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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第二天的早上依舊是最不需要睡眠的海怪早早的就爬了起來準備給孩子們做早飯, 在剛剛開門的瞬間突然一個龐大物體突然間沖了進來。

“爸爸, 早上好!”健氣的孩子的聲音,帶着濃烈的喜悅和開心, 強烈的力道差點将海怪直接撲倒在地面之上。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感受到熟悉的溫度和已經習慣的氣息,海怪有些不敢确信,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男孩子,将信将疑的問道:“七七?”

“爸爸!”七七聽到海怪的呼喚顯得異常的開心, 從一開始埋到海怪肩膀上的臉頰擡起來,開心的看着海怪,勾起嘴角趴在海怪的身上,“爸爸我醒過來了,對不起爸爸!”

海怪眨了眨眼睛, 對自家孩子的突然醒過來雖然有些沒反應過來,但是身體已經開始感受到喜悅。

直接将個頭不矮的大可愛抱起來轉了個圈圈:“你這個臭小子這麽長時間都一點醒過來的想法都沒有,你是喜歡在夢裏和我見面啊?還是根本就不想見到我?”

七七被提在半空中也依舊傻呵呵的樂着:“對不起爸爸, 我一直都是想要見到爸爸的, 畢竟我在夢裏的時候也只做和爸爸有關的夢呢!”

海怪十分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以後不能再這樣了,我必須要控制你的食量,只要稍微不控制你你喝血的時候根本就不懂得自我控制, 再這樣下去難道我要天天擔心你什麽時候才能夠醒過來嗎?”

海怪将七七放在地面之上, 深深的嘆了口氣,六七歲的孩子真的是相當讓人頭疼的年齡啊。

七七卻直接上前抱住了海怪的胸口:“對不起爸爸。”

海怪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對不起, 爸爸,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貪婪的喝了很多,只是爸爸的血液實在是太美味了,只要多喝一點點就停不下來,我一定會忍耐的!”

海怪嘆息了一聲,他已經不記得多年之前自己吃食父親的屍體的時候了,那時候的記憶幾乎都已經模糊到只有一個印象,更別說是什麽味道了。

但是記得當時自己的兄弟姐妹搶食的非常嚴重,或許是真的味道很好?

海怪看着自己的手臂,在想着要不然試試看,或許真的能發覺什麽新大陸。

“今天想要吃什麽?睡了這麽久應該餓了吧?爸爸去給你準備?”

剛剛出了門,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陳墨。

“早上好。”陳墨恭敬的點點頭。

海怪看了看對方,伊一反常态的沒有出門晨練的打扮,而是就這麽簡單的坐在位置上。

“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海怪不太清楚陳墨是什麽時候坐在這裏的,也不知道剛剛自己和七七說飲血的事情陳墨是不是有聽到,海怪只能假裝當無所謂的樣子表現自己的坦然。

陳墨怎麽會看不出來海怪的尴尬?剛才兩人的對話絲毫沒有避諱,顯然是這個家庭裏全部都是知道這些事情的人了。

飲血……

這個仿佛只有在歐洲吸血鬼裏才能夠聽到的詞彙,居然在現實當中距離自己這麽近嗎?

“剛剛叔叔您說到飲血是什麽意思?”陳墨并沒有拐彎抹角,單刀直入的詢問讓海怪面色有些尴尬。

“這不是你應該管的事!”付瑤猛然推開了自己的大門,面色發青,表情看起來昏沉黑暗,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七七……你怎麽出來的?”健康有些震驚的看着死命的抱着海怪的七七,“我明明将你鎖死了。”

“鎖死?”七七疑惑的歪了歪腦袋,“沒有啊?我醒過來的時候身上就僅僅只是蓋着被子而已啊?為什麽健康哥哥要鎖住我?”

陳墨頓時心髒劇烈的跳動,健康說的是什麽意思,難道說實際上一開始的時候健康是被束縛起來的?

可是當時自己進去的時候的七七根本就沒有被任何東西所禁锢,全身上下也僅僅是披着棉被。

頓時陳墨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自己在健康的食物裏面添加了十分微量的興奮劑讓健康難以入睡,沒有什麽副作用,效果就和咖啡差不多,最終果然讓健康很簡單的就吃下了安眠藥。

所以健康實際上是對他并沒有防備的,那麽……

防備着他的人,甚至是已經抓住了他的小尾巴的人……

頓時陳墨的眼神轉移向了旁邊的人影,顏以佐穿着白色的襯衫和簡單的長褲從房間中出來,扣子依舊是和他人一樣拘謹的扣到了最上方。

顏以佐出來之後甚至都沒有看向陳墨,然而陳墨已經确定了自己偷偷摸摸做的事情全部都掌握在了顏以佐的手下。

心髒頓時跳個不停,自己昨天晚上勉強将七七糊弄了過去,可是如果現在七七将昨天晚上自己在健康實驗室的事情說了出去……

陳墨在擔憂之餘不由的看向了七七,卻發現七七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對着他吐了吐舌頭,表現出了十分可愛的一面,似乎對他目前擔憂的表情十分的滿意。

“今天倒是起來的都很早啊。”海怪有些驚訝的說道。

“叔叔,今天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宴會,因為父親現在不在國內,所以我會暫代父親去參加,今天的午飯和晚飯可能不在家裏吃了。”立刻打斷了危險的話題,而轉移到了自己的事情上。

“哦。”海怪果然發現健康穿着的是得體的小西裝,特殊的剪裁和私人訂制的效果看着并不死板而是充滿着青春的氣息,讓人心生好感。

海怪一直都知道陳墨的家庭是哪怕沒有了父母也可以正常運轉的,這和當初還需要人來照顧并且不能夠算是超級富豪家庭的楠楠不同,陳墨有自己的能力,陳衍也有不少的傭人,就算是放任陳墨一個人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這件事情海怪心中當然也是有數的,畢竟陳衍對這個家庭還有着一些幻想,所以陳墨的到來與其說是為了讨好自己不如說是為了能夠找到什麽有利于陳衍的信息。

知道是知道。

但是接受和不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哪怕海怪自欺欺人一點,他也是希望能夠和陳墨在一起的,哪怕只有一段時間。

不經意的,海怪抱住了陳墨的肩膀,把那打理的本身十分整潔的發絲蹭的亂七八糟的。

“果然陳墨是一個很厲害的角色呢,現在就已經可以幫助你的家人做很多事情了,真是可喜可賀。”

海怪的聲音中透着些許自豪,些許酸澀,些許唏噓,但是卻唯獨沒有惡意。

陳墨垂下雙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下一層淡淡的陰影,将所有的被觸動的情緒所掩埋。

突然間七七撲了過來,從下往上看着陳墨的表情,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

用嘴型表達:你要謝謝我。

七七幫助陳墨隐瞞了這一次陳墨偷偷進入的健康實驗室的事情,才将一次即将發生的災難徹底的隐藏了下來。

但是這樣故意的提醒,顯然七七也是對這次的事情有所要去才故意給自己賣人情的。

如果說六歲就能夠有這樣的智商,如若不是他親眼見證着七七并沒有被用與任何實驗的激發,光是這一份機智都必須贊嘆一聲天才。

“陳墨,你今天要參加的宴會不會是在翼龍酒店吧?”付瑤突然說道。

“對,沒錯。”酒店是私人酒店,一般在有盛大宴會的時候所有的酒店将不接待顧客,幾乎算是上流社會宴請他人的一些經常的選擇。

“果然麽。”付瑤咬了咬牙,“無論用什麽手段這一次的宴會我們也必須有人去參加,陳墨,既然你住進來了那麽稍微起點作用應該是可以的吧?”

陳墨微微眯起眼睛,付瑤并沒有跻身上流社會的念頭他也是知道的,可是既然如此為什麽會對一個宴會産生了興趣。

僅僅只是因為好奇?

“可以是可以,只不過是帶一個人進去,很簡單。”陳墨應道。

“最名正言順的應該就是帶女伴了吧?”付瑤咬着手指,仔細的思考了片刻之後說道,“行了,其他的話不說,我現在就聯系桃夭,桃夭這一次就作為你的女伴出席。”

“我能夠知道這麽做的理由嗎?”陳墨問道。

付瑤聽到之後,轉眼看向了陳墨,沉靜的目光像是想要看透陳墨內心深處的想法。

“不!”付瑤十分幹脆的拒絕,站起身來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似乎是因為解決了問題面色沒有了之前的猙獰,“你最好搞清楚你現在的狀況,現在是你住在我們家裏所以給我們付出應有的報酬,而不是說我在請求你,別太狂妄了!”

付瑤說完又轉身回到了自己黑漆漆的屋子,留下陳墨勾起了嘴角,像是無奈寵溺,卻實際上毫無意義的笑容。

“付瑤姐姐是真的很讨厭陳墨哥哥的啊。”七七趴在陳墨的腿上,看着付瑤關上的門扉,吐槽道。

“或許是小時候總是說不過我,所以長大了之後想要讨回面子吧。”陳墨的故意調侃,更像是在給身後一直注意着他的顏以佐做戲,而正面的陳墨漆黑的瞳孔之中流淌着濃郁的黑暗之色。

——

“陳墨?”

桃夭驚訝的說道:“陳墨現在居然在家裏嗎?”

“是的,但是大概是什麽目的光是用腳趾頭都能夠想象出來,這家夥的父親顯然一直在打爸爸的主意,反正送上門來的不用白不用。”付瑤對着電話那頭的桃夭說道。

到底是不是為了求偶這件事情還不好說,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多多盯防着陳墨一點。

“這一次的宴會是個什麽意思?”桃夭看了看自己的時間表,一邊在通電話一邊在仔細的查看着如何給今天的所謂的宴會擠出時間來。

“宴會算是我們步入這個社會的第一步,只是相比較起來我們當中最懂得社交的人應該就是你了吧?”付瑤的話讓桃夭有些失笑。

的确在所有人當中比起來自己是比較熟知社交禮儀的,畢竟不僅僅是為了

自己的藝術生涯,更多的還是需要出席各種各樣的場合,為了不暴露出自己的醜聞所以什麽都必須學會。

“我知道了,在宴會上有什麽目标嗎?”桃夭詢問道。

“還是不要有目标的好,最終要的是你必須在這一次宴會上奪得他人的眼球,你必須成為的宴會上除了主人之外最閃亮的那個人。”

付瑤的話讓桃夭啞然失笑,無奈的撫摸着自己的嘴唇,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開始思索應該用什麽樣的裝扮,才可以引得更多人的喜歡。

“我知道了,具體的時間你直接用短信發給我。”桃夭并沒有再多言,而是就等待着付瑤的短信,直接挂掉了電話。

收到了短信,桃夭仔細的看着上面的地點和舉辦人,一個挑眉:“這還真是巧了,看來不用專門去調開時間了,這一次的宴會居然是我需要去參加的。”

桃夭怎麽所也是在這段時間一直在努力的準備着的,該知道的東西都知道的很清楚。

想要夠到歐家,那麽僅僅是做一個明星是不行的,自己還必須要做到更高更遠,哪怕……

這個更高更遠只是當做上流人士當中的一個花瓶,一個好看的器具,更有甚者是無數人彰顯自己身份的對象,但是只要自己進入了,就算是狐假虎威,也是對自己有利的。

在別人利用自己做墊腳石的時候自己也同樣的不能被對方就這麽白白利用了,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準備好了嗎?”在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經紀人推開了門,然而當桃夭的全然的印象驟然出現在經紀人面前的時候經紀人簡直都說不出話來了。

她敢肯定自己仿佛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天使!

桃夭是美麗的,美麗的富有侵略性,有最完美的性格和對任何人都不會結仇的讓人心生好感的教養,桃夭一直在豐富自己的自身,也的的确确是做到了讓更多人所喜歡,并且收獲了太多太多的粉絲。

桃夭知道自己所需要的,自己所希望的,所以才能夠對目标有十分清晰的做法。

“但是今天的宴會,會有很多大人物來參加,你的身份實際上是夠不上這一次的宴會的。”經紀人還是有些犯愁,她不曾見到過桃夭真正的參加宴會的樣子,一旦被發現了不好的地方那必然會有很多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發生。

再加上桃夭的扮相如此的……

豔麗和猖狂,幾乎是在明晃晃的告訴對方這是一個十分容易下手的對象。

“我并不是一個會管制藝人私生活的人,我目前還是有能力為你去做更高的提升,但是如果你自暴自棄希望用更加所謂的‘簡單’的方法,那麽我會給你推薦更加适合你的經紀人。”

桃夭的經紀人有能力有手腕,但是卻偏偏最厭惡自己手下的人會有如此之多的事情隐瞞着自己,那樣的藝人一旦被發現了她所厭惡的情況那必然就是離別的結果。

看到桃夭如此敏感的扮相,經紀人不得不把可能性思考到這件事情上來,也因此表情并不是很好。

“的确是這樣,同樣我也很高興能夠擁有如此關心我的您的忠告,只是您不需要有任何的擔心。”桃夭看着自己的手腕,似乎想到了海怪那雙美麗到讓人移不開眼睛的雙手,“如果是在遇到他之前的我,自然是可以利用自己的身體去做任何我想要做到的事情,但是現在并不會了,因為他告訴我,要珍惜自己。”

她需要珍惜自己,因為如果她傷害了自己,那麽愛她的人會比她更痛。

她也同樣愛着那個愛着自己的人,無時無刻的,不希望那人能夠開開心心的。

她的自暴自棄,她的一切,一旦被發覺,被發現,結果都是必須要由兩個人來承擔。

“因為我不是自己一個人,所以我絕對不會看低自己的,所以請你放心。”

桃夭的話和堅定的表情讓經紀人的擔憂逐漸的平複了下來,她也的确是,怎麽說也應該相信自己手下的藝人才對。

桃夭的努力和聰慧必然會讓她有更好的方法,她也應該十分的明白自己在步入娛樂圈之後就已經沒有任何私生活可言。

十分注重自己形象的桃夭怎麽可能會因為一些小小的事情而放棄自己的貞潔?

“是我多慮了。”經紀人寵溺的笑了,伸手将整理了一下桃夭的衣服,“要讓自己更美麗!”

“當然,我一定會是這一次的宴會中亮眼的一顆星星。”

不是太陽,太陽是主人,不是月亮,月亮是他們主要的客人,她所要做的是能夠被所有人所記住,但是卻同樣的不會被所有人所排斥。

光芒太強,掩蓋了主人的威風,這絕對是不可取的。

桃夭在助理和司機的護送之下首先到的地方卻不是酒店,小助理疑惑的看着桃夭去卻又怎麽都不好意思說話,今天的桃夭實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到讓人心驚,感覺随随便便的和對方搭話是對桃夭的亵渎。

小助理感覺自己很委屈,本身長得沒有對方好看也就算了,想要憑借後天你的努力怎麽說也能夠變成一個小美女吧?可是她每次見到桃夭都好像看到了更加漂亮的她。

比她還要漂亮的人都在努力的更加漂亮,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好像是跳梁小醜一樣的可憐巴巴。

在小助理糾結萬分的時候,桃夭伸出手掌敲擊了一下一旁小助理的腦袋,小助理立刻清醒了過來。

“怎……怎麽了?”頓時發現自己一直在發呆而忘記了桃夭還在說話,頓時小助理的臉色十分的精彩,她居然在發呆。

桃夭看着小助理怎麽都會躲閃開來的眼神,想了想問道:“我現在是不是很漂亮?”

“當然!你是最漂亮的!”小助理當機立斷什麽都沒有想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桃夭不由的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能夠喜歡我很高興。”桃夭對自家小助理也是頗為寵溺,本身小助理沒有多少心機,也一直都是十分可愛的模樣,對桃夭來說小助理的簡單是她在娛樂圈中讓人放松的人之一。

“對不起,桃夭,剛才我沒有聽到你在說什麽……”實誠的小助理根本就沒有介意桃夭是不是會責罵她,而是直接說出了實話。

按照她對桃夭的了解,只要說了實話那麽肯定桃夭就不會責怪了。

果不其然,桃夭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表示沒有什麽關系的樣子,然而這一次小助理卻從桃夭的表情上讀出了些許沉默。

桃夭的心情……不太好。

可是她不知道為什麽。

“等到宴會結束之前我會打電話的,記得随時開機。”桃夭囑咐了一下小助理,穿上了自己厚厚的外套,走出了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下來的車。

這裏并不是會場,而是自己和陳墨約好的地方。

扯了一下自己的防風帽,陳墨剛剛好轉過頭來,對上了桃夭精致到妖異的妝容。

兩個人這是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的見面,相互之間語氣說生疏,不如說是因為對方巨大的變化而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

“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厲害,我都不敢相信你是當年那個總是和我嗆聲的女孩了。”陳墨熟稔的語氣,客氣的笑容,就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同學,很公式化的第一次見面。

“我并不是一直都想要和你吵鬧的,只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我是不太能夠同意你的做法而已。”桃夭也露出了十分得體的微笑,“今天的事情麻煩您了。”

陳墨從七七的口中知道桃夭實際上也對自己有所防範,只是這些事情自己并不在意,将手微微示意,桃夭從善如流的挽上了對方的手臂,看起來就像是熟識多年的小情侶。

桃夭一直都知道,陳墨和這個家庭的交集不可能因為陳墨單方面的離開而有所變化,但是自己卻是的确真正的希望陳墨和海怪能夠劃清界限。

陳墨與其說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不如說是一個總是只做自己對的事情的普通人,如若說有一天,陳墨認為海怪去死亡是對的,那麽哪怕是陳墨的內心對這件事情有所抵觸,卻總是還會想方設法的達成這個條件。

“我希望能夠看到你的笑容。”桃夭笑着說道,“而不是為了所謂的對的事情而曲意逢迎的微笑。”

“怎麽了?”陳墨擡眼看向桃夭,“你對這件事情很在意嗎?”

“是的,我真的很在意。”桃夭坐在了陳墨的車上,看了一眼前方的管家,應該是陳墨家中的管家吧。

“為什麽?”陳墨歪了歪腦袋,看向桃夭,“我是不是微笑難道對你來說十分的重要嗎?”

“對,因為至少看到你的微笑,我才能夠知道你在對爸爸做不好的事情的時候,尚且還能夠有一絲猶豫。”

只要有猶豫,就會有挽回的餘地。

畢竟只要陳墨想,海怪就會讓陳墨靠近到自己難以想象的身邊。

“那個人讓你們很頭疼吧?”像是諷刺一般,陳墨笑着說道,“他的不設防讓你們艱難的為他所塑造圍牆,但是實際上你們自身是不是也是很困難,這不是很讓人驚訝的事情嗎?”

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希望能夠保住他人,真實不自量力。

“就算事實真的是這樣,想要為自己在意的人做點什麽,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嗎?”桃夭對着陳墨露出了和藹的微笑,似乎根本就不将對方的諷刺放在心上。

“我應該說你樂觀呢,還是說你太過愚昧,在意只會成為你的弱點。”陳墨紳士的綁着桃夭打開了車門。

桃夭在走下了車之後所露出的笑容堪比任何一個名媛,完美的面具瞬間被戴在了面頰上,誰也無法分辨這樣的笑容中是否存在真正的開心。

“是這樣嗎?或許有一天你會後悔,但是或許你也不會,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事發生的,我們一起期待未來吧。”

桃夭模棱兩可的話,似乎是認可了陳墨的話,又好像是并不認可,只是兩人中間所彌漫的奇異的氣氛,終究還是沒有任何的改變。

挽着陳墨的手,入場人員見到陳墨之後露出了十分得體的微笑,十分恭敬的對待這位太子爺,而對身旁的女伴也是十分的友好。

桃夭拿出了自己的邀請函,微笑着遞給了對方,陳墨看向桃夭手中的邀請函,眼神也有些異樣。

這個宴會到底是有多少人在努力掙紮着才能夠達到的一個普通的邀請函,而桃夭拿到的居然并不是最低等的。

見到陳墨疑惑的眼神,桃夭露出了十分可愛的笑容:“我也是做了很多很多的努力,所以不用用這樣的目光看着我。”

陳墨沒有再繼續,桃夭将身上的外套的褪下,遞給了一旁的侍者,因為之前一直用大帽子遮擋着那張臉所以沒有引起躁動,當桃夭除去了自己的帽子的瞬間,整個過道中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無論男女的目光都不由的聚集在整個華麗的會場中,卻比會場更加奢華的美麗的女性,那個女人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而是由世界上最狂熱的藝術家用盡自己的想象力精心雕刻的最瑰麗的石像。

是的,是這樣的,桃夭露出了自己最完美的笑容。

愛上我的美貌,愛上我的一切,将目光都放在我身上吧,我會是你們不會失望的最美好的珍藏品!

海怪孤孤單單的待在家裏,面前就只剩下了看起來十分閑适的顏以佐,付瑤又是努力的在進行自己的金錢大業,而健康在知道七七醒過來之後意外的沉浸在了自己的實驗室裏。

七七被健康拉去據說是檢查身體了,而海怪以為很忙的顏以佐居然一反常态的坐在海怪的面前看起來十分無聊的樣子。

“你今天難道沒有事情要忙嗎?”海怪疑惑的歪了歪腦袋,顏以佐一天到晚似乎都在做什麽事情。

“今天比較閑。”

顏以佐并不介意和海怪說一些毫無營養的話題,就像是這樣只是無所謂的看着面前的人發窘他都絲毫沒有任何的不耐煩,相反意外的很享受這個時刻的微妙的感覺。

“可是今天也不是周末啊?”海怪記得今天應該不是休息日才對。

“為什麽今天非得是周末?”顏以佐學着海怪在疑惑的時候歪腦袋,發現這個動作真的能很好的表現自己的疑惑,雖然不知道自己做起來是不是有海怪那樣的可愛。

是的……可愛。

雖然顏以佐也知道自己和肉麻,但是他真的覺得海怪是很可愛的,無論是在做什麽動作都會讓他有去撫摸蹂躏的激動心情。

“你應該是在外面有什麽工作吧?”海怪無聊的把玩着手中用來盛放糖的小勺子,“不然無論怎麽說你的錢也不會源源不斷的。”

顏以佐失笑,的确哪怕是海怪也應該注意到這個問題了吧,對海怪來說能夠去思考自己的問題這應該就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

“你多久沒有好好出門去玩耍了?”顏以佐直接避開了話題,詢問着海怪。

“怎麽了突然問這樣的問題?”對顏以佐的問題表現出了疑惑,見到海怪歪着腦袋顏以佐又忍不住覺得有趣。

“你完全沒有好好的玩過吧,自從開始給這些孩子做飯之後。”每天見到海怪的所有的活動都僅僅是根據孩子們的喜好去做的,已經找不到海怪專屬于自己的樂趣了。

“的确是沒有出去,但是我也并不覺得你們的東西有什麽好玩的啊?”

所謂的你們對海怪來說當然值得是人類,刺激的項目對海怪來說簡直是小兒科,年輕人喜歡的游戲KTV對海怪來說都更像是天方夜譚,甚至是體育運動海怪幾乎都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麽會有那樣多完全不合理的規則。

每次去了解人類的娛樂項目的時候,海怪就只有一個想法。

——為什麽人類要發明各種各樣的東西來為難自己呢?輕輕松松的不好嗎?

顏以佐似乎能夠想得到海怪的腦海中到底在轉悠着什麽亂七八糟的有趣的想法,不由的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

“你在海裏的時候都喜歡玩什麽呢?”顏以佐淡淡的問道。

突然間被問道了自己的娛樂項目,海怪的眼睛一亮,他自從來到了陸地上之後就再也沒有人關心過他的喜好了,他所喜歡的東西在人類的社會中也幾乎是看不到的,也因此悄悄的埋葬了自己的小愛好。

“我會玩的東西雖然不多,但是很有意思的!”海怪立刻說道,“你知道我的那些珍珠嗎?我每次都會去找最好的海蚌,詢問所有知道線索的其他生物,然後再一點一點的找到我所需要的那個海蚌,要求他給我制作出我想要的珍珠……”

這種感覺就像是尋寶游戲一樣的有趣,在找到了海蚌之後等待着自己所希望的珍珠到達自己的手中,那樣的成就感是無法比拟的。

“而且你也知道在海底會有很多會發光的魚啊,我就會召集很多會發光的魚過來,很漂亮,嗯……那種感覺大概就像是人類置身星空一樣的感覺!”

發光的魚不停的到處游蕩,像是星星一般的閃耀,還有各種各樣的美好形狀。

“而且海底有很多石頭,我偶爾也可以用來搭建我所覺得有趣的房子,每次我搭建出來的房子都會成為很多比較弱小的魚類的居住地!”

這應該就是現在人類當中的所謂的堆積木吧。

看着海怪在炫耀自己的每天玩耍的東西的時候,海怪的表情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的開心,顏以佐仔細的注視着,也開心的勾起了嘴角。

“但是和你說這些有什麽用呢。”海怪在說道興奮的時候突然間話鋒一轉,“就算是你知道了,你也不可能和我一起玩耍。”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也是絲毫沒有辦法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話,你會帶我去你的地方,和我一起玩你喜歡的游戲嗎?”

顏以佐的問話讓海怪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微微抿唇,露出了一個相當開懷的笑容:“當然可以!”

顏以佐的表情十分溫柔,像是見到了世界上最讓他心醉的人,這一份美好和美妙幾乎讓兩人中間的氣氛更加的美妙而不會讓任何人參與進來。

溫馨而密不可分。

“那你呢?”海怪突然反問。

“什麽?”顏以佐明知故問。

“你喜歡玩什麽?”

海怪總覺得玩耍這個詞彙和顏以佐不搭邊。

“我沒有什麽特殊的愛好。”顏以佐的回答海怪并不意外。

帶着幾分沒有惡意的諷刺,海怪眯起眼睛嘲笑顏以佐:“你果然是一個宅男!”

宅男?

顏以佐無奈,海怪真的知道宅男是什麽意思嗎?

“不過我也有喜歡的事情。”顏以佐說道,“比如說按摩。”

“按摩?”海怪隐約知道按摩是個什麽含義,但是這應該要和其他人的身體親密接觸,顏以佐的性格會讓別人随便的觸碰?

“你要不要試一下?”顏以佐詢問道。

“額……”海怪有些驚訝,“你是真的有所謂的按摩?”

“怎麽?感覺很奇怪?”顏以佐有些哭笑不得。

“我因為你會很讨厭別人碰你。”海怪直接将自己的想法直接說了出來。

“是很讨厭。”顏以佐點點頭,應了下來,“只是如果是你願意碰我的話,我也不會介意的。”

“我碰你做什麽。”海怪耿直的問話,讓顏以佐真的是無可奈何了。

“我也只是随便說說。”

哪怕自己比較清心寡欲,但是實際上自己本身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該有的想法不可能是沒有的。

遇到了這樣一個對象,自己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夠放松下來。

“去試一試吧,我所喜歡的放松的方式。”顏以佐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随手去餐廳洗幹淨,“或許你也會喜歡。”

海怪愣了一下:“那我回去換衣服。”

“換衣服做什麽?”顏以佐回頭詢問。

“你不是要帶我出門按摩嗎?”海怪理所當然的回應。

“你認為我會讓其他人有機會碰到你?”顏以佐在哭笑不得的同時也有幾分認真,自己是不可能允許他人随意的觸碰海怪,光是想想就感覺無法忍耐。

“那你要怎麽按摩?”

顏以佐洗幹淨了自己的杯子,放好,清理幹淨了手上的水珠上前拉起了海怪的手。

入手的觸感是冰涼且柔軟的,但是已經比起很久之前已經帶上了很難得的溫度。

“我不會讓別人碰我,想要放松當然要自己想辦法。”顏以佐拉着海怪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和實驗室是分割開來的地方,海怪自己都沒有進來過,“經常的實驗對身體不是很好,适當的運動和按摩,會讓我心情舒暢。”

海怪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你和我的身體是不是有一定的區別,xue位是否一樣,不過試驗一下也無妨。”說着,顏以佐打開了自己卧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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