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要尋找張鑫鑫,就只能從調查員們得知的他最後的出現地點查起。
從快餐店離開, 調查員們調出地圖, 直奔女生所說的街邊花園。這座街邊花園發與其說是花園, 倒不如說是一小片街邊綠地。花園呈現長方形,不算大, 卻栽種了不少灌木花卉,還有一排十分尋常的便民健身器材。
此時正好是學生放學、大人下班的時間,所以這裏倒是有不少人來來往往。學生們趴在健身器材上聊天嬉笑, 還有兩對情侶坐在長椅上, 甜甜蜜蜜的約會。
早在調查學生檔案的時候, 調查員就用手機拍攝了張鑫鑫檔案上的照片,很快便分散開來, 向花園中的人打聽張鑫鑫的下落。
通過詢問, 他們了解到張鑫鑫經常會在花園裏喂貓, 喂完貓後就直接離開。由于這種行為十分頻繁也十分尋常, 所以很少有人會多加關注,大多都是掃過一眼後便移開目光、繼續自己的事情, 調查員們問了一圈, 竟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這小子, 還挺謹慎的。”王緒成感慨一聲, 有些失望。
“謝雲遠也很謹慎啊。”楊萍聳了聳肩膀, “如果不是我們找到了他遠在國外的母親,并且從後院裏挖出了貓咪的屍骨,恐怕還沒有半點确實的證據。”
冉文宇聽着小夥伴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讨論着, 突然開口:“如果他們一直這樣謹慎,那麽肯定是不可能在外面做這種虐貓的事情。畢竟血腥味和貓叫聲很容易會吸引他人的注意,而且随時注意周圍情況的話,也很難放開手腳,事後也不好收拾現場。”冉文宇擡頭,看向驚愕的隊友,“所以,他們是不是還有一個秘密且私人的地點,專門用來虐貓?”
這個推理的确合情合理,但先前卻都被他們忽略了過去。調查員們眼睛一亮,立刻順着這個提議繼續推測。
“如果說是能夠讓人放手虐貓的秘密地點,那最有可能的就是私人住宅了。以張鑫鑫的家境,肯定沒有第二套房,但謝雲遠可是個財大氣粗的富二代,他要搞到房子,就輕松多了。”楊萍迅速說道。
“謝覃肯定知道自家的房産情況,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恢複意識,願不願意配合。”王緒成皺眉。
“還有就是謝覃家的保姆。”冉文宇的眼睛閃了閃,“她也有可能對此有所了解。”
王緒成當即掏出手機,給謝覃的主治醫生了個電話——雖然被從病房裏趕了出來,但作為将謝覃送來醫院的人兼謝覃的家庭醫生,王緒成還是留下了醫院醫生的電話,方便他随時了解謝覃的病情。
電話很快被接通。王緒成詢問幾句後便禮貌道謝,挂斷了電話,然後朝調查員們搖了搖頭:“謝覃現在還沒有徹底清醒。”
“那他昨晚被黑貓襲擊了嗎?”冉文宇問道。
“我沒有問,但應該是沒有的。”王緒成聳了聳肩膀,“醫生的語氣很正常,而且如果謝覃出了問題,醫院方肯定會第一時間聯系我們的。”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去找那位保姆問問情況吧。如果她不知道,我再假扮成謝覃的女兒,去醫院找謝覃。”冉文宇做出了決定。
調查員們立刻上車,前往保姆的家,當然,臨行前,楊萍又從包裏掏出幾張還沒有張貼的尋寵啓示,用黑色馬克筆寫下他們已經知道黑貓曾經在這個花園出沒,尋求它進一步下落的标注,然後貼在了花園最為顯眼的位置。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調查麽,自然是要勇于嘗試,不放過一點可能的。
時隔數日,調查員們再次來到了保姆居住的普通小區,敲開了保姆的家門。
看到調查員們再次到來,保姆顯然十分吃驚,但她卻還是禮貌的請三人入內,盡心盡力的泡茶招待。
與保姆最熟悉的王緒成直接開門見山:“除了工作的別墅外,你還知道謝家有其他房産嗎?”
保姆愣了一下,微微皺眉。只是她剛剛表露出拒絕回答的意思,便聽到了楊萍的補充:“謝覃先生經常居住的地方,我們并不打算探聽,只是想問問謝雲遠除了別墅外,還有沒有其他的住所。”說着,她嘆了口氣,十分憂慮,“你大概還不知道,謝雲遠失蹤了。”
“什麽?失蹤?!”保姆失聲驚叫,極其驚訝。
“對,他突然失蹤,我們受謝覃先生委托,調查他的去向。”王緒成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問題不太妥當,立刻描補,“所以,我們想問一下,除了別墅外,他還有沒有其他的去處。”
聽調查員們這樣說,保姆剛剛那一絲拒絕之意頓時煙消雲散。她思考了一下,點點頭:“少爺的确是有這麽一間房子的。當時,少爺說是想要找個地方跟同學開party,因為party的音樂聲會很大,所以要求就是比較偏僻,隔音好,音樂再大聲也不會擾民。”
調查員們一直提着的心驟然落地。
“那個地方的地址,你能告訴我們嗎?”王緒成努力壓抑住上揚的嘴角。
“好、好的。”保姆連忙點頭,然後開始翻找手機,将地址發給了調查員們。
從保姆家離開,天色已經很晚了,但調查員們卻沒有半點暫停的意思,生怕自己又晚了一步,立刻開車前往保姆給出的地址。
謝覃財大氣粗,雖然對于謝雲遠很不上心,但卻從來都不會在錢財上短缺他,或者說,在謝覃眼中,自己滿足兒子所有的要求,就已經是對他極其疼愛了。
謝雲遠的“Party”地點位于一間坐落于半山腰的度假別墅,地廣人稀,而且附近同樣的別墅也大多都是有錢人節假日的度假場所,平時基本無人居住,完全滿足了謝雲遠“不擾民”的要求。
當調查員們沿着盤山公路,小心翼翼的來到山林別墅門口的時候,太陽已經徹底落山,四周黑漆漆的。調查員們紛紛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這才勉強看清面前的兩層小別墅。
當然,小別墅的門是緊鎖的,他們被再度攔在了別墅門外。
冉文宇和楊萍雙雙看向王緒成,調侃:“要不,你再來過一個攀爬?”
王緒成嘴角一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別墅都沒開窗戶,怎麽爬?”
冉文宇聳了聳肩,他在地上找了一圈,然後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走到別墅一樓的窗戶邊,很剛的直接用石頭砸向了玻璃。
王緒成愣了一下,連忙同樣找了快趁手的“武器”,上來幫忙。
別墅鋼化玻璃質量不錯,但也經不起兩個男人的輪番摧殘,很快便顯露出皲裂的痕跡。就在冉文宇和王緒成馬上就能将窗戶砸開的時候,他們聽到窗戶另一邊傳來了顫顫巍巍的聲音:“你們、你們是誰?!要幹什麽?!”
冉文宇和王緒成對視一眼,王緒成舉起石頭,用力将窗戶徹底砸碎,接下來,他們面前就出現了一張寫滿了驚恐的、布滿了細小又密實的棕色毛發的面孔,勉強還能看出個人樣。
“卧槽!”哪怕是早就見過謝雲遠長毛的樣子,如此黑燈瞎火的時候突然看到這樣一張臉,冉文宇依舊忍不住驚叫了一聲,而那人也立刻反應了過來,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臉,轉身倉惶逃走。
“王哥,你去堵門,千萬被讓他從門口逃走!”冉文宇對王緒成囑咐一聲,自己則探手找到窗戶內的窗鎖,将窗戶打開,憑借自己纖細的身形直接翻窗進入了別墅。
那人顯然也知道被人堵在別墅裏是沒有好下場的,所以當他反應過來後,自然想要往別墅大門跑。
然而王緒成和楊萍卻早有準備,掏出電擊棒躲在了門口,當冉文宇追到別墅大門的時候,兩人已經合力放倒了試圖逃跑的張鑫鑫。
“不都說張鑫鑫是個弱雞嗎?沒想到竟然這麽兇!”王緒成捂着自己被刀子劃傷、血流如注的左臂,嘶嘶的倒吸着冷氣,“KP,我要對自己急救!”
KP:【急救檢定:王緒成,70/42,成功。】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他還是人。”楊萍看王緒成順利為自己包紮了傷口,擡手朝冉文宇招呼了一下,“來,文宇,咱倆快把張鑫鑫拖進別墅裏,小心被人看到!”
雖然這間別墅十分偏僻,但調查員們也沒有托大,很快将昏迷的張鑫鑫弄回別墅,并且掩飾好門口的血跡和打鬥痕跡。
別墅內部看起來相當正常,除了家居擺設頗為淩亂、還鋪着一層厚厚的灰塵外并沒有什麽異樣,看上去就像是很普通的常年無人居住的房子。
由于地上落滿了灰塵,腳步的痕跡倒是顯得頗為明顯。調查員們打開燈,拖着張鑫鑫,沿着一行最清晰腳印來到某個房間,發現這裏被人草草打掃過,應該是張鑫鑫暫時居住的地方——畢竟,他現在滿身棕毛,完全掩飾不了,必須要找個無人的地方躲起來才行。
掀起床單,以床單為繩,将張鑫鑫捆得結結實實,調查員們這才松了口氣,轉而在別墅中探索起來。
別墅二樓看起來更加沒有人去,調查員們掃了眼地面厚而平整的灰塵,并沒有繼續前進,轉頭返回了一層,并且很快找到了別墅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面積并不大,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倉庫模樣,裏面随意扔着各種刀子、棍棒、繩索,還有很多調查員們并不清楚具體用途,但一看就令人心中發寒的工具。
在幽暗的燈光下,地下室的牆壁和地面上都留着肮髒的痕跡,似乎是一灘又一攤血液幹涸後卻并沒有被仔細清理,就連鼻端都萦繞着淡淡的血腥與腐臭的味道。
楊萍只是看了一眼就面色蒼白,迅速扭頭離開。而王緒成和冉文宇也沒有繼續往裏走,跟在楊萍身後返回了張鑫鑫暫住的房間,正好看到她神情憤怒的踹了躺在地上的張鑫鑫一腳。
“好了,他已經得到報應了,不是嗎?”冉文宇示意了一下張鑫鑫裸露在衣服外面、遍布棕色毛發的皮膚,輕聲安慰。
楊萍深呼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才朝冉文宇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有問題。
接下來,圍着昏迷的張鑫鑫,調查員們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來,開始了本次模組最後的解密讨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