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些話不适合夫郎兒子聽見,賀林軒挑着撿着把整治劉氏的事情和李文斌提了提,又把戰利品——兩百文銅錢交到他手中。
“放心,他們不敢找我們麻煩。”
他讓李文斌安心,後者點頭笑了。
且不說劉氏是不是真的被吓住了,就算還有歹心,他能找的幫手無非是裏長。
李文斌以前或許還會擔心,可現在,他恨不得捅黑心裏長幾刀子呢,還會怕他!
看他去洗漱了,賀林軒才摸摸諾兒的腦袋,問他:“兒子,怕不怕?”
諾兒搖頭。
他覺得阿父很厲害,他以後也要像阿父一樣把所有欺負阿爹、欺負家裏的人都打趴下。
“好樣的!”
賀林軒誇他,又說:“不過你要記住,咱們要先禮後兵。他們做錯了事,我們得先和人家講道理,只有不幹人事又聽不懂人話的,才需要動手。知道嗎?”
諾兒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這深奧的厚黑學還不是現在的他能理解的。
賀林軒笑着說:“記不住也沒關系,阿父以後會教你的。”
諾兒立刻手舞足蹈地比劃,問他打架教不教。
賀林軒點頭,諾兒就高興了。
見他傻笑,賀林軒摸出一個銅板放到他的小手裏,說:“以後阿父賺錢了,都會給你一個小銅板。這就是你的錢,想怎麽用都是你自己說了才算。”
諾兒立刻想起了酸酸甜甜的糖葫蘆,握緊銅板眼睛都亮了。
李文斌洗了臉過來,正好聽見這一句,當即瞪圓了眼睛,“諾兒才多大,給他錢做什麽?”
他朝諾兒伸出手,小娃娃這次卻沒像以前那麽聽話,反而看向了賀林軒。
賀林軒哈哈笑起來,親了他腦門一口,朝李文斌擺擺手說:“男人沒有錢可不行,這你就不要攔着了。”
說着,又故意湊在諾兒耳邊小聲說:“等回家了自己找個地方藏起來,別讓你阿爹知道。”
諾兒嗯嗯點頭,又踢着小短腿從他身上下去,溜出了門。
瞧那興頭,肯定是去找他的小兄長炫耀自己的銅板了。
李文斌看得哭笑不得,“你呀,不怕寵壞了他。”
賀林軒牽住他的手說:“他乖着呢。我能給他錢,也能教會他不亂花錢,放心吧。”
李文斌跟着他走了一步,才忽然後知後覺地瞪了他一眼,“就你會收買人心。”
這才幾天,他兒子居然把男人的話看得比他更重了。
賀林軒嘿嘿笑,裝作沒聽懂的樣子。
吃過早飯,李文斌帶着賀林軒收拾自己的屋子。
別的沒什麽,就是他阿父阿爹留給他的一些手抄書。當初怕糟蹋了才留在家裏,現在肯定是要帶走的。
還有諾兒的東西。
張河也來幫忙,把李信小時候穿的用的打包了一袋子不說,還翻找出信兒阿爺在世時給他做的一些木頭玩具,全拿給諾兒了。
午後等太陽落下去些,一家人帶着一籃子瓜菜、一簍子書、一包裹衣物,回山上去了。
諾兒本來還走一步蹦一下,在前頭直催他們快點跟上,等到了家卻已經在李文斌懷裏睡着了。
“讓他睡着吧,小孩子多睡才長得高,等晚飯再叫他。”
賀林軒攔住了想叫醒孩子的夫郎,讓他把孩子送回房裏。
他先在家裏四處看了看,确定沒多出什麽或少了什麽,這才放心出來和李文斌一起收拾帶回來的東西。
晚飯後,趁着太陽還沒完全落山,賀林軒趕緊張羅他們父子倆去洗澡。
諾兒這兩日都是擦身,還是第一次進浴間洗澡。
浴間裏擺着一大一小兩個浴桶,已經裝滿了水。連諾兒都知道那個小的是自己專屬的,幾步就跑到小浴桶邊上了,笑嘻嘻地等着他們。
李文斌之前都沒有注意到,現在看到,抿着嘴笑起來。
生活裏的點點滴滴,賀林軒給他的感動真的太多太多了。
他沒有說出口,都藏在心裏,填的滿滿的。
殊不知,賀林軒早在他蘊藏柔情的眼睛裏看得分明。
見他作勢要綁袖子給孩子洗澡,賀林軒攔着說:“我來吧,你快去洗,水該涼了。”
李文斌不太放心,他當初給兒子洗澡的時候也很是手忙腳亂了一陣才上手。不過也不好打擊他的熱情,這大熱天的不怕着涼,而諾兒也喜歡和他親近,也就随他去了。
等走到大浴桶邊,才想起另一件事來。
“要不,還是我來吧?”
他又走了回來,賀林軒看他臉紅的模樣,忍俊不禁。
趁着諾兒沒注意,湊過去親了他一口,小聲說:“還怕我看見吶?要不是諾兒在,我還要和你一起洗呢。”
李文斌臉上火辣辣的一片,看了眼兒子,這次也不和他争辯了,直接上手擰了下他的耳朵。
賀林軒笑起來,笑聲惹來諾兒的注意,見他放下皂角跑過來,李文斌趕忙松開手。
“啊,啊。”
諾兒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指了指阿爹,看向阿父。
賀林軒這下又被夫郎踢了一腳,忍笑抱起兒子說:“我和你阿爹說悄悄話呢,不說給你聽。”
諾兒還是盯着李文斌紅彤彤的臉看。
李文斌拿他們沒辦法,直接繞過他們,把梯子搬到另一面,借着浴桶的遮擋脫衣服,洗自己的了。
賀林軒也不大願意兒子看到他阿爹害羞的樣子,把小娃娃打橫放在腿上,試了試水溫,先給他洗頭。
李文斌浸入水中,無聲地喟嘆了聲,才轉頭看賀林軒和諾兒。
他本來還擔心賀林軒無從下手,沒想到對方很有章法。
只見諾兒仰面躺在他腿上,一直好奇地看着四處,蕩着小腿。
而賀林軒用布巾打濕他的頭發,皂角搓了滿手,邊囑咐他:“閉上眼睛,阿父讓你睜開的時候再睜開。”
諾兒很聽話,賀林軒揉着他的頭發,小心地洗起來。
他雖沒有在洗發店工作過,可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麽?好歹享受過那麽多年服務,他現在伺候起諾兒來手法也很不錯。
沒看好動的小家夥這會兒舒服得一臉要睡過去的模樣麽。
賀林軒看了眼趴在浴桶上看他們的李文斌,邊給諾兒按摩,邊問他:“舒服嗎?”
諾兒的睫毛抖了抖想要睜開眼睛,很快記起他的吩咐又更用力把眼睛閉起來,小手擡起來比劃。
舒服!
賀林軒朝夫郎邀功地眨了眨眼睛,又問兒子:“那待會兒,阿父也給阿爹洗頭發,諾兒說好不好?”
諾兒這次沒忍住,一邊用手比劃還一邊點頭。
賀林軒笑起來,對李文斌說:“這可是諾兒說的。”
李文斌被這畫面迷昏了頭,笑得一臉溫柔,都沒想起來要拒絕他。
洗好了,賀林軒給諾兒擦了頭發,又用布當浴帽裹住了。諾兒好奇地擡手摸,生怕弄散了都不敢用力,也不敢動腦袋。
等賀林軒給他脫了衣服,到了浴桶裏,他才收起了好奇心,學他的阿爹一樣趴在浴桶上,腳丫子還一動一動地劃着水,淘氣又可愛。
李文斌回過神來,說:“別只顧着玩,折騰你阿父都累了。”
諾兒轉頭去看阿父,靈動的眼睛仿佛在問,阿父累嗎?
賀林軒笑着捏捏他的臉,說:“這個我可做不了主,你阿爹說我累了,我聽他的。”
李文斌被他逗着了,諾兒輕哼了一聲,拍開他的手要去接他手裏的水瓢自給自足。
賀林軒一向不反對孩子培養獨立性,也由着他。
結果小娃娃錯估了自己的力量,一下子沒拿住裝滿水的水漂,失手摔在了水裏,濺得自己一身水不說,眼睛都吓得閉起來了。
兩個無良的家長看得大笑出聲來。
諾兒被看了笑話,兀自生氣了一會兒。
等賀林軒把他洗幹淨了,撈進懷裏擦幹淨穿好衣服的時候便大方地原諒了他。阿父親他的臉頰時,他還紅着臉試探性地回親了下。
“真乖。”
賀林軒給他擦幹頭發,等松開他時,害羞勁還沒過去的諾兒穿好鞋跑出去了。
李文斌也洗的差不多了,見狀也催他出去。
賀林軒哪裏肯走,仗着人高馬大,也像對諾兒那樣把他整個人從水裏撈進懷裏,在嘴上連親了幾個帶響的。
看他臉紅,還笑着調侃他:“水有這麽燙嗎,瞧都把你煮成蝦了。”
李文斌狠瞪他一眼,掙紮起來,“快放我下去。”
賀林軒這次倒是聽話,放他下地。
只是從背後環抱住他,賀林軒親吻他的花菱,有些難耐地說:“祖宗,你可別招我了,受不了。”
李文斌已經感受到他貼着自己的某個部位了,咬着嘴唇推開他,加快速度擦拭好,穿上衣服,才轉身啐了他一句:“老色鬼。”
賀林軒拉住他,“色鬼我認了,哪裏老了?”
好歹現在是年輕力壯的身體,他說的很有底氣。
論耍流氓,李文斌哪兒是他的對手,認輸道:“你快洗你的去,不和你說了。”
賀林軒說不急,果真拉着他給他洗頭。
李文斌的頭發很長,不過用諾兒的小浴桶給他洗正合适。
賀林軒換了水來,讓他頭靠在自己一邊腿上,邊給他洗還邊問他:“力道夠不夠?”
“嗯。”
真的很舒服,李文斌都不想多說話了。
賀林軒給他洗的很慢,低頭和他說話:“昨天就想問了,哥兒的情潮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