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回家之前,賀今又順手送了我一個面具,還是惡鬼面具,不過這次是白色調的。
我把面具挂在了書房牆上,與之前的黑色惡鬼面具肩并肩,乍一看還挺黑白無常的。
中秋次日,京城中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二皇子一脈的一個官員,被人發現于中秋之夜死于家中。
具體是誰下的殺手,到如今還是不得而知。沒辦法,畢竟這古代又沒監控也沒指紋檢測的,誰能查出來啊。
甚至于最後被抓到的那個兇手,到底是不是真兇也叫人不确定。
因為根據兇手的證言,是三皇子一脈的一個大官叫他做的,于是那個大官被拉下馬了。
然而當初死了的官員在二皇子一脈中根本無足輕重。
但你若非要說這事是哪個選手幹的,其實也不一定。
因為經過這一系列人員調動之後,皇帝最喜歡的清貧窮人官員組也漸漸地被安排到了一些重要的位置。
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從工部被調到了戶部,雖然看起來是平行位移,但是戶部是管錢的呀!
京城風波詭谲,而我只是個沒有劇本的普通人。就這混亂的場面,讓柯南來他也不一定能判斷出誰是兇手。
當然,這還得謝謝賀今中秋的時候帶我去看煙花,讓那麽多人幫我做不在場證明。
不然我身上要背的懷疑還挺多,畢竟二皇子一脈的前一個官員就是被我舉報掉的不是?
最近下班偶爾看見二皇子,我都覺得他看我可不順眼了。
于是我覺得,我一定得在新C位上臺前,努力退休!
先前錢多多跟我約稿的單行本已經發行了,每次我都會暗戳戳地去書店看銷量。
我偷偷看銷量,妹子們偷偷看我。
有時候碰上一起來偷看銷量的賀今,妹子們興奮地偷偷看我們。
在一陣刻意放低聲音的讨論中,我裝模作樣地買了幾本典籍離開了書店。
賀今也搖着扇子跟了出來。
嘿,哥們兒這都十月份了,您還裝逼,不冷嗎?
“啊嚏——!”
我想着呢,賀今就打了個噴嚏,然後哆哆嗦嗦地把扇子收了起來。
“亦白。”賀今吸了吸鼻子,“亦白,你可真是太不厚道了。”
難不成賀今偷聽到我心裏吐槽他了?
“你居然勾跑了我的讀者!”賀今義憤填膺道,臉上卻帶着有些叫人難以描述的笑。
“……你說的是?”整個tag下攏共就咱們兩個産量太太,CP粉不是一直互通的嗎?
賀今:“就是那個一川啊!這次他可買了好多你的書,給你增了不少銷量呢。”
說實話,如果你演得再像一點,我就信了你不是那個一川了。
“我不喜歡這種弄虛作假。”我義正言辭道,這錢你買書我還得和錢多多分成,你直接給我不好嗎!
“诶。”賀今臉上稍稍帶了些苦惱,“這樣嗎?”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表達的太直白,會不會傷了賀今心的時候,賀今突然又道:“既然亦白不喜歡這種事情的話,那我估計那個一川就更要多買你的書了。”
不是,大兄弟,你想啥呢!
賀今轉過來看向我道:“我記得投票的主意最初是亦白你提出的吧?”
我點頭。
“那按照亦白的聰明,應該早就知道會有有錢人替自己喜歡的人花大錢吧。”
知道啊,前世我最喜歡聽土豪粉的故事,然後眼裏流下檸檬汁了。
“知道,但這種人畢竟是少數。”投票結果還是要按照大衆意願來的,不然多沒意思,順便收割一波土豪粉的錢罷了。
賀今卻搖了搖頭:“亦白你太天真了。”
天真?
莫名的我耳邊出現了好幾年前,一個人跟我說的話:“你很奇怪,我以為你懂很多……不,你确實懂很多,卻又意外天真極了。”
從此以後,天真在我這裏就是個罵人的詞了!
賀今的話還在繼續:“京城與外面最大的不同就是,富人多,窮人少。至少對于大部分人來說,成套地買書冊,并不是什麽奢侈的事情。更何況寫書的也都是些有閑情逸致的、不缺錢的人。”
對不起,我就是那個小部分人。
賀今平日裏雖然話多,但都挺直擊重點的。今天他繞了那麽一大圈,我還不太理解他想說什麽。
“那個一川是我的友——,不是,因為上次的事,我們稍有交情,所以亦白如果你想公公正正的和別人比,那我就和他說一聲。
別人若是刷了一百套的銷量,他便也給你刷一百套,別人若只是出于支持的零星買了幾本,他便不幹預。給你一個真正的結局。”
大概是被戳穿了“無中生友”的事情後,賀今的措辭都忍不住變得嚴謹起來。
但……
“與我無關。”
我不承認自己是原耽代餐!別想騙我掉馬!
賀今朗笑起來:“好好,那個原耽代餐與我們季侍郎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們季侍郎所求無非公平二字罷了。”
我扭頭看向笑得燦爛的賀今,希望透過語氣傳達自己的認真,緩緩說道:“沒必要為了這種事破費。”
只要告訴我這事沒我想得那麽簡單就好了,何必花那麽多錢在這種小小的地方追求公平,更何況的當初出單行本我也只是為了錢而已。
賀今卻意外較勁上了:“不行,雖然剛才說亦白你天真……但我并不讨厭!所以……”
後面的話,賀今只是笑笑,沒有繼續說下去,然後跟個熊孩子似的推着我向前走:
“走吧,亦白若是這次你登頂了,記得要請我到明月樓吃飯!要是能再做一頓飯給我吃就更好了,我已經好久沒吃到別人親手做的飯了。”
你說的跟酒樓裏那些飯是機器人做出來的一樣。
“好……我與原耽代餐無關!”
“好好好,無關無關,亦白說的都是對的。”
到後來,賀今也沒有把那後半句話補全,我也沒有問。
我猜他不開口是因為後面的話太酸了,酸到賀今這個厚臉皮也說不出口。
當初那人對我說天真,是想叫我成熟世故。
而今天賀今對我說天真,是為了護着這份……天真。
季亦白啊,你都這麽大人了,居然還這麽天真,丢人!
最後單行本的銷量統計出來了,第一名是我。
但內心卻意外地并沒有太高興,至少沒有當初賀今誇原耽代餐寫得好來得高興。
不過還是挺好的,嘿嘿。
想着上次賀今把他的獎金分了我一般,我也決定分給他一半。
上次賀今把錢分給我的時候,毫無美感地直接把錢塞進了我的荷包裏。
我想了想了,決定先在櫃子裏找了個荷包出來,把錢放在荷包裏給賀今。
這荷包還是我娘給我縫的。先前她生病的時候,躺在床上沒事做,就縫縫補補了不少東西。
光是荷包就縫了十個。
不過平日裏我還是舍不得用,主要是也沒什麽錢就對了。
将一半的錢塞進荷包,收緊束口袋,我捏着荷包深吸了一口氣就出門找賀今了。
沒有方便的科技,古代做什麽事情都慢吞吞的,所以這錢到我手裏的已經是初冬了。
靠近北方,即便是初冬,京城也冷得叫人想縮起脖子。
街邊的小攤販們也都裹着厚棉襖,凍得原地跺腳。
擺攤算命的還在原來的位置,也穿得厚厚的,一點都不仙風道骨!
看着就像是個騙子。
“喲,這位爺,好久不見,算一卦不?”
爺今天有錢,算一卦就算一卦。
但是我最近好像沒啥想算的,那就算:“挂心之人,能否安平。”
算命的擡手指了指筆墨,我緩緩地落下了一個“賀”字。
說來也挺神奇的,第一次寫“賀”和這次寫“賀”之間,竟然發生了那麽多事情。
算命先生裝模作樣地掐指一算:“加并非憑空之物,觀這加字穩穩地托住了這四畫的貝字,公子牽挂的寶貝,此人背後自有靠山,公子不必憂心。”
什麽寶貝不寶貝的,你這個人說話怎麽給裏給氣!
我把錢丢給了算命的,心裏卻松了一口氣。
我和賀今約在明月樓見面,畢竟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說請吃飯,就請吃飯!
就是賀今這個人事情特別多,跟沒手似的,非要我親手把荷包給他系上。
“不是亦白給系的話,我就不要!”賀今一副貞潔烈男的樣子。
不是,大哥,你搞清楚,我是給你送錢!
送錢你都這麽不情願的嗎?
無奈,在沒臉沒皮的耍寶方面,我實在比不過賀今,最終只能低頭耐心地将荷包挂在了賀今的褲腰帶上。
嚯,我酸了,人家連褲腰帶都是鑲金戴玉的。
不過我這才發現,賀今的腰帶上,竟然原本就沒有挂荷包。
就在我要擡頭的時候,賀今的手落在了我的頭頂上,還左右摸了兩下:“亦白真是……太溫柔了。”
淦!你摸狗呢!
“我們賀家的加冠禮,比平常的禮儀裏多了一項佩荷包。按照我爹的意思是,以後讨了媳婦就沒錢了,所以要及時開始存私房錢。”
賀家的人,在賀今及冠之前就都死絕了。
“之前我的加冠禮是皇家辦的,按最傳統的制式來,自然也沒人給我佩荷包。如今,我也是要開始藏私房錢的了。”
說完,賀今收回了揉着我頭發的手。
等我擡頭的時候,賀今又是一副往日裏沒心沒肺的樣子了。
笑容燦爛到叫我懷疑,剛才他按着我的頭,只是不想叫我擡頭看到他當時的表情。
我悄悄理了理被賀今搞亂的頭發。
你說這個賀今也是,佩荷包就佩荷包,還提什麽私房錢,搞得跟找着對象了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眼冒金星】我今天寫了一天,基本寫完了。
你們都不敢想,我今天一天寫了多少!
一會兒邊修邊發,但我現在已經有些寫懵了,可能會有些錯漏的地方,如果有問題麻煩大家指出,我明天再改。
也不用一直等,我估計修文要修不少時間,畢竟一會兒還要洗個澡什麽的,先發一章上來。
沒錯是你們久違的,突然爆發式更新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