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年度逗比者大會(下)
愛德華多上樓換了個衣服,他們出現在公衆場合的衣服都得是搭配好的。他要換的那身西服就和馬克是同系列的,伊利亞給他們找的那個造型師品位非常好,他很喜歡。他換好衣服後叫來了萊莉——他詳細的向萊莉詢問了一下這個‘年度創造者大會’是個什麽活動。
萊莉告訴他,這是FB內部的一個活動,好像還挺受歡迎,有點像是企業年會,是用來獎勵在過去一年裏有過很棒創意的員工。
他們就這個問題讨論了一段時間,主要是愛德華多變着花樣的想從萊莉身上問出來自己是不是需要在創造者大會上面露個臉或者發表個鼓勵演講。
萊莉也想變着花樣的想從愛德華多身上問出來他最近怎麽了情緒起伏好像特別大甚至比新加坡一年的情緒起伏都要大。
這樣讨論的結果,就是他們兩個雞同鴨講,問了許久,兩個人都沒什麽收獲。
愛德華多再下樓的時候,別墅外間布置的燈光已經就位了,背景慢搖也已經放出來了,可能是因為在住宅區,所以沒什麽震耳欲聾的搖滾聲音。
聚會外圍燈光效果設計的很好,在FB藍的背景燈光下,馬克本來就極其具有未來風格的別墅看起來像是一個正在飛翔的船艙。
聚會策劃人端着兩杯酒過來,給了愛德華多一杯,并跟他做自我介紹,還問他喜不喜歡圍繞整棟房子的菠蘿燈。
愛德華多看着已經亮起來,遠看像是小衛星的菠蘿燈,點點頭,別墅太有設計感,就顯得有點冷清不好接近,小菠蘿燈讓它看起來活潑了很多。
策劃人跟他解釋,說菠蘿燈是特意為他設計的,FB藍的燈光代表馬克,一直照射着別墅也代表馬克在照看着FB,菠蘿燈則代表愛德華多,因為他是從新加坡回來,和馬克分屬不同的風格,他給FB帶來了新活力。
愛德華多感謝了他的設計和用心,同時在心裏感慨,希望自己沒聽到這個,因為現在他看馬克的別墅和滿場走着的FB員工,有種自己都不想承認的歸屬感。
愛德華多在四周轉轉,卻沒怎麽發現熟悉的人,年度創造者大會的來賓好像都是年度創造者,他本來想發個短信給sean的,問問他怎麽沒有過來,手機拿了出來又放了回去。
後院裏搭了個小T臺,此刻正在頒獎,主持人先說出一個年度創意,再說出創造者的名字,愛德華多在旁邊聽了一會兒,雖然他總是覺得自己一直追趕科技新潮流,也自認為做的不錯,但是還是對主持人說的東西和他用的梗雲裏霧裏的。他環視周圍,發現他們的氣氛很好,每當一個創意被提名感謝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會給創意者鼓掌,他們互相恭喜,因為一個梗全場大笑。
愛德華多也被這個環境感染,覺得心情挺好的。
其實他也不是什麽創意都get不了,結束時候主持人特別提名了三個人,感謝他們搭建出來一個程序員特別适用的座椅高度公式,還開玩笑說自從用了這個公式之後他就再也沒因為腰痛被女朋友嫌棄,然後他補充說明了一下‘等等,我好像沒有女朋友’。
女朋友的梗對于程序員百聽不厭,連愛德華多都給他逗笑了,這個梗雖然老,但是真的又喪又好笑啊。
最後是馬克的講話,他上臺的時候,低下多嘈雜的哄笑都一秒鐘都不見了,所有人都挺安靜的聽着他說話,他們看起來都挺尊重和喜歡他的。
馬克穿着跟愛德華多同系列的西裝,打着一條海藍色暗紋的領帶,可能是在舞臺的背景效果下,他看起來有吸引力到閃閃發光。
他講了他們大學時候先喝兩紮啤酒再進行編程面試的故事作為開場,然後說了那個晚上發生的幾件趣事,說那個晚上就是創造者大會的雛形。
愛德華多記得那天,那天他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但是馬克非要把他喊過去,還不告訴他為什麽,那天他一腦袋官司的過去,一推門就被全場歡騰的氣氛給震驚了,他想指責馬克做事‘胡鬧’的,但是他看見馬克站在中場裏對他笑的時候,就怎麽也說不出那句話了。
馬克和其他這個年紀的大學新生沒什麽區別,有點蠢,有點驕傲,在頂燈昏黃的燈光的助攻下,他身上籠罩的蒼白和陰翳像雪一樣融化了。
馬克等大家笑完了之後,繼續補充說,在那天之前,他一直都很糾結,因為他做事的方式似乎總和正确的做事方式不一樣,他想變得正确,他想和其他人一樣,但是那對于他太難了,他怎麽都做不到。直到啤酒夜的那天晚上,他才明白,沒有正确的方法,有些人就是不适用普世價值,他得承認他就是那樣的人。他喝醉了之後,就這麽完完全全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一點都沒想起來正确的方法應該是什麽樣的。但是他也确實獲得了他想要的結果,他找到了有熱情有才華的程序員,也和他的朋友們度過了非常美好的一個聚會晚上。
他說,這就是年度創造者大會的意義,去告訴大家,找到自己可以順勢做下去的方法,去相信自己,去堅持創造,堅持發現新的東西。
馬克說完這些,臺下又一秒鐘的平靜,然後大家開始給他鼓掌,随後馬克又引用了一個什麽電影的臺詞之類的,是個梗,大家又一起開心的笑作一團。
他揮揮手,暗示大家先停一下,說“還有年度活動還沒揭曉呢”,在所有人的口哨聲中,他說今年的年度活動是今年的年度活動是【在一個泳池的可口可樂裏帶着曼妥思游泳是什麽體驗】,是由座椅高度公式的三個人提供的。
全場歡騰,馬克做了party的開場,他從旁邊的酒架上拿起來一杯雞尾酒,說:“可樂已經灌滿了整個泳池——Let’sparty!”
所有人都舉起了他們的酒杯,跟着馬克的尾音一起舉杯,說:“Let’sparty!!!”
馬克站了起來,也對衆人舉杯,說了祝酒詞:“Tofuture!”
“Tofuture!!!”
“ToPrincessLeia!”
“ToPrincessLeia!!!”
馬克把大家的氣氛炒到了最高,幾乎所有人都在喊萊娅公主的名字。馬克喝空了杯裏的酒,他的目光穿過了人群,看向了愛德華多,随後他摘了夾在領子上的麥,說了一句:“Tomywardo。”
他聲音很輕,像是落在塵埃裏的呓語,這本是一句不會被人聽到的話,只是他摘麥的時候動作稍微慢了一點,這句話被盡忠職守的麥捕捉到了,然後傳送到了所有人的耳朵裏。
大家不約而同的擡頭,然後順着馬克的視線看過去,然後他們看見了愛德華多,他們靜默了幾秒,然後異口同聲的,“woo~~~”。
愛德華多覺得時間在他這裏好像靜止了,聚會的音樂聲,空氣,掉落的冰塊或者什麽其他的小東西,它們都靜止在了半空,他覺得每個人的視線,開始變得真實,他好像都能看到他們的已經變成實體的視線。
所有的人都在看他,他們的視線聚在他臉上,馬克也在看他。
他忽然有了一種感覺,就是他現在感受到的,就是馬克平時的感受,他聽不懂所有人的梗,聚會的時候,他被人群掩蓋了,他看他的方式,就是過去他看自己的方式。
他看他在世界中心閃閃發光。
多年沒見,馬克真的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變得沉靜,內斂,他變得更溫和,身形拉長,撐出點說一不二的氣場;輪廓變深,彌漫着些成熟男人特有的性(0)感。
樓下人太多,愛德華多逃跑到了二樓,就着培根喝覆盆子果酒,呆了一會兒,他又覺得沒意思,就走到陽臺上從上往下看,看看其他人都在做什麽。
大家都對那個裝滿可樂的泳池非常感興趣,他們捧着散開的葡萄曼妥思,像個小炮仗一樣從三樓的滑道滑下去,徑自竄進泳池,然後帶着的曼妥思就像煙花一樣炸開在泳池裏。
愛德華多看着他們玩着滑倒,才意識到馬克又在三樓上按了個滑軌。
下樓拿酒的時候,愛德華多在後院燒烤架旁邊發現了三個熟人,之前在FB辦公室,他下樓倒咖啡摸魚的時候他們三人組還跟他八卦sean的那些八卦(Chapter8你應該反省一下,為什麽只有你被賣片的盯上了裏面出現的)。
愛德華多好奇,想知道他們在聊什麽,結果湊過去一聽,發現他們在說:“woo~woo~boss真是太浪漫了~~”
“公司年會上萬衆矚目對youknowwho先生隔空告白~”
“尤其是他說‘敬萊娅公主’的時候,他一直看着youknowwho先生,就好像他把youknowwho先生當做他的萊娅公主。”
“而我們還一直在奇怪,為什麽我們沒女朋友。”
在一旁偷聽并且被馬克當成他的缪斯并且萬衆矚目下隔空表白的愛德華多無言以對。
雖然他得承認他現在心情有點飄,但是他還是對他們把馬克把他比作一個穿金屬比基尼的漂亮姑娘這個比喻沒辦法榮幸起來。
他從酒桌上又拿了一瓶覆盆子酒,跑到樓下鋪着的氣墊上面坐了下來,心想自己要不要也進可樂泳池裏試試。
這個時候,馬克走到他身邊,把他從氣墊上給拉起來了,說:“你別坐在這兒,他們一會掉下來砸到你。”
然後他指了指樓上的滑道,這個時候愛德華多才發現這些氣墊是給滑道做的保護裝置,防止他們從三樓掉下來摔到自己。
愛德華多想到他剛才的那句‘tomywardo’一時間找不出跟馬克的話題。
馬克先說了話:“這裏太吵了,我們換個地方?”
然後他們就回到了愛德華多剛才呆的二樓樓臺,馬克也拿了一瓶覆盆子酒——因為聚會準備的時候伊利亞盛情推薦給他的——他們看着下面的程序員們在下面傻皮傻玩。
“我還以為你的員工有反同分子呢。”愛德華多趴在陽臺的欄杆上,對馬克說。
“應該有吧——但是他們都簽了預告聲明。”
“媒體那邊怎麽樣了?我覺得他們很難搞。”
“還好,幸好他們都自诩自己是‘真實的報道,有職業道德’,所以他們只相信他們想相信的東西。”
“所以?”
“所以,你就把你想讓他們報道的東西包裝成他們自己發現的就可以了。”
“為什麽你說起來這麽簡單。”
“因為本來就很簡單。”
馬克說完,他們兩個對視了一下,然後都笑了出來。
“馬克,我們之前怎麽沒這麽說過話?”
“我不知道——可能我們都喝酒了?”
“可能吧,”愛德華多回答着他,“這幾天我們分頭跑東西城,可把伊利亞給愁壞了——他以為我們又吵架了。”
“其實萊莉也是,雖然她沒怎麽表現出來。”
“對了,蘋果報的peter記者還提醒我們媒體的動态了,造型師前幾天還問我們衣服合不合适。”
“你知道嗎?有員工給FB搞了祈福牆網頁,天天早上點蠟燭祈禱FB能早點脫離信任危機。”
愛德華多想到他們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祈福就覺得有點忍俊不禁。
馬克看了他一眼,繼續補充說:“其實最大的祈福牆是咱們兩個的,标題就是‘MEloveforever’下面還貼着各種咱們兩個的同框照片。”
愛德華多:···
愛德華多疑惑不解地問:“我真的一直想問,為啥他們都這麽喜歡我——我是說我也沒什麽招程序員喜歡的吧。”
“可能是因為,你大學時候給了我第一筆啓動資金,而且一直提供到sean找到第一個風投——對于程序員來說,理解非常重要,也非常難得;也可能是,你符合大衆審美,而他們也不知道什麽其他的明星?——唔,我也不知道。”
“挺多人都在幫我們。”
“是。”
“有時候我也在想,他們為什麽這麽關心我們?”
“因為我們有錢?”
愛德華多:···
愛德華多氣到笑,一邊暴錘馬克一邊還停不住笑。
“你這麽說,我們是不是還要感謝FB?”
“當然。”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年我沒投資你我們會怎麽樣。”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不過唯一确定的是,我們還會決裂,或早或晚,只是這次就沒什麽人知道了。”
“照你的說話,我們還處在一個最好的世界?”
“平行世界的理論總結下來就是一句話,我們所處的世界,就是唯一真實的世界,是最好的世界。”
“話又扯回來了——我們是不是還要感謝FB。”
他們确實應該感謝FB的,他們兩個想通關竅,在星光和燈光的雙重照耀下,對彼此舉杯,遙遙的對FB的巨大藍白标志祝酒,如果不是FB,他們的傷痛和糾結,沒有人關心。
“對了,你之前加州的員工呢?來了總部之後就沒見過了。”
“辭了。”
“?!!!”
“——我的意思是他們都辭職了最後,跳槽?你知道的,IT行業的轉行期一般都是一年半。”
“哦,這樣,”愛德華多點點頭,又說:“可是我新加坡辦公室的技術團隊都已經為我工作了好幾年了。”
“那他們一定很喜歡你,”馬克說着,“你還記得你之前怎麽說FB的員工嗎?”
“怎麽說?”
“你說他們是我的崽子們——我們前段時間打架的時候你說的。”
愛德華多:···
愛德華多裝作若無其事,企圖轉移話題:“你看,那個不是你特別提名的三人組?”
馬克不給他這個機會,說:“我當時真是超級生氣,我特別想回你一句‘難道他們不也是你的崽子們嗎?’話都到嘴邊了覺得哪裏奇奇怪怪的,就沒說出來。”
愛德華多還是轉移話題,指着跟三人組一起玩的一個亞裔年輕人說,“诶,你看,那個跟他們一起玩的人怎麽有點眼熟。”
他的驚訝稍微真實了一點,馬克也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是有點眼熟。”
“你快幫我看一下,我沒戴隐形。”
馬克一邊吐槽他——“你從哪個角度覺得一個程序員的視力要比你的好了”——一邊向下看過去。
亞裔年輕人對人的目光相當敏感,幾乎馬克看過去的一瞬間他就回頭了,敏銳的找到了他們的方向,看見了他們兩個,招手對他們打了個招呼。
愛德華多:···
愛德華多:“啊,是溫子仁導演。”
他看馬克還沒反應過來,跟他解釋說:“就是下午多普先生提過的,推薦給我們的導演,說是把聯系方式給了sean。”
“那他怎麽來了?”
“可能想要考察我們兩個?sean給他的地址吧。”
“sean今天怎麽沒過來,我發給過他請柬了。”
“——呃,他又喝多了?”愛德華多想到他之前瞞着馬克跟sean的那次對話,忽然有點心虛。
馬克嘆口氣,喝了一口酒瓶裏的覆盆子酒,說:“wardo,那件事我知道的。”
愛德華多:···
愛德華多有太多事瞞着馬克以至于他都不敢問馬克他知道的是那件事,只能麻痹自己馬克說的是自己有偷偷跟sean見面這種小事。
馬克又問他:“wardo,你到底在別扭什麽?現在一提sean你就驚恐過度。”
愛德華多悶着頭也喝了一口酒,心想也沒什麽,只是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很糟糕的人。在紐約的時候,他只要稍微多動點心思就能明白sean是怎麽想的,但是他一直都沒發現,這讓他覺得是自己潛意識不想發現,這樣他就能心安理得的維持他們過去的一切,而不需要處理這些。
“沒什麽,馬克,我只是——覺得有點糟糕。”
馬克喝了口酒,他們兩個誰都沒再說話。
稍微過了一會,馬克說:“你過去也是這樣的,wardo。”
“?”
“你覺得我是混蛋的一個理由,就是覺得我稍微動一點心思,就能發現那些你沒說出來的事情,比如說你覺得我稍微一想就知道需要和我談談或者你情緒不太好,但是我總是感覺不出來,所以你覺得我對你一點都不上心。”
“——”
“你也總是催眠自己,催眠我是個天才,我做所有事情都是有理由的,我們會吵架是因為一系列不可避免堪比莎士比亞悲劇集的原因,你就是不想相信我們吵架是因為我們兩個都壓力大,都怨氣深重——因為這麽解釋,事情就簡單到庸俗的地步了。”
“——”
“你總是拿這個理由指責我,來傷心;同時,你知道這種滋味不好受,所以你盡力對待別人都很溫柔,你努力想做一個好人。”
“——”
“但是sean的事情讓你感覺到,你也做了同樣的事情,你本來可以處理的更好的,所以你很失望,因為你發現,我只是個普通人,而你和我一樣。”
“——”
“我們都是普通人,我們做錯事和讨厭別人都不需要高大上的理由——所以,wardo,你放過你自己,也原諒我,可以嗎。”
愛德華多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他欲言又止,又欲言又止。
他的沉默讓馬克黯淡了心思,他低頭不言。
過了挺久,才問愛德華多,“wardo,你為什麽不說話。”
愛德華多又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有點不知道說什麽。”
馬克喝了一大口酒,然後把喝空的酒瓶扔到了一邊去,用空着的那只手夾脅着愛德華多的下巴,親了他一大口。
其實,那根本不能算是親吻,更像是馬克用嘴唇撞了愛德華多一下。
愛德華多被他搞蒙了,推開他,問他:“What?!”
馬克的領帶摘掉了,他就這麽靠着陽臺的欄杆,襯衣領口開了兩個扣子,帶着點破罐破摔的滿不在乎,說:“有人跟我說,不知道怎麽跟你說話的時候,就閉嘴去親你。”
他目光灼灼,沒有一點回避的看着愛德華多。愛德華多忽然感覺到一絲絲危險荷爾蒙在他們周圍游蕩,讓他想要逃跑,但是同時,他也覺得馬克現在這種有點冷酷,世事虛無,荷爾蒙爆棚的樣子挺sexy的。
“你還真沒怎麽接過吻,對吧。”愛德華多迎着他的目光說。
“我交往的對象好像比你多吧。”
“所以她們都是被你騙來的涉世未深大學畢業生嗎?”
“···”
“是不是還有一本書是專門寫給你的?五十度灰?”
“Showme。”
“What?”
“不是說我不知道真正的吻是什麽樣的嗎?那就證明給我啊。”
“——”愛德華多真是服了馬克的這個神回路。
他還沒說什麽,馬克就湊了過來,愛德華多腦子一熱就親了上去,碰上馬克嘴唇的一瞬間,他心想,管他呢,反正我們都喝醉了。
他們兩個都喝多了覆盆子酒,唇齒間都是覆盆子微酸的果味。
愛德華多摟着馬克的腰,熱情又主動的親吻他,輕舔他的上颚,挑逗他的舌頭。馬克上颚似乎特別敏感,愛德華多輕輕一碰,馬克就繃緊了身體,愛德華多勾到他舌頭的時候,他躲了一下。
愛德華多被他青澀給逗笑了,他輕輕的笑了一聲,笑聲被他們含在了口腔裏。
他們在露臺上旁若無人的親吻着,溫子仁站在樓下看到了,一邊條件反射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視頻模式,一邊拍拍他身邊的三人組,也示意他們去看。
漸漸,有更多的人也發現了,他們也放下手上的事情,靜靜地看着二樓的露臺,在圓月和像是飛行倉的建築物映襯下,那場景充滿了藝術感和羅曼蒂克,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聲音。
愛德華多沒有得意太久,就被馬克掌握了主動權,他轉了個身,把愛德華多整個人抱在懷裏,愛德華多剛才用來逗他的招數全被他學了個遍,還青出于藍勝于藍的用了別的招數,馬克的舌頭勾着他的舌頭,抵死纏綿,也不知道馬克哪裏來的這麽好的肺活量,愛德華多覺得自己被他吸的後腦都有點發麻,親的有點缺氧。馬克手的位置也越來越危險,從肩膀滑到肩胛,然後在一路滑到後腰上。
愛德華多推開他,他們兩個都有點氣息不穩,愛德華多對他眨眨眼,說:“我們到卧室去?”
馬克走的時候還對陽臺下的員工們打了個招呼,謝了個幕,愛德華多在心裏唾棄他的燒包,然後跟他去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全城的媒體好像過了一個聖誕節,新聞稿的內容不要太多。《FB年度創造者大會一夜追秘》,《馬克·紮克伯格:給我的萊娅公主》,《FB年創會:2018年度最浪漫的場景已經出現》,《陽臺的事情我們都看到了,請問陽臺之後發生了什麽》。
sean·parker在上午9點的時候發了個推文,給全部事件做了總結:Someonegotlaidyesterday。
馬克起床打開手機的時候,sean的短信擠了進來,上面寫着:“恭喜你第二次脫離virgin。”
馬克頭疼的揉揉頭,心想,應該給伊利亞漲個工資。物以類聚,人以群分,sean怎麽對待他的,估計他就怎麽對待伊利亞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特別嘉賓溫子仁導演,盛夏逼近推薦給大家溫子仁導演的《兇宅》系列,最近好像還出了第四部,《招魂》也很不錯。(膽子小的姑娘請不要看,因為真的很恐怖)。
啊,寫最後調情部分的時候我因為酒喝的小多有點飄(稍浪),所以可能會修改一下。
為了讓馬克吃個肉,我真是操碎了心,光鋪墊就寫了三章多。
最後,請大家給我一個熱情的抱抱。在我的bgm裏,馬總總算蘇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