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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邡琅一覺醒來天光大亮, 顏涼不在房間內,多半出去修煉了。

邡琅深覺自己過于懶惰,比如昨晚對上周吳,他的反應能力就跟不上對方的速度,還是吃了虧。他默默決定明天開始要跟上顏涼的步伐,好好增強自己的能力。

正想着,顏涼進了門, 見他醒了,便說:“梳洗一番,我們要跟姚家人告辭了。”

邡琅抓了一把頭發, 從床上下來,他剛站到地上,顏涼探出手搭上他的手腕,感覺他的脈搏跳動有力, 這才放心地說:“好全了。”

還不等邡琅點頭,他又說:“明天不可再偷懶了, 好好練練功夫,還得想個法子給你備上武器。”

之前邡琅跟着顏涼學了一套劍法,但他用的劍一直在顏涼乾坤袋裏裝着,畢竟現在這個社會, 出門背個劍也不現實。怎麽佩戴武器,倒成了一大難題,顏涼想了好大一會兒也沒想出辦法來。

邡琅洗完,将帶的行李收拾妥當, 往乾坤袋裏一丢。只随身帶個小包,和顏涼一起下樓,去和姚家人辭行。

有昨晚的事在前,姚宛的父親假惺惺挽留兩人,便将以前許給顏涼的紫竹拿出來當做酬謝,顏涼也不客氣,收下了。

姚家兄妹很有些舍不得他們兩個,姚宛說:“馬上黃金周了,到時候有好多傳統節目,可好玩了,你們多留幾天,等過了黃金周再走吧!”

想到他們住過的糟糕賓館,邡琅很懷疑黃金周是不是姚宛說的那麽熱鬧,如果不是姚宛父母的原因,他還真想多留幾天。眼下只好說:“我小叔在寒城等我呢,劇組每天都在燒錢,我可不敢故意拖延。”

姚宛也知道他本職工作是演員,只好說:“那等我回風城再找你們玩兒。”

邡琅點點頭,不經意看到姚宛父親的臉沉了沉,似乎不樂意自己的女兒跟他們走的太近。邡琅當即就不大高興,和顏涼連早餐都沒吃,就離開了姚家。

出來後,邡琅還有些氣不過,氣哼哼地說:“怎麽說都是我們解決掉他們家那麽大的麻煩,姚宛她爸也太過分了,好像誰稀罕他們家的破硯臺似的!”

顏涼戳了戳他的臉,說:“別生氣了,想吃什麽我帶你去吃。”

邡琅:“不想吃,只想趕緊走,多待一秒都不舒服。”

“那我們到寒城再吃。”顏涼說着畫了個傳送法陣,邡琅正要進去,突然想起一事,忙說:“等等,還有狗!”

差點忘了,他答應養那只黑色土狗。

身後狗“汪”的一聲追過來,顏涼扶額,這家夥可比養慕白麻煩多了。

黑狗跑過來就繞着邡琅兩條腿蹭,顏涼看不過眼,把它拉開,說:“會化形不會?”

黑狗搖搖頭,說:“沒學會。”

顏涼嘆一口氣,說:“不許在人身上蹭,不許在外面亂開口說話,會把你當成妖怪殺掉。”

黑狗:“可是我本來就是妖怪。”它說着,溜到牆邊翹起一條狗腿就要撒尿。

顏涼忙說:“不許在外面随地大小便。”

邡琅這才發覺養條狗這麽麻煩,痛苦地問:“周吳當真死了?”

他本來随口一說,沒抱希望,誰知顏涼突然露出一絲慶幸的表情,說:“還好沒死。”

邡琅驚訝地張開嘴,很懷疑自己聽到什麽。顏涼改了下傳送路徑,一手拉着邡琅,一手拉着狗,走進陣法消失不見。

他們出現在一家客棧裏,周吳躺在床上,面色蒼白。顏涼冷冰冰地說:“把你的狗還給你。”

黑色土狗欣喜地跳到床上,周吳一聲哀嚎。

怕邡琅心軟,顏涼忙拉着他從陣法裏回到現代。他們現身在寒城空曠的街頭,無人發現突然多出來的兩個人。

邡琅疑惑地問:“這究竟怎麽回事?”

顏涼說:“他身上有我師父的信物,師父吩咐留他一命,我也只好遵從。不過他的修為減了不少,不會再來搶奪姚家的寶物了。”

“這個周吳和師父,到底有什麽淵源?”邡琅記得那次沖和在莫奇的宮殿救他們倆時,這個周吳看見沖和道人,表現就很奇怪。

顏涼也不清楚,只搖搖頭,說:“我小時候聽師叔說,他有個叛出師門的師兄,總不可能就是周吳吧?周吳的功法修為和我們師門,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他越想越迷茫,索性說:“我們不管這些了,先想想吃什麽吧?小叔還有幾天才能到,這幾天你想做什麽?”

邡琅指了一家早餐店,說:“進去看看。莫奇一個月後就要來了,五寶才有兩件,這幾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尋到剩下的。”

顏涼:“有三件了,你忘了紫竹也算的,木屬性。”

“诶是嗎?”邡琅十分高興,“紫竹是韓湘子所用的笛子,麒麟血是靈獸之血,這麽一比,子午釘和子午錘好像很普通……”

“一點也不普通,子午釘是張道陵張天師所創的,降妖除魔第一神器。”

邡琅似懂非懂,他主要是不明白張天師在道士們心中的地位。但顏涼既然說不普通那就一定不普通,他于是盤點起來:“子午釘和子午錘是金屬性,紫竹是木屬性,麒麟血是水屬性,還差火和土,這兩樣也不知道難尋不難尋。”

顏涼不那麽擔心,只說:“總要先吃飯,再找個地方住,之後再考慮這些。”

吃過飯,兩人先尋了家酒店,開好房。

邡琅往床上一躺,覺得一動都不想動。顏涼從乾坤袋裏掏出行李箱,大致整了下,然後也往床上一躺。

邡琅正想嘲笑他,白天不是不進卧室的嗎?

卻被顏涼一個翻身壓到身下。

兩個人呼吸突然急促,顏涼在他臉上摸了摸,低頭輕柔地親下去。

邡琅被他慢悠悠的動作惹得上火,動手扒光兩人的衣服,難耐地催促:“快點快點。”

顏涼喉嚨裏發出一聲低笑。

自從上次在姑城做的太過火,第二天被邡夕教導後,他們就再沒有行過房,來到陰山後,姚家有喪,更不好做這事。邡琅一個剛開葷的青壯年,被撩撥一下就受不了,也不知道顏涼的自制力為什麽這麽好。

但是很快邡琅就發現,顏涼只是僞裝的好,根本不是清心寡欲的那副模樣!

從第一天入住後,他們在房間裏連着三天沒出門。當然不可能一直不停地做。顏涼還是很有規律的,比如早上醒來來一次,吃過早飯補個覺。再睡醒吃午飯,吃完再來一次,然後接着睡。又睡醒吃晚飯,晚上繼續。除了吃睡做,一天沒別的事了。顏涼還說一天就三次,沒多做。

第四天,邡琅深覺這樣下去一定會腎虛的,拒絕了顏涼,他們吃過早飯終于出了門。

邡琅提議去古玩城看看,畢竟還想找剩下的兩樣法寶。只是火屬性和土屬性的法寶,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顏涼卻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說:“實在找不到,不是有個陶筒嗎?那個就是土屬性的,還缺個火屬性的,只要湊一樣就好了。”

邡琅一心想找難得一見的寶物,不想湊合,只能寄希望于古玩城,雖然他也知道這算是病急亂投醫。聽顏涼這麽風輕雲淡的說,簡直要氣死。

他奇怪地看了眼顏涼,突然有些懷疑,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顏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說:“什麽事瞞着你?”

邡琅以為自己多心了,正要放棄,忽然看見顏涼撇過臉露出一個抽搐的笑容,當即明白顏涼在耍他,邡琅火了。

“顏涼!你搞什麽?”

見邡琅發了火,顏涼連忙順毛,說:“別生氣,是關于莫奇的。”

邡琅看着顏涼還吞吞吐吐的,簡直氣不打一處,看見旁邊就是家奶茶店,他往裏一拐,找了個位置坐下,顏涼緊跟其後,也走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說:“你居然都沒懷疑周吳。”

邡琅疑惑地看着他,周吳怎麽了?

顏涼說:“周吳算不得好人,他說莫奇一個月後會來,莫奇就會來麽?”

邡琅迷茫了,說:“他在騙我們?”

誰知顏涼又搖搖頭,說:“他當時沒騙,但周吳此番被我送回去,莫奇就來不了了。聽說莫奇這些日子一直在尋找周吳,現在他知道周吳的下落,一定會追殺周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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