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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節

是這個情況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因為這些契約獸中有的修為高達築基大圓滿,之前因為主人所以力量受了壓制,現在它們根本不顧及禁锢,都在盡全力,兩個修士對付一個契約獸才剛剛好,而玄極仙門的弟子還承受着反噬。契約獸皮糙肉厚不怕反噬,而且還殺紅了眼,可是人族修士這樣就是有了不小的內傷。

何泱倒是想直接扔一個陣盤過去,可是她一直被左右夾擊,根本脫不開身,翁源照顧着秦雪,另一個玄極仙門的弟子劉海只能時不時地幫她攔一攔,說到底還是合作經驗不夠。

她側身躲過九毒蛛的毒蛛絲,打算賭一把。

掏出火焰符箓,輸入靈力,直接往九毒蛛扔過去。接着她右手一伸,口中念訣,一個防禦陣法憑空出現,堪堪擋住了金翅鷹的偷襲,而她喉頭傳來一股腥甜。

劉海在幫着徐州和左放對付着築基大圓滿的鬼藤,知道何泱這邊有事,他又急忙抽身過來。剛才看着金翅鷹的利爪直直地對着何泱而去他幾乎是目眦欲裂,好在何泱她擋住了。

金翅鷹極其狡詐,它見兩邊哪裏有敵人松懈就去鑽空子,而且還會圍魏救趙,新弟子那邊是它多次攻擊的對象。

何泱對劉海擺擺手,示意自己無事,她用袖子擦掉唇邊的血,手裏又開始畫着符文,“你先盡力牽制金翅鷹,九毒蛛現在勢弱,估計會往萬妱他們那邊逃,我要抓住機會除掉它。”

低喝一聲,符文一現,緊接着一道火浪就追上了九毒蛛,瞬間把它吞沒。

而鬼藤那邊,徐州的劍氣配合左放的金屬性法術已經把優勢慢慢奪了回來。

金翅鷹見局勢不利,竟然用自身去沖撞困獸鎖,想把岩蛇放出來,岩蛇也在裏面四處沖撞。

“困獸鎖現在最久能困住岩蛇多久?”何泱稍微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氣息。

劉海臉色不好,“半刻鐘不到。”而且他們此行就帶了兩個困獸鎖,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鬼藤肯定是要用的。

那麽就只能再合力除掉金翅鷹了,可這塊骨頭當真難啃得很。

“你去看着季展他們,我來對付金翅鷹。”劉海拿起長鞭,往岩蛇被困的地方而去。他的武器還是有一點優勢的,比起何泱來說要好得多。

何泱沒有反對,現在有解決辦法總是好的。

她快速檢查了保護着萬妱一群人的陣法,确認好沒有差錯後就幫劉海去了,他撐不了太久,因為困着岩蛇的金色鎖鏈正在斷裂。

鬼藤那邊的戰鬥正在進入尾聲,局面馬上就能明朗起來。

金翅鷹見何泱趕過來,鳥喙一張發出刺耳的叫聲,何泱頓時白了臉,步子一滞,真沒想到它還留了一手。

劉海苦笑,他都不知道金翅鷹還藏着這項技能,以前的相處點滴變成了一根根刺紮進了他的心裏。

他揚鞭箍緊金翅鷹的喉嚨,他要在岩蛇徹底出來前給何泱拖延時間。

何泱卻感覺五髒肺腑抽抽得疼,每邁一步都感覺心髒被割裂了,這聲音攻擊居然可以影響認知。

也不知是不是覺察到了何泱這邊的不對勁,死死掙紮的鬼藤在地下的分支開始蔓延,然後突地破地而出,穿過何泱的左肩,留下一個血洞。

好在鬼藤被困獸鎖鎖住了,它的攻擊中途被卸掉,何泱沒有預想中傷得重。

而終于趕過來的別的隊伍中有以弓箭為本命靈器的修士,金翅鷹被當場射殺。

何泱跌坐在地上,錘着自己的腦袋,覺得它總是嗡嗡地響。

嗯?還有一個東西在發亮,何泱低頭看着,發現那是掉出來的小鏡子,她呆滞地念出接受咒語,然後就看到了熟悉的臉,是樓亭似,“啊,是你呀,我頭好疼,你能不能幫我揉一揉?”

她的聲音裏帶了哭腔。

試煉(四)

樓亭似聽到何泱的哭腔時,握着杯子的手一僵,等看清何泱左肩上的傷時,手裏的杯子就成了碎片,割破了他的掌心,他溫言道:“我哄哄你好不好?”

……

樓亭似和樓西月是在昨天晚上找到宋升的。他們能找到宋升也是銀線的功勞,樓亭似只是看着樓西月身旁的銀線凝神念了一聲“宋升”,那條對應的銀線就跳了出來。

倒是又讓他發現了一個功能。

樓西月高興地跑過去時,宋升一副凡人的農戶家的打扮,剛從自己的菜地裏幹完農活回來,還沒把手上的泥給捋下來就迎頭碰上了兩個陌生人,一看就是修士。

他在心裏感嘆了一句“這都能找上門來”,然後就自暴自棄地往後一倒躺在了地上,“想踩幾腳就踩幾腳吧,如果能不踩臉的話我日後會燒香拜佛感謝你們。”

樓亭似和樓西月:……

樓亭似扔了了個眼色給樓西月:誰要拜師誰處理。

“別別別,我們可不敢踩您。宋前輩,你快起來吧……還是我來扶您好了。”樓西月秉承師父就是大佬的原則,小心翼翼地把宋升扶了起來。

怎麽,這兩人不是來冷嘲熱諷外加打他一頓出氣的?

宋升看了眼攙着自己的小夥子,“兩位找我還有別的事?”

該不會想直接殺了他吧?

宋升打了個激靈。

“宋道友,借一步說話。”樓亭似朝宋升拱手。

宋升收拾整齊後就坐在了樓亭似對面,他總覺得這個年輕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怪異,可是他又感受不到惡意。

“你還記得雲臺寺的寂和大師嗎?”樓亭似直接抛出問題,先前見這個人的行為,他基本上可以确定宋升心性尚可,只是沒想到,經過雲澤大陸一事,宋升由從前的狂妄恣意變成了這副模樣。

宋升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緊接着他嘆了口氣,整個人都透着一股消沉的氣息,“如果可以,我不是很想談及此事。”

他本可以直接言明他的不願,可是那誤殺一事産生的愧疚又會讓他無法開口,好像他拒絕了就是在逃避罪責一般。

“不談此事,如何解你的心結,償我的願?”宋升既然為他身亡一事承受了這百年的內疚,那麽他為宋升開解也不是不可以,再說樓西月的事還要宋升幫忙。

樓亭似推翻之前的計劃,打算告訴宋升事實。

“你可認識我,一百年前的我。”

若是還沒有理解樓亭似前面一句話的意思,那麽這一句宋升就真的有點懷疑了,他瞪大眼睛,“道友可別诓我。”

“出家人不打诳語。”樓亭似攤開右手,指尖凝聚法力,宋升面前就出現了一個佛印,金色的圖案懸浮着,是只有雲臺寺的佛修才會使的法術,而且每個佛修的都不同,相當于是個人标志。“我如今修為尚未恢複,所以佛印威力不大。”

“而且我這次來是有事想拜托你。”樓亭似把自己的意圖明明白白地說出來,沒有絲毫隐瞞,“樓西月是我的三弟,他于煉丹一途悟性不錯,也有這個打算,所以我想請道友給他個機會,讓他展現出他的誠意來,至于要不要收他當徒弟,全憑道友決定。”

宋升在樓亭似現出佛印時就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他曾對寂塵道過無數次歉,可是如今真人就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卻不知道說什麽,而且說什麽都沒有用。

“大師不怕我是一個小人嗎?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大師必會麻煩纏身。”

畢竟就算是修士,生命也只有一次,要是有這種形神俱滅都可以重生的好事,誰會不想要。

“你會讓我再死一次嗎?”樓亭似問他,就像是問他今天天氣如何。

宋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直接哭了出來,就連他被整個修真界的人诋毀謾罵時他也沒有這麽失态過。

樓亭似問完後就離開了,然後找到了靠着籬笆昏昏欲睡的樓西月,把他丢進了宋升的屋子裏。

如何安慰傷心的師父,這是他的第一個考驗。

絕對不是因為針對樓西月。

……

樓亭似哄完何泱後,臉色仍舊不好,他慢條斯理的把嵌進手掌心的碎片拿了出來。她的肩上那麽大一個血洞,一定很疼吧,這次也不知道吐了多少血,也沒有人及時幫她擦幹淨。

反正樓西月的事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他不用待在這裏了。

現在何泱的安全應該可以保證,只是他趕過去不知要花多長的時間。

還是沒有護好這個小姑娘。

樓亭似抽出僅剩的幾張瞬移符,輕念靈咒,身影瞬間消失。

——

也許是暗示的作用,在樓亭似哄完後,何泱覺得腦袋沒那麽疼了,她還彎着嘴角笑了笑,樓亭似哄人都不熟練,她肯定是第一個被他這樣耐心地哄着的人。

何泱的身子搖晃了一下,倒在了萬妱的懷裏。

萬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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