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說行動就行動, 兩個人跑到物業那裏詢問租房相關事宜,辦理短租後,住到了姚家隔壁。
接着邡琅打電話給那三個師弟,報上地址,讓他們直接過來。又給慕白和吳樂去了電話,約好就在這個租來的房子裏見面。
此時已到晚飯時分,中午飯是兩個人在路邊攤随便吃的, 因為要随時關注姚家,晚飯兩個人叫了外賣。
等外賣期間,他們一起躺到沙發上。顏涼用了一種水鏡的法術, 将姚家的情景投射到牆壁上。
姚宛似乎和她父親在吵架,兩只眼紅紅的,像是剛哭過。下午沒說話的姚母在一旁勸,而姚斌臉色陰沉, 毫無動作。
邡琅啧啧稱奇,說:“要是能聽到聲音就好了。”
顏涼說:“聲音也很簡單。”
想到要聽他們争吵, 邡琅有些頭疼說:“還是算了,等會兒要是周吳來了,再聽他們說什麽。”
“嗯。”顏涼答應他,手指插入邡琅的頭發裏, 在他頭皮上按捏。
邡琅舒服地呻|吟一聲,突然想到一事,便問顏涼:“姚宛說的那事,你能用法陣, 為什麽要坐飛機?”
顏涼漫不經心地答他:“你忘了,你定的飛機票。”
這什麽理由?邡琅眼睛瞬間睜大,盯着顏涼。卻見顏涼神色不似作僞,他試探地問:“真是我定了機票,你才沒用傳送法陣?”
顏涼:“當然了。”
邡琅無言以對,那時候他還不習慣顏涼用陣法穿來穿去,當然覺得坐飛機是最便捷的了。
看他的表情,顏涼笑了一下,說:“我騙你的,那時候,距離太遠,我沒那麽大的能力。”
邡琅更加困惑,總覺得顏涼說這話是假的。他在傳送法陣這方面有天賦,連不同時空都随意穿越,何況是這麽短的距離。“你別這樣,要是真因為我買了機票而導致這個局面,我真的會愧疚的。”
顏涼揉了一把他的頭發,說:“跟你買機票沒關系,你忘了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的話?姚家那三人,壽數就到那個時候,跟咱們早去晚去沒關系。即便是去的早,也救不得他們。”
邡琅這才好受一點。
兩人正說着話,門鈴響了。邡琅忙說:“是外賣。”他起身跑去開門,來的卻不是外賣小哥,而是吳樂和慕白兩個。
“你們這麽快!”邡琅很驚訝,外賣距離他們這裏很近,他還以為先來的一定是外賣。
慕白嘆口氣說:“我們就在附近辦事,接到你電話,就過來了。”
這是第二次慕白提到他們過來辦事,邡琅不禁好奇地問:“辦什麽事啊?”
慕白簡單提了一句“捉鬼”就四處找吃的,結果什麽也沒找見。慕白:“你們住過來連水都不買嗎?”
邡琅瞪着眼睛:“你不是光聞氣味嗎?怎麽還要喝水。”
慕白:“好不容易修出實體,當然是要吃進嘴裏才算數。”
恰好外賣這時送過來,邡琅本來就叫得多,四個人吃也夠了。他們剛要動筷,寧柯的三個師弟也過來了,三個人看見吃的,六只眼睛直冒綠光,可憐巴巴地說中午都沒吃飯。
不是特別餓的顏涼便讓出一個位置,邡琅覺得他是不好意思給後輩争吃的。想了想,邡琅也讓出來一個位置,又重新點了外賣。
吳樂和那三個不熟,她又直言不喜歡道士,還不等別人說話,她就起身讓出來,表示不願意和他們三個一起吃飯。
邡琅看了眼牆上的畫面,對狼吞虎咽的三個人說:“你們的任務是抓住周吳,吃完趕緊上工。”
此時對面姚家也在吃晚飯,水鏡投射到牆上的姚家景象顯示,他們一家四口,并不是那麽和諧。姚斌大咧咧坐到主位等着別人給他端飯,過了會兒,姚宛父親也來到餐桌旁,站在姚斌旁邊敲了敲桌面。姚斌不情願地起身,坐到右邊一個位置。
邡琅猜測說:“他們兩個只怕争的不是一個餐桌位置,而是姚家的當家人。”
顏涼嘆口氣,說:“姚家奉行嫡長,他家大伯去世後,作為他的孩子,姚斌比他的叔叔更有資格。不過姚家當家人放在以前,是地位和權力的象征,還有争的必要,現在頂多就是個看守寶物之職。”
他一段話剛說完,牆上的畫面突然一晃,消失不見。
見顏涼臉色一變,邡琅忙問:“怎麽了?”
顏涼:“有人設了個結界。”
三個師弟丢下剛吃了一半的飯,沖到對門,将姚家的門打開。
邡琅頭伸着,看對面發生了什麽。
但他這是徒勞,顏涼索性将結界擴大,這才看見周吳不知道從哪裏進到姚家,正在逼問姚家人。
三個師弟原本沖進來以後,對着結界有些發怵,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打開。結果顏涼考慮到邡琅看熱鬧的心思,将結界擴大,倒是解了他們燃眉之急。
接着便是周吳和場中一群人打。
姚斌和姚父居然也能上手打架,這是邡琅沒想到的。他們對上周吳也算輕松,邡琅看了幾眼,就不爽地轉過頭,看什麽笑話,照這個趨勢,抓住周吳也就是分分鐘的事。
但是寧柯的一個師弟還是喊了一聲:“顏大師,快來一起抓壞人!”
顏涼則很淡定地說:“姚家事我們不管。”
周吳很快體力不支,卻在此時,那個偷襲過邡琅的人又出現了。他動作迅猛,卻又無意傷人,衣袖一揮,将圍觀周吳的幾人揮倒在地,然後一把拉住周吳,幾個跳動就不見了。
邡琅皺着眉頭看向姚家,地上倒的幾人攙扶着互相起立,姚父和姚斌從地上爬起來,就朝三個師弟伸出去後,邡琅啧了一聲,問顏涼:“顏涼,你說他要是知道對門是我們幾個住着,會是什麽臉色。”
他邊說邊回頭看顏涼,這一看,吓了一跳。忙問“怎麽了?”
顏涼的表情很像是要哭,他說:“剛才就走周吳的那個人,很像我師父沖和道人。”
邡琅一愣,仔細回憶那個那個人出現的幾個動作,和沖和道人确實很像。只有朝夕相對的他的徒弟顏涼,能認出他來。
這意味着什麽,顏涼也能猜得到。
“別急,”邡琅想了想說,“就算真是師父他老人家,他救走周吳萬一有別的原因呢!”
顏涼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反複說“要回去問師父”的話。
寧柯三個師弟回來,其中一個一臉不耐煩,一看見邡琅,就抱怨說那人有病吧,第一次見他就死命向他介紹自己的女兒,什麽意思啊?
能有什麽意思?
相中你當他女婿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