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對海怪來說就僅僅是睡了一覺, 并且相當于人類的時間來說他甚至都不能算是睡了幾小時而已, 醒過來之後一切就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簡直有點難以置信。
但是顏以佐的确是沒有說謊的理由, 在門口的那扇巨大的鐵門也不是随便的說說,無奈之下海怪只能接受這個奇妙的現實。
聽到了顏以佐所說的七七變成玉陽出來找顏以佐麻煩的事情,海怪的心情則是更加的複雜。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玉陽已經在我的眼前徹底的死亡了。”海怪不經意的雙手交錯,有幾分忐忑。
玉陽的死亡是在自己面前親眼見證的問題了, 根本就不可能有再一次複活的可能。
“在我認識你之前,我也并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所謂的神的旨意。”顏以佐能夠感受到海怪在聽到玉陽的名字就立刻動搖的語氣,整整一年都只是看着熟睡的海怪,而心生嫉妒。
活人是永遠無法和死人相提并論的,他卻依舊不希望海怪的目光最終屬于另外一個人, 相當糟糕的感覺,心髒都難受的想要怒吼。
“或許……或許也的确有這種可能,可是……”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海怪無意識的撫摸上了那一面牆壁, 滿面的都是遲疑。
“如若真的玉陽借着七七的身體回來了,那麽,你會如何?”顏以佐聽到自己的冷靜下線的聲音, 所說的話僅僅是在憑借着本能。
“什麽如何?”海怪疑惑的回過頭去。
然而, 顏以佐卻再也沒有辦法忍耐下去了,在這一年內的每一天每一天,他都在思考着一個問題。
自己真的能夠就這樣毫無所求的一直陪伴在海怪的身邊嗎?
答案是不可能的。
越是看着海怪在睡夢當中也會呈現喜怒哀樂的睡顏, 他就無法抑制自己不去想象海怪如果徹底的屬于自己是什麽模樣。
也許會笑,也許會哭,也許還會撒嬌,但是一切的一切都只屬于自己。
戀愛中的人是沒有理智的,甚至希望對方的全部感情都只屬于自己,對待他人就只是沒有感情的空殼。
甚至在夜深人靜之時,顏以佐甚至卑劣的幻想着自己的并不是顏以佐所謂的朋友,而是他的孩子。
能夠肆無忌憚的擁抱他,享受他的愛意,享受他毫無保留的信任和全然的依賴,那是僅僅只是想象都能夠讓他笑出聲來的可能性。
之前的五年都已經等待了過來,如今的一年卻變得如此的漫長。
“我希望,你的目光能一直只停留在我的身上,不要看着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顏以佐聽到自己用冷靜的聲音說出了自己平時絕對不會說出來的話語,微微眯起雙眼,将自己內心的深處抗拒所隐藏。
“什麽?”海怪一愣。
“對我們來說雖然過了一年,對你來說,卻實際上只是睡了一個晚上吧,既然如此,那就不可能忘記我曾經對你說過的,我喜歡你。”
顏以佐的特有的冷金屬的光澤的瞳孔之倒影着海怪略顯狼狽的表情,只是這樣靜靜的看着,沒有多餘的反應。
“我知道,這件事情我一直記得,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和一個人類談戀愛……”海怪莫名的抵抗不住顏以佐的眼神,不由的移開了去。
“哪怕只是假裝,你也必須要和我在一起!”仿佛是在電視劇中大男孩第一次戀愛一般的話語,顏以佐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會如此清晰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為什麽?”海怪一臉的驚訝,剛剛不是說在追求事情嗎為什麽突然就變成了要在一起?
“你并沒有一直給我答複,卻在明明知道我對你擁有不一般的情感之後,依然坦然的和我相處,這就是在留給我的希望。”
海怪眨了眨眼睛,自己的确是知道,但是也并沒有所謂的給予希望這麽一說,他只是堂堂正正的和面前的人相處,僅此而已。
“在正常的情況下,我的狀态可以算得上是備胎,現在你沒有正宮,那麽備胎上位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
???
海怪一臉的問號。
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為什麽顏以佐居然會說自己是備胎?
他不過是睡了一段時間顏以佐到底發生了什麽奇特的腦回路?
明明可以在育兒上無師自通的海怪,為什麽偏偏在感情上卻一竅不通,顏以佐只能認為這個世界是認定海怪是異性戀,只會被特定的雌性所吸引的普通雄性,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違背一直庇護着海怪的天命,他必然會遭到懲罰。
可是……
就算是真的被懲罰了他也無所畏懼,因為這是他顏以佐想要做的事情!
在海怪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顏以佐上前了兩步,将本來就被圍困在牆角的海怪徹底的圍困在自己的包圍圈之內,手下是冰涼的牆壁,自己所靠近的人也是冰冷的體溫,但是……
海怪猛然之間瞪大了了眼睛,在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顏以佐已經絲毫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和顏以佐的接吻,這對海怪來說幾乎是震驚的,幾乎是難以相信自己所感受到的是真實的。
可是來自于對方身上溫暖的體溫,在口腔內側溫柔的甜吻,和顏以佐這個從來都是細水長流的人不太一樣,在溫柔甜蜜之間則是夾雜着狂熱和讓他幾近窒息的控制欲,海怪被肆意控制着做出違反自己潛意識的回應。
兩個人的糾纏持續了很長的時間,明明只要動動手指就可以讓顏以佐就直接魂飛天外,海怪卻意外的并沒有這麽做,只是被動的接受着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在被放開之後海怪逐漸的回過神來,低下頭盯着顏以佐的腳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的崩壞。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做了什麽就讓事情發展成這樣了?
這簡直不科學!
“這就已經受不了了?”顏以佐問道,然而海怪卻依舊沉浸在發呆中沒有反應,最終只能嘆了口氣,顏以佐對自己每次遇到海怪犯難就忍不住心軟的性子也很無奈,“這一次就讓你消化一下,之後的事情,我們會慢慢習慣的。”
海怪聽到了顏以佐的話,迷惘的擡頭,大腦已經糊的幾乎已經無法思考的地步了。
他為什麽一覺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聽說自己睡了一年,第二件事就是要和顏以佐談戀愛呢?
海怪怎麽都無法理解這其中的邏輯,最後只能秉持着好奇的理念,擡眼看了一眼顏以佐:“那個,顏佐……”
“嗯?”從頭到尾都在欣賞海怪糾結的表情,顏以佐的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
“所謂的戀愛出了親親抱抱生孩子之外,還需要做什麽事情?”
“……”
“???”
“就是說全世界就只有我最重要,其他的事情都是浮雲。”顏以佐略顯心虛的看向旁邊,随口解釋道,得到了海怪不明所以的歪頭一次。
海怪抿唇:“這些事情現在都還好說,我們現在需要出去了啊。”
海怪十分無奈的巴拉着鐵門,他覺得如果他無所顧忌的直接打碎鐵門放兩人出去,估計回來的付瑤肯定會生氣的。
付瑤從來都是雙标的,寬以待己嚴已律人的典範,光是想到付瑤的咆哮海怪就背後一個激靈。
但是……
他很擔心在旁邊的據說正在受罪的七七……或者是玉陽。
就在海怪擔心的當口,去突然聽到了從外面傳來的開門的聲音,海怪立刻巴拉着鐵門的小小的窗口希望能夠看到外面的小雜魚們,然而卻另外有一陣血腥味傳入他的鼻端。
頓時海怪的眼神冰冷了下來,冷漠的眼神就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怎麽可能會分辨不出來這到底是誰的血液?
充斥着很明顯的陽剛的氣息,健康新鮮的鐵鏽味中夾雜着幾絲如同炮竹爆炸之後火花的淡淡的煙氣,海怪握着鐵門的手幾乎直接将鐵門直接捏扁。
受傷的人……
是付陽。
“有人追過來嗎?”桃夭壓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海怪的眼神随之而去,幾乎要将厚厚的牆面穿透。
“沒有,确定!”付瑤回答道,“健康,快點幫哥哥處理傷口。”
“我知道。”健康的聲音也是十分的嚴肅和緊張,接着傳來了幾分悉悉索索的聲音,夾雜着雖然一直沒有說話,但是顯然要更加沉重的付陽的呼吸聲。
“真是沒想到……”桃夭的憤怒都已經滿溢,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句話。
然而海怪的卻比在場的所有人要更加的憤怒,随着一聲強烈的鋼鐵碎裂的聲音,海怪瞬間站在了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