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番外
若說魏哲是個弟控, 那麽魏景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死兄控。
對于魏哲有一種迷之崇拜,在他的眼裏, 身為兄長的魏哲是無所不能的,這天底下,就沒有他辦不成的事。
朱文宇是獨子, 沒有兄弟姐妹, 平日裏和自家表弟都是互怼的損友,沒想到真正的兄弟發是這般的膩歪。
兩個人在外面閑逛了一會兒, 見時候不早了,魏景便和朱文宇打了聲招呼,搭車回了之前居住的別墅。他心裏琢磨着辦直播的事, 連魏哲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只是反應過來後,便見自家大哥沉着一張臉, 怒氣蓬勃的站在身側。
魏景秒慫了一下, 他讨好的笑了笑:“大哥你回來了。”
“嗯。”魏哲斜瞥了身側的青年一眼, 他松了松脖子上的領帶, 似不經意的問道:“見了網友, 心情很好?”
魏景‘嗯’了一聲, 重重的點點頭, 過來兩秒, 又猛地開始搖頭。
魏哲:“……什麽意思?到底事開心還是不開心?”
魏景組織了一下語言, 道:“我事很開心,但是和朱文宇沒關系。”
呵呵噠!連名字都叫上了,魏哲的心裏打翻了一盆幾百年的陳醋, 酸的他都想把網線那一頭的人給扯出來,狠狠的揍一頓,然後宣誓一把魏景的主權。
“大哥大哥,你說我和朱文宇一起合作弄個直播如何?”魏景猛地撲倒魏哲身上,揚起頭雙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好……好近!
魏哲呼吸一窒,心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這麽近的距離,連彼此臉上細小的白色絨毛都能看見,他的大腦有點迷糊了,陷入到了一種迷之又迷的狀态中。
“什麽……事?”
“我說,我和朱文宇一起開個直播賺錢怎麽樣?”
“不行。”魏哲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我給你的零花錢不夠嗎?我再給你開一張副卡,你想怎麽刷就怎麽刷。”
魏景哭笑不得,這明明就是狗血電視劇裏的三流劇情,他莫名其妙就占下了女主的位置。
“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不覺得我這樣一個手腳健全的成年人,每天在家裏做個啃哥族,做個米蟲,是不是有點不好?”他反問。
魏哲面色一沉,厲聲道:“誰說你不好的?”他弟弟無人能比。
“不是別人說,是我自己這麽覺得的。”魏景踮起腳尖,将頭擱在男人的肩窩,雙手摟着對方的腰,呼吸中滿是男人的氣息,“我想自力更生,一直依賴大哥,未免也太厚臉皮了點。”
“真的沒有人說閑話?”魏哲不信道。
魏景當初想扳倒魏哲,鬧了好大一出笑話,那些本來就瞧不慣他的人,背後難免會說寫難聽的話。
“真的沒有。”魏景無奈道:“只是大哥你現在年級也不小了,總得要結婚吧!到時候我還呆在這兒,也太像話了。”
說着說着,魏景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将來被趕出去的場景,頓時心口一酸,不知是難過還是嫉妒?
“如果我不結婚呢?”男人低沉的話語,仿若撒旦撒下的名為誘惑的種子,将青年心底哪一些微妙的不可言說的感情無限放大,“我不結婚,你也不許結婚,以後我們兩個人,一直一直在一起。”
“這怎麽可能,大哥你別開玩笑了。”魏景的嗓音因為震驚與激動而拉長拔高。
“怎麽不行?”魏哲反手摟住青年瘦弱的腰肢,将人整個抱入懷中,“為什麽不行?”
對啊!為什麽不可以?
魏景的面色因為興奮而變的潮紅,聲音低到細不可聞:“但是……但是……我們是兄弟,你是我哥哥啊!”
可我們之間并沒有血緣關系,甚至連法律上的兄弟都不是。
這句話,魏哲差點脫口而出。
兄弟的關系,成了他們現在的阻礙。魏哲必須要想辦法打破這層關系,卻不能親自出手,免得惹來魏景的厭惡。
那麽……怎麽辦??
魏哲陷入了沉思,大腦不停地轉動。
“……大…大哥?”被抱在懷裏的魏小景怯怯的叫了一聲。
“時間不早了,你想吃什麽?”魏哲若無其事的松開手,“我打電話叫月嫂賣你喜歡的。”
魏景還沉浸在剛剛的事情裏,整個人有點恍恍惚惚的,他搖搖頭,聲音虛浮的說:“我随便。”
兩個人在這古怪的氛圍中吃完了晚餐。全程魏景盡量的維持着面上的平靜,等他回了房間,整個人像個棉花糖一樣,瞬間軟了下來:“啊啊啊啊!!!!大哥到底在說什麽?這麽讓人誤會的話,而且他都有宋小姐了,還說什麽不結婚,把我當小孩逗嗎?”
“混蛋大哥混蛋大哥混蛋大哥…………”
“你再這樣的話,當心我以後都不要和你說話了。”
“混蛋。”
一連串的抱怨像個機關槍一樣,砰砰砰的從魏景的嘴裏說出,這房間的隔音好,不管他怎麽吼,隔壁的魏哲也聽不到。
說完後,青年整個人撲倒床上,精致的臉蛋埋入枕頭,露出一頭黑色的柔軟發絲,他在家裏穿了一套寬松的米白色家居服,細弱的腳腕露在外面,腳背崩成一條直線,露出裏面黛色的血管,精細又美麗。
魏景在魏家這麽些年,雖不得魏和的寵愛,早期得了許多白眼,但後面莫名其妙和魏哲好上了後,過的可以說是小公舉般的日子。
每日就吃喝玩樂,再加上他自己也沒有雄心壯志,現在想着自力更生,以後一個人過,惶恐之情便止不住的從心底蔓延出來。
***
次日一大早,魏景像個營養不良的小白菜一樣,蔫了吧唧的,瞅着別提多可憐了。
魏哲在一邊不懂什麽情況,他不動聲色的問:“怎麽了?”
“沒什麽。”聲音有氣無力。
“你今天沒事,就陪着我一起到公司裏去好了。”魏哲道。
“哦!嗯??”魏景震驚到整個人一下子跳了起來,他不可置信道:“大哥你沒說錯?我陪着你,一起到公司?”公司兩個字,他格外的咬了重音。
卧槽!他可是一個背叛者。
還是一個整個公司都知道的背叛者,現在過去是給全公司當猴子來圍觀嗎?
魏哲不鹹不淡的瞥了青年一眼,一句話就讓安靜如雞了,他說:“今天魏玉輝會到公司裏來。”
魏景:“……”QAQ
所以這是讓他去做證人,順道讓魏玉輝看看他現在過的如何滋潤,對比之下,去嘲諷對面的吧!對吧對吧!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大哥_(:з」∠)_
想着‘自己’做過的錯事,魏景低眉順眼的跟在魏哲的後面走到了公司,面對周圍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低聲的私語視而不見,像個柔弱無害的小白蓮般。
等到了最頂樓,魏景躊躇的站在原地,隐晦道:“我進去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辦公室裏多少機密,若他真的有什麽心思,這不就是羊入虎口嗎?
魏哲上下掃量了一圈眼前的青年,眸子中浮現了一抹笑意,他淡淡道:“放心,就算再來一個你,我也不怕。”
魏景:“……”囧!
這不就是間接的說明他沒能力嗎?哼!嗚哇!但是讨厭不起來,這樣的大哥感覺炒雞帥啊!
外面的人都在像看大熊貓一樣往這邊瞥眼看,魏景心一橫,不管了,反正他現在和大哥站在統一戰線,進去後規矩一點,不要亂動,就不會有事了。
總好過在外面被人圍觀。
魏哲的辦公室繼承了他本人的一貫風格,地板是偏冷色調的素白色,沙發是暗沉的黑色,旁邊還有一個大書櫃,裏面擺放了很多魏景看不懂的專業書。
為了避嫌,魏景一進門就乖巧的坐在了沙發上,他默默的摸出手機,決定專心的做個眼瞎耳聾的低頭族。
魏哲看了一眼,打通了內線的電話:“Tina,給我端一杯咖啡,一杯牛奶,再加上一些水果來。”
“是,總裁。”Tina內心波濤洶湧,聲音卻平靜沉穩。
電話一挂斷,她就崩不住面上的表情了,一臉卧槽的對身側的好姐妹說:“真的不是我看錯了,總裁不但把他的草包弟弟帶到辦公室裏來了,還要給他準備水果!!!”
魏景沒有背叛魏哲之前,雖然他平時也只是在公司裏劃水,但憑借他那一張好臉和身份,還是有許多姑娘喜歡他的。
而他後面做的事,對于公司的員工來說,令人不恥,這個草包弟弟的名頭,就出來了。
好姐妹也一臉的奇幻表情:“是的,你沒看錯,誰特麽說豪門裏沒有親情?就小魏總做的那事,總裁竟然還能毫無芥蒂的帶在身邊,這如果還不是愛?”
Tina感嘆:“老天爺欠我一個哥哥,這樣的哥哥,求來一打。”
“行了,還不快點去泡咖啡。”
“知道了知道了。”
Tina準備好所有的東西,端近辦公室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青年。魏景今天穿了一件柔軟的煙灰色上衣,下面套了一條七分褲,半截光滑的小腿露在外面,在黑色的沙發襯托下,恍如白玉般,散發着瑩瑩光輝。
清晨的陽光順着辦公室透明玻璃撒入室內,照射在青年的身上,給他鑲嵌了一層金邊,他的眼睛大而有神,眼尾上挑,帶着鈎子般,讓Tina有一瞬間的失神。
她很快反應了過來,将牛奶和切好的水果放在青年面前的茶幾上。
魏景禮貌的道謝:“麻煩了。”
“沒事,應該的。”Tina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被美色迷倒,她轉身将咖啡放到魏哲的手邊,禮貌的退了出去。
守在門邊的姐妹一見到人,就趕緊湊過來追問道:“裏面什麽情況?總裁有讓小魏總看文件嗎?”
“怎麽可能?”Tina給了好姐妹一個白眼,“小魏總好好的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呢?你說這小魏總的職位已經撤了,總裁帶他過來做什麽的?總不會是過來逛公司的吧?”
“我怎麽知道?老板的意思,豈是我們這些小民衆能猜測的到的。”女人無所謂的聳聳肩,過了幾秒後突然道:“你怎麽改口叫小魏總了?剛剛草包弟弟不是叫的很歡樂嗎?”
Tina臉色一紅,總不能說自己被美色所迷吧!這也太丢人了。
她含含糊糊道:“不管怎麽說,小魏總他也是咱們總裁的弟弟,是頂頭大BOSS罩着的人,人家都不介意對方的背叛了,我們瞎操什麽心?”
“你說的也對,叫總裁聽到了,我們這職位也別想要了。”
“行了行了,回去工作。”
整個公司,因為魏景的突然出現,讓很多人無心工作,本來已經差不多要降低下去的關于背叛的話題,如今又被炒起來了,他們無心工作,抓耳撓腮的想知道這到底是個啥情況?
被趕出公司的魏景,又回來了不說,還帶到了最機密的辦公室?
這一次,他們算是見到了魏景在魏哲的心目中有多重要了,這抱大腿的技能,他們是服氣的。
毫不知情的魏景還在辦公室裏瑟瑟發抖,就怕自己走出去,被一群人的眼神給殺死。嗚哇!他也知道自己之前做錯了,現在厚着臉皮到了公司,尴尬的氣氛,溢于言表。
魏哲不是不懂魏景的為難,他想着自己昨天晚上接到的魏玉輝的電話,深吸一口氣,強忍着沒有說讓魏景回家的話。
他現在,必須要解除自己和魏景的兄弟關系。
魏玉晖現在的日子并不好過,若說有多苦,那到不至于,畢竟他怎麽說,也是魏和的兒子,名下還有兩套房,存款也有七位數,母親身下也有不少資産,總的來說,比一般小公司的老總還富有。
但是心理上的落差,卻不是那麽容易消除的。
之前的他,還是魏哲對手,在魏氏有一定的股份和職位,外面的那些纨绔子弟,見到他,都得恭恭敬敬的。
現在呢?
自己奇差一招,完全失勢,公司的眼線也都被魏哲拔出,股份為了救出因為‘造謠’而入獄的自己,全賣了。
這些全都是被魏哲逼得,他是在網上發布了魏氏的財務情況,也引來了很多人的圍觀,但是若不是魏哲在後面壓着他,他怎麽可能需要花這麽大代價,才出來。
魏哲害的他如此,他動不了魏哲,那就拿他最重要的東西開刀。
魏玉晖将目光放在了他曾經的友軍身上,一個蠢到讓人心疼的小兔子——魏景。
他到是沒想到,他和魏景兩個人,同樣是背叛,結果卻截然相反。魏景那兔崽子被趕出魏家後靠着魏哲的副卡也沒過上什麽苦日子,照樣是高級酒店住着,美味佳肴吃着。
魏哲醒了後就立馬抱回了大腿,被魏哲親自帶回了自己的家,好心的照顧着。
魏玉輝冷笑一聲,心想這魏哲真是心軟,如果魏景背叛了他,他定要折騰的他在這B市都呆不下,一生窮困潦倒才行。
不過這樣也好。
不這樣。
他又怎麽能抓到魏哲的把柄呢?
魏哲竟然這般疼愛魏景,想必不會介意用一點點小小的代價,來換回魏景二十來年的秘密得以一直保存下去。
魏玉晖站在魏氏大樓的大門前,看着自己曾經呆過并差一點就擁有的地方,面色陰狠,像一條毒蛇般,讓人不寒而栗。他不會放棄的,不管是一年也好,十年也好,他會蟄伏在這裏,一直等着魏哲露出破綻的機會。
男人按照約定的時間,上了頂樓。
魏玉晖一上樓,整個魏氏全都震驚了,沸騰了。
麻麻呀!兩個背叛者全都出現了,還都去了總裁的辦公室,這是什麽情況,總覺得魏總在下很大一盤棋啊!
魏玉輝和魏哲越好的時間早上十點鐘,魏景當時剛剛喝完了牛奶,昏昏欲睡的倚靠在沙發上,魏玉晖推門進來,他動都沒動一下,直到對方開口叫‘魏哲’,他才猛地從沙發上驚醒,瞪大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對方。
像一只炸毛的小野獸,遇到了敵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