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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聽說,摸着鼻子問:“他們還在找?”

“可不是呢!”

張河說着,都忍不住拍了下手掌。

當初聽說這件事,他都給吓着了,生怕別人知道自己就是那亞龍肉獵戶的阿嫂,家裏甚至還藏着一壇子亞龍酒!

那蛇肉的好處,他們都是知道的。

且不說別的,活到這麽大的歲數,不知道在山裏吃過多少好東西,肉裏都浸着藥性,極是大補。

那何老爺子說腿腳不疼了是那鍋蛇肉的功勞,并非誤會。

就說李文斌的殘腿,每逢換季或到了冬天總疼得睡不着覺,如今都沒再發作過呢。

而李文斌和諾兒的身體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裏就有起色,腸胃的病根都見好了。除了賀林軒在山上尋摸來野豬肚子,給他們溫補養胃之外,很大一部分就是那蛇肉的功勞。

不過也正是因為太補了,預留下做口糧的那一半蛇肉吃到現在,還剩下不少。

李文武笑話他,“別管你們阿嫂,他就是沒見過世面。”

“呸,就你見過的世面多。”

張河啐了他一口。

李文武嘿聲笑起來,又說回剛才的話題,道:“我也聽說了。那何家沒找到亞龍肉,不過倒得了兩株百年老參。”

賀林軒一聽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果然,李文武接着說:“那宋老大夫如今三不五時地出入州牧府,專給何大人的夫郎調養身體。倘若,來年何大人真的抱上了大胖小子,宋家醫館怕是更了不得喽。”

說着,他給賀林軒遞了個眼色,後者當即領會。

百年人參哪裏比得上百年亞龍肉,他們家裏不說還有蛇肉存餘,便是那亞龍酒,就釀了十幾缸。

送一些到州牧府上,便是不能真的讓何家夫郎孕育生子,也對他的身體大有好處。

如此一來,他們便能得何大人一個大情面,往後在山水鎮乃至整個東肅州,行事就容易多了。

賀林軒朝李文武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李文斌和張河都沒看懂這兄婿倆的眉眼官司,見李文武臉上笑容加深,都有些納罕。

沒等他們問,賀林軒就接着道:“生意上的事,冬日裏我會再琢磨琢磨,盡快拟出一個章程來。”

“不過,在這之前,卻有一件事要勞煩兄長。”

李文武一聽就直起腰來,連說:“林軒盡管說,阿兄絕無二話。”

賀林軒見狀,笑道:“阿兄今日不是還和我說,不知該在山水鎮上作何營生麽。”

“我想着,往後家裏的生意做起來,定十分忙碌。許多事情我不放心假他人之手,都要麻煩阿兄呢。”

沒等李文武接話,張河就說了:“林軒,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有我能做的沒有?可別讓我幹看着啊,但凡有我能幫上手的,你只管和阿嫂開口。”

賀林軒笑着點頭,連聲道這是自然。

李文斌也笑,“阿嫂,你別急。”

“你和阿兄乃是一體,林軒和阿兄說,不也正是和你說麽?我只怕到時候累着你,阿兄要不高興呢。”

張河臉一紅,瞪了他一眼,“我看你這嘴巴,也被林軒教壞了。”

賀林軒笑出聲來,“承蒙阿嫂擡愛,我和勉之卻之不恭了。”

張河又好氣又好笑,“得意什麽,還當我誇你們呢!”

賀林軒夫夫笑得更歡了。

見李文武也跟着笑,都在看自己熱鬧,張河當即端起茶碗,連聲催着賀林軒說要他們幫着辦什麽事。

賀林軒不好逗他太過,便從善如流道:“眼下頭一件事,就是招人。”

兄弟倆聽他說起正事,都收住了笑,正色去聽。

賀林軒看他們一模一樣的認真表情,暗覺好玩,不過也沒藏着掖着吊他們胃口,把話都擺到臺面上來。

“我們自己不入商籍,可到底是要将産業記在他人名下,交到外人手上不能安心。所以我想請阿兄,替我物色一些人。”

李文武和張河了然。

弟婿這是打算買奴隸,再讓人以家奴的身份去辦這件事。

他們曾是富貴出身,家裏奴仆成群。李文斌那時年紀小沒接觸庶務,但他二人知道家裏的恒産是如何打理的,聞言,就明白該怎麽做了。

這兩年東肅州、北寧州一帶都在鬧旱,雖還沒到大災荒的程度,但也有許多人無法維持生計,賣身為奴以求活命的不在少數。

如此,買人手倒是不難,只是……

“林軒打算買多少人,又想要什麽樣的?”

李文武确認道。

他聽到這裏才知道,當初在山水鎮購置房屋的時候,賀林軒為什麽堅決用上百兩銀子買下那五進的大院落。

他原先還以為賀林軒是打算搬到山水鎮後和他們住在一起,也為諾兒和信兒成家生子做打算。

沒想到,竟真的要做大戶,招買家人子。

賀林軒确實早就考慮到了。

和現代的勞務關系不同,這裏的奴隸并沒有人權可言。

他們是主人家的附屬品,只要有賣身契在手,生殺予取,都是主人一句話的事,法律都不管他們的死活。

他不會替那些奴隸可憐,也不會為這個時代可悲。

畢竟文明的進化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他生活的時代不也是這樣一步一步熬過來的?

賀林軒自然有現代人尊重生命的底線,但這樣的合作關系無疑比以前安全,他沒必要拒絕。

沉吟片刻,賀林軒道:“我撥出五十兩預算,能買多少就先買多少。”

“至于人選,年紀在十三到三十五歲的漢子為佳。若是遇上有親屬關系的,只要在外頭沒有利害關系,也可以收。”

“識字能算的是最好,若本身有一技之長,可以優先考慮。”

“對了,還要找些在廚藝上有天賦的。”

頓了一下,賀林軒虛咳一聲,道:“不拘是男人還是哥兒,做沒做過飯都不要緊,重要的是天資。”

李文斌一聽就瞪眼,哪怕兄嫂在場,都沒忍住掐了賀林軒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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