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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互相照應

張三和李四分別是獵豹團和野狗組織的人。

車裏有食物和水,卻沒有煙酒。團長說幹正事時煙酒誤事,不讓他們帶。

“那個星警也不知道藏哪裏了。”

“等他出來,我們就把他殺了,開車回去。”

“這回又賺了一筆,能快活好多天,可惜有個貨物逃走了。”

兩人說說笑笑,不亦樂乎。

突然看見林子裏蹿出來一群身穿黑色防護服的人,全副武裝,裝備昂貴。張三和李四笑容漸漸消失。

為首者用炮筒對着懸浮車,漠然道:

“下來。”

“不會是星警特別行動隊吧?”

張三和李四對視一眼,有些慫,打算直接開車逃走。

“轟!”

懸浮車剛升空,就在炮筒射擊下,爆炸落地。

“該死!”

張三和李四即使身穿防護服都受了不輕的傷,咒罵出聲。

“把他們拖出來。”為首者冷冷道。

張三匍匐不動,等黑衣人接近的時候,才動手來了一發脈子對沖槍。

這一槍就像點了爆竹,剩下的黑衣人刷拉拉行動起來,無數槍炮口對準張三和李四。

兩人認命,被槍砸了幾下,瞬間喪失行動能力,癱在地上。

現在的星警特別行動隊這麽猛嗎?

為首的黑衣人捏住張三喉嚨,冷漠問道:

“你們是什麽人?”

“風神的走狗?”

“不……我們不認識什麽風神……我是獵豹團的。”

張三眼淚鼻涕一起流,狼狽得要命。

“誤會了,誤會了哥!”

“你打錯人了!”

黑衣人難得遲疑了一瞬。

“我不認識什麽風神,我是獵豹團的人,大哥讓我們抓人……”

“抓什麽人?”

黑衣人眉頭一皺,難道風神和獵豹團有牽扯?

“抓…抓星警……”

張三顫顫巍巍說完,用祈求的眼神看着黑衣人。

“饒了我……”

張三痛哭流涕。

“你是誰?”黑衣人的同夥則把槍口對準了李四。

“我是……我是李四,我是野狗組織的。”

“什麽玩意兒,我是你是,話都說不清楚,殺了算了。”另一個黑衣人一臉鄙夷地看着李四,說這話的時候,雲淡風輕,仿佛殺人像捏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不要啊,不要,我是李四……”

李四說話有點大舌頭,nl不分,越緊張越說不清楚,最後嗚嗚嗚哭了起來。

“你們見過一個受傷的男人沒有?”

李四和張三瘋狂點頭。

受傷的男人有很多啊,不管是哪個,他們現在只想活下來!

“他在哪裏?”

“別說謊。”

張三和李四對視一眼,準備瞎編。

但他們閱歷尚淺,神态一變,就被黑衣人看出來。

“殺了。”黑衣首領冷聲道。

兩聲槍響,地上多了兩個死人。

“繼續搜,他受傷了,撐不了多久。”

新來的人比獵豹團的人更兇猛,一邊找,一邊砸。

司青顏頭都大了。

只得再度把谷倉裏的人遮掩起來,多了個人不但很擠,而且比先前的難度大了很多。

“有血腥味。”

外面的人湊得越來越近。

陸九微微動了動。

如果此時他們不出去一個人,這個谷倉就保不住了。

就算外面的人發現不了,也會把谷倉砸了。

陸九确定自己從沒聽過外面那些人的聲音。

獵豹團的人,比起外面的人差遠了。

芯片和槍都在身邊神秘少年的手裏。

此時只有一個選擇,死一個或者死三個。

陸九在那些人把頭伸進來前爬出了谷倉。

“你是誰?”

外面的人統一穿着黑色衣服,看起來訓練有素,裝備齊全。

他們也沒想到,谷倉裏會藏着一個陌生人。

陸九被人用槍指着,毫不怯弱。

“我是星聯刑警。”

這群黑衣人對視幾眼,難以決定。

星聯官方特別難搞,動一下他們的人就會上黑名單,被長期針對。

“你怎麽會在這裏?”領頭的黑衣人問道。

“剛剛有星盜在這裏交易,我和隊友分散,先在這裏藏會兒。”

陸九十分鎮定,甚至抖了抖傷口裏沾血的谷粒。

“怕是只剩你一個了吧?”

黑衣人語氣有些譏嘲。

“整個星際聯盟的星警都是我的同事。”

陸九笑了笑,十分鎮定。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黑衣人倒有些欣賞陸九的膽色和毅力。

受了這麽重的傷,還行動如常。

“做過的事會留下痕跡,只要你們被查出來,就會面臨星聯無窮無盡的追殺。”

“我們可以把你殺了再喂野獸。”

黑衣人冷笑一聲,卻沒有動手。

星聯的刑警和星盜是不一樣的。前者牽一發而動全身,後者,殺幾個底層人員,一丁點問題都沒有。

陸九笑了笑,開口說道:

“那倒要浪費諸位的槍子兒了……我們無冤無仇,只是在野外遇見,何必動殺手?”

“我們一向以和為貴,先生,也許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陸九神色溫煦,有些虛弱,說道:

“錢,或者你們想要的一切。”

陸九深知目前保全自己是最重要的事,最好還要護住谷倉裏的人。

希望那兩個人不要出問題才好。

“我們想要的你給不起。”

黑衣人沒管陸九,讓人繼續在周圍查探。

“也許你們能讓我坐個順風車?把我送到外面的星聯據點?”

陸九在危險的邊緣大鵬展翅。

“得寸進尺。”

黑衣人冷笑一聲,靠近陸九身後的谷倉。

裏面有些血跡,除此之外,還有被陸九壓凹的谷堆。低低一層谷粒,那裏面絕對藏不了人。

“在此之前,有沒有人來?”

“不久前,星盜在這裏交易。”

“如果你們在找人,對方可能混進車隊離開了。”

陸九面色平淡,傷口開始滲血。

黑衣首領突然湊近,摸了摸陸九的臉,甚至左右揪扯了一番。然後開始捏他的身體。

沒有面具,也沒化妝。

陸九的俊臉漲得通紅,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着黑衣首領。

“不是風神,我們撤。”

黑衣首領抛了瓶消毒的藥劑過來,淡淡道,

“為星聯那點工資死去活來值得嗎?我這裏有适合你的其他職位,有想法可以聯系我,這是我們組織的名片。”

黑衣人四處查看無果,齊刷刷離開。

如果風神真的混進了那群星盜中,現在怕是魚躍海港,鳥入深林,徹底擺脫了追殺。

陸九聞了聞藥的味道,小心翼翼舔了一口,這才慢慢給自己上藥。

窗外的黑衣人懶得再看,悄然離去。

還是快點找風神吧……這個星警,任他自生自滅。要是這星警有命活着出去,又正好動心,組織就多了個優秀成員。

星聯的軍人,向來是柄利刃。

“隊長,為什麽不殺了那個星警?”

“你還真要去找個野獸處理屍體?不吃光不離開?”

被稱作隊長的人雖然是在笑,下屬卻立刻跪下來告罪。

“無意義的殺戮,會惹上很多麻煩。”

隊長特意多解說了幾句。

星警和星盜不同。

星警是一個龐然大物,有各式先進武器,有可以逆轉空間的偵查技術,背後是整個星際聯盟。

星盜只不過是一群铤而走險的瘋子,死了就死了,沒人管他們的死活。

“當利大于弊的時候,可以殺人,反之則不動。”

“那車裏的兩個人……”下屬又有點懵了。

車裏兩個人也和他們沒啥關系啊。

“看不順眼。”隊長任性地揚起下巴,大步離開。

周圍沉寂良久,陸九終于松了口氣。

司青顏從谷倉中爬了出來。

他現在頭疼得厲害,暫時還沒有辦法接收記憶。之前模拟谷倉內的樣子,暗示黑衣首領離開,已經耗盡了他的力量。

陸九出去之後,谷倉裏另一個人鉗住了司青顏的脖頸。

或許是想用來威脅陸九?

司青顏還沒來得及反抗,那個人吐出一口黑血,臉色發紫,當時就暈了過去,一副中毒的跡象。他被司青顏輕輕接住,坐在屁股下。

“自己留着。”

司青顏把芯片還給陸九。

從陸九那裏搶來的槍依然帶在身上。

陸九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什麽也沒說。

等到司青顏把谷倉裏的那個人拖出來的時候,陸九才驚了一下。

“他怎麽暈迷了,頭腫成這樣?”

“受傷了。”司青顏一臉坦蕩。

陸九點頭,了然。

後面擠進谷倉的男人生得不錯,高鼻薄唇,面目冷峻,此時臉色紫裏透黑,腫了好幾圈,看起來十分滑稽。

陸九自己上完藥後,給這個臉腫成豬頭的冷酷男子的傷處也上了藥。同時,從冷酷男身上各處摸出匕首、針、槍、刀、鐵絲……各種東西。

在司青顏的注視下,陸九扒光了冷酷男的全身,連褲衩都沒放過,硬生生從褲衩中掏出一堆零零碎碎的玩意兒。

也不知道冷酷男是幹什麽的。

腳底下都藏了刀片。

不怕紮腳嗎?

也正因為扒光,陸九發現冷酷男屁股上發黑的傷口,大概是某種體型不大的毒蟲留下來的。

陸九在冷酷男屁股上劃了一個十字,放毒血,動作很是熟練。

等放完血,冷酷男的臉比紙更白,看起來馬上就要嗝屁,然而還堅持着。

“這裏不适合久留,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可以休息?”

司青顏搖頭,他什麽都不知道。

陸九把冷酷男背在身上,深一腳淺一腳跟在司青顏背後。

“你跟着我做什麽?”司青顏擰眉。

“互相照應。”陸九悶聲道。

“那你為什麽要救他?”

司青顏見陸九走得那麽艱難,有些不解。

陸九本就受了傷,還執意扛着人高馬大的冷酷男,走兩步傷口就開始滲血。

他們在此之前,應該不認識。

“這是一條命。”

“我來幫你背。”司青顏雖然頭痛,行動能力卻還在。這具身體力大無窮,好像并不是人類。

陸九笑了笑,拒絕了司青顏要幫忙的提議,說道:

“你還是個孩子。”

陸九雖然沒結婚,卻也奔三了,往日被小朋友們叫慣了叔叔,對半大孩子,總是柔軟很多。

即使這少年有異于常人的地方,看那小身板,也不一定能背得動冷酷男。

何況,要救人的是陸九,和其他人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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