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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刷獎刷提名

幾乎是從12月初開始,好萊塢就正式進入了頒獎季:以紐約影評人獎開幕,導演工會獎、演員工會獎、北美廣播影評人獎、國家影評人獎……各大影評人 協會獎、各大工會獎、小金球獎、安妮獎都會在12月密集公布得獎名單,12月末,奧斯卡召開提名午宴,1月中旬有金球獎這個壓軸小高.潮,2月中旬是奧斯 卡這個大軸頒獎典禮。可以說每年的沖奧片公關從10月就會開始忙碌,而11月、12月更是他們連軸轉的日子,也是全年的PR大巅峰,這時的好萊塢就像是維 多利亞時代社交季的倫敦,各路明星頻頻出動,以各種名目召開的晚宴琳琅滿目,影評人、資深導演、制片人等名流成為了本季沖奧人員們奉承的對象……這往往也 是一年中潛規則最為盛行、最為集中的兩個月,并不僅僅是性.賄賂,但包含了性服務在內的利益交換頻頻上演,以至于這都很難引起人們的驚奇。

—— 當然,這也不是說這些獎項就充斥了黑.幕,想要拿獎,首先還得要有質量起碼是良好的作品,在此之前獲得過影評人的青眼,你才有入局的資格。然後有錢就砸 錢,合法地買下公關公司的服務,讓PR們游說評委,如果舍不得砸錢,或者幹脆就沒錢,但又希望能有小獎傍身,好穩住格調,甚至是往奧斯卡、金球獎去搏一 搏,那麽這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時候了。經紀人、多年來的PR、自己結交的人脈……條條大路通羅馬,只要能聯系上評委就行,而聯系上以後該怎麽做利益 交換,那就更是因人而異:通常來說,在這個層次已經很少有單純的性.交易了,更常見的是允諾配戲、獨家采訪甚至是引見一些對方希望結識的大人物,性服務只 能算是你情我願的贈品而已。在這種關注度較低、操作度較高的小獎項中,有些演員是很樂意附贈性服務以換取關鍵的一票的,甚至哪怕這并不意味着确保得獎,僅 僅是意味着得獎的幾率更大上了幾分,畢竟對出不起PR費用的他們來說,只能在小獎上努力,金球和奧斯卡這樣的大獎他們根本就沒想過能中獎。

當 然了,對于金球獎和奧斯卡獎來說,游戲就不是這麽玩的了,金球獎關注度高、評委團人數少,歷年來都被盯得很緊,除了砸錢請PR以外沒有什麽偏門招數,所以 相對可以保持公平。至于奧斯卡,評委不公開,人數也非常多,沒有适當的PR門路,連該找誰公關都不知道,而這‘适當的PR門路’那當然得用錢買,所以對于 沖獎的客戶來說,一切最終就是回歸到一點:金錢。

只要你有錢,PR公司就會為你篩選出合适的公關對象,前去游說他們,陳述你的電 影,打動他們投你一票,這麽做合理合法,甚至收費還是公平合理,有清單可查。所以理論上你可以把1000多個評委都公關一遍,砸出數百萬的公關經費,這樣 的話,只要你的參賽作品符合奧斯卡最低水平線,那麽要水出一個提名來還是可以辦得到的——而這個最低水平線就是,在12月的頒獎月裏,你必須拿到幾個獎 項,而如果你拿不到獎項,那最低最低,你得入圍幾個有分量的風向标獎,比如說紐約影評人協會獎、演員工會獎或者是導演工會獎。畢竟,這是游說,不是賄賂, 起碼在臺面上,PR的全部作用就是說服評委你有資格被提名,如果連最低水平線都達不到的話,評委被說服的可能性接近于零——他也有自己的格調要顧麽……

所 以說,如果水平一般,又想要沖奧,前置的公關費也不能少花,整個頒獎季完全是套餐化運作,而這又促使了12月頒獎季的競争加劇,所有想要得獎的參與者都只 能不斷往裏頭前來确保自己起碼不要被歧視性對待——這樣的惡性循環之下,整個灰色行業的經濟規模可能比頒獎禮的經濟規模更大,好萊塢幾家專業的游說公司, 一年賺的就是這幾個月的錢,但說客們拿的是一點都不比全年工作的PR們要少。

長此以往,是否會造成劣幣驅逐良幣的結果呢?反正好 萊塢已經這麽運轉了幾十年了,最終大浪淘沙,留下來的還都是有過人之處的演員。這主要是因為,畢竟公關行為還是以游說為主,也就是說,大部分評委們并不是 在搞權力尋租,他們只是不排斥別人幫助他們分析某部作品的優點,當然這造成的結果是,為了确保你的作品不會因為無人陳述優點而在頒獎季中落敗,你得花公關 費。但反過來說的話,如果你的作品夠牛,那不PR也一樣能拿提名,比如說梅麗爾.斯特裏普,她是出了名的不公關,照樣是提名大戶,因為她的江湖地位已經達 到了評委覺得‘我不需要別人來幫我分析,提醒我注意,我已經很注意她的表演——她可是梅麗爾.斯特裏普!’的地步,所以即使是一分錢不出,只要有新作,照 樣會有關注度,而表現好的話,在年底也一定會拿到提名。

雖然梅麗爾這樣地位的女演員在好萊塢極為罕見,但在好萊塢,每一年的确也 都有類似的表演種子,她或他的表演已經形成了一種現象,圈內人人都在談論她的表演——像是這樣的現象級選手,即使一分錢不出,在12月的頒獎季也一樣是能 呈現出掃蕩之勢,在金球獎和奧斯卡獎的評選過程中,也不必擔心會遭受到不公正的對待,評委們肯定會認真觀看她/他的表演,做出自己的判斷。很多天賦非凡但 是一窮二白,根本沒錢做公關的演員,就是通過自己驚豔的表演一片成名,而最後經過重重淘汰,進入A-list并且能長久地留下來的大咖,往往也都是從這樣 的天賦型演員群體中走出來的。

并不是劣幣驅逐良幣、黑.幕重重的血肉工廠,也不是夢幻美好、公平陽光的天堂,好萊塢永遠不是個努 力就能有成就的地方,但在頒獎季還算是以綜合實力說話,你可以不花錢,用自己實力不足,但如果實力不夠又沒法花錢,只能手動拜拜。所以,在頒獎季裏,如果 你沒有花錢,那麽拿不到獎不要灰心,這不說明什麽,但如果你信心十足,最終卻沒拿到提名,那就要小心一些了,這也許說明你對自己的實力有嚴重的高估……

珍 妮一直不是個過度自信的人,恰恰相反,作為一個中國人,作為一個深知自己有一大部分實力來源于金手指的中國人,與其說過度自信,不如說她對自己的實力一直 過度謙虛,再加上她恰好也比較有錢,所以她當然投入了一筆不菲的金錢用作整個頒獎季的PR,這筆高達四百萬的支出也使得她剛剛寬裕起來的經濟一下就緊張了 起來——随着《加勒比海盜2》的殺青,她的千萬片酬已經到賬,這筆現金在預扣稅款,再開支了四百萬現金以後基本上也沒剩什麽了……買下馬裏布豪宅的夢,至 少在半年內似乎還是很遙遠。

不過這筆錢花得還是很值得的,從12月3號的紐約影評人獎開始,她就不斷地在刷獎和刷提名,首先是 《第五個莎莉》拿到了紐約影評人的最佳女主角,被評價為‘突破性表演,今年最大的驚喜’,然後是國家評論協會獎,她拿到的一樣是《第五個莎莉》最佳女主 角,‘她的表現完全證明了她的遠大前途’,還有金球獎的雙提名,最佳女主角(莎莉),最佳女配角(安迪)——同時被提名的還有艾米麗.布朗特的艾米麗,梅 麗爾則提名了最佳女主角——

“然後是演員工會獎的雙提名,”珍妮把一張卡放到了地毯上,“God——我幾乎有一半的經費都花在了這兩個獎的女配角提名上,這難道不是史上最昂貴的女配角提名嗎?”

“演員工會獎提名,Get。”克裏斯也把一張卡放了下來,“這個提名記5分,接下來是什麽,金衛星獎?”

金衛星獎別稱小金球獎,因為它和金球獎一樣都由外國記者評選出,事實上,它的舉辦組織就是由外國記者協會分裂出來的,這也是奧斯卡風向标之一,是好萊塢較為重要的獎項,珍妮聳了聳肩,“這個我就拿了一個提名,莎莉。所以,5分?”

“一樣,5分。”克裏斯放了一張卡,“堪薩斯影評人協會獎,我得獎了,5分?”

這種不是很重要的獎項,得獎只有5分,提名拿3分,演員工會的提名5分,得獎8分,金球獎提名8分,得獎10分,奧斯卡提名10分,得獎20分——起碼在珍妮和克裏斯玩的卡牌游戲裏他們倆是這麽計分的。

“休斯敦影評人協會獎……”珍妮捏着手裏的卡片,又拉動了一下電腦裏的頒獎日程表,“我們還有十多個獎沒統計完,這游戲開始變得無趣了。”

“看起來似乎是如此,”克裏斯同意地說,“從我發現你有兩個角色攢分開始,這游戲就已經不那麽好玩了。”

珍妮大笑,“噢,可憐的克裏斯,安迪也沒拿到幾個提名,到現在為止,可憐的她連一個獎都沒拿到,人們現在談的全是莎莉、莎莉、莎莉——說實話,這對安迪有點不太公平。”

“你知道你這麽說有些可怕嗎?”克裏斯拿卡片刮了刮珍妮的鼻尖,“精神分裂患者。”

他湊過來和珍妮交換了一個吻,“繼續嗎?”

珍妮聳了聳肩,拿過紅酒杯喝了一口,趴在柔軟的長毛地毯上,在溫暖的中央空調中,她透過透明屋頂惬意地仰望着馬裏布未經污染的滿天繁星,“為什麽不呢?又不是說我們除了這件事還有別的事——更有趣的事可做。”

克裏斯哈哈大笑,“你這完全就是在奚落我了,親愛的。”

“這說明你已經對自己喪失了信心,所以才這麽敏感。”珍妮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已經不年輕了,克裏斯,承認這點吧。”

屋 外還持續不斷地傳來歡笑聲:克裏斯在他的馬裏布豪宅舉辦了一場派對,珍妮和喬什前來參加——雖然主人很早就消失不見,但派對人群是不會在乎這點的,而這就 給了克裏斯、珍妮一整個相聚的晚上。雖然12月裏他們經常在各種派對上見面,但這樣的機會對他們來說也很難得,因為這是風聲鶴唳的頒獎季,水管工把戲在這 種敏感時刻太過危險,已經被切薩雷喊了停。

從珍妮去拍《海盜》開始,兩人就是聚少離多,中間還穿插了受傷事件,珍妮直到近期才逐 漸康複,這是睽違了半年多以來第一次尋歡作樂,起碼對于珍妮來說是這樣的,至于克裏斯……近期他好像也沒有傳出什麽緋聞,而且從一些細微的表現看,他似乎 也素了一段時間,以至于……

“好吧,我已經不是永遠不知疲倦的小年輕了,但——”克裏斯強調地說,“——但!在我們這個年紀,更多的開始強調技巧和持久,而不是次數,這才是真正重要的事,不是嗎?”

“OK、OK。”珍妮憋着笑說,“繼續玩游戲吧?Shall we?”

經 過一番枯燥的統計工作,珍妮以十二次獲獎、十四次提名,積103分獲得了優勝,不過扣除安迪拿到的分數以後,她的分數跌落到了86分,和克裏斯托弗十三次 獲獎,七次提名的84分相差不遠,這說明雖然兩人的提名和獲獎獎項沒有重合,但在這個頒獎季拿到的格調積分其實相差無幾,都可說得上是獨占鳌頭,成為了這 個頒獎季風頭最勁的弄潮兒。

對于這個結果,不管外界現在是怎麽吹捧他們,粉絲又是如何為他們高興的,珍妮和克裏斯都是持淡然的态 度,這就像是在超市購物一樣,這些獎項固然是實力的體現,但又何嘗不是拉卡付錢的結果,珍妮拿出了四百萬,拿到的就是這些獎項,奧斯卡獲獎階段的公關費還 沒計算在內呢,至于克裏斯,他甩的錢則比她更多,從影片上映開始就在公關影評了——不是說他表現一般,把影評公關好,而是他的确表現好,但克裏斯的目标是 把好公關成完美——事實上,就是現在媒體的那些吹捧文章,又何嘗不是公關的結果呢?

“你真的打算把《第五個莎莉》的預期收益全投進去嗎?”珍妮又喝了一口紅酒,随手打亂了卡牌,“即使是對于奧斯卡影帝來說,那也是一筆非常龐大的公關費了。”

“以 現在的票房?”克裏斯愉快地彎起眼,口吻輕松中仍帶了冷靜專業,“不,這點上切薩和我意見一致,奧斯卡影帝的公關費也有個上限,超過一千萬,更多的投入都 是浪費,所以我想我應該還是能剩下一點存進我的養老基金的——你呢?你不打算嘗試一下嗎?從現在的形勢來看,你還是有一定獲獎可能性的。”

他 們在說的已經是後提名階段的公關了,因為奧斯卡提名階段的公關已經完成,韋恩斯坦那邊反饋來的投票意向已經确保羅傑和莎莉進入提名名單——由于提名階段是 記名投票,韋恩斯坦又有途徑拿到原始選票數據,所以不會出現某評委說了會投誰,最後食言的跌份事情。對于珍妮和克裏斯團隊來說,他們所在乎的獎項裏,現在 唯二還具有懸念的,其實也就是金球獎和奧斯卡的獎項結果了,也唯有這兩個獎項,尤其是奧斯卡獎的歸屬,是錢、人脈、表演都無法完全決定的,因為奧斯卡除了 評委多一大特征以外,另一大特征是政治性強,而這兩點就決定了它的提名雖然可以‘買’到,但獎項卻永遠都沒有人能完全操縱和預測。

“我現在還是在優先操作安迪的女配提名。”珍妮坦白地說,“畢竟奧斯卡幾乎從沒有演驚悚片得影後的先例——別說朱迪.福斯特,你知道她不一樣——再說,奧斯卡有幾十個影後,但一屆同時拿到兩個提名的人卻只有幾個而已。這多少也是個成就,不是嗎?”

“非常切薩雷風格的思路。”克裏斯點評道,又聳了聳肩,“但我能說什麽呢?我基本上也對他言聽計從。盡管毫無疑問的,他更偏愛你。”

“噢,克裏斯,”珍妮深感有趣,“你這是在吃我的醋嗎?你的表現讓我不禁懷疑——誰才是那個陪你睡的人?我還是他?”

她上前輕佻地撩撥了克裏斯的下巴一下,克裏斯抓住她的手把她壓進了地毯,他親昵地沖她的耳朵吹了口氣,“你是在轉移我的注意力嗎——我知道他在私下幫你運作安迪的奧斯卡提名,不通過韋恩斯坦。”

珍妮沖他直眨眼,指望用美色軟化克裏斯托弗興師問罪的态度,克裏斯托弗對她的挑.逗雖然報以受用的微笑,但眼神還是執着認真地盯着她不放——好吧,這一點倒不是扣分項,如果他被她輕易糊弄過去,珍妮反而會對他的能力失望。

“好吧,好吧——說真的,你表現得活像個哀怨的妻子——”她投降地推開了克裏斯,“我想你也知道,切薩雷和母親的關系比較冷淡——你應該也看出來了,畢竟上一次他的生日派對維傑裏夫人都沒有參加。”

“而這和奧斯卡的關系是——”克裏斯臉上浮現出思索之色。

“這 和奧斯卡的關系是,他得通過他母親的關系去為我搞定一些非猶太圈子的評委,多争取幾張選票,而我為此付錢——一大筆錢,或者說一大筆利益,”珍妮說,“因 為這不屬于他的職權範圍,顯然也不屬于他可以輕松愉快地為你辦到的小事,所以如果你開不出同樣的價碼,就別想勉強他做一樣的事。”

“好吧,”克裏斯沉思着說,“你的說辭很有力,起碼在現階段,我沒必要多支付一大筆錢,只是為了在獲得提名這點上更有把握。”

“如果不是因為韋恩斯坦無法為安迪提供足夠的選票,We——”珍妮在‘We’斷音之前及時地改成了‘Which’,“而這一點對我來說又很重要,我也不會做這樣的選擇,再說,你知道,這畢竟是個很大的人情,所以我想這張牌只能打一次——抱歉,我搶先把它打掉喽。”

克裏斯托弗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聳了聳肩,“好吧,我猜這就是和同事約會的壞處,不是嗎?畢竟,你是這麽可愛,以至于我完全沒法恨你。”

的 确,一個經紀人帶兩個A-lister,雖然是一男一女,但也确實存在争搶資源的問題,克裏斯的話絕對不是在開玩笑,如果他們沒在約會,這件事可能會直接 導致克裏斯換經紀人,或者直接對切薩雷抱怨,畢竟在這上頭的資源傾斜對他來說是無法忍受的。而珍妮又很難和他解釋切薩雷之所以願意為她去公關奧斯卡,除了 他們倆合開公司以外,更重要的還因為她是切薩雷事業野心的承載體——第一點不能說,第二點說出來等于是在坑切薩雷的經紀人事業。

“事 實上,你并不需要恨我,”她只能婉轉地從另一個方面解釋,“這些選票并不能說是板上釘釘,我想更多的算是人情承諾,當然,在提名階段,很多人都有辦法看到 原始選票,所以保險性更強一些,但你已經可以确保獲得提名了,所以而我個人認為,如果你在得獎環節的游說中打出這張牌,那完全就是把錢往水裏扔。”

克裏斯的臉色開朗了一些,“我想你說得對——”

他又酸酸地補了一句,“盡管,你對他的忠誠和維護也讓人感動。”

“所以你現在又在吃切薩的醋了?”珍妮問,“你是怎麽了,克裏斯,你今晚是喝多了嗎?”

“我說過,我只要做最好就能可以了,”克裏斯托弗有些孩子氣地扁起嘴為自己辯解,“對你是這樣,對切薩也是這樣,我不要求我是他唯一的客戶,他也不要求他是我唯一的經紀人——”

“只要你們都是彼此的最好就可以了。”珍妮為克裏斯說完,她笑着用手梳着克裏斯的短發,“Well,我想從今天起,你得換個思路了,克裏斯,你只要做他最好的男客戶就可以了,不是嗎?”

“看起來我除了默許這一點,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克裏斯托弗有些‘幽怨’地說。“畢竟,我和你在大部分時間還是可以和平共處的。”

“我覺得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關系已經亂透了,”珍妮誇張地翻着白眼,“想想看吧,現在又多了喬什,如果明年我們三個人同時沖奧——”

“喬什已經确定你給簽了切薩雷了?”克裏斯的身軀有短暫的僵硬。

“已經正式簽訂合同了。”珍妮探索地看着他,“你是在緊張嗎?克裏斯,別告訴連喬什都能讓你感到受了威脅——你這是在緊張嗎?”

“哦,閉嘴吧。”也許是珍妮略帶調笑的态度惹惱了他,克裏斯‘惡狠狠’地咬了她一口,沒有留下痕跡,但從力道來判斷,他真的有些不高興了。

好 吧,看來她是碰觸了他的一個敏感點——珍妮也不再繼續追問了,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說,她也能理解克裏斯的心情。雖然之前喬什也是CAA的藝人,克裏斯實際 上也需要和他競争資源,但當兩人真正開始共享主要經紀人以後,即使事實未變,克裏斯體會到的威脅感也肯定和以前不一樣。

屋內沉默了下來,珍妮換了個姿勢,舒适地嘆了口氣,在長達半年的拍攝之後,好萊塢的一切都這麽的美好、便利——就連這片繁星也讨喜多了——

“所以,”克裏斯打破了靜谧,他顯然已經調整了情緒,“你和喬什打算什麽時候解除訂婚?”

“明年3月會有一段補拍時間,”珍妮聳了聳肩,“預計拍到5月,5月以後我們會宣布分手——發現我們的愛情已經變成了親情——諸如此類。”

“說起來,你和他睡過嗎?”克裏斯托弗饒有興致地問着,他那活潑賤萌的一面又回來了。“我是說,在你們長達幾年的愛情史中——”

“沒有。”珍妮搖了搖頭,她翻過身,重新趴在了地毯上,向上挑着眼睛,這樣可以從正面觀察克裏斯托弗。“你很在意嗎?”

克裏斯托弗想了一會,他點了點頭。“是的,雖然這很奇怪——距離我們在漢密爾頓的快樂時光已經過去九個多月了,這段時間裏我和你幾乎沒見幾面,但離奇的是,九個月以前我并不在乎,你看我甚至沒覺得有必要開口問,連好奇都沒有。”

他的眼神垂注下來,和珍妮對視,“但九個月以後的現在,不知道為什麽,我居然真的有點在意。”

珍妮張了張口,然後聳了聳肩,“好吧——很高興知道這一點?”

不知為什麽,她有些局促起來——雖然在這段關系中比較專一的人是她,比較有可能不專一的人是克裏斯托弗,不過不知為什麽,現在此刻,珍妮覺得她才是這段關系中比較無情的那個人。

克裏斯托弗扇了扇眼睫毛,“很高興知道這一點——這就是你要說的全部?”

“不然呢?”珍妮命令保持鎮定,絕不能露出心虛,“你還想聽到什麽?”

克裏斯托弗面無表情地瞪了她好一會,他的唇角慢慢上揚——他對她彎下身,黑發落下在她的臉頰上,搔得珍妮有些發癢。

“珍妮.簡.傑弗森。”克裏斯在她耳邊輕聲說,用鄭重其事的口吻宣布,“你是我約會過最酷、最神秘、最獨立的女孩——”

他忽然松開手,把體重全壓在了珍妮身上,在親吻中繼續說,“——而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對于克裏斯托弗這樣的變色龍,一個女孩最聰明的做法就是永遠不要把他的話當真,珍妮一直以來也都是這麽做的,但現在她發現,繼續保持‘不相信,不回應’的态度,似乎又對克裏斯托弗有些過于殘忍……

好吧。她勉強地對自己承認:雖然克裏斯托弗是她約會過最幼稚、最煩人的家夥,不過的的确确,他是挺讨人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注:這裏說的獎,都是真的……好萊塢的頒獎季會頒發的獎項多到算都算不清……幾乎有點地位的都可以說是奧斯卡風向标……無非就是風向标和重要風向标的區別。我個人的感覺是,因為一年沖奧的片,在水平線上的就這些,所以這其實就是個概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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