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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學生×老師

天氣漸漸轉冷,蘇明的穿着由一件長袖變成毛衣,由于教室沒有暖氣,蘇明又忘記關門,冷風吹得他成功中标——他感冒了。

感冒是件不好受的事情,他不停地流鼻涕,擦完了一小包紙巾。

沒有紙巾了——他偷偷朝旁邊看,嚴子期正在設計廣告,沒有發覺他的目光。

蘇明偷偷縮回爪子,用食指蹭了蹭鼻尖。

算了,忍一忍好了,他看了看手機,九點半,馬上就能回寝室了。

有鼻涕就吸回去,熬到十點,他這樣想着,連續吸了三次鼻子——惹得嚴子期轉頭皺眉:“紙巾沒了?”

蘇明搖頭:“沒有。”聲音啞啞。

嚴子期在包裏找了一會兒,糟糕地發現,他也沒帶紙巾。

大概是發現了這個囧況,蘇明擺手:“沒事沒事,我忍一忍就好了,還有三十分鐘。”

“要是你不介意,”嚴子期從包裏翻出一件白襯衫,“你擦在這上面吧。”

……怎麽可能不介意!蘇明內心在咆哮,這是白襯衫又不是白手絹!你身為一個男人怎麽會帶襯衫在包裏啊!

一點都不符合邏輯。

“不用不用,我還是忍着吧。”蘇明轉回了頭,但鼻涕似乎是感受到了襯衫的召喚,蘇明拼命吸也沒能挽住它的腳步,它流下來了!

嚴子期大手一伸,直接用襯衫幫他擦掉了:“沒事,你用着吧,等等丢了,我再買一件。”

“謝,謝謝。”蘇明怪不好意思的,流鼻涕實在是太丢人了。

剩下的半小時裏,蘇明把那條襯衫弄得皺巴巴的。

晚上照常送到寝室樓下,路過垃圾桶的時候,嚴子期特地停下:“襯衫扔掉吧。”

蘇明在丢與不丢間抉擇了一會兒,忽地想到,就算洗幹淨還回去,嚴子期也不會要了吧,畢竟這上面沾過我的鼻涕啊,想想就惡心。

于是蘇明就扔了。

“明天我一整天沒課,早上六點,你到校門口等我。”

“幹嘛?我要去圖書館。”蘇明不解。

“圖書館太冷了,明天你到我家去複習吧。”嚴子期道,“我住在附近的小區裏,很安靜的,不會打擾你。”

蘇明想拒絕,但內心隐隐的期待卻迫使他作出了點頭。

第二天嚴子期接他進了自己家,推開書房的門:“你就在裏面複習吧,吃飯的時候我叫你,或者你有事了就到隔壁來找我。我一直都在。”

蘇明點頭,進屋把包擱在了桌子上。

書房寬敞明亮,書櫃滿滿當當,有些他喜歡,有些他不喜歡。

嚴子期端來一碗姜湯:“早上我熬的,你喝下去再看書。”

蘇明接過,一飲而盡,辣辣的湯水順着喉嚨下去,他整個人都熱騰起來。

嚴子期打開空調,掩上門離去。

蘇明脫掉外套,投入學習。

此後的兩個月,蘇明都在這件屋子裏複習。

沒課的時候嚴子期就去接他,有課的時候他就自己過來——坐371公交車兩站,再走上五百米,鑰匙在他的口袋,是嚴子期給的。

一開始嚴子期會因為飯菜來找他商量,後來熟悉他的口味之後就自己決定吃食,到飯點再叫他。

蘇明常說自己不大挑食,但他其實是個相當挑剔的人,香幹不吃,太生的洋蔥不吃,太寡淡的菜不吃,香菜不吃,芹菜炒鱿魚的芹菜不吃,但芹菜炒肉絲的芹菜就吃。

所以嚴子期能夠弄懂蘇明的癖好并且每次都能準确地點上蘇明愛吃的菜,光這點就讓蘇明本人刮目相看。

蘇明每天複習完都會重新規整自己的考研進度表,一旦發覺來不及就會縮短睡覺時間,這導致他的黑眼圈越來越重。

嚴子期在發現他這點強迫勁之後,強硬地奪過了他的複習表,安慰他:“過分的用功只會讓你越來越累,臨近考試你最重要的是休息。”

蘇明呆呆地聽着,他原本記憶力相當不錯,最近卻極速下降,下一秒就忘記了上一秒的內容,內心焦灼,加強複習後更加無效。

“別太累,你不是超人,你會倒的。”嚴子期道,“你總是揉你的手臂,手臂怎麽了?”

“酸,其實不是手臂,全身都是,也不是酸,就是累,”蘇明語無倫次,“也有點酸,說不明白的酸。”

“胸悶嗎?心悸嗎?”

“胸悶,累。”

“你該運動了,”嚴子期拉他站起來,“氣虛。”

“不想運動,運動好累。”

“你一周運動幾天?”

“zero”

“明天跟我一起走路,一天5公裏,一直到考研前,否則你支撐不住的。”

“好吧。”蘇明不情不願地答應。幸好是走路,要是跑步,他是萬萬不肯的。

考慮到傍晚風大,第二天蘇明出門散步前戴了頂加絨毛線帽。

嚴子期幫他往下拉,遮住耳朵,又拿出條圍巾裹住他的脖子和下巴:“別着涼了。”

圍巾是嚴子期從櫃子裏拿出來的,但沒有發黴的味道。

兩人并肩下樓,冬天的街頭總是讓人心生暖意,大概是燈光的錯覺,蘇明覺得今天的嚴子期格外溫柔。

“注意看路,”嚴子期瞥他一眼,“別看我。”

蘇明這才發現自己盯嚴子期盯了好久,他匆忙轉回目光。

散步的途中太過安靜,蘇明忍不住想聊天:“謝謝你。”

“別說這種話,好好複習。”嚴子期陪他慢慢走着,“考完研再說。”

考完研再說,蘇明咀嚼着這句話,把圍巾拉高了一點。

晚上回到寝室,蘇明把錢包夾層中的合照拿出來,扔進了抽屜。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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