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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白夏沒住兩天就回學校報志願了,前兩個都寫了實驗高中,最後一個為了保底填了另一個學校。這回還真讓李嘉樹說對了,他的分數妥妥的進了實驗,還分到了一個不錯的班級。

他報道那天李嘉樹特意請了假,跟老板說送弟弟上學。不同于上次來只背了個小書包,這回他去車站接白夏的時候,白夏都快被大包小包淹沒了,左提一個右背一個,胳膊上還挎了一個袋子,中間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激動地沖他打招呼,喊他哥哥。

李嘉樹真不知道他小小的身軀裏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量。

白夏的宿舍分到了三樓,标準的八人寝,他來的早,寝室裏才來了一個人,不過只看見東西放在了床上,到中午也沒見人影。

等整理好床鋪,辦完各種入學手續已經是下午了,李嘉樹拉着白夏出去吃麥當勞,白夏第一次吃,點了好多,看到賬單才驚訝這東西居然這麽貴。李嘉樹倒是無所謂,他賺的雖然不多,但也夠養活自己了,李琴笙又不缺錢,剩下的不給白夏花給誰?

下午兩人又去轉了轉,這裏有處很有名的古跡,白夏只來過兩次,一次是在很小的時候,全家人一起來的,那時候他都還記不住,看照片才知道的。一次是李琴笙帶着李嘉樹和他一起來的,好像是他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有點模糊的印象。

兩人買了門票進去,走了沒多久就到頭了,小時候覺得這裏很熱鬧很好玩,大了反而覺得太商業化沒意思了。旁邊有很多賣紀念品的小攤子,挂了很多風鈴叮叮作響,白夏很喜歡,買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送給了李嘉樹一個。

晚上的時候李嘉樹想讓白夏去自己那住一晚,白夏想了想拒絕了,今天晚上或許會有老師來查寝,他第一天就夜不歸宿不好。李嘉樹一想也是,明天自己肯定要去上班,沒有時間送白夏來學校,他又不舍得打車,再一迷糊迷路了就壞了。

李嘉樹把他送到了宿舍,白夏寝室加上他已經來了五個人了,李嘉樹跟他們打了個招呼,讓他們多照顧着點白夏,幾個人都非常爽快的答應了。他走的時候白夏又依依不舍地下來送他,一直走到了校門口。

他看見白夏的眼圈紅紅的。

“舍不得我了?”李嘉樹手指勾勾他的鼻尖。

“恩,有一點。”白夏捉着他的手臂,還好現在沒有多少路人。

這話讓李嘉樹心情很愉悅,摸着他的脖頸道,“下周就能見到了。”

住宿生是兩周回一次家,但家在縣城的可以申請每周回去,白夏想辦法申請了這個,不然他又要回去看奶奶,又要看李嘉樹,只有兩天實在是顧不過來。

“好。”白夏乖乖的點了點頭。

“不早了,趕緊回去吧。”

“恩...”白夏嘴上答應着,卻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

李嘉樹趁路邊沒人,把他拉到邊上的一個小胡同了,狠狠親了一口,松開了又親了一回才肯放過他。白夏的臉又紅又白,一半羞的一半吓的,他能看到來來往往的人影,生怕有人轉進來。

“別動。”

李嘉樹喘着粗氣命令他,白夏身體緊貼着牆一動都不敢動。李嘉樹輕輕親吻着他,整個人把他擋住,提提拉拉的腳步聲消失在小巷盡頭。白夏腦袋一片空白,剛才,是有人過去了嗎......

“沒事了。”李嘉樹松了一口氣,剛才他的心髒都提到嗓子眼了,好在他比白夏高不少,巷子裏又黑,那人并沒有注意到什麽。

白夏還處于重啓中,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讓自己淡定下來,哆哆嗦嗦地問李嘉樹,“我們是不是被看到了......”

“不會的,別擔心。”

雖然這樣見不得光的愛情有時候讓兩人覺得刺激,但另一方面,他們每天都在提心吊膽。稍微親密一點的動作都不敢做,有時候李嘉樹大膽一點,也是在不會有人發現的前提下。他們的出租屋就像一個避難所,讓他們可以躲到裏面擁抱親吻,那小小三十多平米的天地才是真正屬于李嘉樹和白夏的世界,外面這些充滿陽光的、五光十色的,都是別人的。

這麽一折騰,白夏不敢再纏着李嘉樹不說再見了。他跟丢了神一樣慢慢走回宿舍,一直在想那人有沒有看到他們,如果看到了會不會說出去,學校會不會知道......他又一想,可能那人根本沒有看到呢?就算看到也不會那麽多事吧?

越想越心煩,白夏幹脆不想了,還不如想點有用的事。

白夏前腳剛到宿舍,班主任後腳就敲門進來了。跟他們說了一些開學的注意事項,還有在哪領書什麽時候開始上課等等亂七八糟的事,說完就急急忙忙往下個宿舍了。白夏沒注意到有個人盯着他看了半天,那人住白夏對鋪,剛才介紹過但白夏沒記住名字,等班主任一走就問他,你是不是有女朋友呀?

白夏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從哪看出來的,急忙否認。

那人道,“看你嘴唇像剛被親過一樣。”

白夏捂着嘴,都是剛才李嘉樹親他親的太狠了,胡亂編了個謊,說被蚊子咬的。

另一個人聽見了,急忙挂上自己的蚊帳,還不知道從哪掏出了花露水,邊噴嘴裏邊嘟囔着,“這裏的蚊子這麽厲害吶,你們要不要噴點?”

一個星期後白夏見到了李嘉樹跟他說這事,李嘉樹趴到他身上笑個不停,“合着我是只蚊子呗?”

白夏想到那件事還心有餘悸,“誰讓你親的那麽狠。”

“親你還不高興呀?”

“......”

“不高興我可親別人去了啊。”

白夏立馬變了臉,“你敢!”

李嘉樹不說了,嬉皮笑臉地往他身上蹭,白夏還生着氣呢,半推半就地又被他親腫了嘴。

開學沒幾天就到了十一,高一特別良心給了七天假,以後可就是三天一天遞減了。李嘉樹就三天假,還是倒休,想帶白夏去附近玩玩,可白夏早就打算好了要回去看奶奶,一時難以抉擇。

汽車站人山人海,到處都是扛着大包小包要回家的人,白夏讓李嘉樹排隊一問,當天到自己家的車票已經賣完了,最早也是明天下午兩點的,心裏後悔忘了讓李嘉樹提前在網上給他訂票。

他只好跟着李嘉樹坐上了去往某風景區的大巴。

車上白夏給奶奶打了個電話,依然沒有人接,白奶奶年紀大了,沒事愛出去溜達溜達,串串門打打牌,家裏只有一個座機,沒人接也很正常。

車有了兩個多小時才到,一下車白夏就後悔了,這哪是風景區呀,明明是來看人的,人真是多到不行。

“這麽多人,我們晚上住哪呀?”他們來得晚,當天回去是不太可能了,賓館估計也是爆滿。

李嘉樹搖搖手機,“我昨天都訂好了。”

“哦。”白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在這種事情上他總是慢一拍,過了好久才知道他被李嘉樹騙了,“你早就想帶我來了是不是?”

李嘉樹不否認,不然他也不能提前定好呀。

“所以沒有回家的票也是騙我的?”

“沒沒沒,真沒有了,我發誓!”說着他舉起三根手指頭,還把訂票軟件打開給白夏看,看到0張時白夏才相信。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來了,就轉轉呗。

李嘉樹帶着白夏去定好的賓館放東西,前臺看見他們兩個男的,年紀都還不大,确認了一下他訂的房間,“大床房?”

“對。”

前臺用奇怪的眼神瞥了他眼,她見過一男一女開大床房的,還是頭一回見倆男孩開這個,問他,“有标間換不換?”

李嘉樹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她,“不換,就大床。”

白夏沒住過賓館,不知道大床房和标間有什麽區別,進去看見挺大一張床挺開心,反正在家他跟李嘉樹也是睡一張床,比這還小點,放了東西就往上邊躺。

李嘉樹也往上邊躺,倆人像小狗撒歡似的在床上打滾。

“咱們一會兒去哪?”白夏算得上是第一次出來旅游,心情有點小激動。

李嘉樹想了想道,“一會去旁邊的古鎮轉轉。”

北方的十一已經有點涼了,他們在山腳下氣溫更是低,白夏穿了件薄外套,剛才下車的時候不小心蹭上了機油,李嘉樹把自己的給了他,還說自己體格好,不怕凍。

他們出來的時候是四點多了,空氣中悶着雨,似下不下的,白夏說要帶把傘,出門時還是忘了。

古鎮除了人多點,還是挺漂亮的,晚上一到,排排的燈籠亮起來,照紅了整個景區。

白夏搶着李嘉樹的手機要拍照,因為自己的像素不好,李嘉樹偷拍了他好幾張,才肯把手機給了他。

“看,好看嗎?”李嘉樹正在前面跟商家讨價還價,白夏拿着手機開心地在他面前晃悠。

李嘉樹拿過手機一看,燈籠拍的是不錯,可是旁邊那個黑乎乎的影子真的能看出來是自己嗎?他表示很懷疑。

“好看。”

“這張呢?”

“也好看。”

李嘉樹并沒有在敷衍他,白夏拍的真的挺好的,除了人黑乎乎的。

兩人轉着轉着就下起了雨,李嘉樹拉着他在一家飯店屋檐下躲雨,一場秋雨一場寒,白夏穿着外套都感到很冷,看李嘉樹只穿着一件短袖有點心疼。

“嘉樹哥,給你穿。”白夏把衣服脫下來,馬上打了個噴嚏。

李嘉樹只是覺得有點涼,還不至于冷,趕緊給他披上,白夏身體不好他是知道的,感冒都很難好。

“你凍壞了我可要心疼了。”

白夏怎麽說他都不肯穿,只好自己又把衣服穿好。

雨淅淅瀝瀝下了好一會,直到九點多兩人才回去,白夏一路上都特別開心,李嘉樹真覺得以後要多帶他出來玩。

趁白夏去洗澡的時候,李嘉樹偷偷從口袋裏掏出今天“讨價還價”買來的東西,是一對銀戒,好像是純手工打造的。

李嘉樹把裝着戒指的盒子放到白夏要穿的衣服底下,一會他換衣服就能發現。正想着,白夏洗好出來了,頭發還帶着水,李嘉樹趕緊抽回手,若無其事的去洗澡了。

果不其然,李嘉樹剛開始洗沒多久就聽見白夏在外面小聲叫他,一聲哥哥叫的他心都酥了。

“哥哥,這是你買的嗎?”白夏剛換好上衣就發現了這個盒子,連短褲都沒來得及穿就跑到浴室門口問李嘉樹。

李嘉樹假裝不知道,“什麽啊?”

“就是...就是那個盒子呀...”

李嘉樹無語,澡都沖不下去了,盒子?他買的可不是盒子,難道白夏沒拆開看嗎?

他随便沖了沖,裹上浴巾就往外走,白夏被吓了一跳,手裏的盒子差點沒拿住。

“你怎麽洗這麽快?”

李嘉樹又不能說原因,随口道,“恩,哥哥洗澡快。”

白夏又哦了一聲,拿着盒子問他這個是不是他買的。

李嘉樹看着盒子裏閃亮亮的戒指,他這不是打開了嗎?

“是你買的嗎?”

“是。”李嘉樹拿出來套了一個在他手上,“喜歡嗎?”

白夏也把另一個給他帶上,他手上還有水,有點滑,兩人絲毫不知這一刻多麽像在交換對戒。

“唔,喜歡。”白夏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可是...”

“什麽?”李嘉樹問。

“好貴啊......”

李嘉樹尋思着白夏怎麽知道價格,把盒子拿過來一看,靠,他忘撕标價了。

“而且,上學不可以帶,老師會沒收的。”

李嘉樹一拍腦門,他今天怎麽變傻了。

白夏收到來自李嘉樹的禮物很開心,蹬蹬蹬跑到床上去了,他一激動就不冷了,褲子也沒穿。李嘉樹這才發現他剛才只穿着一件大T恤,下邊只穿着內褲,全身血液直往下身流。

白夏今天光顧着開心了,沒注意那麽多,忍不住偷偷親李嘉樹送他的戒指。

李嘉樹走過去揉了他屁股一把,實際上只是做做樣子,不敢挑火,生怕自己忍不住。

“褲子也不穿,勾引誰呢?”

白夏這才想起來自己衣服才穿到一半,聽了他的話臉紅的不行,趕緊找被子來蓋。

李嘉樹也沒比他好多少,浴巾底下什麽都沒有。

“我們明天再下去買個繩子吧。”

“恩?”李嘉樹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把戒指串起來帶到脖子上老師就不管了。”白夏一邊轉着戒指,一邊說。

“好。”

結果第二天兩人又去買了兩根繩子,情侶對戒變成了情侶項鏈。

好像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沒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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