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番外;孟游x殷逸林 06
美人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讓孟游整個人都炸成了煙花。
當然了, 他腦子還不至于那麽不清醒,很清楚這只是一場美麗的意外。
他趕緊跟殷逸林道歉:“不好意思,我不小心……”
殷逸林耳朵都紅了。
“沒事兒, ”強裝鎮定的殷逸林笑着對孟游說,“是我不小心。”
別管究竟是誰不小心, 反正剛剛抱在一起了, 倆人都暗自爽得不行。
“你怎麽也過來了?”殷逸林以為孟游是等急了來找他的。
孟游指了指自己的褲子,解釋說:“剛剛不小心把水弄灑了, 來擦擦。”
殷逸林低頭,笑着說:“快去吧, 褲子濕了一大片。”
孟游小跑着過去擦褲子, 殷逸林就站在洗手間門口回頭看他。
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 在洗手間這種一點兒都不浪漫的地方, 殷逸林望着孟游的時候竟然覺得此情此景很浪漫, 浪漫到他甚至可以寫一首《洗手間邂逅之歌》。
真是被愛情糊了腦子。
殷逸林想:我就是個愛情傻子。
愛情傻子殷逸林站在那裏看孟游看得出神, 直到人家擦完褲子轉過來,四目相對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有多失态。
“走吧。”殷逸林說,“你開車了嗎?”
“開了,”孟游說,“我停在地下停車場了。”
殷逸林在腦子裏想:地下停車場,很适合play的地方。
但他也只是想想,孟游不會陪他玩的。
有點兒失落, 想嘆氣。
殷逸林十分心機地說:“我沒開車,只能搭你的車了。”
“樂意之至!”孟游是真的樂意之至。
殷逸林身上香香的,孟游覺得, 這麽個香噴噴的人坐了自己的車,他的車都會香至少半個月。
兩人到了地下停車場, 往孟游停車的地方走時,恰好路過了殷逸林的車。
他面不改色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倒是孟游指着那輛車說:“這車跟你的一樣,車牌號都有點兒像。”
他沒有在暗示殷逸林,他是真的記得殷逸林的車,不過車牌號他記不清,只覺得這兩輛車的車牌號相似。
被他這麽一說,心裏有鬼的殷逸林突然緊張,然後趕緊裝無辜:“是,是嗎哈哈哈,我沒開車。”
孟游只覺得人家笑得好看,那笑容裏的破綻他根本就沒注意到。
所以說,他也是個愛情傻子。
殷逸林輕易不坐別人的車,孟游也輕易不會讓別人坐自己的車。
除了自己爸媽,殷逸林是頭一個坐到孟游副駕駛座上的人,這讓他有種隐秘的得意。
殷逸林問孟游:“有目标琴行嗎?”
“沒有。”畢竟是臨時起意,哪裏有琴行孟游都不知道。
殷逸林笑笑:“那介不介意我給你推薦一個?”
“當然不介意!”孟游說,“得虧有你,要不我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
殷逸林被誇了,開心了,美滋滋地笑了。
“那我給你指路。”說完殷逸林就後悔了,趕緊說,“你開導航吧,我告訴你名字。”
可不敢随便指路。
殷逸林心說,到時候把倆人給指進死胡同,很丢人的啊!
就這樣,孟游在殷逸林的陪伴下來到一家藏在巷子裏的小琴行。
這讓孟游有點兒意外,就這種琴行,如果讓他自己買琴的話,絕對不會來。
外面那麽多有名氣的大琴行不去,來這種不起眼的小地方?
但有殷逸林陪着那就不一樣了,孟游對殷逸林那是絕對的信任,他相信,他殷老師帶着來這裏一定有人家的理由。
兩人費了不少勁才停好車,這巷子太窄,他車往這兒一停,別的車別想過了。
殷逸林帶着孟游推門進去,剛一進門就聽見了吉他聲。
琴行老板這會兒正抱着吉他坐在那裏彈唱,擡頭看見他們,立刻眉開眼笑。
“稀客啊!”老板放下吉他,迎着他們走了過來。
殷逸林微微側過身給他們介紹:“這是我朋友陳迪,這家琴行的老板,他的吉他你随便拿一把都是極品。”
陳迪笑着看殷逸林:“對我評價這麽高?”
“是對你的吉他評價高。”殷逸林面對陳迪,鐵面無私,對方燦爛得不行,他卻一點兒陽光都不給,“這位你應該認識,大明星,孟游。”
陳迪打量了一下孟游,輕聲一笑,跟他握手:“還真不太認識。”
孟游被他說得有點兒尴尬,握着手連連問好。
殷逸林翻了個白眼,在心裏還狠狠瞪了陳迪一眼。
陳迪湊過來,伸手要摟殷逸林,結果被殷逸林躲開了。
“我們要買把吉他。”殷逸林說,“最近有什麽新貨?”
陳迪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最後還是成功摸了一把殷逸林的腰。
孟游在旁邊全都看在了眼裏,看得他心裏有點兒不是滋味。
這陳迪,是個變态吧?
還是說,他們倆關系不一般?
那兩人在聊吉他的事兒,孟游卻開始神游天外,滿腦子都是對二人關系的猜測。
陳迪挺帥的,是那種搖滾風格的大帥哥,跟殷逸林站一起的時候,倆人畫風不一致,但莫名還有點兒搭。
孟游在心裏嘆氣,覺得自己真就沒什麽希望了。
愛情的小火苗剛要點起來就被吹滅了,太慘了。
“怎麽了?”殷逸林突然發現孟游始終沒說話,轉過來關心他。
孟游趕緊提起神兒說:“沒事兒,就是你們說的我都不太懂。”
他解釋完,下意識掃了一眼陳迪搭在殷逸林腰上的手。
殷逸林注意到他的視線,一扭腰,甩開了陳迪。
“試試這個吧,”殷逸林拿起一把吉他,問孟游,“你來,還是我幫你試?”
“你來你來,”孟游可不敢獻醜,尤其是在情敵面前,“你幫我試吧。”
殷逸林笑笑,拿着吉他坐在了椅子上。
他自然地擡起長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指輕輕一撥琴弦,順便也波動了孟游的心弦。
這人太絕了,孟游想,他會魔法吧?
殷逸林在那裏彈唱起來,唱的是他發行了的兩首歌曲中的一首,是孟游喜歡的。
孟游聽得入神,陳迪在一邊跟着打響指。
殷逸林只唱了一小段副歌的部分,唱完,直接看向孟游:“不錯。”
孟游笑着看他:“好聽。”
兩人對視,看着彼此笑,陳迪在一邊酸唧唧地說:“這琴可貴得很。”
“我買也貴嗎?”殷逸林擡頭看他,“這把吉他我要了。”
孟游想說:這倆人絕對不對勁!
陳迪看着殷逸林笑了:“如果你要呢,我可以一分錢不收,但如果是以你的名義買給某個人呢,那我可就要下狠手了。”
“你心眼兒怎麽那麽小啊?”殷逸林說,“虧我還特意帶人來你這兒買。”
沒辦法,陳迪的琴好,殷逸林想送孟游一把好琴。
沒錯,是送給孟游。
打從孟游說自己想買一把吉他的時候,他就想送一把,最好上面還能刻兩人名字的。
“你要是自己來,我肯定沒別的說,那你看你帶着人來的,我這醋勁兒就上來了。”
這話就很明顯了。
孟游看看兩人,有些尴尬地說:“你們……”
“我對他賊心不死呢。”陳迪笑嘻嘻的對孟游說,“這人太難追了,我半條命都折在他手裏了。”
“少來。”殷逸林說,“快點兒給個價,買完我們就走。”
孟游站在一邊聽那倆人讨價還價,自己在那兒腦補二人的故事,腦補腦補,自己也開始吃醋。
不過,殷逸林最後還是以一個很合理的價格買下了那把很牛逼的吉他。
他心滿意足地帶着孟游往外走,陳迪在他們身後說:“逸林啊,你就這麽走了啊?”
殷逸林擺擺手:“明年見。”
他拿着吉他跟孟游回到了車上,對孟游說:“這把吉他真的是極品了,比我家裏的那幾把還厲害。”
吉他厲不厲害,孟游搞不清楚,但是那個陳迪給他造成了心理陰影。
他說:“逸林,你跟那個陳迪……”
殷逸林笑了:“別誤會啊,陳迪是我表哥,親表哥,他這人就喜歡沒事兒滿嘴跑火車,你不用搭理他。”
表哥!
孟游突然就松了口氣,看着這把吉他也沒那麽鬧心了。
“這把吉他……”
“走,找個地方,我們刻字兒去。”殷逸林說,“送你的第一份禮物,得有點兒儀式感。”
“真的要送我?”剛才那兩人讨價還價的時候,他可是聽見這吉他的價格了。
一把好吉他,價格都趕得上限量款的奢侈品了。
這禮物太貴重,孟游不太好意思收。
“真的,就是給你買的。”殷逸林說,“我難得遇到投緣的,你又有心想學吉他,想唱歌,我當然要支持。”
這都是借口,殷逸林就是想送禮物,希望以這種方式“入住”孟游的家。
孟游挺不好意思的,他只是随口這麽一說,沒想到讓人家破費了。
“走吧。”殷逸林說,“刻字的地方離這兒不遠,我指路。”
說這話的時候,殷逸林還挺自信的,因為那家店真的不遠,他去過好幾次。
然而,萬萬沒想到,即便是這樣,倆人還是開進了死胡同。
他們面對着眼前的磚牆,殷逸林說:“孟游,我可能……”
“我可能是個傻子。”孟游說,“有人指路我都能開錯,逸林,你別嫌我笨啊,我這人平時跟着導航都總走錯路。”
他一邊笑一邊倒車出去,坐在旁邊的殷逸林低頭笑了笑。
孟游真好。
殷逸林想:想要他。
===
彈琴,諧音,談情。
殷逸林帶着孟游去了自己家,美其名曰:教你彈琴。
其實,殷逸林是個挺有原則的人,從來不會帶外人回家,就連親戚朋友想來,一般都被他擋在了外面。
家是很私人化的,除非關系十分親密,否則誰都沒想踏入半步。
但孟游不同,孟游不是別人,是殷逸林想要的人。
帶人回來其實是臨時起意,今天要不是孟游說想學彈吉他,殷逸林也沒想到能把人帶回家,好在,他雖然不愛收拾屋子,但昨天才進行了每月一次的大掃除,這會兒家裏算是一個月裏最整齊的時候。
他帶着孟游回了家,一進門孟游就驚了。
殷逸林家挺大的,随處可見曲譜跟樂器,甚至一些挂畫和擺件都是音樂相關。
迷人,這可太迷人了。
孟游現在完全陷入了殷逸林的魅力中,覺得這人怎麽都特吸引人。
殷逸林做作地說:“家裏有點兒亂,你別介意。”
孟游心說:這還叫亂?那你真應該看看我家!
“沒有沒有,多整潔啊,”孟游說,“你這要是叫亂的話,那我家可能是豬窩了。”
殷逸林笑了笑,帶着人往裏走。
孟游的吉他上面刻了他的名字,殷逸林暗戳戳地算計着,等他們倆在一起之後,他必須帶着這把吉他再去讓人刻上自己的名字。
倆名字中間還得很土地來個心。
“你先随便坐,”殷逸林說,“喝點什麽?”
“随便,我都行。”
殷逸林故意跟他開玩笑:“那我可就開酒了。”
孟游心裏小鹿亂撞了一下,為殷逸林的笑,也為殷逸林的酒。
開酒那就再好不過了!
孟游順着竹竿往上爬,也開玩笑似的說:“好啊,好一陣子沒喝酒了,怪饞的。”
本來殷逸林真的只是開玩笑。
本來孟游也真的只是開玩笑。
但是,當孟游說完這句話,殷逸林決定來真的。
他去了地下室,打開了酒櫃,選了一瓶自己珍藏已久的紅酒,決定今天把孟游給灌醉,然後,睡了他。
俗話說得好,不管三七二十一,生米先煮成熟飯再說。
殷逸林覺得自己不能再矜持了,裝模作樣下去,他跟孟游還不知道得耗到什麽時候呢,他是個急性子,都等了兩個月了,不能再等了。
當殷逸林拿着酒上樓時,孟游驚訝地說:“真的喝酒?”
“不敢嗎?”
孟游笑笑:“不是,當然不是,能跟你喝酒是我的榮幸。”
表面上雲淡風輕紳士得很,其實孟游在心裏已經開始抓狂了。
他有點兒緊張,因為怕出事兒。
孟游這人,別看平時人模人樣的,但酒品實在不怎麽樣,他很擔心自己待會兒一個不小心喝多了,徹底損害了自己在人家殷逸林心裏的形象。
但是,人家酒都拿出來了,他不喝似乎也說不過去。
就喝一點點。
一點點。
反正這兩天都沒有工作安排,喝一點,沒事的。
孟游所謂的“喝一點點”跟殷逸林所謂的“喝一點點”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殷逸林酒量好得深不見底,但喝了幾口之後就開始裝醉。
這是泡男人的必殺技。
兩人說好了要彈琴的,結果琴都沒從琴包裏拿出來,被冷落到了一邊。
他們倆坐在地毯上,聊着天喝着酒,一杯還沒喝完,殷逸林就開始演戲了。
他沒骨頭似的倚着旁邊的桌子,眨眼的頻率開始變低,望向孟游的眼神也有些迷離。
在演戲這方面,殷逸林不是專業的,但他天賦異禀。
之前孟游不是說聽他的歌時覺得自己看見了一只慵懶的小貓麽,那自己就往慵懶上演。
殷逸林懶洋洋地靠在那裏,跟孟游說話的時候,故意放慢語速,聲音也變得很輕,整個人仿佛一縷缥缈的輕煙,那叫一個勾人。
孟游本來酒量就一般,殷逸林還耍心機,拿了高度數的酒。
又是兩杯下肚,他是真的有點兒不行了。
眼前的殷逸林怎麽看怎麽勾人,倆人隔着半臂的距離,但好像能聞到對方身上香噴噴的氣味兒。
殷逸林看出孟游似乎也開始微醺,他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跟他一樣在演戲,但既然都這樣了,他就更大膽了。
他借着拿酒的理由,“一不小心”栽到了孟游的懷裏,手抓着對方的手臂,四目相對,含情脈脈。
酒真是催情良藥,孟游看着眼前含羞帶笑的人,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殷老師,你嘴角怎麽有顆芝麻?”
“芝麻?”殷逸林沒偷吃東西啊,他擡手想蹭,卻被孟游抓住了手腕。
“我幫你。”孟游剛說完,突然俯身,親在了殷逸林的嘴角。
殷逸林吓了一跳,他沒想到這家夥竟然突然親他。
這算什麽?
酒壯慫人膽嗎?
他倆到底誰才是慫人?
殷逸林像是被點了xue,定在了那裏,一動不敢動,他感覺到孟游用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嘴角,這一舔,把他整個人都要舔化了。
孟游舔完就起身了,迷蒙着雙眼盯着殷逸林的嘴角看。
“哎?怎麽還有?”說完,他又低下了頭。
殷逸林這才明白,哪有什麽芝麻,那是他嘴角的一顆小黑痣!
不過,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跟孟游接吻了。
明明說好只是幫忙舔掉“小芝麻”,結果,最後兩人抱在一起吻了起來。
真刺激啊。
殷逸林想,原來接吻是這種感覺啊!
孟游有些慌。
一個人,當他睜眼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懷裏還睡着一個人時,不慌就怪了。
他用了三分鐘來回魂,等到魂魄回體,他終于可以确定,自己正躺在殷逸林的床上,抱着還在睡覺的殷逸林。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倆誰都沒穿衣服。
孟游曾經看過不少“酒後亂性”的小說跟影視劇,甚至從前有個霸總劇本找他演,那劇裏的主角兒也是因為喝醉了睡了才走到一起的。
但那部戲孟游沒接,因為他覺得不現實,真醉成那樣,是硬不起來的。
但是現在,這是怎麽回事兒?
他不敢亂動,怕吵醒了對方。
孟游看着天花板沉思,回憶着昨天發生的一切。
他只記得他們倆在客廳喝酒,應該是殷逸林先醉了,然後他就把持不住自己了。
禽獸。
真的是禽獸。
孟游用餘光偷瞄殷逸林,那人睡得正香,特漂亮。
長發散落在枕頭上,跟神仙似的。
他把神仙給睡了。
他禽獸都不如。
孟游在這兒痛罵自己,另一邊,懷裏的人動了一下。
殷逸林動這一下,可把孟游給吓着了。
對方眼睛還沒睜開呢,他趕緊擔憂地問:“殷老師,您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
殷逸林還沒睡夠,聽見有人吵他,下意識不悅地皺了皺眉。
他皺眉只是因為被擾了清夢,但看在孟游眼裏,這就是不舒服的表現。
據說第一次之後,會疼得動都動不了!
孟游覺得自己可真是個罪人!
“殷,殷老師。”孟游繼續絮叨,“對,對不起。”
殷逸林聽見有人在耳邊沒完沒了地叨咕,眉頭皺得更深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孟游看他這樣,羞愧得恨不得穿越回昨天直接揍死自己這個沒出息的家夥,“我要不要帶你去醫院?”
殷逸林被吵得心煩,睡不好了,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睛。
就在他睜眼的瞬間,看見孟游那張臉出現在自己面前,他突然“昨日重現”,想起來自己正跟孟游睡在一塊兒。
“孟游?”殷逸林只是下意識叫了一下他的名字。
孟游連連點頭:“嗯嗯嗯嗯,我在我在我在,您哪兒不舒服?我帶您去醫院。”
殷逸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沒病沒災的,我去醫院幹嘛啊?”
“你那個……那個地方不難受嗎?”
殷逸林看着他,明白孟游這是誤會了。
他笑了笑說:“啊……沒感覺。”
“沒感覺?”孟游驚了,心說:我那麽小?他都沒感覺?
“因為咱們倆應該沒發生什麽。”殷逸林掀開被子看了看,“就是單純睡一塊兒了。”
“啊?”
“好像是這樣的。”殷逸林說,“昨天你醉得不行,抱着我……就是……親我。”
孟游沒臉見人了,他低下頭,用被子蒙臉。
“然後還想跟我做那事兒。”
孟游想死了。
“對不起……”
殷逸林笑:“幹嘛要說對不起?”
他湊到孟游旁邊,還故意碰到了對方的身體。
“雖然咱們倆什麽都沒做,但我畢竟第一次跟人以這樣的情況睡在一起,”殷逸林吓唬他,“我清白還是沒了的。”
孟游不敢看他,只能當縮頭烏龜自己在那兒懊惱,然後半天擠出一堆道歉來。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嘛?”殷逸林說,“你覺得幾句道歉的話就能彌補對我的傷害?”
孟游從被子裏探出頭看他:“殷老師,我,我……”
孟游很想說自己可以對他負責,但問題是,萬一人家不想要呢?畢竟他占了好大的便宜啊!
“你對我負責吧。”殷逸林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樣子,也不管那麽多了,厚着臉皮說,“你對我負責,做我男朋友。”
孟游一驚:“可以嗎?”
“不是可以嗎,是必須的。”殷逸林翻身,壓在孟游的身上,“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只好……”
他沒想好怎麽辦。
但孟游已經搶先說了句:“答應答應答應,只要你不嫌棄我,我做什麽都可以!”
===
原來搞定孟游是件這麽容易的事兒,殷逸林完全沒想到。
早知道,他早把這人灌醉抓床上來不就完事兒了麽,折騰這麽多天是何必呢?
趴在孟游身上的殷逸林聽見他的回答,笑了,笑得那叫一個甜。
“但是,”殷逸林得了便宜還賣乖,“都說強扭的瓜不甜,你會不會……”
“不會不會不會,”孟游再次搶答,“我何德何能跟您談戀愛呢!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真的?”殷逸林眼睛都亮了。
他這麽一笑,清清爽爽的跟個沒心機的大學生一樣,看得孟游魂兒都沒了。
孟游點頭:“真的,殷老師,我覺得我撿了一個大便宜。”
意外之喜,意外之喜。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孟游這人,沒談過戀愛,不知道想跟人談戀愛的那種喜歡究竟是怎麽回事兒,但是他這些日子總是想着殷逸林,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總想人家。
想人家,聽人家的歌,不聽着殷逸林唱歌就睡不踏實。
這是喜歡吧?
而且之前在琴行的時候,看着殷逸林跟那個陳迪膩膩歪歪黏黏糊糊的,他心裏酸溜溜的,那種感覺應該叫吃醋。
孟游說:“殷老師,啊不,逸林,我能……抱你嗎?”
這會兒,孟游躺在床上,跟鹹魚似的,躺得筆直筆直的。
他身上趴着殷逸林,對方熱乎乎香噴噴的,但是他不敢動,怕自己貿然碰人家,惹人家讨厭。
殊不知,殷逸林巴不得被孟游使勁兒碰。
聽見他的發問,殷逸林笑了,臉上瞬間爬上了一絲緋紅,白裏透紅的臉看得孟游春心蕩漾,心裏小鹿亂撞。
殷逸林拉着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抱呗,有什麽不能抱的?”
倆人衣服都沒穿,就這麽疊在被窩裏,當孟游滾燙的手心貼上殷逸林的後腰時,一場床事一觸即發。
雖然都不想承認,但他們都是第一次。
殷逸林工具倒是準備得齊全,他床頭櫃的抽屜裏各種牌子的套套跟潤滑劑一應俱全,而且定期檢查,一旦有過期的就丢掉換新。
俗話說得好,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殷逸林一直準備着,就等着哪天能感受一下成年人的快樂。
等了好久,終于等到今天。
卧室很香。
殷逸林也很香。
大床很軟。
殷逸林也很軟。
在這個天光大亮的早晨,兩個人進行了一場深刻又激烈的探讨,探讨的主題是:人與本能。
因為是第一次,不熟練,兩人磕磕絆絆,好歹算是完成了。
之後,身心舒暢的兩個人躺在那裏回味着,殷逸林有些五味雜陳。
這事兒似乎有點兒微妙,真真的“痛并快樂着”。
他腦子裏突然出現一段旋律,恨不得立刻起身去記下來,但一動,全身上下哪兒哪兒都疼。
他明白了,這就是愛的代價——一首歌的代價。
那這愛還挺值錢的,畢竟他寫的歌很值錢。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
躺在一邊因為害羞只敢偷看殷逸林的孟游試探着握住他的手,問:“在笑什麽?”
殷逸林轉過來,親他的肩膀:“老公。”
孟游瞬間繃直了身子,從頭到腳都過了電似的。
“我在想,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我應該寫首歌紀念一下。”
後面殷逸林說了什麽孟游根本沒聽進去,他滿腦子都是:老公。
老公,老公,老公。
殷逸林叫他老公的時候,聲音軟糯糯的,像是在他心窩上撒嬌,實在要人命。
殷逸林絮絮叨叨地說着自己寫歌的靈感,什麽紅酒,什麽地毯,什麽床腳,什麽指尖,但是孟游一個字兒都沒聽到耳朵裏,他只能聽見殷逸林不停地“老公,老公”地叫着。
“你覺得怎麽樣?”殷逸林轉頭看向孟游,發現這人耳朵紅得跟被煮過了一樣。
孟游回魂,轉過來看他,遲鈍地“啊”了一聲。
那樣子挺蠢的,但是看在殷逸林眼裏卻可愛得不行。
殷逸林往他懷裏鑽:“你好可愛。”
孟游抱住他,忍不住親了又親:“你好香。”
上午時分第不知道多少縷陽光從半透明的窗簾中透過來,溫溫柔柔地潑灑在這張被弄得亂七八糟的大床上,也溫溫柔柔地潑灑在膩歪到不行的這對兒新晉情侶身上。
孟游不錯眼珠地看人家殷逸林,恨不得把人家的睫毛都數一遍。
“你怎麽這麽好看啊?”孟游忍不住發問。
這句話殷逸林可聽過太多遍了,之前他挺喜歡的一個人就因為對他說了這麽一句話,他就莫名其妙不喜歡人家了。
結果,這會兒孟游對他說這句,他卻覺得無比受用,開心地湊過去親人家,然後捧着人家的臉說:“你怎麽這麽帥啊?”
男人就是這麽善變。
孟游說:“你好看。”
殷逸林回:“你帥。”
殷逸林的手指劃過孟游的腹部:“你的肌肉線條真性感。”
孟游的手又搭上殷逸林的腰:“你哪兒都性感。”
倆人黏黏糊糊地在被子裏互相吹捧,吹得一塊兒膨脹了。
談戀愛真好,孟游想,跟殷老師談戀愛也太幸福了。
孟游跟殷逸林突然談起戀愛這事兒,除了當事人之外,第一個知道的是徐浩。
當時孟游剛從殷逸林的床上下來,徐浩打電話來跟他說晚上活動安排的事情,工作還沒開始說,孟游就直接宣布了戀情。
“我跟殷老師在一起了。”說這話的時候,孟游簡直一副人生贏家的架勢,整個人仿佛已經走上了人生巅峰,驕傲得如果他有尾巴,那尾巴已經翹上了天。
“我知道你們在一起,”徐浩十分淡定地說,“你跟我說了,他陪你買琴……”
“等等!”說完,徐浩突然發現不太對,買琴是昨天的事兒了,而且,什麽叫“在一起了”?
“什麽意思?什麽叫‘在一起了’?孟游你身為明星,不要造謠,會被告的我跟你說。”
孟游聽着徐浩的話,哼哼地笑着,那表情十分欠揍,得虧徐浩看不見。
他拿着手機跟徐浩打電話,人站在床邊,身後就是抱着他的殷逸林。
他跟徐浩說話的時候,殷逸林跪在床上,整個人沒骨頭似的從後面抱着他,懶洋洋笑眯眯地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倆人跟連體嬰兒似的黏在了一塊兒,殷逸林的長發發絲垂到了孟游身前,看上去還挺性感的。
“我的意思是,”孟游笑了笑,他說話的時候另一只手也沒閑着,摸過去跟殷逸林握在了一起,“我們談戀愛了。”
孟游話音剛落,徐浩突然打了個嗝。
“你偷吃什麽了?”孟游問。
“不是,我受了驚吓就會這樣。”徐浩一邊打嗝一邊說,“你,嗝,你說啥?嗝。”
“我說,我跟殷老師殷逸林談戀愛了。”孟游那叫一個得意,“今天早上剛确定的關系。”
“嗝。”徐浩問,“為啥?你是不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夢了?”
“你才做夢呢!你當我是你啊!現在人就在我身上……身邊呢!再說了,哪有為啥?喜歡就在一起呗。”孟游得意得眉飛色舞,他身後的殷逸林聽着也開心,于是十分大方地獎勵了他一個熱情的吻。
徐浩聽動靜不對,問:“你幹嘛呢?”
“剛剛親了個嘴兒。”孟游課太膨脹了,毫不避諱地說,“跟漂亮性感的殷老師。”
殷逸林趴在他肩上笑,一點兒沒不好意思的樣子。
跟自己男朋友親熱,有什麽可不好意思的?
徐浩覺得自己可能早上沒睡醒,産生幻覺了,或者是孟游沒睡醒,這會兒正夢游呢。
殷逸林是誰啊?
娛樂圈的高嶺之花,神秘谷谷主,平時吃露水生活的神仙,怎麽可能跟他家那個孟游談戀愛?
當然,徐浩并沒有說孟游不好的意思,孟游挺好的,真的挺好的,畢竟是自己家的藝人,哪兒都好。
只不過他覺得孟游這種整天傻樂的類型不會是殷逸林喜歡的。
殷逸林這種配置——高貴神秘冷美人,有才華有顏值有故事,應該跟那種狂拽酷炫的霸總展開一段虐身虐心的狗血戀愛大戲,最好還是有強制愛情節的,刺激,觀衆愛看。
結果,這種美人跟孟游這樣一點兒虐戀氣質都沒有的人在一起了,故事突然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徐浩不開心了,默默表示,很失望。
“對了,你剛才說什麽?晚上哪兒見?”孟游終于想起問點兒正事兒了。
但他問正事兒的時候,還在跟殷逸林膩歪。
談戀愛的人,可真是了不起。
徐浩還沒從失望中回過魂來,完全沒有跟他聊工作的心思,一想到自己期待的虐戀狗血劇情沒有了就覺得痛心疾首。
他嘆了口氣說:“算了,我先緩緩,等會兒再跟你聯系。”
“嗯行,”孟游說,“那你等會兒給我發信息,別打電話,我有點忙。”
“啊?你忙什麽?”徐浩的問話還沒問完,電話卻已經被挂斷了。
忙什麽?
要忙的事兒多了去了。
比如,殷逸林拉着孟游一起進了浴室。
接下來忙什麽,只有他們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