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節
服,“還是徐師叔厲害,這都猜得到。”
“徐師叔,游琴并不是針對你,她只是沒腦子。”鄒城此話說得真心實意,要有腦子會做出這樣的事嗎?
季展拍了拍鄒城的肩,“鄒城這話說得糙了些,卻也在理。游琴在這方面确實處理得不太妥當。”
“我,我剛才也不是想要兇何師叔的。”萬妱幹脆認錯認到底,“白日裏我光顧着玩也是我不好。”
徐州作為劍峰二長老的大弟子已經很久沒有被這樣“關愛”過了,而且還是他的師侄們,他冷着的臉有一瞬間破功,還是何泱答道:“既然知錯了,就要記住。有什麽事直說就好,隊伍裏最忌諱你猜我我猜你的,猜來猜去又猜不準還弄出一連串的誤會來。”
“一個隊伍最重要的是齊心,你們在磨合期,所以我和何泱都會說上兩句。但是你們的團隊合作方法是由你們自己決定的,到底要如何快速高質量的完成任務需要你們自己去思考。比如是像今日一樣找靈草,還是改變策略,就是你們要一起讨論的問題。”徐州壓下心裏的感動,開始說教。
“再有,如果今天游琴是真的還沒有回來,而你們又沒有一人知道她去哪兒了,你們該怎麽辦?”
季展聽得練練點頭,其餘三人也正襟危坐。
在游琴一事過後,何泱可以明顯感受到這支小隊的變化,他們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她和徐州都有一種欣慰的感覺。
一天夜裏,何泱幾人圍坐在樹下的火堆旁,萬妱清點着他們這幾天來收集到的靈草和材料,嘴裏還不停地感嘆着,“靈草的數量是超額完成,制器材料是剛好。太棒了,明天我們就可以為自己盤算了。”
“這個秘境每次開放的時間大約是半個月。還剩下五天,你們時間比較充足,不用太匆忙。”徐州烤着一條箭豬的蹄子,熟練地翻面。
何泱幾乎要以為徐州也是受過執法閣三位司長摧殘的人。
另一邊的鄒城從寬大的袖袍裏掏出一只手掌大小的白兔子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女修們都喜歡這些毛絨絨的,何師叔和萬姑娘可以養着玩。”
他之前特意去打聽了游琴去的那個隊伍,聽說是對女修特別好,他想他們隊伍也不能差,所以就去找了這樣的一只小兔子過來。
何泱湊過去摸了幾把,然後就投向了烤肉,只有萬妱還抱在懷裏,開心得很,跟得了個寶一樣。
陳治見狀用肩膀撞了一下鄒城,“看不出來啊,鄒老兄挺有經驗啊。”
哪知這次鄒城沒有反駁,還笑眯眯地應下了。
陳治暗道一聲“有好戲”然後也開始大吃特吃。
樹下,不時傳出陣陣歡聲笑語,火光把暖色染在了每一個人的臉龐上。然而,總有光照不到的地方,那裏一個人盯着萬妱懷裏的小兔子許久,然後轉身離去。
何泱用眼神詢問徐州,徐州傳音告訴她“是游琴,不用管她”。
她點點頭,把這件事抛在腦後。左右游琴也幹不出什麽大事來。
游琴确實沒想幹什麽大事。她過來瞅一眼,卻看見他們玩得正歡,就連鄒城那個傻大個都知道讨女孩子歡心了,心裏憋悶。但緊接着她又認出那個小兔子好像是玄極仙門裏的一個弟子的靈寵,那日他們小隊剛好遇見了玄極仙門的人,當時就有一個女修嚷嚷着自己的寵物不見了。于是她立刻就有了使自己開心的方法:把這件事告訴那個玄級仙門的弟子。
這樣就會有值得他們頭疼的事了。游琴彎了嘴角。
她這個“通風報信”很是奏效,第二日早晨,就有一個女修哭哭啼啼地站在徐州這個小組的休息地旁,還有和她同組的人皺着眉,說是要徐州給個說法。
給個什麽說法,何泱他們一頭霧水。
還是玄極仙門的人壓着火氣解釋了幾句,何泱才大致清楚了來龍去脈,他們有人弄丢了這個兔子,這個兔子又剛好被鄒城撿到了,而且這兔子沒有明顯的認主标記,所以他們這邊沒有一個人懷疑,然後造成了這個誤會。這既然是個誤會就好說。
何泱走向那個還紅着眼的女修,“讓你擔心了自己的靈寵這麽久是我們的不是,只不過我們原先并不知道這小兔子是個有主的,所以一直沒有歸還。你不用擔心,它在我們這裏好吃好喝地待着,就等着你接回去。”
秦雪成功地被說服了,她在一衆組員的驚訝中應了聲“嗯”。
要知道,這個小祖宗平時可不好哄。
秦雪“噔噔噔”地跑過去,就要從萬妱手中接過小兔子,萬妱雖然不舍,可是也不好說什麽。可是那只小兔子一開始還乖乖的,秦雪抱着它走了一段路後,它就開始蹬腿,想要從秦雪懷中跳出來。
秦雪當然不會放它走,就用手摁着它。就在她再一次摁兔子時,她聽得一人大喊“小心”,然後擡頭就看見一條巨大的黑色尾巴甩了過來。
而那個襲擊她的靈獸是同組弟子的契約獸。
試煉(三)
這事發生得突然,那條岩蛇是在其主人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的時候動的手,幾乎所有人都沒有防備,就更別說被攻擊的對象秦雪了。
她霎時白了臉,只來得及稍稍一側,那帶着勁風的尾巴就抽中了秦雪的左肩,然後她整個人就被甩了出去。
劉海立馬沖過護住秦雪,而岩蛇的主人翁源施下的命令并沒有效果,他以生死契為要挾也沒有讓岩蛇的攻擊停止,相反的,岩蛇好像更加暴躁了,它甩動着尾巴,血盆大口張開,直接就沖向最近的弟子,發動猛攻。
何泱和徐州馬上擋在了季展四人面前,徐州手握佩劍,滿臉戒備。
現在他和何泱主要的事情就是保護好九霄劍宗的弟子,防止他們受到波及。至于玄級仙門那邊,他們自己目前還能夠應付。
何泱看過去,見秦雪只是受了輕傷,她的法寶抵禦掉了大部分傷害,不然那岩蛇的全力一擊說不定會讓她的骨頭散架。
看來好的法器關鍵時候的确能救命。
玄極仙門的其他弟子和自己的契約獸配合着将岩蛇圍住,同時将戰鬥圈拉遠,降低這邊的危險程度。
眼見得岩蛇的身上的鱗片都被一個契約獸鋒利的爪子劃開,露出外翻的肉來,看起來很是可怖,翁源的眼裏還是閃過一些不忍。
但是見到他身邊的秦雪,他還是把那股憐惜壓了下去,他現在該慶幸的是他和岩蛇簽訂的不是主仆契約,所以只能用生死契要挾,怎麽樣都不會直接要了岩蛇的命。否則如果真的要他對自己昔日的夥伴下死手,使得岩蛇妖丹盡碎,那麽他估計會一直踏不過這個檻。
岩蛇逐漸落入下風,玄極仙門的組長左放念了一句靈訣,把困獸鎖扔向岩蛇,瞬時華光一亮,岩蛇的行動就受到了限制,它的周圍有一道道金色的鎖鏈閃現,把它困在了囚籠之內,它只能發出低低地“嘶嘶”聲。
幸好玄極仙門有這種應對暴走契約獸的法器,不然還真難收場。
何泱的視線掃過其他契約獸,忽然見到其中的一只九毒蛛微擡了一只腿,也不知是不是直覺,她一邊沖過去,一邊對那九毒蛛的主人喊:“快退開!”
安時還沒來得及轉頭,就感覺自己的胸口被刺穿,他顫抖着看向九毒蛛,還沒有說一個字就因為外傷加致命的毒素而咽了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玄極仙門的弟子一時慌神,就連躲避也變得毫無章法,他們有的意識到了什麽連忙和自己的契約獸拉開距離,有的還沒有行動就被契約獸襲擊了。
一時局勢急轉直下,何泱和徐州加入了玄極仙門的戰局。季展幾人按劍陣的站位站好,手中的符箓也握得緊緊的。
沒事,徐師叔已經發出了求救令,他們會沒事的。
他們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血腥的場面,明明剛剛還活生生的人,眨眼間他們就變成了流血的屍體。
秦雪也向玄極仙門發了求救信號,她是長老的女兒,很快就會有人來的,不能再有人有事了。她的嘴唇咬得發白,忽然,她下定了決心,沖戰鬥着的弟子們喊道:“金翅鷹是裏面最狡猾的,你們要小心它偷襲,它的眼睛沒有任何防護;還有九毒蛛它怕火,鬼藤會土遁!”
她平常跟師兄師弟的契約獸玩得都挺好,久而久之自然清楚它們的路數和特點,有些是玄極仙門的弟子也不知道的,更別說何泱和徐州這兩個門外漢了。
陳治他見狀還試了一個小煙花,若能夠将其他隊伍吸引過來就更好了,畢竟還是近水救近火比較快,雖然這樣不太道義,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