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KP:【保安A攻擊冉文宇,70/46, 成功, 冉文宇閃避, 50/47,成功, 保安A擊中冉文宇,造成傷害1D3=3。】
大概是想要捉活的,所以保安在攻擊的時候并沒有使用武器, 而是直接上了拳頭, 砂鍋般鐵拳重重擊在冉文宇試圖格擋的右臂上, 頓時讓他感受到一股仿佛骨裂般的疼痛。
KP:【保安B攻擊冉文宇,60/21, 困難成功, 保安B擊中冉文宇, 造成傷害1D3=2。】
趁着保安A攻擊冉文宇的時候, 保安B也幾乎同時發動了進攻,冉文宇根本沒有招架的機會, 便被一拳打中了柔軟的腹部。
大概是避免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 保安B攻擊的力道比保安A稍稍輕了一點, 但這樣的一拳擊打在沒有任何防護的脆弱的肚子上, 反而給冉文宇帶來了更加痛苦的感受。
冉文宇只覺得自己喉頭一甜, 差點被打得吐一口血,五髒六腑都好像被震碎了。僅僅只是兩拳下去,生命值只有10的脆皮法師冉文宇就已經去了半條小命。
接下來, 終于輪到冉文宇行動。
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勝算,冉文宇根本不打算徒勞無功的掙紮,他現在唯一的目标,就是盡量堅持的時間更長一點,努力熬到警察到來。
于是,他沒有攻擊,也沒有逃跑,而是順着自己自保的本能痛苦蜷縮起身子,兩手抱住頭,護住自己最為脆弱的腦袋和腹部,暗暗假裝自己是一只厚殼的烏龜。
大約是看到冉文宇如此可憐,KP也有些于心不忍。他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冉文宇維持防禦姿勢,在這個姿勢下,每次遭遇攻擊所受傷害值減1。】
冉文宇聽到KP的憐憫,稍稍松一口氣。這樣一算,只要齊珂不攻擊他,那麽他好歹能熬過一輪。
——當然,也僅僅只是熬過一輪而已。
KP:【保安C攻擊冉文宇,70/57,成功。】
保安C同樣圍到了冉文宇身邊,擡起了拳頭,只是他的拳頭并未落下,突然動作一僵,整個人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正抱頭蹲地的冉文宇直愣愣的對上倒在地上的保安C的臉,整個人都懵了一下,而下一瞬,又是“撲通”“撲通”“撲通”三聲,圍在冉文宇身邊的保安全部仿佛失去了控制的木偶,接二連三的癱倒在地。于此同時,他也聽到了齊珂難以置信的驚叫:“海倫?!”
下意識擡起頭,冉文宇愣愣的看向門口,只見齊珂正扭頭,詫異的看向身後,而那扇被她粗暴打開的木門後,身型纖細的海倫緩步走了出來。
海倫還是那副完美無瑕的模樣,金色的長發閃爍着燦爛的色澤,五官絕美,只是一直挂在臉上的甜蜜笑容卻完全不見了蹤影,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無機質的、缺乏生氣的冰冷。
她并沒有理會齊珂,而是率先看向仍舊維持着丢臉的姿勢、狼狽不堪的冉文宇,然後輕輕蹙了蹙秀眉。
“海倫!”不甘心被忽略,齊珂加重了語氣,重新呼喚了一遍,聲音裏是毫不掩飾的不滿。全然不複先前在海倫面前溫柔體貼的大姐姐模樣。
——冉文宇能夠看得出來,這是真正的海倫與真正的齊珂之間,真正的相處方式。
海倫是主、齊珂是從,海倫地位更高,但齊珂也并非一味順從海倫,她也有着自己的判斷與邏輯。
聽到齊珂不悅的聲音,海倫這才将冷漠的目光從冉文宇身上移開,看向了齊珂:“不許傷害他。”她的聲音依舊甜美,卻沒有一絲情緒上多餘的波動,平鋪直敘,“他是我的。”
齊珂同樣皺起眉,剛想說什麽,卻突然聽到倉庫虛掩的鐵門被人用力踹開的巨大聲響。接下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粗粗一算,少說也有十幾個人。
冉文宇眼睛猛的一亮,知道這是警察終于姍姍來遲,而齊珂與海倫則對視一眼。
接下來,癱軟在地的保安重新爬了起來,再次将冉文宇團團圍住,卻并沒有繼續攻擊的意圖。海倫身上冰冷漠然的感覺也迅速退去,轉瞬間變成了那個溫柔可親、充滿了青春活力的少女偶像。
大約是冉文宇報案時演技爆棚,讓警方認為這是一件需要謹慎對待的大案子,所以到來的警察顯然都訓練有素,不過短短一分鐘的時間,他們就已經搜索到了冉文宇等人所在的屋子。
瞬間,幾只黑洞洞的槍口便對準了屋內的幾人。
看着突然出現在面前的警察,齊珂露出錯愕驚訝的表情,仿佛是本能的将海倫擋住,而海倫也抓着她的衣服,縮在她身後,只露出一雙湛藍色、泛着霧氣的眼睛,滿是驚恐害怕的怯生生的望向警察。
同樣,看着面前兩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原本如臨大敵的警察們也有些尴尬,保護婦孺的習慣讓他們不由自主的将槍口稍稍垂下了幾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是警察?!為什麽突然闖入這裏?!”在片刻的驚惶後,齊珂立刻振作起氣勢,厲聲喝問。
為首的警官模樣的人端着槍,目光在房間內掃視一圈,聲音沉穩:“我們接到報案,說這裏發生了兇殺案。”
“胡言亂語!”齊珂簡直要被氣笑了,“什麽兇殺案?!根本就沒有這種事情!”
“那名,請問這位女士,現在這裏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警官被質疑,卻不慌不亂,沉穩依舊。
“是有個不懂事的小屁孩,偷偷溜進了我們的倉庫,我們正在教訓他呢。”齊珂對一名保安示意了一下,保安立刻将冉文宇從地上拽了起來,拎着他向警官展示一番,證明這孩子仍舊還活蹦亂跳的,連一點血都沒有出。
全是內傷的冉文宇:“………………………………”
警官将冉文宇上下掃視一遍,發現他雖然看起來凄慘,卻的确沒有什麽外傷,這才将手裏的槍收起,并示意其他警察解除警戒。
“現在,請詳細說明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可以嗎?”警官走到冉文宇身邊,将他從保安手中解救出來,并為他檢查了一下傷勢。
齊珂看着警官的動作,沒好氣的哼笑了一聲,卻依舊還是配合的将事情講述了一遍——當然,她還是剛剛那一套說辭,只是将細節補充的更加詳盡一些。
警官聽完,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冉文宇:“那麽你呢?你為什麽要擅自闖進他人的倉庫?”
冉文宇自然不肯放過向警方告狀的機會,立刻将崔徵和岑欲曉進入倉庫搜查,卻失去很快聯絡的事情說了,而他自己則是因為擔心朋友的安危,同樣進入倉庫查看情況,然後被齊珂等人堵住毆打。
警官顯然也是知道崔徵和岑欲曉的。聽說兩人失蹤,他剛剛緩和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當即掏出手機,卻發現自己的手機正如冉文宇所言,沒有任何信號。
看了看信號格為空的手機,再看看冉文宇急切懇求的眼神,警官又環顧了一圈這個與倉庫格格不入的房間和那扇詭異的白色金屬門,心中疑窦漸生。
“那麽,女士,能不能請您解釋一下岑警官和崔記者失蹤的事情?”他立刻轉向齊珂,“另外,手機的信號是怎麽回事?”
“沒有信號,是因為我們這裏安裝了屏蔽儀。”齊珂絲毫不亂,平靜的答道,“至于安裝的原因,是我們公司的內部機密,不便告知。我想,在屬于自己的地方安裝信號屏蔽器,這應該是我們的自由吧?”
“并不是。”警官看了齊珂一眼,語調平淡,“國家信息産業部于2001年6月14日發布的《關于禁止非法研制生産和使用無線電幹擾設備的通知》裏明确規定,未辦理法定手續,社會機構不得安裝、使用手機信號屏蔽器。”
齊珂:“………………………………”
警官:“………………………………”
齊珂幹咳一聲,擡起手,将散落的發絲挽到耳後:“是、是這樣嗎?抱歉,我并不清楚這一點。我會向領導反應,拆除信號屏蔽儀,并且按照規定承擔法律責任的。”
看齊珂認錯态度良好,警官稍稍點頭;“好的,這件事,我也會向有關部門反應,讓他們督促整改。”說完,他立刻話鋒一轉,“那麽岑警官和崔記者失蹤的事情,您可以說明一下嗎?”
“這沒什麽可說的。”齊珂的語氣又強硬起來,“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且不說失蹤的真假,就算他們真的在這裏失蹤了,跟我們、跟S娛樂也沒有任何關系吧?!是他們撬開了我們倉庫的門鎖,偷偷溜進來的,然後他們在這裏失蹤了,還要怪我們?!我還想告他們非法入侵呢!就像是小偷趁着我不在家,撬開了我家的門鎖,然後莫名其妙的在我家自殺了,也要我來負責不成?!”
這一次,警官有些無話可說。然而人命關天,他不得不繼續追查下去,只是口氣卻軟了很多:“就算是這樣,我們也需要您配合,允許我們搜查這一層地下室,尋找失蹤人員,可以嗎?”
警官的态度并不強硬,而是委婉的請求。所幸齊珂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纏的意思,一副想要盡快了解的模樣,随意擺了擺手:“行,那你們就搜吧,随便搜!”
她的模樣坦然爽快,讓警官的懷疑稍稍消退了一些。不過,這卻并不妨礙他朝自己的隊員示意了一下。立刻,衆警察分散開來,各自調查,而警官則走向了那扇緊閉的金屬門:“這裏面是……?”
“這是我們為海倫的第一張專輯搭建的MV取景地之一。”齊珂聳了聳肩膀,“這一張專輯的主題是未來感和科技感。雖然在專輯發布前,這裏是需要保密的,但既然牽涉到了失蹤案,那麽警官可以随意察看,我相信您應該也不會将這裏面的布置透露出去。”
警官朝齊珂點了點頭,便将手放到門上,輕輕一推。
剛剛,無論冉文宇如何嘗試都打不開的“來自更高等科技文明”的門,就像是一個純粹的裝飾物般輕易開啓,警官只是詫異的觀察了一下這扇前所未見的奇特的門,便沒有任何猶豫的邁步入內。
冉文宇依舊被保安們虎視眈眈的圍着,根本沒法跟進去查看,只能盡力透過打開的金屬門向內張望。裏面,勉強能看出是類似于實驗室的擺設,就像是齊珂剛剛所說的那樣,充滿了科技感和未來感,只是除此以外卻幹幹淨淨,沒有一點可疑的東西。
冉文宇心中一沉,感覺有些不妙。
先前,冉文宇将警察引來,不僅是想要讓自己多一份助力、尋一條退路,同樣也希望警察的突然襲擊能夠讓被海倫和S娛樂隐藏起來的秘密大白于天下,幹脆利落的了結這個模組。
然而現在來看,敵人卻并沒有那麽的遲鈍,齊珂能夠輕易允許警方搜查,肯定是早早就轉移了那些重要的、不清白的東西,只留下無害的、可以當成是MV取景地的空架子。
為什麽,他們的動作這樣快?難道是發現岑欲曉和崔徵調查到這裏,知道自己即将暴露,于是未雨綢缪的早作準備?
冉文宇心裏亂糟糟的一團,徹底對于警方的搜查不抱任何希望了——畢竟,敵方早有安排,他們肯定會撲一個空。
果不其然,很快,四處搜索的警察便重新彙合,向在“取景地”內搜尋完畢的警官彙報情況。
整個倉庫非常正常,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唯一稍有異樣的,就是這間“取景地”。
警官看了看被自己親自調查過、卻并沒有發現問題的可疑地點,微微皺了皺眉,試探着開口:“你們這個MV取景地,做得真精致啊,裏面的儀器設備都好像是真的一樣。”
齊珂自豪一笑:“那是當然,我們公司可是為此花了大價錢的!”說着,她溫柔的看向海倫,“這是海倫的第一張專輯,哪怕花錢再多,我們也要精益求精,務必不能有半點瑕疵!”
齊珂的回答合情合理,哪怕依舊心存疑慮,警官也不好繼續糾纏下去:“那麽,報警的人是怎麽回事?您知道是誰報的警嗎?”
“我怎麽知道!”齊珂沒好氣兒的吐槽,“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開這種惡劣至極的玩笑呢!”
冉文宇:“………………………………”
冉文宇當然不會承認這是自己幹的。只要還有疑點沒有澄清,S娛樂就不可能完全洗清嫌疑。他能明顯察覺出警官仍有所懷疑,自然不會自暴身份,替自己的敵人證明“清白”。
然而,他不說,卻有人會說。
突然,一個細弱的聲音插進話來,柔柔弱弱的,還有些猶豫遲疑:“那個,我、我知道,報假警的人是誰。”
冉文宇猛地扭頭,不可思議的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正看到劉倩倩舉起手機,而手機屏幕上播放的,赫然正是冉文宇剛剛報警時精彩的表演。
被冉文宇震驚的盯着,劉倩倩似乎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脖子:“抱歉,冉哥,我也不想這樣說的,但是、但是……”她抿了抿唇,露出歉意的表情,“但是,報假警是不對的,我忍了好久,還是覺得不能再繼續包庇你做錯事了……抱歉。”
冉文宇看在劉倩倩義正詞嚴的模樣,不由得惡狠狠的磨了磨後槽牙。
——艹,千算萬算,卻沒算到自己身邊埋伏着一個二五仔!他沒有栽在BOSS手裏,反而被“自己人”給坑了!
——有句老話說,會叫的狗不咬人,還真特麽是至理名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