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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諾兒的聰明顯然遺傳自他阿爹。

李文斌不但腦子好,還有一股鑽研的勁頭,動手能力強,學游泳的速度遠超賀林軒的預料。

不過幾回合,他就已經游得有模有樣。

末了,還過河拆橋地把抱着他的腰還沒美夠的男人打發去陪小娃娃玩水,自己如魚得水般在水中出入,游得不亦樂乎。

父子倆玩心大起都不願意走了,還是賀林軒看着天色,把一大一小抱上了岸,承諾下次抓魚再帶他們來,這才意猶未盡地離開。

回到家,累壞的諾兒不等吃晚飯就已經呼呼大睡。

兩個大人簡單地吃了一些,再加緊把草藥種下,等做完這些早已入夜。

催着也累得不行的李文斌去睡覺,賀林軒去廚房熱了羊奶,用小木勺喂給諾兒喝。

他這一睡沒有五六個時辰不會醒來,不吃點東西怎麽行。

李文斌躺在一旁側身看他,油燈下,細心呵護小兒的男人顯得尤為溫柔。

賀林軒看回來,低笑着說:“我也喂你,要不要?”

他這麽說着,小勺子已經喂到夫郎嘴邊來了。

李文斌只好仰頭喝了,而後推開他,催促道:“早些睡下,明天還有許多事做呢。”

賀林軒應了一聲。

等奶好孩子,賀林軒将他放回小床上,抱着小夫郎說了一會兒話,才各自睡着。

第二天,諾兒反而第一個醒來。

沒有摸到阿爹或是阿父,他坐起來,才發現自己竟然睡在了小床上。

而大床上,他阿父正背對着他,還把阿爹擋得嚴嚴實實的。

諾兒皺着小鼻子哼了一聲,倒是沒哭。

——他其實早就察覺到阿父不會這麽容易死心,就想要霸占他阿爹呢!

順着小床的梯子爬下來,諾兒先出屋子尿尿,這才摩拳擦掌要搶回自己在大床上的一席之地。

他剛爬上床,賀林軒就醒了。

轉頭看了眼,他忙松開小夫郎抱着兒子坐起來。

“怎麽醒得這麽早?”

他心虛地看了眼小床,再看看小娃娃,見他沒哭暗自松了一口氣。

諾兒用力地比劃。

阿父大騙子!

賀林軒看他雖然生氣,但還願意和自己講道理,當下悶笑一聲,小心地抱他起床,出屋子去了。

“等你以後娶了夫郎就知道了。”

賀林軒收起了狼尾巴,一邊給諾兒擦臉,一邊循循善誘。

“天底下的阿爹都只和阿父一起睡覺,你看你阿伯伯麽,是不是這樣?你再看你信兒阿兄,他就是自己睡一個屋子。”

諾兒小臉上滿是糾結。

他雖覺得阿父說的沒錯,但還是不想和阿爹分開睡,又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賀林軒摸摸他的嫩臉,說:“反正咱們都在一個屋子裏,你醒來也能看到阿爹,和以前其實差別不大。諾兒仔細想想,阿父說的對不對?”

諾兒踢了踢腳尖,半晌還是蔫蔫地點了點頭。

李文斌對父子倆男人間的對話一無所知,吃過早飯,見賀林軒在院子裏片竹子,他就牽着諾兒去看昨晚種在院外的草藥。

賀林軒已經和他說了,這一片以後就定作藥圃。

見那些藥草煥發生機,李文斌放下心來,勤快地将根系損壞的那一些草藥清洗了,打算曬幹保存。

正洗着,忽然就見諾兒對自己比劃。

阿爹,你也想和阿父一起睡嗎?

李文斌愣了好半晌,才甩了甩手上的水,牽兒子到身前來。

“怎麽這麽問?”

他就說諾兒怎麽看起來沒什麽精神呢,之前還當他是昨天玩的太累,沒想到是有心事。

諾兒想也不想地把賀林軒供了出來。

如此這番一通比劃後,諾兒一雙大眼睛望着他阿爹,希望他能教自己怎麽反擊阿父。

李文斌被他看得尴尬極了,還沒想好該怎麽回答,就聽諾兒小大人樣地嘆了一口氣。

“這又是怎麽了?”

李文斌哭笑不得。

諾兒哼了一聲,比劃。

阿爹就是想和阿父一起睡,不和我一起了,對不對?

李文斌的臉刷地紅了,沒等否認,又看諾兒接着比劃。

我喜歡阿爹抱我睡,阿爹也喜歡被阿父抱着睡。

可是這樣,阿爹就不能抱我睡了。

李文斌:“……”

他不能違心地欺騙小兒,只好說:“諾兒喜歡才最重要。如果你真的不想,阿爹會和你阿父說的。”

諾兒聽了卻沒有高興,反而擺擺手,似模似樣地表示他還需要考慮考慮。

賀林軒也沒料到夫郎和兒子商量的這一出,這一天他雖沒上山,但也忙前忙後。

早先拿竹籃和背簍試了手,他現在已經開始做茶幾,手腳很快。

午後他在李文斌的要求下,教他喂養野雞野兔,腌制肉幹。

見他能上手,才又去砍竹子,一直忙活到太陽下山。

臨睡前痛痛快快地洗了澡,賀林軒正打算哄了兒子睡着和夫郎親熱一回,沒想到諾兒就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小娃娃坐在床上擡着小臉,認真比劃。

要等我睡着,才睡小床。

這是他最大的讓步。

對于賀林軒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

他高興地親了兒子好幾口,和他保證說:“阿父要是早上起得早,就送你回大床上,還能和阿爹一起睡半個時辰呢。”

諾兒繃着的小臉上立刻有了笑容,不能更容易滿足。

看他乖巧的模樣,李文斌反而有些心疼。

他知道比起自己喜不喜歡,諾兒更願意成全他的喜好,所以才這般懂事。

把熟睡的兒子放到床上,李文斌不舍地看着他紅撲撲的小臉,遲疑地說:“林軒,我們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賀林軒連忙勸他,可不能剛哄好兒子,老婆就倒戈了。

“諾兒是男子漢,以後要承擔的東西很多,總要離開我們的懷抱的。”

“勉之,等房子改建好,諾兒就會有自己的屋子,就像他以後也會有自己的人生。我們可以守護他,卻不能把他拘在身邊,你明白麽?”

“……就你大道理多。”

李文斌低哼一聲,雖然賀林軒說的很對,可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那“一己私欲”。

賀林軒笑起來,哄着小夫郎解衣,納入懷中用滿腔火熱驅散了他心中的擔憂。

半個月的時間說起來短,但能做的事情很多。

賀林軒在家周圍開辟出了幾塊用地,而竹屋也已經搭建了一半,初具規模。

家裏的野物存量不少,他下山兩回到鎮上買賣。

不過鎮上人口對禽肉需求量不高,十裏八鄉的獵戶都往這裏銷貨,因此行情不佳,能賺的錢有限。

賀林軒自覺不是長久之計,心裏起了幾個方案又因這樣那樣的原因而被推翻。

不過在沒有決定放手去做前,他極少和夫郎提那些不着邊際的事,李文斌的生活很是輕松,這十年來他頭一回覺得生活是這樣美好。

他每天和賀林軒學做飯,喂養家禽,侍弄草藥,還能空出手來啓蒙諾兒讀書——這是賀林軒先提出來的。

一來是小夫郎需要成就感,塑造對生活的信心;二來諾兒并不貪玩,他們大人忙碌起來難免忽略孩子,也要給他找些正事做才行。

如此,一家人其樂融融,時間很快到了月末。

李文斌的情潮如期而至。

早兩天的時候,賀林軒就問夫郎打聽了。

他實在有點忐忑,生怕夫郎到這種時候也會流血,不過事實證明這是他異想天開。

李文斌沒臉和他細說,就把當初媒人劉氏在結婚那天交給他的那本書,塞給了賀林軒。

那正是本避火圖。

雖然畫的粗糙含蓄,也足夠賀林軒明白哥兒情潮時的景況了。

那時,他們體內的孕道會打開,若進入其中,哥兒便會高|潮不止。

這便是情潮的正解。

了解到這一點,賀林軒早就按捺不住。

終于等到這天,賀阿父把自己和夫郎洗的幹幹淨淨,天才擦黑就早早哄兒子睡了。

李文斌被他弄得又羞又窘。

雖然這事已經不是第一回 做,可外頭還亮着,能将彼此的模樣看得真真切切,他反而有些放不開手腳。

“林軒……”

李文斌的手環保着他的肩膀,男人也顯得比平時更激動。

灼熱的呼吸噴薄在他的脖子上,在那裏落下密集的吻,力道有些失控。他有一點疼,更多的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嗯,怎麽了?”

賀林軒的吻蔓延上來,重新落回他的唇瓣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親着,眼神詢問地看向他。

視線甫一對上,李文斌就移開了臉,羞怯地搖了搖頭。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只是心口微微蜷縮起來,身體陌生的情熱,讓他有些害怕。

賀林軒将他抱離床面,用手支撐着他全部的重量,低聲說:“勉之,乖,別怕,我不會讓你受傷。”

“我知道。”

李文斌也輕聲回應他,聽賀林軒笑起來,臉上更紅了。

“勉之,你今天很美,你知道嗎?”

賀林軒湊在他耳邊,舌尖描繪着他的花菱,李文斌輕哼出聲來。

這一夜的戰況遠比賀林軒想象的還要激烈。

才進入孕腔,李文斌就失去理智,失聲叫出來。賀林軒只覺太陽xue鼓鼓的,差點就繳械。

兩個大人一時忘我,幾乎把諾兒驚醒。

聽到孩子嘤咛的聲響,賀林軒才猛地回過神來,見夫郎已經難以自控,連忙封住了他的嘴唇。

他低估了情潮的威力,第一次結束得比以前快了許多。

微微喘着氣平複了一下,賀林軒擡手扯下挂在床頭裝着避子草籽的袋子。

他就着相連的姿勢把緊緊抱着他,側臉依賴而無助地貼在他肩上,不斷用牙齒咬他的小夫郎抱出了屋,放在堂屋上做好準備用來納涼的竹榻上。

再一次開始攻城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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