把拉住他。
“不是說我身上有酒味嗎?洗澡去。”玉響邊脫着衣服邊往走了。出門後又突然轉回來問,“真不要我給你煮碗粥?”
“不用,我不是很餓。”玉茗湛說。
玉響點點頭走了。
浴室裏被溫水浸泡後全身的神經都放松了下來,玉響不禁又想起了沙莎跟玉咲分手的那倒黴事。
玉響不傻,這事太過巧合,若說玉茗湛沒插手,他是不信的,而且他估計這事多半是玉茗湛一手操作的。
雖然孩子沒了對玉咲确實挺殘忍,但不管怎麽想這都是最好的結局。
與其在玉咲知道了沙莎是坐臺小姐的身份後,礙于孩子沒辦法分手,強行跟沙莎綁一起互相折磨一輩子,倒不如趁他現在還懵懂無知的時候一刀兩斷。
洗完澡出來後,玉響剛推開書房門,就聽見玉茗湛在打電話,具體內容他沒聽清,但他的耳朵卻敏銳的捕捉到了“楊振華”三個字。
見玉響進來,玉茗湛又簡單的說了兩句便挂斷了電話。
“振華怎麽了?”玉響擦着頭發随口問。
“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是跟他二哥又起了點小沖突。”玉茗湛攬着他的腰,讓他擠到自己的椅子裏,跟他并排坐着。
玉響點點頭,沒多問。雖然楊振華他二哥天天想着法子想把他弄死,但說到底這還是他們家的家事,他們這些外人插不了手。
“還沒做完?什麽時候睡?”玉響問,他伸頭看了一眼玉茗湛的電腦,滿眼都是密密麻麻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