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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章

上午十點。

這幾天酒瘋耍過,人也揍過。有名火也朝無名的有名的人發過,黎晨坐在辦公室裏皺着眉一副标準的總裁作派認真的看着昨天的會議與結果。

東旗是佳銘最大的合作方,關系從公司初時父輩那一代打下良好基礎。然而随着時間流逝,時代發展,人員更替,年輕人們上臺,心自然開始野起來,兩方也就有些不愉快。半年前佳銘資金出現問題,恰巧東旗對于黎清談好的合作又有了新的,對于佳銘來說苛刻的要求讓佳銘瞬時腹背受敵,危機四伏。

那時黎晨與黎清争執,導致了車禍,而黎清救了他,代價是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

父親年邁,将公司交給哥哥幕後了兩年就徹底不管,和母親安享晚年,那時父母都去了國外看望定居巴黎的外婆外公。

而他,只能閉着眼睛頂替哥哥的身份。他應該慶幸父親的堅持,沒讓他為了藝術去報考美術學院,也該慶幸遇見蕭明,所以去東旗坐了一年辦公室。對公司不至于一摸黑,對東旗也有一定了解,再加上哥哥的權威以及黎叔的幫助,一切,都得到了很好的解決。

不過,經此一役,佳銘跟東旗是不可能跟從前一般,也就逐漸跟其他公司合作,而因着以前合作過後頗為滿意的嘉誠,就是他們最大意向的合作方。

轉變向來不是突然而至的,短短半年,也不可能就跟嘉誠關系穩固,跟合作多年的東旗翻臉。生意場上,從來沒有真正朋友與敵人,誰不是虛與委蛇,将己方利益最大化?

桌上的電話響起,“黎總,嘉誠的秋總來了,要見您。”

“讓他進來吧。”黎晨說。

片刻,門推開,秋哲楓滿面笑容的走進來,“黎總,好久不見啊!我甚是想念。”

“……”黎晨沉默的看着他,面無表情道:“黎總真是年紀大了記性也差了,你我今天清晨才見過。”

不知道是被秋哲楓瞅見了自己耍酒瘋還是因為這幾天心情不好的時候老是碰見秋哲楓,黎晨看見他就沒有好臉色。

秋哲楓也不在意,将東西放到他桌上,“瞧黎總這話說的,清晨到中午,已經有小半天了,不是好久沒見是什麽?”

黎晨懶得跟他扯,直接問:“秋總找我有何貴幹?”

“都說是想你了,黎總你總是找不到我話中的重點。”

“……”黎晨決定轉移注意力,他看着桌上的食盒問:“這是什麽?”

“黎總還沒吃午飯吧?我們一起吃吧?”秋哲楓說完打開食盒,飯菜的香氣飄出來。

黎晨靠在椅子上看着他,“秋哲楓你到底想幹什麽?”

秋哲楓還給他一個無辜的表情,眨眨眼,“看不出來嗎?”

黎晨嘆氣,“有點看出來,但不相信。”

秋哲楓一屁股坐在他桌上看着他說,“有什麽不相信的,你不是沒對象嗎?”

黎晨斜視他,秋哲楓笑道:“別告訴我你有啊,昨晚瞧你那傷心樣兒,失戀了吧?”

黎晨沒否認,秋哲楓便嘿嘿笑道:“這不就結了,來,吃飯吧。”

黎晨看了他一會兒才點頭。

黎晨不知道改變是不是從這一刻開始的,或許是從那晚在酒吧遇見秋哲楓就開始改變了。現在,這個人親熱的挽着自己的手臂,而對面,坐着的是他的相親對象。

黎晨今天是來見母親約的妹子的,妹子長得不用說,漂亮。只不過黎晨沒看上,原因?其實黎晨曾想過,自己如果喜歡女性,那也會是母親那種大方溫柔的,不過,不知道是運氣還是人品,自從跟班花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暧昧以後,身邊的女孩子,都屬于嬌弱強悍不作不死的,後來追蕭明,那就更不用提了。

而今天這位張小姐,舉止優雅,言談得當,那端咖啡的姿勢,喝咖啡的動作,黎晨當時就沉默了。

張小姐的名字有些耳熟,叫張紹欣,這讓黎晨想起了最近項目東旗負責人,也是蕭明的上司張少欽,于是他就如此說:“張小姐的名字跟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他叫張少欽。”

張紹欣神色不變,語調平靜,“他是我哥。”

黎晨沉默,腦內出現了張少欽嚴肅的面孔,頓時就累覺不愛。

曾經,黎晨在某次無意間看見蕭明和一陌生男人有說有笑的吃飯,當即就二傻子似的湊上去上演了一出正室捉奸在床的戲碼,結果得知那是蕭明的上司,這就尴尬了。

但黎晨是誰啊,能死皮賴臉的追着蕭明跑,這點陣仗他就會怕嗎?當即就哈哈一笑,跟張少欽賠不是,對着張少欽那張常年都少有表情的臉嘻嘻哈哈。後來,他到了蕭明手底下工作,追蕭明追的太過明目張膽,導致公司上下都處于看見他就要議論議論,多看兩眼。

這種行為“嚴重”影響了公司制度,張少欽就找他談話,嚴肅的陳述一件事:兄弟你追男人追的太膽大,我們公司對于辦公室戀情雖然不怎麽嚴謹,但你這麽做就不太好了,所以你就拎着東西回家吧。

黎晨當時就不幹了,也跟着張少欽一樣一臉嚴肅的控訴:“張總,談戀愛是員工的自由,現在不是在學校還禁止早戀,我動靜是有點大,但要是是個男的追女的你還會找我談嗎?再說了,我追人也沒有耽誤工作,如果是我工作上的失誤我沒話說,但這事兒這原因,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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