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學生×老師
嚴子期在家也會經常使用他的相機,有時候蘇明出來喝水,看見他對着擺拍的靜物咔咔咔按快門。
靜物有時候是水果,有時候是杯子,有時候是鞋子,這天蘇明出來,看見嚴子期在擺放餐具。
桌上鋪着白色的餐布,嚴子期反複調整鋼叉和餐盤的位置,燈光也從明白變成黃色。
蘇明趁着喝水的幾秒鐘看嚴子期的側臉,從專注的眼神到線條流暢的下巴,再到修長幹淨的手,看着他拿起相機,對着餐具拍了幾下,突然轉身朝向了自己!
蘇明瞳孔微微放大,反應過來後擡手遮住自己的臉:“別拍我。”
嚴子期晃晃相機:“已經拍好了。”
“我看看,”蘇明走到他旁邊,剛剛他的表情不受控制,肯定又呆又醜。
嚴子期點開相冊,入眼就是蘇明,目光澄澈,嘴角彎彎。
“很帥,可愛。”嚴子期誇獎。
蘇明看着相機裏的他,心裏的不安翻江倒海:原來自己看嚴子期這麽花癡的嗎?活脫脫就是一個暗戀心上人的小夥子啊!
“唔,”嚴子期把照片傳到手機上,“你的眼睛很會說話,我很喜歡。”他擡手用大拇指蹭了蹭蘇明的眼皮,“非常喜歡。”
是嗎?蘇明笑了笑:“我去背書了。”
他逃也似地回到書房,拍了拍劇烈跳動的心髒,喃喃自語:“冷靜冷靜。”
每天堅持的散步讓蘇明整個人放松下來,考研前一個禮拜,他在微微的緊張感下查漏補缺。
又是一輪複習結束,蘇明伸展了下雙臂,起身走出書房,嚴子期正站在窗前,聽見他開門的聲音後朝他招手:“你來看,下雪了。”
“下雪了?”
今冬的第一場雪在考研前飄然而至。
蘇明把鼻子貼在窗上:“雪好大啊。”
嚴子期泡了杯熱可可遞給他:“晚上別回去了。”
“啊?”蘇明詫異。
“我說,”嚴子期放慢語速,“晚上住這吧,雪太大了,別回去了。”
蘇明的腦子攪成一鍋漿糊,完全沒考慮到雪大和回寝室的因果關系:“那睡哪?”這裏只有一主卧,一客廳,一書房,一攝影室,蘇明腦中走馬觀花地順了一遍,沒有客房啊。
“睡我床上。”
“那你睡哪?”蘇明脫口而問。
“嚴子期看了他一眼:“我睡沙發。”
“哦,哦。”蘇明放下杯子,“出去走走吧?”
“好。”
這場雪沒有阻止行人的腳步,反而有更多的人來到街上。
情侶們撐着傘,文藝青年們戴着毛線帽。
蘇明是既戴着毛線帽又撐着傘,出門前嚴子期還強迫他戴上了半指手套。
“我媽說不戴手套會長凍瘡。”嚴子期解釋。
“你媽媽說的是女孩子吧?”
“長凍瘡還分男女嗎?”嚴子期調笑他,“你這雙手白白嫩嫩,長了凍瘡就不好看了。”
“反正也沒人看。”蘇明回。
“沒人看不要緊,關鍵是我會心疼。”
蘇明不答話。
嚴子期忽地指向路邊的紅薯攤:“烤紅薯吃嗎?”
穿着軍綠色棉襖的老爺爺笑眯眯喊:“可甜啦,可燙啦。”
蘇明挑了兩個大的,遞給嚴子期一個:“請你吃。”
嚴子期搖頭:“我撐着傘,不好弄。”
于是蘇明替他剝開一半的皮:“你用一只手拿着吃。”
烤紅薯濕濕軟軟且熱氣騰騰,讓胃甜蜜和溫暖。
兩人又往前走了幾百米,聖誕将至,路邊的飾品店開始裝扮,貼上了雪花貼紙,挂起了彩燈。
“幫我剝一下。”嚴子期吃完了一半的紅薯,下半個皮還沒剝。
蘇明接過,左瞧右瞧,覺得剝皮之後不好拿:“我用勺子挖給你吃吧,他給你勺子了嗎?”
“沒有。”
“那你用我的介意嗎?”蘇明拿出插在自己紅薯上的勺子。
嚴子期嘴角勾起:“不介意。”
蘇明看了看沾着自己紅薯的勺子,一狠心,挖了滿滿一勺遞到嚴子期嘴邊:“吃完再走回去。”
嚴子期慢悠悠被投喂完半個,眉梢高高揚起:“這半個紅薯比上半個甜多了。”
蘇明扔掉殘渣:“回去吧。”
蘇明洗完澡出來,嚴子期正往沙發上抱被子和枕頭。
他猶豫了一會兒,開口:“要不你和我一塊兒睡吧。”
嚴子期看他。
“反正,反正我們都是男生,沒事的。”蘇明補充。
嚴子期深深看了他一眼,彎腰整理被子:“不用,我睡沙發就好。”
“哦……”
蘇明站在主卧門口,嚴子期從他旁邊經過,進屋拿了睡衣,再出來時停在他旁邊,道:“不急。”
嚴子期把手擱在蘇明頭頂,摩挲了幾下:“晚安,早點睡。”
半夜一點。
茶幾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嚴子期打開,是來自法國的微信。
“學長,我下個月回來啦!”
“我終于可以追他了!”
“我這次一定要追到他!”
“回國了再和學長聯系。”
“學長你應該睡了吧?哈哈,晚安。”
嚴子期沒回,起身悄悄打開主卧門,走了進去。
蘇明踢掉了被子,腳丫露在外頭。嚴子期幫他蓋好,蹲下來戳了戳他的鼻子。
蘇明沒有反應。
嚴子期輕輕俯身,吻了吻蘇明的鼻尖:“晚安。”
晚安,我的小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狗血文【笑】
最近我非常邪惡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