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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一世估計因着這功德金光,他不會受到雲澤大陸的生靈所害。

因果循環,天命使然。

只不過,他現在唯二沒有弄清楚的就是這銀線和自己突然的重生了。

樓亭似現在還想不明白,也不是很想去探究其中的原因。

門響了,何泱走了進來。“這回不是我吵你的吧?”

“是我在等你。”樓亭似觀察了一會兒她的表情,見和往常無異,遂放下心來,“明天是不是就要啓程回九霄劍宗了?”

何泱把自己順便捎過來的兩粒糖拿了出來,然後兩手都握成拳頭,“應該是明天動身。你猜哪個手裏有糖?猜對了就給你。”

這麽幼稚無聊的事情……樓亭似指了指何泱的右手。“這只。”

何泱配合地張開右手,白嫩的掌心躺着一顆圓滾滾的糖,“你點哪只都有糖吃,所以小樓道友不要傷心哦。”

樓亭似:這哄小孩子一般的語氣是什麽鬼?

他把糖拿過來,低頭迅速剝好,然後就送到了何泱的嘴裏,“吃糖,少說話。”

樓亭似這樣的一面,何泱是第一次見,她捧着臉笑了笑,轉瞬又有些落寞,“人總是會變的,變成我們不再熟悉的模樣,對吧。”

“有些人會,有些人不會。”樓亭似知道她在糾結什麽,也不想逼她。“你怎麽看待他,也會決定他是否有變化。”

也對,王虎總不可能一直是小時候那個幾句詩也背不出來,還要被夫子追着打的小屁孩啊。

而且,樓亭似也不可能一直是這樣的吧。不過,既然你和從前不一樣,那麽就讓我來重新認識你。

“那……”何泱極認真地看着他,“至少我想一直認識你,從現在開始。”

樓亭似的褐色眸子裏閃過一抹亮光,“好。”

一家人

樓亭似作為何泱的道侶,自然是随她一起乘着九霄劍宗的飛舟離開了。經過流笙和王蘊兩人身邊時,他還察覺到了沒有多加掩飾的打量目光。

想來應該是那天乍現的功德金光被他們看到了,所以對他有所疑慮,不過這也不妨事,有功德金光怎麽說也不會是個大奸大惡之人,懷疑過了也就不會再關注他了。

最差的情況也就是他的前世身份被扒出來而已,既然是轉世,也沒什麽說不過去的。只是不知道何泱會怎麽想。

她既然說要認識他,那麽把寂塵這一層身份告訴她也可以。但是以防萬一,還是徐徐圖之比較好。

于是,一方面為了暗示何泱,另一方面為了保護何泱,樓亭似在離開玉林城之前特意去挑了一條手串,然後給它開了個光。

對,就是開光。就是俗世裏凡人去佛寺拜佛時請得道高僧開光的那種開光。這一事乍一聽其實跟路邊的半仙算命一樣有些故弄玄虛的意味,大多數人也就是求個心安,可是事實上它的确有用,而且可以說這是佛修的基本業務。

但樓亭似前世沒做過這種事,因為他前世統共就出了三次門,第三次還送了命。所以沒有太多在外面游歷的經驗,自然也就沒有利用開光物品來賺路費的經歷了。

這一次他認認真真地對着手串念了幾本佛經,還特意從帶着的菩提樹枝上掰了一段下來做成了一個手串籽加在裏面,然後重新把手串用紅繩串了一遍。

他在何泱接過去時仔細瞧了眼她的神情。嗯,有開心,有愉悅,很好。

“這是你特意去給我買的啊!”何泱把手串戴在了左手上,紅繩剛剛貼合她的手腕,大小合适,她很喜歡。

樓亭似很嚴肅,“這手串能防止你被妖邪侵害,盡量不要摘下來。”

“是哪位大師開過光的麽?”何泱好奇地看着他。

樓亭似更嚴肅了,“是我。”

“啊,看來你于佛修一途确實很有天賦。”何泱摸了摸手串,“要不改天問問寂和大師收不收俗家弟子?”

寂和要是收他做弟子,那就真是亂了輩分。

樓亭似見她毫無察覺,抿唇不語。

誰知何泱以為他一心想修佛,剃光頭的那種,她一時心情無法言喻,“你……如果真的想做佛修,你就早點去,趁我還沒有什麽死也要把拴在我身邊的想法。”

樓亭似深吸一口氣,把她的頭掰過來,然後用手指彈了她的腦門一下,“你的腦袋瓜子裏到底藏了些什麽?”

聽這意思,是她誤會了?何泱頓感驚喜,剛想邀請樓亭似再去九霄劍宗待一陣子,卻猛然想起護山靈獸荒川來。

“小魚幹!”

樓亭似着實沒有想到何泱給了他答案,而答案還是這麽個新鮮的東西。

“我忘記給荒川帶一整車的小魚幹了,它不會讓你進九霄劍宗的山門的。”何泱現在別說收到樓亭似的暗示了,她心裏完全只有這一件事了。

樓亭似:感覺自己人生中第一次這麽失敗。

他把一塊糕點遞給何泱,“無事,我下次從雲臺寺帶些東西給它,比小魚幹好的東西。”

還是算了,他似乎也不是很想讓她知道,現在很好,而何泱好像對他修佛抵觸,若是讓她知曉他就是寂塵,事态會如何發展他不能确定。

這根唯一的銀線也許會消失,他不舍得。

樓亭似看着咬着桂花糕,嘴邊還盡是碎屑的何泱,緩緩笑了。

“你又笑話我。”何泱胡亂地擦了擦嘴,眼神幽怨。

“我沒有。”樓亭似傾身過去幫何泱抹去了剩餘的糕點屑。

而何泱,他更不舍得。

……

“小何泱,你看師父我穿哪件好?”龔儒丞第不知多少次拿着一件道袍過來讓何泱做點評了。

雲澤大陸最近會派一支代表團來修真界處理最近頻發的妖獸問題,而九霄劍宗是第二站,屆時長老都要出席。

這不,估摸着日子将近,龔儒丞就開始考慮要穿什麽比較好了,他還在何泱表示些許的疑問時為自己辯護,“我是門面,門面,懂麽?”

唔,這麽一言難盡的門面嗎?

何泱把自家師父從頭看到腳,也就發現了長長的胡子這一特色,其他地方完全沒有什麽可以當門面的證據。

“我覺得師父你穿那件黑色的特別好,黑色顯得你很穩重,上面的銀色花紋又給您添了些許仙氣。到時候您定能豔壓群芳。”何泱不帶喘氣地說完,腳微微後移,就打算開溜。

龔儒丞聽得連連點頭,還認真看了看手上的被何泱誇得天花亂墜的衣服,等反應過來“豔壓群芳”時,何泱都不知道跑哪個旮旯去了。

一陣飛奔,何泱躲到了一座九霄劍宗內的無名山頭,她在确定龔儒丞沒有追過來後累得靠在了樹上,手上掐訣布陣,不僅隐匿了身形,連氣息也抹了。

這幾天就在這裏湊合着過吧。若是她猜得不錯,師父等會兒會去找李賢師叔,到時候兩個人又得吵起來,不,這次說不定還會大打出手,符峰最近不安全,她不能待在那兒。

她就要坐下入定時,一串腳步聲傳來,隐隐還聽得有說話聲。

何泱眉心一跳,該不會有人專門來這裏說悄悄話吧,那她還不如現在就走,不然到時候有嘴說不清。

可是她剛從樹後面顯出身形來時,一記飛刀就直直地朝她而來,要不是她眼疾手快,她的一根頭發就要被削掉了。

兩個女修在掐架,這一看就是私人恩怨,她不好插手也不願插手,果斷走人才是明智之舉。

結果争執的人裏面似乎有認識她的,那人竟然還有餘力帶着驚喜的聲音喊她一聲“何泱”。

莫不是她想錯了,這兩個人在進行同門之間的友好切磋?何泱轉過身來,細看之下,發現裏面有一位赫然就是蘇念。

蘇念的臉上還挂了彩,和她交手的女修見兩人認識,下手越發狠厲,不像切磋。

見此,何泱右手畫符,誰知那女修一招就把彎刀架在了蘇念的脖子上,一臉嘲諷:“你也不過如此。”

随後,她大踏步離開,何泱看到她右腳似乎有傷,也不怕加重傷情。

何泱挑了挑眉,得嘞,這應該是感情糾紛。她收手,擡步就走。

蘇念卻湊了上來,她也沒管自己臉上的口子,就是沖着她笑:“何泱,好巧啊。”

是挺巧的,走到這來都能看一出戲,何泱皮笑肉不笑地微笑。

也許是有點不好意思,蘇念揪了揪頭發,“咳,剛才那位師妹也是大師兄的愛慕者,找我比試來着,可惜我修煉不精,打不過她。”

“嗯。”何泱心不在焉地應了聲,在想等會躲去哪裏好些。

蘇念锲而不舍,“她是最後一個不服的人,以後我們就能真正地成為一家人了。”

“也就是說,之前還有一些人也來這樣找你切磋過?”何泱皺了眉,這姑娘未免太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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