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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怎麽樣?

陳爾把制作好的OT醬盛出來,分別放在一張張的英吉拉上。

整個過程中,陳爾也充分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埃塞人“必不可少”的極品美食。

陳爾能感覺到,從他開始制作英吉拉開始,周圍那些埃塞人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郭大龍非常嫌棄地坐在一邊,盯着桌子上的英吉拉看了幾眼,然後拼命地搖頭。

“我才不要吃這個和抹布一樣的東西!”

茍雪方從鼻子裏哼了一口氣出來,“也沒有人邀請你吃。”

郭大龍看了茍雪方一眼,似乎是被噎了一口,只好挺起胸膛道,“哼,你們請我吃,我也不會吃!”

茍雪方馬上東張西望了一圈,然後把頭伸到郭大龍面前,發出疑問道,“誰在請你吃?我咋沒有看見?”

“你!”郭大龍氣呼呼地站起來,似乎正想大罵一頓,陳爾就端着一盤生牛肉和其他的調味品過來了。

“開飯!”陳爾很是期待地搓了搓手。

郭大龍被打斷了話頭,覺得有點生氣,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就覺得更加紮眼了。

“我才不要吃這個抹布餅!”

陳爾笑眯眯地道,“好啊,反正我做的量也不夠多。”

陳爾居然答應得如此爽快,這是郭大龍始料未及的。

他原以為,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陳爾一定就大吃一驚,然後說盡好話,極力勸他吃一點。

可是陳爾居然就這樣輕飄飄地丢下一句話,就不再管他了。

而且陳爾剛剛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不是說,少了一個人吃飯更好?

郭大龍心裏的火一下子就竄起來了。

他非常想對陳爾發火,可是陳爾自從剛剛說了那句話後,就再也沒有多看他一眼,仿佛當他不存在一樣。

然後郭大龍只好坐在一旁生着悶氣,眼睜睜看着陳爾和茍雪方他們一起開開心心地吃東西。

而且更過分的是,陳爾居然還邀請了向導一家一起來來吃。

不是說食物做得不夠多嘛!

為什麽會有多餘的食物請別人吃!

郭大龍顯得更加生氣了。

陳爾從盤子裏夾起一塊生牛肉放進英吉拉裏,然後又舀出一大勺OT醬也放上去,再把英吉拉卷起來。

然後遞給沈一念,讓她吃。

茍雪方馬上瞪起了眼睛,“我就坐在你身邊,你居然都不給我卷一個!”

陳爾白了他一眼,“你丫是女生?”

茍雪方翹起蘭花指,“我現在就是女生!”

陳爾給自己卷了一塊英吉拉,然後送進自己嘴裏,“你是女生關我屁事。”

茍雪方惡狠狠地道,“你丫夠狠!”

陳爾咬了一大口手裏的英吉拉,嚼了一會兒,才把嘴裏的食物都吞下了肚。

剛剛陳爾他們吃英吉拉的時候還順便在英吉拉裏卷了一些生牛肉。

生牛肉在埃塞是有着國菜的地位。

吃的時候都是直接把剛宰殺好清洗幹淨的半邊牛挂在旁邊,然後要吃了,就用小刀直接從上面割下生牛肉,蘸上辣椒粉後,卷在英吉拉裏面吃。

這種吃法還是蠻新鮮的。

“陳老濕你的意思是,這個牛肉還是帶血的生牛肉……嘔……”

“樓上土鼈,吃牛排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嫌棄……”

“握草,這個可不一樣,這個是剛宰殺好的,說不定連殺菌過程都沒有!”

“這個吃法很叼,簡直就是大型的牛肉刺身嘛,島國人民的最愛。”

“陳老濕你不怕有毒啊……”

陳爾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不幹不淨,吃了沒病。”

衆粉絲,“厲害了我的陳老濕……”

其實這個英吉拉吃多了,就會覺得還不錯。

就像燕京的豆汁兒一樣,第一次喝的時候,覺得滿嘴的怪味,一點都吃不習慣。但是只要多吃上幾口,慢慢地就會發現它的與衆不同。吃起來也會突然地帶勁兒。

第一次吃英吉拉的口感不算很好。

英吉拉吃起來酸酸的,就像食物放得太久,被焖壞了一樣的酸味。口感軟綿綿的,比陳爾想象中更加柔軟,有點像海綿蛋糕,但是沒有海綿蛋糕那麽蓬松。

當然,也沒有海綿蛋糕那種香甜的口感。

不過,如果只是單純地吃英吉拉,這個口感陳爾倒還能接受。

但是,裏面夾着的OT醬,那味道吃起來就有點酸爽了。

這個醬汁因為裏面加了大量的肉類和蔬菜,吃起來非常的濃稠,就像煮的爛爛的肉湯。

而且裏面還加入了大量的辣椒粉,看起來紅彤彤的一團漿糊。

包裹在英吉拉裏面,然後再吃到嘴裏,總會讓陳爾産生一種奇怪的錯覺。

他剛剛吃的并不是某種餅子加醬汁,而是一塊剛剛擦了桌子的抹布……

額,這滋味,可不是一般的酸爽。

陳爾這種感覺還算好的。

一旁的茍雪方就非常不喜歡這個味道。

他皺起眉毛道,“我總算發現這世上還有一種食物,是連你的廚藝都拯救不了的……”

沈一念還沒有開始吃,她看見茍雪方露出這樣的表情,頓時有點退縮了。

“怎麽樣?很難吃嗎?”

茍雪方搖頭,“不是難吃,而是口感很奇怪,就像發黴的抹布……”

沈一念聽了這話,表情頓時也很精彩了。

“……”她愣了半晌才道,“我還以為,它只是看起來像抹布而已……”

茍雪方默默地在後面加了一句,“吃起來更像一塊抹布。”

沈一念拿起手裏的那塊英吉拉,然後把目光落在當地向導一家身上,發現他們都吃得非常愉快,非常滿足。

沈一念就有點猶豫了。

然後她再把目光轉向陳爾,赫然發現陳爾已經在吃第二塊了。

于是沈一念不再猶豫,拿起手裏的英吉拉,就開始往嘴裏送,一張口,就咬下了一大半。

然後鼓着腮幫子在那裏嚼。

嚼了半天也不見她吞下去。

茍雪方連忙湊過去問,“怎麽樣?”

沈一念嚼了大半才勉強把嘴裏的食物吞下,“我覺得我剛剛吃了一塊,剛擦完竈臺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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