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空氣中彌漫的是劍拔弩張的味道,他站在那裏,穿了一身黑色,猶如黑夜中本應融為一色的影子,就不該出現一樣。
他兩只眼睛狠狠瞪着兩個人,全然沒有平日裏的溫柔,倒更帶了些舞臺上的淩厲。
季青轉過身,也是一愣,他的出現是兩個人都始料未及的。就像在下一盤馬上就要贏了的棋,卻被一顆棋子打亂了。
三個人的氣氛僵硬到了極點,如果這是在拍電影,導演一定會給一個長鏡頭,好讓觀衆能體會到這種長久的沉默。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白夏,他對季青說:“你回去吧。”
然後用微微顫抖的手指指着與李嘉樹相反的方向,“從這邊走。”
季青又站了很久才動,順着他指着的方向離開。終于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白夏竟然松了口氣,偶爾路過的學生好奇地打量着他們,看到李嘉樹那半遮着的鐵青的臉趕緊走了。
他跨着長腿向白夏走過來,氣勢洶洶,白夏甚至以為他要打自己了,下意識的轉頭躲,但李嘉樹并沒有。
“為什麽?”他問。
白夏知道他問的是什麽,又不知道,很多事情哪是一句為什麽就能解釋清的。
他只知道說:“對不起。”
李嘉樹死死盯着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要把他吸進去了,然後讓他跌進深谷,粉身碎骨。
“我問你為什麽!要你的對不起了嗎?!”李嘉樹仿佛一直在壓着火,也許他還相信剛才的一切是誤會,他願意聽解釋,再怎麽奇葩再怎麽沒有說服力的理由他都信,只要白夏說,可是白夏卻跟他說對不起。
白夏被他吓得條件反射往後退,退無可退被他堵在牆下。李嘉樹氣紅了兩只眼,手橫在白夏的脖子下勒的他幾乎喘不上來氣,“我他媽問你為什麽?!!”
他聲音很大,白夏被震得身子發抖,樓下有人聽到了打開窗戶往下看。
白夏說不出來,實際上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連一句“李嘉樹”都叫不出來。李嘉樹見他不說話,他真的是氣瘋了,攔腰把白夏扛起往他的宿舍走,任白夏怎麽捶他都不理睬,也絲毫不管宿管,一口氣扛着他上了四樓。
白夏難受的一直在咳嗽,肺被壓得一口氣都喘不上來,等李嘉樹把他扔在硬硬的床板上時白夏已經咳得臉都紅透了。
李嘉樹這是第一次來白夏的寝室,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麽能想到他最尊重的人和他最愛的人同時背叛自己。
白夏想坐起來又一把被他按到了床上,他簡直覺得自己要缺氧了,口腔中甚至帶上了血腥味。
“咳...水...喝水咳咳......”白夏話都說不清了,李嘉樹還是心疼他的,看到他這個樣子後悔自己下手太重了,給他接了溫水。
白夏咕咚咕咚大口喝下才好了許多,喝完自己又下去接了一杯。李嘉樹這次沒再攔他,看着他孱弱的背影心頭火下去了不少,趁他接水的時候從背後抱住了他,甚至讨好的用微微長出的胡茬蹭他的脖頸。
“是我誤會了對不對?”他的聲音很輕,眼裏帶着說不出來的疲憊,喃喃道:“肯定是我誤會了......”
白夏眼神失焦地看着杯子,他太久沒有感受到這個人的擁抱了,他等了這麽久這麽久,自己怎麽再忍心推開他?
可是,不行啊。
他們不能在一起的。
熱水溢出來燙到了他的手,白夏才匆忙的關掉飲水機的開關。
他幾乎貪戀地想要回給他一個擁抱,可是最終只是掙脫了他。
“李嘉樹。”白夏很少這樣叫他的名字,他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淡又冷靜,盡管杯中搖晃的水已經出賣了他,“我們不要在一起了。”
他的話輕的如同被風吹來的,李嘉樹微微擡着的頭怔住,“你說什麽?”
“我說。”他要多大的勇氣才能把這麽殘忍的話再說一遍,“我們不要在一起了。”
“你要跟我分手?”他似乎十分不可思議,“因為季青嗎?”
白夏沒點頭,這對于他來說太難了,他聽見自己輕輕說道:“我只是不喜歡你了。”
“白夏!”李嘉樹一巴掌打掉了他手中的杯子,剛接滿的水灑了一地,玻璃也碎了一地,發出刺耳的聲響。他整個人都被點燃了,“你敢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嗎?!”
李嘉樹想起來很久以前,他為了進公司跟白夏分手那次,白夏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那次也是冬天,血滲透了他的毛衣,牙印現在還在他的肩膀上。可是現在白夏竟然又說了分手,他說因為他不喜歡他了。
不喜歡了。
多麽直白又高尚的理由。
他不知道為什麽才過了一個月就全變了,什麽都變了,他們之前明明感情很好的,他們甚至一次架都沒有吵過,連矛盾都很少。他們可以躺在床上聊天聊到半夜,也可以第二天起來給對方做好早餐,然後交換一個早安吻,他們還養了一只貓,叫冬冬,他們給她做了貓窩......可是現在白夏連一句哥哥都不肯叫他了。
這種話說一遍就要了白夏全部的勇氣,可是李嘉樹還要殘忍的聽第二遍。
“李嘉樹,我不......啊!”
不等白夏說完,李嘉樹像一頭發怒的野獸,提着他的衣服把他扔到了床上。如果說剛才還留有餘地的話,那這一次是真的毫不留情。白夏的後腦勺磕在牆上,疼得他發出一聲悶哼。
“你不喜歡我,喜歡他是嗎?!”李嘉樹的聲音啞着,扒下他的外套扔在地上,順勢将他毛衣往下脫,白夏不停掙紮,他很難施展手腳,轉而抽出自己的皮帶先将他的雙手锢在了床頭的鐵柱上。白夏發出尖叫,李嘉樹卻絲毫不聞,忽視掉他的求饒和眼淚,邊粗暴的褪去他厚重的衣物邊道:“我碰都不舍得碰你一下,是讓你去找別人的嗎?啊?!”
白夏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臉燒的通紅,扭動着身子不斷掙紮,并試圖掙開纏繞着雙手的束縛,越是這樣越蹭的李嘉樹滿身是火,一手滑進他的褲子裏,在那個讓人羞恥的地方大力揉搓。
“嗚嗚......你別這樣......”白夏的力氣從來都不能跟他平衡,只能用腳胡亂踢着他,有時候踢到了床的圍欄上,疼的他直抽氣。
李嘉樹輕易把他翻了個身,白夏馬上以趴着的姿勢被他壓在了身下,綁着他兩只手的皮帶因為轉了一圈而更緊了,手腕上兩道紅痕現了出來,褲子早不知道什麽時候和地上的衣物扔在了一起。
“李嘉樹!李嘉樹!”知道他要幹什麽,白夏嗚咽着喊着他的名字,試圖阻止他接下來的行為,“不要這樣!”
李嘉樹氣紅了眼,全身的血液都往下沖,他細長的手掐着白夏纖瘦的腰,白夏往上爬一下他就使勁把他往下帶,皮帶扯的白夏的手都出了血,李嘉樹卻半點未覺。他用他帶着一層繭的手毫不溫柔的勾下白夏身上最後一層衣服。
白夏嘴邊都是勾着的水漬,李嘉樹掰着他的下巴強迫他跟自己接吻,水絲拉的細長又淫,蕩,白夏只覺得自己像一只脫了水的魚,拼命掙紮渴求這最後一口空氣。
“你知道我這一個月怎麽過得嗎?!我天天都想着你!你呢!跟別的男人約會?”李嘉樹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重一點的話,說一句白夏就會敏感的察覺,現在他卻肆無忌憚的用言語羞辱着他。他兩只大手用力在白夏雪白的臀上揉搓,“他會這樣對你嗎?”
感覺到他的手離那個隐秘的地方越來越近,白夏咬着嘴唇拼命搖頭,嗓子哭的沙啞,“不要......我會恨你的......”
李嘉樹并不理會他的無助,他下身漲的發疼,他第一次有這麽強的施虐感。或許是占有欲在作祟,他只想讓白夏屬于他,只屬于他,從此以後都在他身邊,哪裏也不能去。
“恨我,”身下人白皙的皮膚上被施虐後的青紫更是讓他頭皮發緊,鮮明的對比讓他開始有了沖撞的欲望,“也比不喜歡我好!”
“不!”白夏痛苦的呼喊,那個被他幾度吞咽下去的秘密幾乎就要破口而出。他曾經無數次想把自己獻給李嘉樹,真誠的,毫無保留的,像以身獻祭的信徒一樣,無比虔誠。可如今,他們這是亂倫。
“我們是.......唔。”剩下的話被李嘉樹堵在了嘴裏,他的舌頭舔着白夏口腔的內壁,每一寸都不放過,卻讓他發不出一點聲音,看着他淚水一滴滴往下落,然後下身猛地一挺,強硬的擠了進去。
白夏的瞳孔驀地放大,眼神失了焦。
疼!
像被人從中間劈開一樣的疼!
比下身更疼的是心髒,為什麽會這麽疼?
兩個人相愛不該是件美好的事麽?他不明白。
疼痛讓他想逃開,卻被李嘉樹攔住腰狠狠往壓,跳動的男性、器官開始不斷在他體內無情沖撞。因為疼痛扭動的腰讓施暴的人更加興奮。
“叫我!”李嘉樹爽的深吸了一口氣,繼而又狠狠撞進去,白夏整個人被他頂的前後搖晃,“說啊!”
白夏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眼淚因為疼痛自己停不下來,順着他的輪廓隐沒在枕頭裏。
“叫我聲哥哥。”李嘉樹俯身整個趴在他的身上,這樣的動作讓兩人結合的更深,他一只手撥開遮住了白夏臉龐的頭發,吻着他充滿淚水的眼睛,“你不是最喜歡叫我哥哥嘛。”
白夏哭出了聲,無力地閉上了眼。
又冷又疼。
有血從兩個人交接的地方流出來,染紅了一片身下的床單,李嘉樹愣了一下,卻抵抗不住生理本能帶來的快感,更加用力粗蠻的動作。
身下的人漸漸沒了反抗,李嘉樹在他的背脊上親吻着留下自己的痕跡。白夏疼的都麻木了,嘴唇被他咬的破了一層,最終顫抖着冰冷的身體失去了意識......